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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有懒妻第78部分阅读

    身靛蓝色锦衣。在清晨的照耀下,衬得那其小脸越发莹白如玉,吹弹可破,活脱脱的一个善财童子。

    实在不能推脱

    她可是好不容易从宫里边儿偷跑出来的呢,自从出了一趟宫,她就很想再出来第二次。要知道,宫中那地方,她可实实在在待得腻歪。可是一出来她又没有熟悉的人,唯一认识的,也就只有昨儿个晚上赏花宴认识的这位仪静姐姐。至于苏娉婷那里,她是万万不会去的。臭老头那里又太无聊,就丞相府这里或许还能够好玩一点。

    小福回头一看,见是昨个夜里跟在周太妃身边的小太监,心下一愣。这周太妃派御医来也就可以了,怎么还派来一个小公公过来。不过人家好歹是皇宫里边儿的人儿,不可得罪。再说,连周太妃身边的人都给惊动了,这对于小姐来说,可是无上的荣耀啊。

    “小端子公公,我这正打算进去伺候小姐梳洗呢,您看,您要不要先去大厅等一下?”

    就算公公不是男子,但好歹进宫之前那也是个真真实实的男人。小姐梳妆的模样,只能够给以后的姑爷看,让个小太监站在旁边,这是个什么理儿啊。不成,这可不合规矩,就算是周太妃身边的人好歹该避讳的还得避讳。

    小端子经小福这么一说,这才打量了自己这身打扮,是咯,她现在可是公公呢。不过大厅已经被陆子墨那个小侯爷给霸占了,还有昨日那个混蛋,经她大厅才知道他的名字叫做苏峥康。还有一个什么柳贡士,她也听说过,还有一些大大小小官员家的公子。总的来说,现在大厅内早就已经挤满了人,她去了也没地方站着。所以,她也没想那么多,就过来看这位姐姐了。瞧了一眼小福,小端子说道。

    “若是别人进去还真会不合规矩,可是杂家进去自然没关系。”要知道,公公可是不男不女的。整日在后宫伺候那些个妃子秀女,如今不过是看人家梳妆罢了,又有何关系?

    小福想着,毕竟公公之前也是个男人啊。可是小端子那莽莽撞撞的性子哪里回顾及那么多,反正她又不会坏了人家仪静小姐的名声,根本造不成任何事情,这个小丫头就不必在意了。

    门被推开,柳眉妆身着一身简单亵衣,青丝披在身后没有搭理,却依旧十分柔顺。她的脸上,除了素净之外便徒剩苍白。柳眉妆回眸,却见来人是昨晚处处帮衬自己的小端子,不由得心情一好。那张神采飞扬的小脸,让人看着实在舒服。再说,要想出一趟宫里,可不是那么容易的事儿。

    “小端子公公怎么来的这般早?”

    小端子见她不躲不避,落落大方的模样瞬间心生佩服。她总感觉这位姐姐的气质和母妃不相上下,那种骨子里散发出来的优雅比宫里那些女人高贵太多。这一点,也正是让她佩服的地方。若不是皇上已经有了娴嫂子,她还真想将她接近宫中呢。

    “姐姐不怕你这勾人的模样被咱家看了去?”这么从容淡定的气度,她怎么就学不会呢。也怪不得母后常说,她娴静从容,可生出来的女儿却是整日蹦蹦跳跳不得安宁,还真应了物极必反这个道理。

    柳眉妆莞尔,上下打量了一眼小端子。旁人不知道这小端子公公的真实性别,她还会不清楚吗?试问,一个男儿家,怎会有耳洞?

    再者,这小端子活泼的紧,又是那等尊贵地儿养出来的,还敢在周太妃面前屡屡放肆。若真只是一个小小的公公,哪里会有如此大权力,就是昨夜的乔阁老,也让她多多少少猜到了几分。这公公和公主就只差一个字呢,又叫什么小端子,那一定是当今的端秀公主龙瑾袖。她不提起自己的姓,自然是因为龙是国姓,只有皇家血脉才能够有此一姓。

    “若是让人看了去仪静却是会感到惊吓,但若对方是小端子公公,我还真是一点也不担心。”女子看女子,又有什么好怕的。

    小福站在身后,有些不赞同小姐的做法。可是小姐做事还需要向她们这些下人解释吗?总之,只要是小姐说的,那就是对的。绕过龙瑾袖跟前,小福带着丫鬟过去。

    “小姐身子还没好,怎的不叫小福进来服侍,反而自己下地了呢。”这话,有一丝责备。

    柳眉妆也毫不在意,知道这丫头从小便紧张她这个小姐。她绝不会告诉她们,刚才屋子里还有另外一个人,她是被顾三公子报下床的。目光看了一眼屋子里,她现在比较好奇的是,顾三公子是怎么从屋子里出去的呢,而且连一点声音都没有。果然,会武功的人就是好。只可惜她太懒了,懒得动,要不然一定让爹娘给她找个武术师傅教教她。

    “小福,我身子也没那么弱,不用太操心。再说,太妃娘娘昨夜可是安排了御医前来医治呢。”

    “姐姐知道?”小端子跑到柳眉妆面前,奇怪了,她昨天明明已经完全晕了过去啊。一个晕过去的人,怎么还会这么清楚。

    柳眉妆一笑,她怎么会不知道。谁说人昏迷了就什么都不知道了,她只是无力,睁不开眼睛而已。但她还是有点知觉的,不过对于顾三公子她还真是没有半点印象,他究竟是什么时候过来的呢?他不应该是和苏娉婷在一起的吗?不过,她可没那个兴趣去了解。

    身子不适还真是十分不方便,不过是一场风寒而已,谁想到竟然会如此严重。直到梳妆完毕,喝了点粥在胃里这才舒服了点,四肢也有了力气。

    她穿了身儿天蓝色月笼纱裙,裙摆层层叠叠,也无一朵绣花镶嵌。就这样简简单单,反而更显得清雅脱俗。腰间是湖水蓝的宽绸腰带,水袖飘逸。头发只简简单单梳了个高雅髻,右胸前松松垮垮垂着厚厚一缕秀发,垂直腰间。发髻上别着两朵湖水蓝珠花,插着两根白玉梨花簪。脑后垂着两根同色的宽型发带,稀疏有致的有些几朵银丝线梅花,一长一短在背后摇曳生姿。

    黛眉未描,却透着一股淡淡的水墨雅气。那双隔雾探花的眸子,有的,不是病态之时美的引人怜惜。而是清冷如月的高贵冷艳,让人望而生畏,不尽折腰。那淡如杏色的唇边也由一开始的苍白干瘪泛着一层水光,十分好看。一张素净的脸上,脂粉未施,却更显得她如白莲一般遗世独立。

    龙瑾袖静静坐在一旁,看着面前的柳眉妆,心生羡慕。想她堂堂公主,在宫中什么样的女子没见过,没想到如今竟然还能够有幸得见这样的美人儿。

    “姐姐真美,比宫里的那些个庸脂俗粉的妃子美多了。”宫里什么不多,就是妃子多,而且都是难得一见的美人胚子。就是那苏娉婷,若是进到宫里,那也算不上是最美的。原先以为,她的娴嫂子是最美的,可是如今,她还真见到了能够与娴嫂子不相上下的。

    其实,若是论五官来说,宫里边儿那些女人绝对是一个更比一个精致的。可是真正难能可贵的,是那种骨子里散发出来沁人心脾的气质。

    “姐姐,我长这么大,这可是第二次这么真心的夸一个人啊。”龙瑾袖得意洋洋,她的确说的是事实。

    柳眉妆什么人看不透,自然知道她这话中的真挚。她还真是有些奇怪,如皇宫那等复杂的地方,竟然能够养出龙瑾袖这种天真烂漫的公主,还真是一个奇迹。可见,周太妃将她这女儿养得有多宝贝。

    陈管事一脸笑意,站在柳眉妆门外,见小端子出现在这里有些惊讶,可也不敢多说一句。这位小端子公公,昨儿个夜里还真是让他大为惊讶呢。仪静小姐也不知道是修了几辈子的福气,就连周太妃身边的贴身公公都能够大清早的跑过来看她。而且,他可是好久没有见过丞相府如此热闹了。上一次,那还是为顾夫人选择夫婿的时候。

    “哟,陈管事的来了。”小福这语气,怪得很。看着陈管事,只觉得他来拜访没好事儿。黄鼠狼给鸡拜年,会是安着什么好心眼吗?

    柳眉妆只是淡淡看着陈管事,好歹离着殿试还有几日,这段日子,她怎么着都会把这场戏好好给唱下去。只是,眼下她还有一个最担忧的问题,那便是柳若枫这一招险棋究竟能不能够成功。看了一眼陈管事,她依旧客客气气的。

    “陈管事这是找我来有何事?”

    陈管事瞧了瞧柳眉妆的脸色,见她好转了不少,这才开口说道。“是这样的,小侯爷还有一些官家公子听说小姐病了,所以命人送来了不少奇珍异宝,现在正在大厅等着小姐呢。”

    小福稍稍有些气愤,可无奈身份实在卑微,压根插不上嘴。小姐这边刚大病一场,都没修养好现在丞相又来找茬,这不是摆明了要折腾小姐吗?正待这时,柳眉妆却是伸手拉了拉小福,对着陈管事含笑轻问。

    “所以,义父的意思是?”

    “丞相自然是拒绝了各家公子想要见小姐一面的强求,只是小侯爷那边,实在是不能推脱。所以,还请小姐去与小侯爷见一面。”陈管事说的委婉,实质上却是变相的命令。

    冯姨娘,厄明冤枉啊

    柳眉妆但笑不语,真的只是见一面这么简单而已?看来,丞相那个老东西真的是想要做个中间人,想要撮合撮合她与陆子墨。想到此,平静如水的眸子中闪过一抹无奈。子墨那等聪明之人,又怎么会不明白丞相的意图。唯一的解释,便是子墨想要顺水推舟。

    听陈管事提到陆子墨,小福的脸上则是多了几分不明的笑意。这一路上,小侯爷从江南到京都对小姐那都是百依百顺的迁就着,小心翼翼的捧着小姐,意味不是很明显的吗?这小侯爷,怕是整颗心都已经落在了小姐的身上。

    之前她或许还有几分担心小姐,怕被冠上红杏出墙的罪名,可如今那挨千刀的姑爷可是亲手给了小姐一纸休书,那也就意味着小姐核顾府再无任何瓜葛。现金,小姐就算是要嫁给小侯爷也没了顾忌。小侯爷,你可要努力啊。

    “小姐,昨夜赏花宴的时候你昏迷了过去,这路上,那可都是小侯爷抱着你的。”

    经小福这么一提醒,龙瑾袖也想起来了。昨儿个夜里,还是陆子墨第一眼发现仪静姐姐身子不适的,一个男子对女子如此关心,哪怕是不知世事的她也看得出来绝非一般。这下子,估计皇兄打得念头算是彻底没希望了。她也心知肚明,她的确也到了选驸马的年纪。母妃说过,纵观当朝,陆子墨一枝独秀,是最好的驸马人选。这下可好了,陆子墨喜欢的仪静姐姐,她就不用担心了。

    “可不是呢,仪静小姐你可不能够辜负了小侯爷对你的一片心意才是,不如就按照丞相说的,出去与其见上一面?”

    柳眉妆疑惑的看了一眼龙瑾袖,小福煽风点火所为何她自是一清二楚,可这边小端子无端端的却跑上来凑热闹,这又是为何?

    沉默半响,随即又想的通透。合着,这小丫头,是打着这个主意呢。可是她未免也想得太多了,就算是她堂堂公主有意于陆子墨,太妃娘娘那儿能不能同意还是一个问题。陆子墨的名头在京都之中那么响,若是周太妃有意的话,这桩婚事怕是早就定下了。可周太妃却迟迟未定下,这就说明关于龙瑾袖的婚事,她一定另有主张。若然,又岂会出席今年的赏花宴会?赏花宴办了十多年,可却从没听说过历来还有太妃参与的例子。

    陈管事眼中含笑,这事儿,多半是要成了。仪静小姐身边的小丫头都劝说了,再加上宫里边儿的小端子公公也说了,这一面,那怎么遭也得见上。仪静小姐也不想想,她一个普通人家出来的女子,能够得到小侯爷的亲睐那是多大的幸运。而且小侯爷还亲口许诺,这未来侯爷夫人的位置是怎么也跑不了的。

    “仪静小姐若是身子不便,那便不见了,我这就去推脱了小侯爷的好意。”说罢,陈管事便真就转身,看起来还真是什么都听她柳眉妆的。

    “陈管事,既然都已经来了,哪里还好意思让人家小侯爷白跑一趟。这样吧,你将小侯爷引去偏厅的落凤亭里,我这就过去。”

    听柳眉妆这么一说,陈管事的当下停下脚步,对着柳眉妆一个欠身。都说仪静小姐聪明,一点就透,的确如此。他见她进府以来,倒是规规矩矩,凡事儿也都是十分依着丞相的意思。这样一来,也将他心里的疑虑完完全全打散。

    “是,我这就让人去备下茶果。仪静小姐毕竟身子不适,老爷吩咐下来也不能够太过劳累。”意思便是,只要见了一面也算是完成了丞相的意思。

    “恩。”柳眉妆报以一笑,目送着陈管事离开。看了一眼乖乖坐着的龙瑾袖,心里也没半分不恼,毕竟就龙瑾袖那点小心思又哪里能够瞒得住她的眼睛。只是突然间,觉得陆子墨有几分可怜。婚事都还定下,他就已经遭到这位公主的嫌弃了。一时间,竟也有些幸灾乐祸。

    “小端子公公,您是留在这里还是跟仪静一起过去?”好歹,人家活生生这么一个人站在自己面前,她也不能够当做没看见,怠慢人家。万一这小姑娘哪天一个不乐意,公主脾气一来,她这个无权无势的商人之女,可就只有遭殃的份儿。

    龙瑾袖单纯的觉着,既然是她想要撮合人家小侯爷和仪静姐姐,那就得好人做到底。更何况,她也是看出人家小侯爷对仪静姐姐的一片痴心,所以才极力撮合这件事。人家好好过自己的二人世界,她就不用过去凑热闹了吧。可仪静姐姐走了,她留在这里也会很无聊的。

    “仪静姐姐就先过去吧,咱家平日里很少出宫的,既然来了,不如就趁这个机会好好游玩一下丞相府得了。”

    说完,她也不等柳眉妆回答,便看似潇潇洒洒,威风凛凛的走了出去。实则,她这是典型的落荒而逃,生怕人家看出什么端倪来。

    小福看着小端子的背影,总觉得有些不对劲儿,一个男人的背影怎么这么娇小?不过当下她也没有多想,满脸笑意看着柳眉妆,伸手将她扶起来。

    “小姐,你身子不是很方便,我还是扶着你比较好。要是你一不小心有了一点损失,小侯爷费扒了小福的皮不可。”

    柳眉妆慢慢起身,却是躲开了小福的搀扶。她知小福是真心为自己好,为自己做打算,可是感情这种事情,她还是有她自己的主见。她想,她已经一而再再而三的提醒过陆子墨好多次,她柳眉妆对他仅仅只有朋友之谊。她承认,她的确是卑鄙,为了就爹娘可以利用所有人,可是,她绝不会利用陆子墨。

    “小姐,小福说错什么了吗?”小福看着柳眉妆的侧脸,当下一阵疑惑,小姐这是怎么了。

    “没有,你什么都没有说错,只是有些人,从来都不适合。”柳眉妆说罢,便径自走了出去。有些话,她不想说的太明白。小福现在还太小,有些事情她也不知道。

    小福知道,她这肯定是又做错事情了。她也真是的,老是管不住自己这张嘴,明明知道小姐根本不喜欢小侯爷,她还要跟着起哄,一个劲儿的说小侯爷好。唉,可她也只是好心而已。

    这厢,柳眉妆带着小福和几个下人往落凤亭赶去。那厢,冯楚楚却是得到顾三公子又回到了丞相府厢房的消息。冯楚楚特地精心的打扮了一番,看着屋子里面那一抹挺拔的身影,真想立刻扑上去。

    她一身芙蓉色芙蕖金丝拖地裙,外披同色镶花丝带,衬得胜花娇艳。亭亭玉立的飞仙髻,斜插两根支坠花金步摇,随着她的走动摇摇欲坠,引人注目。她本就长得有几分娇美,如今精心打扮出来,也是一个水灵的妙人儿。只是,唯一美中不足的则是,她的眼眸里多了几分委屈与哀怨。

    要知道,她这段日子可是憋屈的厉害。明知道柳眉妆那个狐媚子就是如今的仪静,可是却不能够开口。明知道苏娉婷对夫君图谋不轨,可是她却也只能够坐着什么都不能做。还有,顾夫人与顾老爷也不知道最近怎么回事儿,都来守着她,不让她吱声。偌大的人丞相府,对于她来说,跟华丽的牢房压根没什么两样。

    顾三公子端坐于书桌前,手执一本书卷,修长的手指显得十分好看。那蹙起的浓眉比墨还胜上三分,深邃的眸子专注,犹如一望无尽的沧海高深难测。紧抿的薄唇透着几分感性,媚惑无边。

    只见,那薄唇含词轻吐,语气有些冷漠,又有着一股子酸气。“你是说,三少夫人现在正和陆子墨在一起?”

    厄明站在顾三公子对面,只觉得寒气冲天。太吓人了,想他杀了十几年人也不怕,现在就公子这一个小小的眼神,他就吓得七上八下。

    “是,厄明听陈管事身边的人是这么说的。”三少夫人啊,你就不要再去招惹小侯爷那个不安好心的家伙呢。现在的当务之急,是先将公子这个醋坛子给解决了才是正事儿啊。

    顾三公子置气将手中的书卷扔开,眼含怒意,心里委屈的要死。他当个夫君容易嘛他,遭娘子嫌弃不说,现在还有那么多桃花等着他斩。不成,这可不成,一定要尽快的想个法子才是。陆子墨那家伙,每次都在节骨眼上出来挑拨他和娘子,这一次他可不会给她这个机会。娘子啊娘子,你可一定要坚持住,不能够被陆子墨的美男计给迷倒了才是。

    “夫君,你怎么了?谁惹你生气了?”冯楚楚听见响动,便抬步走了进去。见顾三公子脸色不好,压根就没发现人家是在吃醋。当下看着厄明,眼神透着凶恶,恨不得将厄明给一口撕碎。

    “你个不知分寸的下人,是不是你惹夫君不开心了?”

    厄明当一听冯楚楚的话,额头立刻滑下三条黑线。他看着冯楚楚美目含怒的模样,真的很想咆哮一句,冯姨娘,厄明冤枉啊!就算是你要找罪魁祸手,那也是三少夫人那货啊,要不是三少夫人要跟小侯爷见面,公子至于那么大火气吗?

    你唯一错的是,不该嫁给我

    冯楚楚知道,她一直不得夫君宠爱,如果她自己再不争气点,得到夫君的宠爱,那她这辈子就算是完了。现下夫君心情不好,肯定是这个狗奴才惹恼了夫君,所以她就想着帮夫君出出气。可是她忽略了,顾三公子是何等人物,出气还需要别人来出。向来,就只有他顾三公子气别人的份儿。

    “你个不知道好歹的下人,快说,你究竟是怎么惹恼了夫君,我身为姨娘,今儿个非得好好整治你不可。”

    她也不是没有见过府邸中那些姬妾暗中较量的手段,只不过却是完全分不清状况。话只听到一半,就莽莽撞撞跑了进来,这分明就是没大脑的做法。

    厄明看着冯楚楚,只觉得有理说不清,自己一句话都还没有说,可是人家冯姨娘已经咋咋呼呼了好几句。一口一句让他说他是怎么得罪了公子,可是到现在让他连个开口的机会都没有。到现在,他终于知道冯姨娘为什么不得宠了。先甭说公子的心思都在三少夫人的身上,就说娉婷郡主那等动人的女子,也没能够得到公子的心。娉婷郡主貌美自是没的说,就是那智慧那也是世间女子少有的,至少,娉婷郡主从来不会在公子面前咋咋呼呼的。要知道,公子最喜欢安静,也就是说,公子最讨厌刮噪的女子。

    而面前这个冯姨娘,除了脸蛋还能够过得去之外,没一点可取之处。要说活泼是一种可爱,那冯楚楚就是将可爱完全发挥成了可恨,没一点女子该有的礼仪风范。这还不算,连一点脑子也没有,这种女子,公子能瞧得上眼才怪。瞧了一眼顾三公子没什么脸色,厄明这才吞吞吐吐的开口。

    “冯……姨娘,厄明没有惹恼公子,惹恼公子的,另有其人……”

    所以,冯姨娘,您老就别再为难我这个做下人的了。您也不用你的脑子想一想,公子哪里会为一个下人生气啊。

    顾三公子瞪了一眼厄明,让他安安分分的闭嘴。本来事情就已经够乱的了,现在厄明还多嘴,要是冯楚楚也不依不挠的参合进来,那不就更加乱了吗?不可不可,娘子现在还没有原谅自己,若是冯楚楚再参合进来,那肯定更加麻烦。照着娘子的性子,他如果碰上去铁定没有好果子吃。

    而冯楚楚一定厄明这么说,这才知道动一下脑子。她这段日子一直安分守己的待在丞相府内,是没那个机会惹恼顾三公子的。那这个另有其人,只得就绝对不会是她冯楚楚。想到这儿,她心里又放心了不少。可是下一刻,她又是嫉妒又是羡慕。既然她没得罪夫君,那得罪夫君的一定就只有柳眉妆那个贱人了!一定是的,整个丞相府除了那个狐媚子意外还会有谁让夫君那么挂心?

    “夫君,是不是柳眉妆那个贱人惹恼了你,我这就去找那个贱人,为夫君出气。”

    厄明眼角一抽,他本来很想夸赞冯楚楚一句,可是现在他真不知道是该哭还是该笑。公子究竟是倒了几辈子霉,竟然会娶了冯姨娘。惹恼公子的,的确是三少夫人。可是冯姨娘你这一口一个贱人,一口一句狐媚子的,未免也太不尊重三少夫人了。就这个样子还想博得公子喜欢,你真的确定你不是在找死吗?

    冯楚楚一脸气愤,心下想着,现在可好了,夫君终于对柳眉妆那个狐媚子生气了。那这是不是也就意味着,从此以后,柳眉妆就要在夫君面前失宠了?呵,她就说嘛,柳眉妆那个商户人家出来的小贱人,哪里能够与她堂堂知府千金相比。

    岂料,下一刻,她却是感觉到脖子处一阵窒息的感觉。看着面前的顾三公子,她仿若见到了魔鬼一般。她哪里会想象到,自己心仪之人,竟然会有一天将手对准自己的脖子。

    “夫君……”不会的,夫君不会这么对待她的。“夫君,你快松手,楚楚好痛……”

    冯楚楚边说着,边用手使劲拍打顾三公子的大手,指望他能够放开她。若是再这样下去,她不敢确定自己会不会就这么死在顾三公子的手下。她还这么年轻,她还不想死,尤其,是死在心爱之人的手上。

    “公子……”厄明看着冯楚楚越来越苍白的脸色,心里警铃大作。冯姨娘也没做错什么,只不过是说了不该说的话而已罢了,公子这么下去,他还真的是怕冯楚楚会死。死一个冯楚楚不算什么,可是出现在丞相府那就是头等的大事了。

    顾三公子看了一眼冯楚楚,眼里的怒气缓缓消散。大手一松,冯楚楚整个人便瘫软无力倒在了的地上。她,还不值得他顾琉绯亲自动手。

    冯楚楚感觉到可以呼吸,立刻贪婪的吸允空气。看着顾三公子的眸子,她多了几分畏惧。这一刻,她忽然意识到,死亡竟然如此可怕。伴随而来的,还有钻心的疼痛。对于女子来说,这辈子最痛的,就属被心爱之人背叛的滋味儿吧。这是头一次,她感觉到了她的夫君并不寻常。以往,她可以仗着自己知府千金的身份在顾府胡作非为,可是现在,她的夫君,竟然想要杀了她。

    “以后,我不希望再听到有人诋毁娘子。”顾三公子的语气,就好像在说他今日要看什么书籍一样平常,可是听在冯楚楚的耳朵里,却是比冰刺还冷。

    “另外,我想我们之间也该有一个了结才是。”顾三公子从书桌上拿出一张白纸,执笔亲手在上面写上休书二字。这一封休书,他早就已经想要给她,只是一直没有机会。趁着今天,他正好也做个了断。

    大手将纸张扔下,负手而立。他,仍旧还是那个谪仙顾琉绯。从此以后,他顾琉绯,只属于柳眉妆一人。一生之中,不会再有任何女子相伴,只有柳眉妆,也只会和她相守到老。至于冯楚楚,他从来没有碰过她,她也还是完璧之身,他也就无需负任何责任。

    “拿了这一纸休书,你就当你从没有遇见过我。”

    冯楚楚此刻满脸泪痕,哪里还有刚刚进来时人比花娇的模样,她看着地上的一纸休书,只觉得周围一片黑暗。她冯楚楚,竟然被休弃了。怪不得顾三公子从来不碰她半分,原来为的竟然就是等这一天。仍是完璧之身,那便还可以再嫁。可是她冯楚楚虽然只是一个知府千金,但好歹知道女子最注重名声面子,她惨被夫家休弃,难道传出去还会有人要她这个残花败柳?

    不,她现在只有一个念头,那便是她不能够离开顾三公子。他是她冯楚楚的夫君,她这一辈子,除了依靠他之外还能够靠谁?如果她拿着休书回到江南,只会都家族的脸面,爹爹肯定是不会让她再踏进家门的。见顾三公子要转身迈出房间,她当下也顾不得什么礼仪直接扑上去抱住顾三公子的腿。

    “夫君,是我做错了什么吗?”她冯楚楚为了嫁给她,不惜对亲生父亲以死相逼,这样的情谊,世间女子又有几人能够做到。

    顾三公子被冯楚楚抱住,其实大可以将其一脚踢开,可是他没有。论到冯楚楚所做的事情,又哪里能够及得上苏娉婷暗中所做的呢?再说,冯楚楚也并不是罪大恶极,也正因为如此,他只给了她一纸休书。至于冯楚楚在江南之时暗中谋害娘子的事情,他可以选择不去计较,这是他顾琉绯能够做到最大的让步。侧头看了一眼站着不动的厄明,眼神中的命令不言而喻。

    “冯姨娘,你快起来吧。”厄明走上前,亲手将冯楚楚给扶了起来。唉,又是一个为情所困的女子啊。冯楚楚虽然骄纵了些,但也不算是什么狠毒之辈,她哪里知道,这是公子最大的底线了。

    “不!夫君,你告诉我,我究竟做错了什么,以至于你要休弃我。”冯楚楚梨花带雨,她只不过是爱一个人而已,又何错之有?

    做错了什么?顾三公子嘴角一勾,准确的来说,冯楚楚其实什么都没有做错。只不过,她触碰到了他顾琉绯的底线。而他的底线,便是柳眉妆。冯楚楚自从进顾府的门槛开始,便处心积虑的争对娘子,这一点,他哪里会看不清楚。经历了这么多事情,他也算是看清楚了,想要得到娘子,那便先要清除身边的一切障碍。

    “你没有做错,你唯一错的是,不该嫁给我。”若是一开始冯楚楚没有嫁进顾府,他与娘子之间也就没有了那么多的误会。可若是没有遇见,他又如何看清自己。没有看身后的冯楚楚一眼,顾三公子便走了出去。

    冯楚楚放声大哭,整个人无力的跪在地上。将头上的簪子全部拔掉,她用心打扮,都是为了那个不曾看过她一眼的男子。如今,他都给了自己一纸休书,那么她还要这么精心打扮作甚。她绝望的扯乱自己的头发,满眼血丝密布,将一身上好的绸缎也给撕碎,整个人弄得狼狈不堪,如同精神失常的疯子一般。

    “冯……”厄明本想着称呼她一声冯姨娘,但又觉得不合时宜。如今公子既然休弃了冯楚楚,那么姨娘这个称呼也就自然而然的消失了。

    “冯小姐,我家公子已经给您备好了盘缠,请您今日暂且先回去收拾细软,明日厄明便派马车送你回江南。”

    感君千金意,愧无倾城色

    花香四溢,撩人的芬芳扑鼻。落凤亭中,周围站着仅仅站着原禄和小福两个下人,若是往常,哪里会有如此松懈的程度。连着外围圈子里的丫鬟侍婢,也都退了下去,就是连个侍卫也找不出来。

    柳眉妆心知肚明,这是丞相那个老狐狸的好计谋。到底是昨夜才经过一场高烧,虽是退了下去,但还是有些不适。柳眉妆只觉得有几分口渴,想着要人家堂堂小侯爷动手也不是个事儿,正好,今儿个跟着陆子墨过来的,还有一号人物。那便是坐在身侧,老神在在把玩着手中玉骨扇的苏大少爷。

    “苏大少爷,你既然这么有闲情逸致,不妨为我倒上一杯茶?”说着,她还特意用眼神看了看苏峥康。

    苏峥康本来是打算不插手的,可是看着柳大小姐那病歪歪的模样,心里又觉着十分不爽。这柳大小姐,分明就是想要趁着她生病的这个机会折腾他苏峥康不是?人家小侯爷温柔体贴的就坐在她的对面,她却非得将自己这个无辜之人牵扯进来,这柳大小姐,还真是一刻也不消停。见陆子墨一动不动,苏峥康心想着,得,不就是倒个茶水吗?我苏峥康大丈夫能屈能伸,举手之劳。伸手去拿茶壶,这时却又被陆子墨一把抢了过去。

    苏大少爷扁扁嘴唇,刚才想让你动手的时候你死哪儿去了?偏偏要等本大少爷倒茶的时候再来抢,就算是想要向佳人献媚,那也不是踩着本少爷往上爬啊。埋怨归埋怨,苏峥康看着柳眉妆那苍白的脸色,语气有几分僵硬。

    “多喝点茶,看着你那病歪歪的模样,不好好待在屋子里休息,反而跑出来瞎折腾。”

    这话,说的真好。柳眉妆眼角带笑,她也很想就我在屋子里晒太阳睡大觉啊,可是无奈人家小侯爷实在太担心她,她这身子都还没好利落就跑过来看她。而这位对她痴心一片的小侯爷,明明知道老狐狸的企图,却偏偏还要送上门来给人家利用,她就是想要好好待在屋子里休息也没那个空挡啊。如今,还得顶着一身病秧子来迎接人家。喉咙有些干涩,当下便轻咳了两声。

    “苏大少爷这话说的实在好笑,我也很想休息,可是你若是不来丞相府拜访又哪里会给我找麻烦呢?”

    陆子墨握着茶壶手柄的大手一掷,他岂会不知道柳眉妆这指桑骂槐的口气。将柳眉妆面前的茶杯倒满,这才收回了手。他也只不过是太担心她的身子而已,所以才没有考虑周全,他也没想到丞相竟然让陈管事将那些公子给请了出去,而唯独将自己给留了下来。

    苏峥康聪明的选择了闭嘴,他这是哪壶不开提哪壶啊。人家小侯爷可是天之骄子,想要来看谁难道还要看对方的心情啊。他这张嘴啊,在旁人面前那可是八面玲珑的,怎么一到了柳大小姐的面前就是说一句错一句啊。

    陆子墨倒也不气,他就喜欢她这样子,毫不避讳。要是换做旁人,或许此刻等着他的早就是一顿板子了,可是那些人又哪里能够与妆儿相比呢。

    “你风寒未好,多喝点热水才是。你若是不喜欢我前来拜访,那我便早些告辞,等你痊愈了再过来看你。”

    原禄站在一边,心里委屈,他家尊贵无比的小侯爷,何时曾这么低身下气过?就是在老侯爷面前,那也是铁骨铮铮的一条硬汉。怎么到了这姑奶奶这儿,就处处迁就人家呢。他可真是搞不明白,小侯爷想要女人那还不是从侯爷府排到京都城门的事,可唯独就喜欢赖在这姑奶奶这儿受气。这仪静小姐,也不知是休了几辈子的福气。小侯爷好心好意的来探望她,她还嫌弃小侯爷。

    “啧啧,世风日下啊,子墨兄与仪静小姐这么恩爱,也不怕晃花了苏某人的眼。”苏峥康吊儿郎当,眼神暧昧的看了一眼柳眉妆,直在这两人身上打转。

    他话一说完,便直接站起身离开。人家恩恩爱爱的,他站在这里算个什么事儿,还是去丞相府里找几个姿色好点的小丫鬟调戏调戏,比待在这儿有趣多了。

    陆子墨看着苏峥康离开,只是摇了摇头。说实在话,一般世家子弟,若想做到苏峥康这般洒脱,还真是难于上青天。要知道,随性而为,这对任何一个官家子弟来说都是一种奢望,特别还是王孙贵胄。他从一出生,就被赋予了要继承侯爷府的使命,他的一言一行,都被教导的一板一眼,不容许半点不端。

    “我还真是羡慕苏兄这等真性情之人,喜欢什么就去做。”

    柳眉妆注视着陆子墨,也心知他的不易。从江南到京都,她好像和陆子墨认识好几个月了吧。其实,既然陆子墨已经过了二十多年一板一眼的日子,如今继续过下去又有何妨?又何苦执着与她?

    “转眼间,我们好像认识三个月了吧。”从她嫁给顾三公子开始,到如今算来,的确如此。她还记得,她与陆子墨第一次相见是在她与顾三公子去尚安十寺还愿的时候。第二次,是在苏大少爷举办的诗会上。柳眉妆看了一眼站在不远处的小福,挥手让她退下。

    “的确。”陆子墨一笑,满目柔情,他还以为,只有他记得呢。如今听柳眉妆这么一说,才知道并不如此。而他见小福退下,同时也挥手,让原禄退下去。既然她想和自己说说话,那么有这些旁人在实在没意思,并不是所有人都如苏峥康这般识大体的。

    “妆儿是想要和我说些什么?”如今,落凤亭里,就唯独剩下了他们两人。有些话,也可以开门见山的说出口。

    柳眉妆始终相信一句话,和聪明人说话从来都不费劲儿,更何况是陆子墨。?br />shubao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