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凰破惊天第48部分阅读

    凌夜欢喜地点着头,曾经在特工组织里的时候,她便想着有朝一日能过上普通人的生活,后來穿越來到这个异世大陆,她站在血腥与杀戮的战场上,极力掩饰内心想要和平安宁的生活,未曾想到,原來这一天并不遥远,只要她愿意,她便能拥有这样的生活!

    欧阳青见凌夜欢快的在前面采着花,自己便默默无声的笑着跟在她的后面。也不知道走了多久,眼前忽然出现了一个五颜六色的花丛,凌夜扬了扬手示意欧阳青等她一会儿,她便奔向了花丛,不知道摘了些什么野花。

    欧阳青索性将扁担搁在路边,路边有一个供人歇脚的小茅草亭子。亭子里坐着三个妇人,她们的围裙上兜着很多野花,一面有说有笑,一面手指灵巧地编着花篮子。欧阳青原本是想买一个她们的花篮子给凌夜,走近之后,忽然听她们在讲情根山的故事,便有意顿住了步子,侧耳听了起來。

    “我小时候也常听阿妈讲,说是心有灵犀的情人喝了情根山的水,便会地老天荒,永不分离。”红围裙的妇人笑着说道,“所以我和我那口子在成亲的时候就一起來喝了一口,还在井边跪拜了天地,也不知道会不会灵验。”

    绿围裙的妇人咯咯的笑了起來,道:“谁不知道你和你家那口子恩爱得很啊!传言说是百年前,这山上有个石头妖。这个石头妖爱上人间的一个姑娘,便打破天地戒律,幻身成|人,和那姑娘相爱之后,遭到了天界的惩罚,变成了这山上的一口枯井。那姑娘日思夜想,最终相思成疾,跳入石头妖的枯井中,枯井立刻冒出了滚滚的清泉,也就是我们现在挑的水了。”

    “这个传言我也听过了,好像还不止一个说法來着。”紫围裙的妇人也开口道,“反正这座山叫做情根山,那谁叫作定情水,凡是一同來这里饮水的情人定能开花结果的……像我家里,那四个野孩子,当真是管也管不过來了……”

    “我那孩子也一样……”

    三个妇人都异口同声的笑了起來,话題又落到了她们的育儿经上。

    欧阳青听罢关于这山水的传言,心里也是热血翻滚,回眸看向花丛中的凌夜,嘴角幸福的笑意犹如春日的湖水涟漪,一圈一圈,化作幸福的拥抱紧紧抱住了他们的两颗心。欧阳青回过神來,走进了亭子,道:“叨扰各位嫂子了,见嫂子们心灵手巧,不知花篮可卖?”

    “你是张嫂子家的客人吧?”

    红围裙妇人认出了欧阳青來,刚才张伯的牛车从她家前路过的时候,她还给张伯塞了几块烙饼。欧阳青笑着点了点头,红围裙妇人便又笑开了,道:“我们这里沒什么东西是要买卖的,哪怕是集市上都是物物交换,你若是喜欢这花篮子,嫂子送你都成。”

    “就是,编个花篮子不就是打发时间罢了,我们都可送你。”绿围裙和紫围裙的妇人也笑道。

    欧阳青自然是不好意思,便想要用身上的玉佩交换,这才发现换了衣裳之后,什么东西都沒有戴,便只得不好意思地笑着。那三个妇人都是亲切可人的,将三个花篮塞在欧阳青的怀里,只说欧阳青倘或不接受的话,便是瞧不上她们的手艺。

    欧阳青只得点头言谢,三个妇人自又坐了下來,闲聊家常。

    欧阳青捧着花篮,挑着扁担朝凌夜走去。

    凌夜刚好捧着一臂弯的花走了出來,兴奋地笑道:“刚好,我这花正愁沒地方放呢。”

    她便将怀里的花分在三个花篮子里装好了,欧阳青笑着替凌夜擦了擦额上的汗珠,笑道:“瞧你这个样子和顽童一样,连汗水都是花香味。”

    “少打趣了。”凌夜跨上了花篮子,和欧阳青继续朝山上走去。

    绕过了几个山弯,定情水的井便已经出现在了他们的面前。

    “來,我帮你把打水……”

    凌夜说着就放下了手中的花篮子,上前将系有粗绳子井筒扔进了井水中。

    欧阳青还在思索着那三个妇人的话,见凌夜已经将第一桶水打了上來,便赶紧握住了凌夜的手,笑道:“我看你上山的路上一直都在玩,应该也渴了,你先喝一口吧!”

    凌夜眨巴着眼睛,笑道:“是不是你累了,自己想喝水,说成我想喝水啊?”

    “反正,你喝就是了,你喝完了我再喝!”

    欧阳青转身从近旁的树上摘下了一片大树叶子,双手捧着树叶子为凌夜舀了一捧水,凌夜笑着便就着欧阳青的手喝了下去。

    “哇,当真是十分甘甜呢!就像是冰镇过的,你快尝尝……”

    欧阳青红着耳朵根子,自己又饮了一口水,很是用心地趁凌夜不在意的时候,将喝水用的树叶藏进了自己的衣襟里,紧紧地贴着自己的心口。凌夜转身又去打水了,欧阳青深情款款地凝望着凌夜的背影,心里像是盛开了彩虹般的夏花。

    第二百二十章 离落离落

    落日熔金,层林尽染,欧阳青挑着满满当当的水,与凌夜一同下山去了。

    “离落。”

    “嗯?”凌夜埋头整理着自己的野花。

    “离落。”

    “嗯?”凌夜抬头侧眸看向欧阳青。

    欧阳青目视正方,未看凌夜一眼,只是嘴里不住地唤着“离落”二字。

    凌夜笑着搂住了欧阳青的脖子,花篮子里的花撒了一地,扁担里满满的水也溢出了些许,“你一个人在那里碎碎叨叨的,念着我名字做什么?”

    “离愁别绪,终是尘埃落定。”

    欧阳青低眸对上了凌夜的双眸,凌夜的手一颤,欧阳青的眸子里尽是多愁善感的哀怨。

    凌夜爱抚着他的脸颊,笑道:“怎么了?”

    “我知道你之所以用离落这个名字,是因为你想摒弃曾经的凌夜,但是,离落终归不是幸福团聚之名,我不喜欢叫你这个名字。”

    凌夜浅笑道:“你说的是一方面的原因,还有另一方面的原因。”

    “什么原因?”

    “离落是我在龙仙派里的身份,只要想起这个名字,我便会想起在龙仙派里的日日夜夜。虽然并不是所有的回忆都是美好的,但是,至少在这段回忆里,有关于我和你最美好的回忆。”凌夜松开了欧阳青,低眸缓缓向山下走去,一壁说道,“我重伤的时候,是你带我回的天山,你无微不至的照顾我。你还在水榭里帮我挽头发……现在回忆起來,那竟然是我最美好的回忆了。”

    欧阳青顿了顿,又道:“还有我刺你的那一剑,你忘记了吗?”

    “当然沒忘!”凌夜突然跳着转过身來,张牙舞爪道,“所以你等着以后看我怎么吃了你!哈哈……”她忽然大笑着就小跑着下山而去,待欧阳青回过神來的时候,又要稳住扁担里满满当当的水,又要大步流星地去追凌夜,山路上都是他们的欢声笑语。

    坐在亭子里的三个妇人见着他二人,也都笑开了。

    “年轻就是好了,追逐打闹,无忧无虑的。”

    “我们也不正是年轻吗?别说得像是七老八十的样子……”

    “赵嫂子就是会说……哈哈……”

    山径上的笑声不断,青凤凰从山顶盘旋飞过,带着他们的欢声笑语,不知又飞向了何方。

    凌夜和欧阳青终于赶在日落前回到了张伯家里,刚进屋,在院子里喂鸡饲料的张嫂子就笑道:“我还担心你们不熟悉路,日落前还回不來呢,正要张伯去找你们!”

    “在山上看见很多花,一时贪玩忘记了时间。”

    凌夜将花篮子递了上來,笑道:“我看嫂子的房间里都是新鲜的花,不过都已经枯萎了。可知是这几日张伯不在家,嫂子也不方便去摘花,所以我就给嫂子带回來了一些。”

    “难为离落妹子有心了。”

    张嫂挽着凌夜的手,说说笑笑的进了里屋,这才闻见了浓浓的饭菜香气。

    张伯接过了欧阳青的扁担,催促他快进屋用晚膳。欧阳青笑着答应了,看着凌夜的背影,忽然感慨“离落”二字,未必就是“离愁别绪,终是尘埃落定”,换一个角度,便是“告离过往,落定终生相伴”之意,想至此,欧阳青心里最后的阴霾也随风散去,嗅着农家小菜的清香,不禁拍拍肚子道:“希望我这肚子别把大哥和嫂子家吃垮了……”

    “你这话一出,谁还敢让你吃饭?”

    凌夜帮着张嫂摆碗筷,不屑地白了欧阳青一眼。

    “兄弟说这话才是沒有把大哥和嫂子当外人……”张伯随后也进來了,笑道,“我家这口子怀孕之后,食量也大,平时我家虽然只有三人,但做的饭菜都是十多人份的。今日还特意多做了,所以完全够你们海吃一顿……倘或不敞开肚子吃,就是觉得不好吃哦!”

    凌夜和欧阳青温文一笑,张嫂牵着那个垂髫小孩从后厨走了进來,笑道:“你这样说,谁还敢吃啊……都别站着了,快快快,坐下吃吧。也不知道冷沒有,是不是合你们的口味……这个笋子是隔壁嫂子昨日才摘的,十分新鲜,快尝尝……”

    凌夜夹了一筷子的红烧笋子在垂髫小孩的碗里,那小孩笑着谢了一声,就吃得十分香甜。

    “这孩子腼腆,不怎么叫人,我们这的人都叫他小张子,你们也这样叫就行了。”张嫂子十分宠溺的摸了摸小张子的头,又用筷子扒拉着小张子的饭粒,“别光吃菜,多吃点饭才能长得高……”

    “很久沒吃这么清新又新鲜的菜了,当真是十分可口啊!”欧阳青赞许着,却又诧异道,“只是家里有小孩子,嫂子又怀有身孕,沒有肉食的话,营养怕是快要跟不上啊?”

    “是你自己想吃吧?”凌夜塞着满口的饭菜,嘟嘟嚷嚷着说道。

    欧阳青一掌拍在凌夜的背上,狡黠的一笑,凌夜口中的饭菜险些呛到气管里。

    “我原也是这样想的。”张伯搁下了碗筷,叹息道,“只是我们家家户户中只养了耕田用的牛,还有些母鸡和公鸡,都不是用來食用的。除了上山狩猎之外,几乎沒有肉可以吃。我勉强还能耕田,打猎的话……哎,只有这里的街坊打到了一头猎物,挨家挨户分下來,我们或许还能吃上一顿肉……所以,我也挺担心小张子身体的……”

    凌夜勉强将饭菜咽了下去,几乎和欧阳青异口同声地说道:“我们去打猎就是了。”

    “这不是又要麻烦……”

    “嫂子又和我客气了。”凌夜夹了一块鸡蛋在张嫂的碗里,笑道,“现在吃饭我们就好好吃吃饭,你也看见青的样子,正当壮年,自然又要献出一分力气才对。以后什么劈柴挑水打猎之类的事情,你交给他就对了……”

    “那我们就当真不客气了。”

    “哪里有主人客气的道理?”

    欧阳青笑着揉了揉凌夜的头,凌夜咬着筷子瞪了欧阳青一眼。

    张嫂便打趣道:“你们成亲了吗?”

    凌夜一愣,他们原本是成亲了,只是她的一纸休书……

    欧阳青笑着摇了摇头,道:“还沒有。”

    凌夜顿时抬眸看着他,心里猜测着是不是欧阳青还在介意自己写的休书。

    “既如此,找个合适的时间,你们也可以把事情都办了。”张伯突然说道。

    凌夜还在沉浸在自己的心事中,忽然听见张伯这般说來,又不留神地把自己呛住了。

    张嫂拍了一掌在张伯的肩头,赶紧说道:“人家未出阁的大姑娘还在这里,你怎么说话都不经过大脑的啊?姑娘家难免会羞涩的啊!”

    欧阳青替凌夜盛了一碗汤,拍着她的后背替凌夜顺着气,满脸的笑意。

    凌夜双手接过欧阳青递來的汤碗,着实看不懂欧阳青在想什么,心里更沒底,就像是泄气的皮球一般,一筷子的饭菜吃下去,也是食之无味。欧阳青似乎却颇为得意,吃得是津津有味,时不时还和张嫂趣凌夜。

    第二百二十一章 独守空房

    晚膳吃完之后,太阳也彻底落入了地平线。张伯和小张子陪着张嫂在附近溜达消食,凌夜揣着心事留了下來,帮着点亮了门口的一对大灯笼,欧阳青坐在屋檐底下哼着歌洗着碗筷。

    凌夜灭掉了火折子,推开竹门款款而入,远远地便看见欧阳青挽着袖管,十分麻利地洗刷着锅碗瓢盆,丝毫沒有龙仙派掌门人、崆印派大公子的样子,倒也颇有些农间小哥的意味。她叹了口气,转身合上了竹门,心里思忖着,欧阳青否认他们之间的婚事也好,毕竟自己做过太多对不起欧阳青的事情,她也不知道,自己是不是真的能坦然面对。

    “喂,过來帮我洗洗,我突然想起來还有事,要去市集一趟。”欧阳青冲她吆喝着。

    凌夜原是要冲欧阳青发气的,凭什么自己要帮他洗碗來着,但是她心里对欧阳青有愧疚,便也一声不吭地坐在了欧阳青刚才坐的地方,挽起了袖管。此时欧阳青已经站起身來,将围裙围在凌夜的身上,她淡淡地说道:“我不用。”

    “那好吧。”

    欧阳青随手将围裙搭在了一旁,放下袖管,心情十分愉悦的哼着歌远去了。

    凌夜不甘心的偷偷看了欧阳青一眼,谁料他根本沒有回头看自己一眼,凌夜也就越发和自己较起劲來,手里刷着锅卡擦卡擦作响,似乎要把铁锅都一分为二似的。

    “我都沒问你出去做什么,你倒是端起架子來了!看不出我心情不好吗?什么喂來喂去的,我有名有姓,你不知道吗?”凌夜手中一用力,洗碗的脏水顿时溅了她一脸,惊得她赶紧跳了起來,一身的狼狈。

    其实欧阳青根本就沒有离开,他只是站在竹门外的大灯笼下看着凌夜,见凌夜这般和自己怄气,他自然也是知道原因的,心里便越发开心起來,这才转身朝张伯刚才私下告诉他的一个地方信步走去。

    待到约莫半个时辰的样子,张伯一家都已经散步归來,欧阳青却还沒有回來。凌夜原本就有夜视的本领,即便院子里除了朦胧的月光什么照明都沒有,她依旧把院子都收拾好了。张嫂由衷地感叹道:“当真是以把好手啊!谁娶了你,便是他的福气啊!”

    凌夜颔首,并未笑意,张嫂也沒在意,握着她的手笑道:“你们的房间我已经布置好了,想到你们还沒有过门,就给你们收拾了两间房。來,我领你去看看,有什么不满意,尽管告诉嫂子……”

    张嫂领着凌夜看了一圈,屋子陈设简单,一张雕花的木头床,笼着幔帐,还有一张方方正正的桌子,两根普通的木头凳子,便什么也沒有了。凌夜点了点头,笑道:“很是合我的意,就怕嫂子当我是外人,过于铺张了。”

    “乡野之地,即便是想要铺张,也沒这个力啊!”张嫂说笑着就回了自己的房间。

    凌夜待张嫂走远了才合上门,桌上燃着已经过半的蜡烛,她并沒有睡意,便推开了窗户。窗户正对着院子的竹门,欧阳青只要一回來,她定能第一眼看见。但是眼下,月光凄凄,竹影婆娑,竹门外唯有随风摇曳的灯笼影子,什么都沒有。

    她索性坐了下來,双手托腮,目不转睛地望着窗外。看得乏了,她又看着眼前的蜡烛,但又担心错过了欧阳青,她便又眼巴巴的盯着竹门。如是过了大半夜,凌夜连着打了好几个哈欠,还是不见欧阳青的身影。夜风吹得冷了,凌夜不禁开始担心欧阳青的安危。

    她起身关上了窗户,吹灭了蜡烛,推开了房门。屋外的虫鸣声此起彼伏,时不时还有张伯的呼噜声传來,凌夜不禁想來,只有心安宁的时候,睡觉才格外的踏实。出沒于血雨腥风之中,凌夜连睡觉都充满了警惕,细细想來,从來沒有真正意义上的放松入眠。

    而今夜又因为欧阳青的缘故,她彻底失眠了。

    凌夜看向竹门外,还是沒有人回來的样子,她想要出去找,但又不知道欧阳青去了哪里,在屋里又坐不住,虽然很困乏,但是又睡不着。一番挣扎之后,凌夜索性跃上了屋顶,双手枕在脑后,看着今夜月华如练,心里也渐渐平静了下來。

    二十一世纪的夜晚,她都在各大重要机关里偷取情报,睡安稳觉是她的奢侈。

    成为凌夜之后,她日夜苦练灵力,只愿成为强者,睡安稳觉是她对自己的禁令。

    未曾想过,原來日子可以这么简单。日出而作,日落而息,只为了等待心上人回來一起吃一顿热乎乎的饭菜。吃完饭之后一起收拾庭院,如果身边还有孩子,那就更热闹了。带着孩子逛热闹的集市,吃滚烫的栗子,回來后再一起入眠,期待明日的日出。

    生活原本就不需要轰轰烈烈的大起大落,只要平淡的相守每一日,拌拌嘴斗斗气,也是平日里的乐趣。凌夜侧了侧身,月光正好照在她的侧脸上,脸上淡淡的笑意,就像是在夜间悄然绽放的昙花。

    想來,顾晓菲也是渴望这样的日子。虽然青鸾山很大,虽然凌云真心爱她,但是顾晓菲的心中沒有凌云,根本无法和凌云二人品尝生活的原滋原味,却还要每日里强作笑脸,日子过得太苦太累。凌夜绝对不要这样的生活……突然间,她脑海里的顾晓菲一闪,变作了她在二十一世纪的妈妈。

    她还记得,妈妈哄她入睡之后,就会在被窝里暗自哭泣。第二日醒來,面对自己一夜未归、带着其他女人香水味的爸爸,妈妈连流泪的力气都沒有,只得强装什么事情都沒有发生。原來,这些事情,凌夜都留在了心上。或许是因为年龄太小的缘故,她长大后渐渐忘记了。不曾想,今夜淡淡的月光,竟然让凌夜找到了关于妈妈生活的最后一块拼图。

    凌夜蜷缩着身子,两行清泪,悄然滑落。

    “一个人在这里,会很冷的。”

    一个温暖又强装的胸膛贴上了凌夜的后背,欧阳青的柔软细语呼哧在她的耳边。

    凌夜沒有回头,安静的闭上了眼睛,淡淡说道:“我终于想起小时候关于娘亲的记忆了……”

    “你的过去,我或许來不及参与,但是你的未來,一定有我!”欧阳青抱紧了凌夜,强压制着内心的激动与希冀,郑重地说道,“离落,你愿意嫁给我吗?”

    第二百二十二章 定情信物

    凌夜的身子在颤抖,欧阳青扶着她坐了起來。一束月光倾泻而下,正好照在他们十指紧扣的双手。凌夜的脸上还带着泪痕,支支吾吾说道:“刚才……你不是说,我们……沒有成亲吗?我以为你是在生我的气……”

    “我们是沒有成亲啊,傻丫头。”欧阳青吻过凌夜脸上的泪痕,笑道,“只要你不介意我曾经被一个叫做凌夜的姑娘休过,笨手笨脚的,我欧阳青愿照顾你离落生生世世。”

    凌夜扑闪着泪眼,终于明白了欧阳青的意思。她不是凌夜,她只是离落,离落从未和欧阳青成过亲,更从未向欧阳青写过休书。那封休书的落款是凌夜的名字,并不是离落。原來欧阳青一直在考虑自己的感受,而她却还一直在使小心眼儿。

    欧阳青从身后捧出了一大束的花椒,笑道:“刚才吃过晚膳之后,我问张伯,他们当地有沒有什么男子向女子求婚的仪式,或者是定情信物。张伯便告诉我说另一个山头叫做多子多孙山,山上种满了多子多孙的树子,让我把树上的果实摘回來即可。所以……”

    凌夜看着欧阳青手里的一大束花椒,顿时破涕为喜,沉浸在幸福当中,满脸红晕,心如小鹿乱撞,不知道漏掉了多少拍。欧阳青紧紧握着花椒,嘴巴也变得支支吾吾起來,着实不知道应该怎么向凌夜求婚。

    “你会答应我吗?”

    凌夜的睫毛不住的颤抖,双手紧张的绞着衣角,“我、我的身子……我觉得脏……”

    “我是这样的人吗?我爱的是你,不管你变成什么样子,我爱的人,始终都是你!”欧阳青握紧了凌夜的手,紧张着说道,“不要因为这些原因再拒绝我了!我们都是死过一次的人了,若这一生都要被所谓的虚名、名节和仇恨相束缚,那我们的生活还有什么意义?”

    凌夜垂下眼睑,想起刚才自己对月的感怀,心里也豁然开朗,娇羞的点着头,接过了欧阳青手里的几大串花椒。欧阳青一愣,先是未回过神來,凌夜摘下了一颗花椒扔在他的脸上,他才傻兮兮地笑开了,紧紧抱着凌夜不住的欢呼:“离落答应嫁给我了!离落答应嫁给我了!”

    “快别闹了!”凌夜羞涩道,“你也不看看什么时辰了,你要是把这里的人都叫醒了,小心别人用铁锅砸你的头!”

    “我让你洗锅的时候,你是不是就想用铁锅砸我的头啊?”

    “哪有?”凌夜别过了脸去,心里默默说道,,就算有也是你活该!

    欧阳青从凌夜的身后抱住了她,她懒懒的依偎在欧阳青的怀里,一同抬头望月。

    “阿离,以后每天晚上我们一起看月亮。”

    “沒有月亮呢?”

    “那就看星星!”

    “如果沒有星星呢?”

    “那我就抓星星给你看!”

    凌夜浅笑着,忽然想起自己刚认识百里暗夜的时候,百里暗夜带着她翱翔在夜空,随手便为她摘了一颗星星。凌夜叹息着握紧了欧阳青的手,道:“我不需要什么星星,它们属于夜穹,并不属于我。我只想要你,平平安安陪在我身边,过着柴米油盐酱醋茶的平凡生活。”

    “有妻如此,夫复何求?”

    凌夜抬手一拳砸在了欧阳青的手臂上,笑道:“知道就好!”

    二人紧紧相拥,在屋顶上安心地睡了一夜,次日天明,公鸡打鸣之声都沒能吵醒凌夜。

    欧阳青却是早早的便醒了,只觉得肩头麻麻的,却又不敢动,唯恐惊醒了枕着自己手臂熟睡的凌夜。他含笑抬手抚过凌夜微微上翘的嘴角,似乎凌夜在睡梦中都是甜蜜的。欧阳青温柔地在凌夜的额头上印上了一个热吻,能有一个安详又美好的睡眠,他知道对以前的他们而言,都是奢侈,但是从此后,这便会是他们最平常的生活。

    张伯一大早就起來了,看见屋顶上有人原是吓了一跳,看清是欧阳青和凌夜之后,便不住地朝欧阳青挥着双手,低声道:“欧阳兄弟,如何?答应沒有啊?”

    欧阳青点了点头,举起了身边一大束的花椒。

    张伯兴奋地点了点头,朝欧阳青竖起了一个大大的大拇指,立刻去告诉张嫂去了。

    欧阳青又含情脉脉地低眸看着凌夜,打横将她抱起來,放回了她的床上,她竟然一直沒有醒过來,翻了个身抱着被子又甜甜地睡了过去,像个长不大的孩子。

    “欧阳兄弟,出來……”张伯从外面推开了木窗,冲欧阳青挥着手。

    欧阳青为凌夜放下幔帐之后,轻手轻脚出了房门。

    “我想择个吉日,你们把喜事办了。以后住在我们院子里也成,想要在隔壁搭一个院子也沒问題。”张伯兴奋地说道,“你嫂子临盆在即,很多事情不方便,所以你别嫌弃我一个五大三粗的人,隔壁嫁闺女也是我操办的。”

    欧阳青言谢,“我们初來这里,什么事情都要依赖张大哥,怎么会说嫌弃之类的话呢?我的确有意择个吉日,只是这个日子还是阿离说了算。只是我昨夜在这附近看了看,觉得那土桥东头不错,很适合搭建一个小院子,和张大哥也近,互相好照应。只是不知道这里搭院子,要不要什么手续來着?”

    “不需要!回头,我给你张罗几个壮丁,他们都是很有经验的,搭建的院子保证牢固。”

    “再次谢过张大哥了!只是这事儿,我想要给阿离一个惊喜,所以,还请张大哥和嫂子代为保密。”

    张伯很是大气地拍了拍自己的胸膛,“沒问題!这事儿包在你张大哥身上!”

    欧阳青又与张伯嘀嘀咕咕说了一阵子话,其实凌夜早就醒了过來,倚在门上,听得早已经是面红心跳了。她也不是头一次出嫁,但是却是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的嫁人,心里也充满了激动。

    午后,一大家子人用过膳之后,欧阳青便说去山上看看有沒有什么猎物可打。

    “山里的野兽很多,个个都凶猛,你别一个人上去,我拉上其他哥们儿,陪你一块上去。”

    张嫂也应道:“你是头一回上山,不熟悉山上的路,也不熟悉山上气候的变化,要是迷路了就不好了。还是等着,一块儿上去。”

    欧阳青觉得有理,也答应了。

    张伯立刻就出去找人了,张嫂在喂小张子吃饭,凌夜拉着欧阳青到了院子里。

    “实在有危险,用灵力也不要担心的。”

    欧阳青浅笑道:“你不用担心,我既然说过在这里不再动用灵力,就会像一个寻常人族去狩猎的。难道,我除去了法力之后,连一个人族的男人都不如吗?以后,我还要照顾你和我们的孩子!”

    凌夜红了脸,拍了拍欧阳青的肩头,“早点回來,我等你。”

    欧阳青握紧了凌夜的手,点了点头。张伯也带着人回來了,一群人互相熟悉之后,便齐齐上山去了。凌夜送欧阳青出了院子,一直依靠在竹门上,望眼欲穿,直到欧阳青彻底消失在了天边……

    第二百二十三章 姑射人国

    “你不用担心,他们都是山上的老手了。平时过上几日,都会相约一同上山的,从未出过事。而且我看欧阳兄弟体格健将,又正值青春年华,更是好中高手。”

    张嫂迎了上來,凌夜回头,笑道:“是啊,我多虑了。”

    张嫂抬手替凌夜捋了捋额前的碎发,笑道:“这是人之常情。夫君在外,几个在家的妻子不担心的?以前老张长年累月都在外面,我们相见的日子不多,每日每夜,我都是树着院子里的相思树上那相思豆过的。”

    “这棵大树,就是相思豆?”凌夜指了指院子里唯独的一棵大树。

    张嫂点了点头,幸福地笑道:“还是那年我和老张成亲的时候,一同种下,这一晃眼,也不知道是什么年头了。算算日子,再过几日,这相思豆也该出來了。到时候,我们就替你们在这相思树下办成亲之礼,可好?”

    凌夜仰望着这棵相思树,嘴角带笑,“青送我的花椒,嫂子就拿去做食料吧!”

    “那可不行的。”张嫂牵着凌夜的手,笑道,“那花椒得留到你们洞房花烛之夜,撒在你们的喜床之上,才有多子多孙的好兆头,可不是拿來随便乱吃的。”

    凌夜恍然大悟,羞涩地笑道:“嫂子吃了中饭可还要去外面走走?大哥不在家,我和小张子一同陪你去。”

    “好啊!”张嫂喜上眉梢,进屋看小张子吃完饭沒。

    凌夜站在相思树下,抬手轻轻抚摸着相思树的树干,绕着相思树走了一圈,走了整整七圈。每走一圈,她就为欧阳青祈祷,祈祷他今日能平安归來,祈祷他能一世健康无忧,祈祷他能永远幸福快乐,祈祷他无忧无虑长得白白胖胖,祈祷他能拥有保留他的赤子之心,祈祷他能与自己白头到老,期待他能和自己子孙满堂……

    和风旭日,凌夜挽着张嫂,张嫂牵着小张子,说说笑笑地朝集市而去。

    昨日凌夜虽然來过,但是走得匆忙,并未细细打量,今日放眼看去,这集市上却是人声鼎沸。各家各户都拿出自家的瓜果蔬菜來交易,都不是用灵贝,却只是单纯的物物交易。这家需要萝卜,就用白菜去换;那家需要麻布,就用自家酿造的米酒去换。无人在意是否值得,只要能换得自己想要之物,便是心满意足,四周都是笑语连连。

    “张嫂子,几时临盆啊?”

    “李娘子今儿也在啊,家里青豆的收成不错啊?”

    凌夜随着张嫂站在了一个着牙色长裙妇人的摊位前,见那李娘子的摊位上堆满了各式各样的青豆。可见这李娘子是个心灵手巧的手,将青豆串成了各种花样的手链、脚链和项链,还配上了不同颜色的野花,更是显得青豆水灵灵的,十分诱人。

    “李娘子是好手艺啊!我从小就手笨,这豆子在我手上只怕还是吃下去方便。”凌夜笑道。

    李娘子也谦虚的一笑,道:“早就听闻张嫂家里來了客人,今儿一见,果真如张嫂说的,是个可人儿!來,李嫂子也沒什么东西送你,这青豆都是我做來打发时间的,妹子若是喜欢,挑几串回去,放在床上十分清香,保准做一个美美的好梦!”

    凌夜还要推迟,李娘子已上前在凌夜的脖子上套了一串,啧啧称赞。

    张嫂笑道:“离妹子过几日就大婚了,哪怕沒有你的豆子,人家夜里都是好梦呢!”

    “呀,当真啊?时间可定下了,到时候李嫂子一定要去捧场啊!”

    凌夜羞涩道:“日子就定在相思树结相思豆的时候,到时候一定通知李嫂子。”

    李嫂子握着凌夜的手拍了拍,又寒暄了几句,凌夜才随着张嫂一同去了。

    又走过了几家,她们都热情的和张嫂打招呼,连带凌夜也沾了不少的光,手里满满的小玩意,凌夜都给了小张子去玩。凌夜指了指前面人头攒动的地方,问道:“那里有什么吗?怎么大伙都围在那里?”

    “那里是皇榜,但凡有大小事,帝君都会张贴出來。只是我们这里是偏远之地,大多数人都不识字。前几年还有个老书生在这里办学堂,但随着老书生去年仙逝了,学堂也荒废了。现在有些人还能识得几个字,也是因为那老书生的缘故。”

    凌夜一壁听着点了点头,她只以为这里是散居的人族,未曾想还有帝君管辖,便不解问道:“我來了这么久,还不知道这里是哪里,你们的帝君,又是什么帝呢?”

    张嫂笑着解释道:“我们这里是姑射国西南的一个偏僻小镇。传闻姑射国的国都里有神仙居住,他们肌肤胜雪,衣袂翩跹,不食五谷,只以风露为食,可以腾云驾雾,想去任何地方,只是我们这等寻常凡人不得见而已。我们的凤轩帝还可以驾驭飞龙,一年至少有十次会來我们这里体察民情,是一个贤德大度的帝君。传闻凤轩帝原來也是人族,为了救人族而被洪水吞噬,上天有好生之德便赐予他仙术,让他成为了我们人族的君主,统管我们人族。”

    凌夜点了点头,与张嫂站在皇榜前。她担心人太多张嫂动了胎气,也沒有往里走去。

    “这皇榜上说什么啊?”

    “不知道啊!他们说字倒是认得勉强,连成一句话,他们就不懂了。”

    “哎!这要是老书生还在就好了……”

    人群里交头接耳,都在询问那榜单的内容。

    凌夜踮着脚看了看,轻声说道:“沒什么重要的内容,只是说凤轩帝将会來这里视察,百姓们有什么疾苦和难处,到时候都可以亲自向帝君禀明,帝君一定会竭力为大家解决。”

    话音落地,众人纷纷扭头看向凌夜,好奇地将凌夜上上下下打量了个遍。

    凌夜略微有些尴尬,赶紧言道:“我……我是张嫂家的客人,小时候……上过学……”

    人群顿时又鼎沸起來,一窝蜂的朝凌夜涌了上來,纷纷拽着凌夜,将她围得是水泄不通,众人激动说道:“太好了太好了!苍天有眼,又赐给我们一个会识字的人啊……”

    “这是老书生的在天有灵啊!在天有灵啊!”

    众人又松开了凌夜,齐齐跪下向上天磕头。

    连那张嫂也未曾料到凌夜会识字,激动的不顾身孕也要磕头。凌夜赶紧跃出了人群,扶着正要跪下去的张嫂,道:“嫂子怀着身孕呢!只是……只是我不懂,他们都怎么了?”

    张嫂泪流满面,推了推小张子,道:“快叫师傅!”

    “我?”

    凌夜惊愕地看着小张子乖巧的向自己磕头叫着“师傅”,刚才那群人又纷纷向凌夜磕头,异口同声地唤着“师傅”。凌夜愣住了,看着所有人匍匐在她脚下,她并未觉得高兴,突然想起自己成为魔尊的那一刻,心里顿时惴惴不安……

    第二百二十四章 野性诱惑

    “大家快让开,有一头野猪冲下山來了!快让开……”

    市集里远远地传來了吆喝声,跪在凌夜面前的众人这才回过神來,侧目看去,只见一只皮毛是褐色的野猪噗嗤着热气,怒目圆睁,无路可去的直奔人群。野猪腹小脚长,两颗獠牙又尖又长地暴露在外,吓得市集上的人立刻尖叫连连,纷纷逃命而去。

    人群躁动,张嫂着急想要去抓跪在地上的小张子,奈何随着人流挤來挤去,她的大肚子又十分不便,只得惶恐的叫着小张子,惊吓之中,动了胎气。凌夜大惊,想要去帮张嫂,可四处窜逃的人将她和张嫂分离得越來越远,若非她有些功力在,只怕早就被踩在人群的脚下了。

    “快让开!快让开!”

    凌夜瞪大了眼睛看过去,野猪“笃笃笃”地已冲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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