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凌夜的身后响起。
凌夜听着那人的脚步声渐近,不禁微微侧眸看去,只见一个披头散发的女人缓缓走来,浓眉大眼,笑容和蔼可掬,带着犹如四月天的气息将凌夜轻盈的包裹了起来。
凌夜肩头一颤,眸子不禁闪着泪光,迫不及待地喊道:“妈?妈!你怎么来了?”
凌夜挣扎着想奔向那个女人,奈何她的脚依旧动不了。
可是她在二十一世纪的妈妈,怎么也会来到了这个时空呢?
难道,是来找自己了吗?
“妈,这里很危险!你不要过来!”凌夜挥着手高声喊着。
然而那个女人只是笑,什么也不多说。
她的妈妈,自从零夜六岁的时候,送零夜去了夏华神秘特工小组接受黑暗训练之后,再也没有来看望过零夜。零夜脑海中关于妈妈的印象,只有妈妈临走时,塞在小零夜手中的那张小零夜和妈妈的合照。
零夜不知道抚摸过这张照片多少次,更不知道流了多少滴眼泪在这张照片之上。
小时候的零夜以为,只要自己做的足够好,变得足够强大,妈妈就会来接她回家。
可是零夜错了,见着身边的小伙伴每年都有一次可以和家人团聚的机会,零夜的心中却是万般不是滋味。往往那一日,也是零夜一年当中最痛恨的一日。所以,即便零夜得知了凌夜娘亲的事迹之后,她的心中依然毫无感情。
她早就看淡了亲情,什么母爱,对她而言,是任何时空领域里,最奢侈的东西。
是零夜,也是凌夜,这一辈子永远无法得到的。
既然无法得到,又何必强求?
凌夜的心猛地一疼,情不自禁地潸然泪下,她竟然在这里,见到了自己的妈妈!
这一切,是真的吗?
“夜儿,来,让我抱抱!”
女人说着就在凌夜面前站定,张开了怀抱,将凌夜搂在了怀里。
凌夜轻轻靠在女人的肩头,忽然嗅到了一股熟悉的木槿花的香味,和零夜小时候在外婆家里摘的木槿花的味道一模一样。
她还记得,自己摘下的木槿花都在妈妈的巧手之下,变成了干花香囊,挂在身上,淡淡的气息,那一度便是零夜认定的,妈妈的味道。
只要看见木槿花开,便是看见了妈妈在笑。
只要嗅见木槿花香,便是知晓妈妈来了。
妈妈,你真的来了吗?
凌夜紧紧抱住了那个女人,贪婪的吮吸着那阵熟悉的木槿花香,眼泪不住地唰唰直流。
“你愿意跟我走吗?”女人拍着凌夜的后背,问道。
凌夜缓缓支起身来,道:“可是,我动不了……”
“夜儿,只要你愿意,你就可以跟我走。”
“只要,我愿意?”
凌夜碎碎念着,双手被那女人紧紧握在手心。
凌夜又看了眼眼前的女人,右脚脚下一动,她当真可以动了。
所以,所以自己的妈妈是来救她的?
凌夜心中一喜,迈开了右脚,就朝女人走去。
可是凌夜未曾发现,即便她的右脚能动了,但是她的影子就像黏在了地上,根本没有动过。
女人甜甜地笑道:“来吧!来吧……夜儿,到我这里来……”
凌夜点了点头,迷离地就要跟着女人走去。
“凌夜!你不能跟她走!”
忽听凌夜的头顶传来一声震天动地的怒吼声,凌夜肩头一颤,僵下了步子。
那女人这才露出了本性,瞪着血红的双眼,张着獠牙,双手猛地一拽,凌夜的左脚不由得马上就要离地了,千钧一发之际,只见一柄宽大的玄铁重剑泛着墨绿色的浓光,重重地从天而降,横隔在了女人与凌夜之间,将地面都震出了四五条细长的缝子。
凌夜脚下不稳,就要跌倒而去,欧阳青突然搂住了凌夜的细腰,扶着凌夜在原地站住了,刚好天衣无缝的和凌夜黏在地上的影子连接在了一起。
若非欧阳青及时赶到,凌夜一旦双脚离地,把影子留在了地上,那么凌夜的灵魂就会彻底脱离凌夜的身躯,被那女人吸进腹中,毁了三魂七魄,永世不得超生。
正是魔修之中的上层禁咒法术,叫做“莫要回头”。
因为一旦被钉住双脚的人听见声音回头,只会看见自己最迫切期待相见的人,而一旦回头,再拥有高深的道术修为,若非外人从阵外破解,此人必死无疑。
“崆印派的兔崽子,也敢管我的闲事!看我怎么收拾了你们……”
话音落地,女子双手一拧,顿时白发千丈,呼啸着直直击 向抱着凌夜的欧阳青。地坐在一边,看着凌夜皱着深深的眉头,蜷曲着身子抱着双膝,他一时间也不知道说什么,唯有这么安静的坐着,这么安静的陪着。
“我们现在在什么地方?”凌夜突然扬起了头。
欧阳青道:“因为怪老头知道你要去东谷邪河,他又从你的身上找到了蔓妙花的鱼鳞,所以就用了鱼鳞的法术,送我们来了东谷邪河。我们现在,已经在东谷邪河领域里了。如果三夫人水晶石里的画面再清晰一点的话,或许凌夜早就注意到了!
可,为什么呢?为什么会是同样的模样?
难道,这就是自己穿越来的目的吗?
搞清楚了这其中的奥秘,自己就能解开妈妈为什么多年来都不看望自己的原因了吗?
凌夜的心一片混乱。
欧阳青安静”
“东谷邪河!”
凌夜立刻来了精神,猛地站了起来,就冲出了庙宇。
欧阳青不解何意,赶忙跟了出去。
若说零夜以前痛恨自己冷血的妈妈,才对现在凌夜的娘亲毫无感觉,却又偏偏让她发现了自己妈妈与“凌夜”娘亲的关系,这不得不让零夜对“凌夜”的娘亲充满了好奇。
在二十一世纪,零夜因为组织的保密原则,没有办法找到自己的妈妈。
那么在飓风大陆上,零夜一定要找到“凌夜”的娘亲,解开这个神秘的谜团,或许也就能解开自己的穿越之谜了。
晓菲,“凌夜”的娘亲,你一定要等到我找到你!
凌夜无声的在心中呐喊着,抬眸便看见了路边的石碑上刻着“东谷邪河”四个大字。
“东谷邪河的领域很大,我不知道你具体要去何处,所以一直在这里等你醒来。”
欧阳青站在了凌夜身后,低眸看向了她。
“我先去青玄洞,找去找河川子。”
凌夜望了一眼欧阳青,复又说道:“我的事情和你无关,你送我来了这里,已经是仁至义尽了,你可以回去了。”
“我……”欧阳青着急地说道,“我说过了,你一个人在魔修聚集地里不安全!冰瑝血王在飓风大陆的追随者不少,一旦让他们发现你就是杀死冰瑝血王的凌夜,他们一定会把你煮来吃了!”
凌夜自顾自地走开了,懒懒地说道:“这又和你有什么关系?”
欧阳青忍了忍,咬着牙跟了上去,道:“总之不把你平安送回青鸾山,我绝对不会走!”
“随你的便!”
凌夜顺着石碑指引的方向而去,路上不见一草一木,周围都是泥红色的悬崖峭壁,而在她眼前很快就出现了一道陡峭的峻岭,将小路一分为二。
只见左侧的山壁之上雕刻着四灵兽之一的青色玄武,在青色玄武的背上还有阵阵熊熊的火焰,乃是阳刚正气的象征。而右侧的山壁之上,雕刻着羊身虎齿人爪的饕餮,龇牙咧嘴,滛威四射,乃是残暴雄劣的象征。
凌夜脚下未停,径直走向了饕餮的那条路上。
欧阳青却顿了一顿,望了眼正义禀然的青色玄武,无奈才随着凌夜而去。
只见这条路上的左右悬崖之顶上,都以山岩雕刻了巨大的猛兽头颅,摇摇欲坠一般,给人一种强烈的压迫感。而在山壁的角落,都树立着一尊尊比常人高出五六倍,个个手持法器的石雕。
“四周都是j邪之气!”欧阳青鄙视道。
凌夜嘴角冷冷一笑,道:“你是崆印派的大公子,纯阳体质,一身浩然正气,既然看不惯,又何必跟来?”
欧阳青还未言语,凌夜突然一个转弯,站在了一座峭然绝壁前。
雪儿告诉她,翻过这座岩壁,便是青玄山,而在青玄山的正中便是青玄洞。
可是,这天柱一般的悬崖,对于不会御剑而行的凌夜来说,比登天而来。
况且现今的雪儿也还没有能力飞这么高,如何是好呢?
“想上去?”欧阳青负手而立,望着凌夜。
“不用你管。我自会想办法!”
说着凌夜便徒手向上攀爬而去,虽然这也是特工的基本功力,但是在没有道具的协助之下,凌夜爬了片刻便已是吃消不住了。此刻凌夜才想起自己身负异能,故而以灵力幻作了一柄坚不可摧的匕首,凌夜将匕首插在山壁缝隙之间,又勉强往上爬了一段。
欧阳青不言一语地抬头望着凌夜,不由得想起了,自己幼时不知天高地厚与父亲欧阳启云过招切磋剑术,一次一次的摔倒,再一次一次的爬起来,永不认输,定要奋战到底。可是多年以后的欧阳青,现如今还有这份韧性吗?
欧阳青望着依旧靠自己奋力征服山崖的凌夜,突然对眼前的这个女子刮目相看。
以前欧阳青总是听了太多的流言蜚语,所以对凌夜的印象并 不太好,如今相处下来,即便凌夜的脾气十分倔强,不通人情,但是在这般冷漠的皮肉之下,欧阳青却在凌夜的心中看出了自己曾经的样子,曾经一度是欧阳青最向往的样子。
奈何现实已经将欧阳青的棱角磨平了,那么现实是否也会磨平凌夜的棱角呢?
欧阳青呆呆的出着神,凌夜此时却已经快要接近崖顶了。
凌夜用手背抹了抹额头上的汗,奈何山崖上的阳光格外的刺眼,凌夜不慎之下,突然送了握紧匕首的手,脚下的岩石一松,凌夜整个人便顺着山崖急速跌落而去。欧阳青惊呼不好,立刻御剑而起,拦腰抱住了凌夜。
“还好吗?”
欧阳青扶着凌夜在剑身上站定之后,便催促剑身在崖顶上落定了。
凌夜在剑身上晃了一晃,这才保持了平衡,从剑身上走了下来。
“未曾想,山壁寸草不生,崖顶却是苍郁一片。”欧阳青感慨道。
凌夜逆风而立,看着眼前沙沙作响的大树,淡淡地说道:“事物皆有两面,并非黑白两极。饕餮之路上自有山水风光,而在玄武之路上,也有悬崖峭壁。人心,更是如此。”
欧阳青微微一愣,他只以为凌夜是不懂现实的小丫头,未曾想竟是早已看透了世事。
欧阳青不言一语,随着凌夜走进了青玄山中。
谁料欧阳青魂不守舍,脚下被树根一绊,整个人立刻扑向了凌夜,连带着凌夜二人齐齐从山顶滚落而下。欧阳青紧紧抱着凌夜,用宽厚的后背和胸膛保护着凌夜,直到山坡趋势渐缓,二人滚落的速度才渐渐停了下来。
凌夜支起身子,正欲责骂欧阳青,忽见欧阳青满脸血迹,发髻上都是落叶和树枝,衣衫被割得是一片褴褛,浑身上下都是条条伤痕,血肉模糊一片。而凌夜自己的身上,却只有几处小伤口,根本不碍事。
凌夜这才皱眉道:“你疯了!干嘛这么拼命的保护我?”
谁知道呢?
欧阳青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他只是觉得凌夜越是要强,越是需要人保护。
而欧阳青便是这般,情不自禁去保护了凌夜而已。
毫无缘由。
凌夜起身,从乾坤袋里摸出了几瓶药瓶,看样子都是冰瑝血王的珍藏,用在欧阳青的伤口上,顿时便见到了药效,伤口全部愈合,只剩下了干涸的血痂。
“冰瑝血王的药你还是留起来,以备不时之需。”欧阳青推了推凌夜的手,道,“我皮糙肉厚的,这点伤对我而言,算不了什么!”
凌夜并未理睬欧阳青,依旧低眸轻柔的将药粉扑在了欧阳青的伤口之上。
周边山风袭人,带着清香的山野气息,令人心旷神怡。
而欧阳青也没有再说话,只是静静的凝望着凌夜,看着她专注的神情,感受着她指尖的温度,只觉她像是丛林里的精灵,煞是可人。
凌夜将药瓶收回了乾坤袋,抬眼望了望四周,在脑海中搜寻着关于青玄洞的记忆。欧阳青抱紧了凌夜,凌夜这才意识到欧阳青已经醒了,便指了指欧阳青左下角一个不起眼的石板开合门。欧阳青会意,在凌夜的游动之下,他们齐齐的朝石板开合门而去。
“这一定是机关门。”欧阳青通过心声传音告诉了凌夜。
凌夜点了点头,尝试着想要拽开石板开合门,可在水中的凌夜连一点力气都没有。
欧阳青摇了摇头,凌夜退后了些许,只见一阵金光剑气而来,便将石板开合门震得粉碎。
凌夜方才带着欧阳青穿透了开合门,只见眼前竟然是飞流直下三千尺的熊熊瀑布。
他们立在瀑布的水帘之后,耳边哗哗哗的尽是奔腾如千军万马的水流声,二人不由得一惊。
凌夜探头望去,左右零星有几个疏远的尖锐峭壁,想要徒手逃脱也没有可能。
而欧阳青也没有办法启用剑气,用灵力也无法冲破瀑布的冲击力,
“跳下去!”凌夜大声在欧阳青的耳边喊道。
欧阳青摇了摇头,道:“太高了,小心撞到了水中的岩石,粉身碎骨!”
“可我们只有这一个办法了!”凌夜无奈地喊道。
欧阳青叹了口气,四下张望了一番,的确也没有找到什么更好的主意。
“我先跳!”欧阳青喊着。
话音落地,凌夜早已经纵身一跃,像一朵落花一般便轻盈的跳进了瀑布的水流之中。
“凌夜!”
欧阳青高声喊着,在阵阵水雾中搜寻着凌夜的踪迹,最终也一跃而下,顺着瀑布水流落进了碧青透彻的河水之中。
“凌夜!凌夜……”
欧阳青猛地从水里扬起了头,随手抹掉了脸上的河水,奋力在水中前行着,不住地喊着凌夜的名字。可是河水上,欧阳青始终找不到凌夜的身影。
正当欧阳青慌张担忧之时,凌夜忽然浮出了水面,长发从脸前甩到了背后,晶莹的水珠子就像是断线的珍珠一般,在空中滑过了一个完美又优雅的弧度,纷纷闪耀在凌夜的身边。
欧阳青一喜,赶紧就逆流而上,喊道:“凌夜!凌夜!”
凌夜张着口吸了几口气,深深一咽,这才回头看向欧阳青。
欧阳青顿时愣住了,忽然觉得凌夜那张不施粉黛的小脸更是可人,就像是青埂仙峰之上,三世情缘河畔边,那棵沾有仙露之水,永世等待情人的绛珠仙草一般,清新脱俗,典雅高贵。
而凌夜的衣裳浸湿之后,紧紧的贴在凌夜的身上,更显凌夜婀娜多姿的曼妙身姿,恰似根骨分明的梅花,亭亭玉立在欧阳青的眼前。
“你们是何人?”
凌夜和欧阳青同时侧眸看去,只见一个扛着药锄,背着药篓的白衣女子翩跹而立,月白的丝绸轻盈的绑着她的乌发,河水吹着她的白裙在风中翻飞作舞,恰似一朵在风中打转旋舞的清纯白玫瑰。
“我们不幸被瀑布冲下来,打扰了姑娘的清修。”欧阳青有礼地说道。
女子看了眼欧阳青,便将目光落在了凌夜的身上,看其打扮,道:“姑娘是魔修之人?”
“她是青鸾山凌云之女,凌夜。”欧阳青回道,“因我们身处魔修之界,而我师妹道行不深,才让她扮作魔修之人,一路上至少能安全些许。”
凌夜瞪了欧阳青一眼,欧阳青这家伙几时成了自己的师兄?
白衣女子这才点了点头,挥手在空中一舞,只见朵朵白花从她衣袖之中飞舞而出,一道无形的白光突然一闪,结界便不见了。
“你们先上来。我家就在山中,你们不介意,可在我家中坐上一坐。”白衣女子笑道。
凌夜和欧阳青缓缓走向了白衣女子,相视一眼,便随着白衣女子上了山。
不过片刻,在丛山峻林之中,一股淡淡的炊烟云云而上,那便是白衣女子的茅草小屋。
“姑娘一人独居深山老林之中,不怕魔修之人前来马蚤扰吗?”欧阳青问道。
白衣女子卸下了药锄与药篓,道:“你们身后的瀑布,叫做望天瀑布,是东谷邪河领域里,道修与魔修的分界线。魔修之徒若想穿透瀑布而来,定会遭受七七四十九日的折磨,所以我这里倒也安宁。刚刚见你们在水中,我只怕是有修为强大的魔修闯来,不惧家师在望天瀑布设下的阵法。”
“敢问姑娘师承何门何派?”欧阳青拱手问道。
白衣女子笑道:“家师乃龙仙派地坼吴楚婆婆,我是家师第三百六十代关门弟子,芸清。”
欧阳青顿时一喜,道:“如此说来,我与芸清姑娘还是同出一宗,可算是芸清姑娘的师弟。我是崆印派欧阳启云的长子欧阳青,如今正拜师于龙仙派的天斩留仙老人门下。”
“可巧可巧,前几日我还前去拜望过天斩留仙老人,老人时时刻刻都在夸你。当日无缘一见,今日却在此处相见,未曾想你竟是这般年轻!”芸清夸赞笑语,道,“你方才说是凌姑娘的师兄,我还以为,你师承青鸾山呢!”
欧阳青笑看了一眼凌夜,道:“凌夜之父与我父亲是兄弟之义,故而我便当凌夜是师妹了。”
“竟是站在屋外说了半晌,你们身上还是湿的,快进来,换身衣服,我们坐下再聊。”芸清笑着就推开了茅屋。
凌夜跟在欧阳青身后,低语道:“一见到美女就套近乎,你欧阳青也不是什么正人君子。”
说罢,凌夜撞开了欧阳青而去。
欧阳青愣愣地站在原地,看着凌夜的背影,嘴角倏尔笑开了。
进屋后,芸清捧出了两套衣服分别递给了凌夜和欧阳青,二人分别自去换装了。
片刻过后,欧阳青一身月白色的仙服飘飘而来,凌夜着与芸清同样的装束,与欧阳青迎面而立。欧阳青情不自禁地上下打量了一番凌夜,更觉凌夜是天外飞仙,不食人间烟火。
而凌夜打量着欧阳青,忽觉欧阳青身姿挺拔,清高傲岸,尽显仙家道骨正气之风。
“我屋中只有龙仙派的服饰,暂时委屈凌姑娘了。”芸清 笑道。
凌夜莞尔一笑,还未开口,只见芸清案几之上的香炉忽然飘出阵阵青烟,芸清眉头一皱,仿佛是大事不好之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