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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有懒妻第84部分阅读

    。

    “咳咳——”陆侯爷用咳嗽声掩盖自己的幸灾乐祸,也不知道柳若枫修了几辈子福气,能够救了这么一位刁钻可爱的书童,虽然丑了点,可是这脑袋真的是转得够快。连丞相这个老狐狸都能够被其弄得哑口无言,这份伶俐劲儿,真是难得。

    丞相此刻被这突然冒出来的小书童弄得一愣一愣的,就差脑子也懵了。怎么办,现下自己处处落在下风,本想抢在这书童面前开口请求皇上,哪里知道他竟然如此聪明,选择了先发制人。为今之计,就只有顺着小书童的意思,承认冯文海的罪行了。

    龙瑾天瞧着总算是有点势头了,便一脸怒容,大手在扶手上拍的一声响亮。“丞相,你还有何话说!”

    很好,扳回了一局。之前柳若枫所输的那两步,现在小书童已经全部赶上来了,甚至还超了两步,让丞相无言以对。龙瑾天不由得多看了两眼柳眉妆,他的眸中一片正气,清澈无恒,那双眸子水光潋滟,仿若聚集了天地所有灵气一般。别看他现在这般跪着,实则却是处处优雅高贵,从他方才走出书童,步履看似慌乱实则却十分雍雅。他甚至都该怀疑,柳若枫口中所说的一切是不是都由他这个书童来完成的。

    丞相本来就已经慌神了,现在被龙瑾天这么一吓,立马跪下请罪。“皇上,老臣有罪,老臣有罪啊。”

    柳若枫对柳眉妆感激一笑,终于肯认罪了,这都多亏了柳眉妆够伶牙俐齿。可顾三公子与柳眉妆却是对望一眼,真的认罪了吗?事情,不会这么简单顺利的。

    果然,下一刻就听丞相开口。

    “皇上,老臣认罪,不过只承认管教无方之罪。至于冯文海在外面做的事情,都与老臣毫无关系。皇上万万不可听这书童在这里胡言乱语,他的目的就是想要陷害老臣。冯文海私吞赈灾银两,陷害杀害无辜之人,那都是冯文海所做的,这都不关老臣的事情。老臣知道的时候,他已经将所有的事情都做了,就是想要阻拦也无能为力。说到底,这都是老臣管教无方,又太心慈手软,所以把才会让那孽障成了祸害。”

    柳眉妆眉眼微闭,然而,在睁开的瞬间又带着一股自然而然的妖媚。尤其,是在左脸红莲的衬托之下,更是撩人至极。明明丑到极致,可在那眉眼时睁时开的瞬间,却媚到了极致。

    镇远侯府的冤案

    丞相解释完,后面跪着所有他手下的爪牙纷纷开口。“皇上,请皇上看在丞相往日的丰功伟绩就原谅丞相这一次吧。丞相不过是识人不清,管教无方,只要处置了那万恶的冯文海就可以了。”

    “是啊,皇上,先皇当年也曾遇难,多亏了丞相以死相救这才安然无恙,这救命之恩也足以堪比这管教无方。正所谓功过相抵,皇上就请原谅丞相这次的无心之过吧。”

    一阵一阵的求饶声接二连三,不曾断过。柳眉妆看了一眼这些伏倒在地为丞相求情的官员,哼,怪不得连当今皇上也越来越忌惮丞相了,在场所到的文武百官之中,光是丞相的势力范围都足足占了三分之二。可是处理起来也十分棘手,就算是柳若枫方才未有丝毫慌乱,想要对付丞相这个老东西也绝对毫无胜算。

    龙瑾天看着在场跪倒一片的文武百官,大手在扶手之上留下几道抓痕。他作为皇上,根本没有权利站在任何一方,现在他所要做的便是做一个公断评判。至于小书童和柳若枫他们能不能成功,就得看看他们究竟有多大的造化了。丞相这个老狐狸,想要一次拿下可是十分不容易啊。面前的小书童有这份单挑丞相的勇气,实在精神可嘉,就连今日的状元头衔他都想亲自颁给他了。

    管教无方?去你的管教无方。柳眉妆索性也懒得跪了,反正这么跪下去吃亏的是自己,丞相有百官撑腰,她再怎么跪下去也无济于事。脚步蹁跹,柳眉妆走至丞相面前,从上而下俯视着丞相此刻跪着犹如老狗一样的姿态。

    “小的也很同情丞相您的遭遇,竟然被冯文海那个万恶的东西给蒙在鼓里。更没想到冯文海竟然如此聪明,连百官之首的丞相都可以糊弄。”

    丞相啊,你可是百官之首的丞相啊,你如此聪明谁会相信你会被一个小小知府给蒙骗。若然如此,你这个丞相之位也该坐到头了!还有这些跪着的什么文武大臣,全都是废物,为一个糊涂的老东西求情值得吗?她这听似毫无杀伤力的话,实则却是杀伤力十足。不光骂了丞相,也嘲讽了这些为丞相求情的百官。

    “你——”丞相此刻跪着,又不敢站起来。对着小书童绵里藏针的话语扎得生疼,想他周天恒混迹官场多年,何时被人如此当众羞辱过。如今,竟然被一个黄毛小子给算计了,这口气,实在咽不下。可是咽不下又如何,这可是在皇上面前。

    柳眉妆看着丞相的一举一动,心里不是一般的快意。半响,又听她继续道:“丞相,你方才口口声声说你管教无方,拦不住冯文海所做的事情。可是你大可以去京都府尹,将他的罪行公之于众,可这么久了你为什么迟迟不行动,反而让他害了一条又一条人命。你这哪里是管教无方啊,你这根本就是包庇纵容。”

    “皇上,我——”丞相此刻叫苦不迭,他哪里知道冯文海那家伙竟然留下了祸害,还让他们到了京都,如今更跑到了皇上面前。可他又口口声声说自己管教无方,这下,就是想要辩解也没办法。

    “好,丞相你一直说你没有参与进去。那小的问问你,你寿宴上的御制松花石龙马砚台是从哪里来的,还有书房里那堆积成车的金银珠宝,那还未开封的赈灾两百万两黄金又是哪里来的?丞相,你可别告诉小的那全部都是从天而降来的。”柳眉妆说完,又掉转方向,从方才柳若枫伸冤开始,这位皇上似乎还没下令去搜查呢。那她让赵大公子去,会不会逾越了。

    “皇上,她那都是胡说,谁都知道老臣府中被洗劫,哪里还会有那些金银之物。”丞相听他竟然将书房之内说的清清楚楚,当下心里暗道不妙。

    “来人,去丞相府搜查证物。”能够斗倒丞相,高兴的可不止柳若枫,还有这位最高兴的便是龙瑾天。

    书中之中,陈管事现在被点了|岤道,压根开不了口。可想起来自己衣袖里还有通知的信物,当下便伸手将信号拿了出来。看着台上反正也没有人注意,他便将信号头一把扯开,发向天空。信号无声无息,只在天空之中勾绘出一朵五彩绚丽的花。

    苏峥康只当做完全没有看见,不过一个小小的管事而已,怎么能够斗得过老j巨猾的柳大小姐。

    旁人没有注意到这一点小变化,丞相却是注意到了。看着大内侍卫带人走出殿,丞相布满皱纹的眼角多出一丝诡笑。陈管事方才已经放出了暗号,书房里的所有东西一定会在大内侍卫赶到之前全部转移出去。柳若枫,臭书童,本相且看着你们这场戏如何唱下去。没有了脏银,你们就是说什么皇上也不信,到时候就是你们的死期。

    柳眉妆与柳若枫得意一笑,现在只要赃物找到了,她就等着这老东西被处置了。可是这样还不能够让丞相死,真正的王牌,是顾三公子手里的筹码。看着在场随着丞相跪倒一片的百官,柳眉妆只觉得讽刺。她不清楚顾老爷当年被问罪是什么场景,可是她能够断定,这些所谓的大臣肯定没有像今天这样的跪倒一片。走到顾三公子身旁,她用小手牵住他的大手,俾睨着在场王公大臣。

    “哈哈,真是好笑,当年镇远侯府被陷害时,不知道在场的重臣有没有替镇远侯府上下几百口人命求过情呢?事情过了这么多年,也不知道各位大人晚上做梦时会不会见到镇远侯,以及镇远侯那年幼的嫡子。”

    这句话一抛下,就是乔阁老也微微走神,放下手中的卷子,乔阁老也来了几分兴趣。当年的镇远侯府,在他看来,根本就是一桩天大的冤案。

    龙瑾天眼神一冷,这个小书童,可真是一点也不简单,竟然连当年镇远侯府的事情也知道的一清二楚。当时的他年少,也听说过关于当年镇远侯府所遭遇的事情。他也觉得此事不简单,不过听说是丞相谏言,说是找到了镇远侯私通敌方部落的书信,于是便治了镇远侯的罪名,全府上下几百条人命,全部斩首。

    陆侯爷却是一个晃神,他就知道,顾老爷这次来到京都绝对没那么简单。可是面前丑陋的小书童不过十六七岁的年纪,他又是从何而得知当年的事情?而顾琉绯,肯定也绝对不简单。

    “爹,你知道?”陆子墨再了解不过陆侯爷了,陆侯爷方才的神情分明就不对劲儿。

    “唉,你看着不就得了。”反正现在小书童又故事重提,而且顾老爷出现的时机也很巧。陆侯爷耐不住性子了,这件案子他也曾听说过。要说镇远侯勾结他国,准备谋反,他是压根不信的。可无奈当时人家证物俱全,根本求情也是白搭。所以这么多年,他才会一直跟丞相斗个不停,原因自然是瞧不起这等小人。就是乔阁老那老头,也是清楚的。

    反应最大的,自然是丞相。丞相脸色铁青,这件事情早就已经过去了,这个小书童在此时提起究竟是什么意思?或者,还是他发现了什么蛛丝马迹。不会的,当年他可是计划的滴水不漏,即使他利用当时年少的顾夫人仿造的信件也被烧得一干二净,先皇后来也灭了书信中的部落,这件事根本毫无纰漏。可是这个突然冒出来的丑书童,怎么会知道当年的事情。

    柳眉妆见状一笑,正在这时,顾三公子笔直的身子跪了下去。他这些年背负着家族使命,如今总算是要完成了。没错,丞相的确是做的天衣无缝,可是再精明的布局,只要用心不怕找不到破绽。他暗访十多年,一直一无所获,直到近日,他才知道证据的关键究竟在何处。

    “草民顾琉绯,乃镇远侯顾焕瑜之子,此次上京,实则是为十几年前镇远侯府的冤案伸冤。皇上,当年丞相捏造书信陷害镇远侯府,今日请皇上还我镇远侯府一个清白。”

    顾琉绯此话一出,当下震惊了在场所有官员,其中,他们分别是脸色各异。有惊喜,但是更多的官员,却是惊吓。谁都没有想到,十几年前那个精致小公子竟然再次重返,而且为镇远侯府伸冤。而惊吓的,都是丞相手下的官员。

    丞相瞪大双眼,怎么可能?镇远侯府上下几百口人都已经纷纷丧命了,可顾焕瑜和他的儿子怎么会活着!“不可能,镇远侯府的人都死光了,你怎么可能会是顾焕瑜的种?”

    若他是顾焕瑜的种,那他的妹夫顾老爷不是就是镇远侯顾焕瑜吗?当时妹妹执意要嫁给顾老爷的时候,他可是命人查过的,说对方不过就是普普通通的江南世家,并没有什么大的来头。

    “你根本就没有见过我与我父亲,你又怎么可能认得出来呢?”顾三公子一笑,只怪父亲藏得太好。而当时的丞相,不过就只是一个小小的侍郎而已。谁都知道,骠骑大将军那都是常年行军在外的。在场所有官员,真正见过父亲的,少之又少。再加上父亲十几年待在江南,大家对他的印象早已忘却。更何况,谁会相信一个死人还活在世上。

    该是真相大白的时候了

    顾三公子看丞相不可置信的样子,眼中带笑。(< href=”lwen2” trt=”_blnk”>lwen2 平南文学网)试想一下,当时一个小小的侍郎怎么可能会见过父亲。父亲常年行军在外,其余时间也都是没怎么回京都的镇远侯府,而是待在了江南祖宅。因为常年在外的缘故,就如乔阁老一般,连朝都不用上。谁知道好不容易回一趟京都,竟然会被丞相钻了空子,用一封什么通敌卖国的书信在先皇面前进谗言。父亲凯旋归来不到半路,就被御林军亲自押走。之后没多久,就被判罪,镇远侯府上下几百口人尽数被杀。

    至于他顾琉绯,那时还十分年幼,所以和父亲逃回了江南祖宅以后,也没有认识。之后他渐渐长大,根本不会有人认出来。只是所有人都不会想到,他们父子依然还可以卷土重来。

    丞相从震惊之中回神,的确,他并没有见过所谓的镇远侯。他只听朝中之人提过几句,刚好知道镇远侯和敌军将领要好,所以便心生一计。要知道,这一计谋,若是成功了,他必定能够取代镇远侯的位置。底下的官员,他都已经在慢慢打点,只要镇远侯一死,他周天恒就可以一步登天。若是失败了,他也不会丢掉性命,最多连降几级而已。而当时的他,在朝中已经有了一点根基。这样的赌注,他何乐而不为?

    “皇上,当年镇远侯通敌卖国,顾琉绯既是顾焕瑜的亲生儿子,那么应当押入大牢。”真是没想到,世事无常,今日告他周天恒的,竟然会是自己的外甥。更没想到的是,他周天恒的妹妹竟然嫁给了是镇远侯的顾老爷。可是顾老爷你又知不知道事实的真相究竟是什么呢,他想,这辈子他应该也不会知道。

    乔阁老瞧了半天,终究只是叹了一口长气,唉,这都是先皇做的孽啊,都是周天恒做的孽啊。他见过镇远侯,所以在见到琉绯的时候才会将他收为关门弟子。原因,自然是因为当年他只能够眼睁睁看着镇远侯府所有人下狱。他就知道,迟早会有这一天。

    “丞相莫急,你既然说证据确凿那又何必担心顾三公子在这里为镇远侯府伸冤呢?”龙瑾天此刻态度也正了几分,他也曾经翻阅过当年父皇所叛下的案子,觉得疑点颇多。可是父皇却是一心以为镇远侯通敌叛国,将镇远侯府所有人斩首示众。

    柳眉妆也十分好奇,她知道她这夫君神通广大,可是毕竟案子都已经过了十几年,找证据也十分困难。可是顾三公子却是不慌不乱,赫然是成竹在胸。

    “你确定?你确定你手上真的有足够的证据,真的能够打垮丞相,为镇远侯府伸冤?”

    顾三公子一笑,她这娘子,总算是知道为她担心了。可是现在可不是打情骂俏的时候,就算是要打情骂俏也是等一切风雨过去之后。眼神坚定的看着龙椅之上的龙瑾天,他顾琉绯,可是从来不做没有任何把握的事情。他既然出现在这儿,那么就一定有那个能力整倒丞相。

    “回皇上的话,草民的确句句属实,是丞相陷害我镇远侯府。若皇上不信,只需再等片刻就好。”

    龙瑾天点了点头,时间,他有的是。十几年他都等过来了,岂会在乎等这么一会儿功夫。直视顾三公子的眼眸,怪不得她总觉得顾琉绯不寻常,原来,竟然是镇远侯的儿子。还有他的眼神坚定,自信十足,分明是有将丞相置于死地的把握。方才小书童的只不过是开胃菜,如今这个,才真正的是杀手锏。陷害朝中重臣,这份罪名,加上贪污,他就是想要留着丞相这条狗命也没辙。

    这时,只听门外传来太监的吆喝声,一声比一声更近。“太后驾到。”

    少许,便出现一位四十来岁的贵妇人,身前身后加起来足足有二三十个宫女太监,势头很足。她外披一身暗红黑金丝牡丹长袍拖地三尺,里穿玫红裙裾。梳得一丝不苟的锥髻上插着凤凰吐艳金步摇,额前吊着的暗红色璎珞大气尊贵。耳边缀着同色的圆螺耳坠,雍容华贵。锐利的眸子带着一股英气,从她有些苍白而精致的面容不难看出年轻时必然是个水灵妖娆的人儿。视线缓缓落到顾三公子的身上,冷漠的嘴角勾起笑容。

    柳眉妆微楞,这位太后娘娘看夫君的眼神,不会是瞧对眼看了吧。啧啧,这年纪,都可以做夫君娘亲了。

    龙瑾天一见当下从龙椅之上站起身,龙瑾袖眼里闪过一丝厌恶,从她出生开始,太后就没有一日不找她与闭幕后的麻烦。可是却还是知道规矩,就算不上去迎接也跟着跪下。

    “参见太后娘娘,太后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文武百官,全部对着夫人跪下。

    龙瑾天越过人群,直直向着太后娘娘走了去,并且从宫女手中将太后给搀扶过来。“母后今日怎的有空,竟到这儿殿试上来了?”

    太后看了一眼龙瑾天,心中颇有不满。眸光扫过在场考生之时,当下对龙瑾天生了责怪。“哀家方才过来的时候,听说是殿试已经完了正在处理考生状告丞相的问题。既然殿试都完了,这些考生留在当场作甚!至于宣布前三甲的事情,明日让关公公前去处理就成了。”

    龙瑾天看了一眼考生,他之所以将考生留在这里,是因为他想给他们一个教训,让他们看看丞相的下场。可看太后的样子,分明一点也不喜欢这些考生在场。“关公公,让这些考生都退了吧。”

    “是。”关公公闻言,当下便走下阶梯,便带着考生退下去。

    考生离场,书童自然也没有留在这里的必要了。苏峥康有些不甘,好不容易进一次皇宫,竟然摆在面上的戏就这么白白给浪费了,实在可惜。

    然而,就在这时。赵大公子却是收获颇丰,领着侍卫抬着一箱一箱的东西走了进来。苏峥康一笑,看来老天似乎跟眷顾他。正好,他也将陈管事给解决了。

    赵大公子将一箱箱的东西全部放下,让侍卫全部打开。幸亏他们刚才早到一步,所有才没有让后面的人得逞。三十几箱箱子,里面全部都是金银珠宝,其中,也包括两百万两赈灾黄金。一时间被打开,慌了在场所有的人眼。

    “禀告皇上,这是微臣在丞相书房暗示里面所搜集到的。其中,包括柳若枫方才所说的东西全部在里面。”

    丞相此刻就是再怎么解释都没有用了,他方才明明就看见陈管事已经放了信号,怎么现在还会落到赵大公子的手里。

    ‘咚——’的一声,陈管事被苏峥康一脚踢在地上,正好躺在丞相身边。苏峥康拍了拍手掌,站到顾三公子一起。

    “丞相,现在证据确凿,你还有何话说!方才你这爪牙放了信号,可还是及不上赵大公子先行一步,这些金银财宝全部落在了赵大公子手中。啧啧,这些金银财宝,足足抵得上半个国库啊!”

    柳眉妆送了苏峥康一个赞赏的眼神,转而,又看见太后竟然向着他们走来。而且,目标不是她和柳若枫,而是,顾三公子。

    “你就是顾大哥的儿子?”太后问出声,看着面前的柳若枫。她听人禀报,说是镇远侯府的公子在殿试之上伸冤,所以这才马不停蹄赶了过来。没想到,她当初以为镇远侯府没有一个活口,如今真是老天有眼,竟然给镇远侯府留下了种。既然他千里迢迢来到京都伸冤,那顾大哥如今是否也还活着?

    龙瑾天看着顾三公子,再看了看太后。她方才称呼镇远侯为顾大哥,那母后一定也是认识镇远侯的。

    顾三公子看着面前这位慈爱的妇人,带着疏离。他只听父亲说过镇远侯府的冤情,却不知道父亲竟然还会和当今太后认识,而且太后竟然称呼父亲为大哥。这么多年,他一直就奇怪,父亲虽然娶了母亲,又娶了几房姨太太,可是对谁都保持着一定的距离。而面前的太后,竟然与杜姨娘有着几分相似,不,应该说是杜姨娘有三分太后的风韵,就是傅姨娘也有几分像面前的女人。

    这时,又响起外面公公通报的声音。“周太妃到——”

    太后一听到这个称呼,当下脸色就拉了下来。周太妃这个女人,这么多年,这个女人可谓是占尽了风光,甚至连她这个太后都及不上。她只是看着顾三公子,缓缓叹了口气,本有些慈爱的眉角也凌厉了起来,像是随时随地会扎人的刺猬一样。

    “你真正的仇人来了,丞相是主使人,但周太妃也是。这么多年了,也该是真相大白的时候了。”

    顾三公子这下还真有几分好奇,就是柳眉妆也纳闷了起来。陷害镇远侯府的是丞相,可这跟周太妃又有什么关系?难道仅仅只是因为周太妃是丞相的妹妹,所以就连周太妃也被牵扯了进去。她感觉得到,这位太后,一定是知道当年的事情,可是却因为没有把柄所以无法扳倒丞相。可太后这话,好像镇远侯府受冤的事情,并没有如此简单。

    伪造信件之人竟是顾夫人

    周太妃挑了件藏蓝色梅花缠枝长袍,简单的圆髻高高耸立,插着靛蓝色点翠珠花。脑后几只桃木缕空簪子插得恰到好处,显得她整个人极为韵致。沉稳平静的眸子,带着一派的祥和,却与往日多了另类的成分在里面。瞧见太后竟然也在这里,当下走过去行礼。

    “臣妾见过太后,太后安好。”

    “哼,哀家倒是想安好,可是看着你这苦瓜脸,就是再好的心情也被破坏了,何来安好之说。”太后摆明了是不买周太妃的账,也丝毫不介意在文武百官面前失了风度。视线忽看见了身后一位风姿犹存的妇人,倒是奇了,周太妃这人素来不喜与人接近,今儿个却带了一个妇人过来。

    “民妇顾氏见过皇上、太后,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太后千岁千岁千千岁。”顾夫人年轻时也是和宫中打过一些交道的,该有的礼数自然处处周到,当下便在太后面前跪下。对于这位太后,她也听人提及过。周太妃这些年跟这样嚣张刻薄的太后在一起相处,想必是受了不少委屈。余光之中,自然也看见了顾三公子。

    柳眉妆看见顾夫人,瞬间明白过来了。原来,这就是顾三公子手里的证据,只不过,她这婆婆究竟知道一些什么。

    丞相看了眼跟随周太妃一起前来的顾夫人,当下皱了皱眉头,心里,隐隐有一股不强的预感。这个时候,她出现在这里干什么?难道是跟她儿子一样,来找他麻烦的?越想,丞相就越觉得不对劲儿。可是一想到他当时将所有的证据全部已经烧毁掉,他心里又放下心来不少。

    “皇上,这位便是顾三公子的母亲,也是镇远侯的夫人。”周太妃向着龙瑾天介绍,在知道真相的时候她心里的确十分震惊,更多的,却是对这个姐妹的心疼。她们虽不是一母同胞,但好歹还是有点血缘关系,再者,年轻时顾夫人这个嫡小姐可是帮助了她不少。毕竟,她只是庶出而已。又不得当时府里当家主母的喜欢,若不是顾夫人心善,她也不会有今日。若不是顾夫人一心想要嫁给顾老爷,她也没那个机会进宫。可就在两个时辰前,她听闻了顾夫人的经历只觉得心酸。

    龙瑾天有些纳闷,太妃突然带一个妇人进来做甚,对于今天的事情也差不上手啊。不过他倒是有些佩服镇远侯,竟然神不知鬼不觉的早已经娶了妻子。不过想想也是,镇远侯四处征战,当时的仇人也肯定不少,没有人知道这位顾夫人的存在反而安全。而顾琉绯这位小侯爷,当时镇远侯带回京都的时候,也有不少大臣震惊。

    “皇上,民妇的夫君是冤枉的,当年,他根本就没有通敌叛国,是遭人陷害。”没错,今日她就是过来喊冤的。顾夫人眼神坚定,冷漠仇视的看着自己的亲生兄长。当年,若不是因为他的贪恋所致,她与夫君之间或许不会僵硬到如此。如今,得知事实的一切,她也只求心安了,不求能够得到老爷的原谅。

    龙瑾天眼里这下趣味更浓,似乎在嘲笑丞相,竟然已经到了众叛亲离的地步。外甥和妹夫竟是当年他一手陷害的人,而顾夫人身为丞相的亲妹妹,如今却是选择站在儿子和丈夫这边一起对抗这个兄长。

    “顾夫人快快请起。”好歹顾夫是太妃的姐妹,人也算是他的长辈,龙瑾天也不好让人就在这里跪着。

    顾夫人摇了摇头,她自觉地没有脸再见琉绯与老爷。如果当初没有镇远侯被陷害的事情,老爷现在还是朝中的镇远侯,而她的琉绯,则是小侯爷。往事种种,如今想来,却是如针尖扎在身上。难怪,难怪老爷对自己总是带着一股疏离,试想,谁又能整日对自己的仇人笑颜以对。

    “皇上,可否请你派人从大理寺调出当初镇远侯府通敌叛国的书信?另外,请给民妇笔墨纸砚。”

    龙瑾天不知道她想要做什么,但是面前对一位在恳求自己的长辈龙瑾天自然照办。唤来一边的关公公吩咐了几句,关公公从龙瑾天手上拿了一个令牌,之后又交到了赵大公子的手上。赵大公子拿着手里有些烫人的令牌,便带着一群御林军前去大理寺调案卷,取证物。

    柳眉妆看了一眼顾夫人,一段日子不见,她这婆婆憔悴消瘦了不少。顾夫人的出现,她并不是感到很意外。顾夫人是典型的闺中女子,她爱顾老爷,更将顾老爷和顾三公子视为她生命中所有的一切,所以,她看到顾夫人选择站在顾老爷这一边并不例外。只是,她这婆婆,手里的证据是什么,看她的样子,分明是胸有成足。

    “妹妹,为兄这些年对你不好吗?你竟然帮着外人来冤枉你的兄长,若是娘在泉下有知,绝不会放过你。”丞相这些可真的是慌了,特别是在听到顾夫人请求皇上调取当年的证物之时,心里立马就有了底。早知道,早知道应该堵了她的嘴。

    顾夫人只是冷笑,冷若冰霜的眸光仿若看着陌生人一般,她也不会想到,她的兄长竟然是一个如此心肠狠毒之人。现在,她不再怨天尤人了。她的终生幸福,不是毁在了顾府的那些姨娘手上,而是毁在了她自己的手上。尽管,她也只是被设计的一个人。

    “兄长,你错了。父亲母亲在世的时候只教过我三从四德,在家从父,出嫁从夫,夫死从子。而今我选择我的夫婿与儿子,又有何错!反而错的是你,害了那么多人命,更害了老爷和琉绯。”

    顾三公子眼里闪过暖意,他果然没有信错,在母亲的心中,他和父亲才最重要。所以,这也是他为什么答应顾夫人,并且相信顾夫人会在所有人面前选择出面作证。他查过,可是年代久了,线索全部都断了,唯一的办法便只有从证物上着手。而这通敌叛国的信件,终于被他找到了漏洞。

    顾夫人望着龙瑾天再次开口,说实话,这件事情,她这辈子都不想再提起。“当初民妇不得老爷宠爱,所以一气之下便只身一人回了京都,又因为郁结难免多饮了几杯。之后被下人扶回房里,又迷迷糊糊被兄长叫醒,之后更是被人利用模仿镇远侯的字迹伪造了通敌卖国的信件,若是皇上不信,大可以验证一下字迹。”

    此刻,关公公已经备好了笔墨纸砚,还搬了一张桌子放到顾夫人面前。顾夫人眼中含泪,嘴角的把笑容越发苦涩,谁能够想到,当年自己酒醉之时胡乱写的竟然成了镇远侯府通敌卖国的证据。说到底,她自己才是害了老爷和琉绯的主谋。

    拿起毛笔,顾夫人手上宛如游龙绣花,不消片刻便将其写了下来。这封信的内容,她记得清清楚楚。因为在酒醉想来之后,她迷迷糊糊仍然记得她写了一封书信,可是之后醒来便不翼而飞了。她只是照着丞给的一张书纸所写,内容压根就没怎么留意。可是第二日就听说镇远侯通敌卖国被打入天牢,还找到了通敌卖国的书信,她清醒之后问过当时的丞相,谁知道丞相供认不讳。大错已经铸成,她也屋里更改,第三日抱着愧疚便毁了江南。

    这,也是她这辈子做过最坏的事,也是她这辈子最悔恨的事情。可谁知道,镇远侯竟然会是老爷,真的是天理循环,注定她这辈子无法得到幸福。所以,在听到柳眉妆当时给她的回答以后,她才会如此大的反应。她惊讶的不是老爷竟然会是镇远侯,也不是兄长竟然是老爷和琉绯的仇人,她惊讶的是,所有的一切,都是她亲手造成。

    在场所有人倒吸一口气,谁会知道丞相算计来算计去,竟然算计到顾夫人这个妹妹的身上,甚至还毁了自己亲生妹妹的终生幸福。

    顾三公子只听顾夫人说过,这字迹她知道是谁所写,可是却没有告诉他伪造信件的人竟然会是她自己。就是柳眉妆苏峥康等人,也被吓了一大跳。或许公公是因为婆婆是丞相的嫡亲妹妹所以一直不待见婆婆,可是如果公公知道他遭逢大难的事情竟是婆婆一手造成又会如何?她不是担心顾老爷,她反而更担心顾夫人。兄长是自己夫婿的仇人也就罢了,这封信件还是由她亲手所写,以婆婆的性子,她也猜不到她会如何。

    丞相此刻气得脸色发青,暗暗恨顾夫人不是周家人。“本相知道妹妹心疼你的夫婿和儿子,但也不能够在这里冤枉于我。会伪造书信的人多了去了,又何止你一个!”

    周太妃看了一眼丞相,站在顾夫人身旁。“可是当时的你,根本找不到旁人写这封通敌卖国的信件不是吗?没有谁比你更加了解自己的妹妹,她除了才貌过人之外,她最擅长的便是临摹。凡是经她仔细看过的字迹,她便能够临摹的一模一样。可是丞相忘了的是,这一点,我同样也很清楚。”

    一切因果,皆因痴情而起

    约过半个时辰之后,赵大公子便带着侍卫回来,大手之上的一封书信有着褶皱,上面四周还有厚厚的灰尘,一看就是当初镇远侯府通敌卖国的信件。赵大公子越过众人,直直走到了龙瑾天面前,并且将书信上面的信件拍了拍。

    龙瑾天真的没有哪一天有如此痛快过,忍了十几年,现在终于可以将丞相这个老狐狸给处理掉了。毫不介意这书信有多脏,伸手就将里面的信件拿了出来。成熟邪气的眸子落在上面的笔记之时神色一扬,而这时关公公也将顾夫人方才所写的字呈现在龙瑾天面前。

    “天啦,真的是一摸一样,怪不得当年连父皇都没有看出来半分。皇兄,你看竟然还有臭老头的字迹呢。”龙瑾袖这一惊一乍的,口中吐出的‘父皇’两个字也昭示了她是端秀公主的事实。

    为了让龙瑾天相信,顾夫人又特地另外临摹了几个人的字迹。论到临摹他人字迹,谁能够与她相比?只是,现在她开始恨起了自己这个临摹的爱好。若不是这爱好,以及右手,又怎么会害得自己再无终生幸福可言。可是,好歹她也曾伴在老爷身旁二十多年。她曾经说过,她要证明给所有人看,她当初的选择没有错。如今,竟然不费吹灰之力便实现了,然而,她却高兴不起来。她宁愿,顾老爷不是镇远侯,她的儿子不是小侯爷,可是,事实无法更改。

    丞相身子瘫软,现在所有证据都摆在面前,看来是在劫难逃了。看着在现场所有箱子里的金银财宝,再看着对自己充满仇恨的顾夫人。突然本是跪着的姿势站了起来,对着上空一阵长叹。没想到他周天恒也会有今日,而且是败在一自己的亲外甥和亲妹妹手上,这难道就是他的报应。撑开双手,看着龙椅之上的龙瑾天,在扫过太后、周太妃、顾三公子、柳若枫、苏峥康还有那个丑陋无比的小书童脸上。最后,落到了书信之上。

    “公主说错了,再怎么一模一样的字迹,都有不同之处。而先皇如此聪明,怎么又会发现不了这其中另有文章?”

    龙瑾天放下手里的书信,老狐狸这话是什么意思。他一直以为是父皇太过糊涂,所以才会就凭着这些所谓罪证将镇远侯府定为通敌卖国之罪。可如今看来,事情并没有那么简单。还是说,镇远侯府的冤案,本就是父皇亲手造成的,可是父皇为什么要这么做呢?镇远侯忠心耿耿,为朝廷立下战功连连,父皇根本没有这么做的理由。

    “先皇聪明过人,但在这案子上,的确有不妥之处。可是,丞相你这话是何意思?”周太妃也有些疑惑,她仍然记得,那个拾起她手帕的男子,英俊神武。至于镇远侯府的案子,她并不清楚,也懒得参与,可是却知有疑点可取。

    丞相伸手一指,看着周太妃,大笑出声。“哈哈哈——,如果没有本相在朝中,太妃娘娘你以为你怎么会一步登天,仅次与太后之下?一个侍郎之女,最多只能够算得上妃嫔一枚,你觉得你凭什么能够高于其他妃嫔!”

    周太妃哑口无言,的确,她只是一个侍郎之女,而且还是庶出身份,能够坐到今天这个位子简直就是先皇无上的恩宠。镇远侯府的事情刚过不久,丞相便被提了上来,而且还成了百官之首。朝廷上下,就只有乔阁老和陆侯爷能够与之匹敌。也就是在那个时候,她从一个小小的妃子成了堂堂贵妃,只居在如今的太后之下。

    “他说的没有错,这一切,都是先皇为了自己的私情。”太后嫉妒的看着周太妃,先皇从没有给过宫中任何一个妃嫔如此荣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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