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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有懒妻第41部分阅读

    !这对他来说,无疑是大喜特喜之事。看了看在场之人,他正想着开口却又听见一声。

    “三百万!”陆子墨看了一眼坐在身旁的柳眉妆,眼中自信卓卓,他说过他会帮她拿到的。不过就是三百万而已,他一个小侯爷难道还会拿不出来吗。

    苏峥康一惊,天啦,三百万啦!陆子墨这个败家子,那可不是什么三万两或三十万两,而是整整的三百万两!若是仅仅是几十万的东西,他苏大少爷定是不会在意的。因为,有柳大小姐这个先例,他才知道了头一次花银子会心疼。说起来,他还真得多谢柳大小姐。可是小侯爷啊,你既然如此阔绰,当初又何必让我这个穷酸家伙出面替你帮助柳大小姐呢!

    而与其同时,所有人的目光再次凝聚到了柳眉妆这一块。郑煜也随着看了过去,他可是见过柳眉妆的,当下心里又有几分不爽。可是有什么办法,现在家境败落,有钱就是大爷,管你是龙阳之癖还是个男宠!

    终于开口了吗?顾三公子一笑,艳如桃李的薄唇轻启,低沉的嗓音中带着醉人的魅惑。

    “四百万!”

    蓬头蒙面的男子一惊,眼神一凛,看来今夜他与这松花石龙马砚台是无缘了!有这二位在此,他也就没必要开口了。

    “五百万!”陆子墨见是顾三公子,心里的好胜心也被勾了起来,这砚台,他要定了!

    柳眉妆看了一眼顾三公子,她怎么忘了呢,顾府在江南可是最大的世家,而顾三公子又是顾府的未来当家人,自然是会过来的。看了眼顾三公子,再看了眼身边的陆子墨,她突然有一种被捉j在床的感觉。她想,这应该只是错觉罢了。

    就在众人听到没有了声响以后,以为顾三公子已经放弃了,郑煜正要宣布结果,而这时又响起了顾三公子醉人的声音。

    “六百万!”

    顾三公子掀唇一笑,妖娆万分。他很清楚,他与陆子墨如今可不是只单单是争一个砚台,而是关于到了柳眉妆的问题上。陆子墨会看上砚台吗?不,他绝对不会相信。除非,这砚台是他家娘子看上的。

    苏峥康双腿震惊的直打哆嗦,看了看着二人。

    顾三公子,小侯爷,你们二人如此败家,你们爹娘知道吗……

    三少夫人,你握手握错了,那不是我家主子

    郑煜激动万分,看着顾三公子的眸中充满了感激。之前在江南贡院之时他还曾当众奚落和瞧不起柳若枫与他,可是如今却是万万没想到顾三公子竟然会出如此高的价钱。他与顾三公子素来无交往,如今顾三公子此举,莫不是念在他们好歹在考场上相识一番?

    如此想来,他还真是太听信传言了。或许,这顾三公子和柳若枫之间,真如柳若枫所说,只是真心相交而已,而不是什么龙阳之好。他当时真是想多了,人家顾三公子可是有着谪仙之名 ,怎么会有如此癖好呢。

    现场,已经容不下各位叫价了。谁会愿意花几百万,就是为了买一个什么古董砚台啊。既不能吃又不能看的,只能够摆在家里面又有何用?既然如此,就随着顾三公子和陆子墨去争抢得了,他们索性就坐着看热闹。

    “七百万!”陆子墨看了一眼顾三公子,毫不示弱。

    柳眉妆就是再悠闲也有点坐不住了,当下伸手拉了拉陆子墨,也没注意到这动作看在顾三公子眼里有多么暧昧。

    “子墨,够了,不过就是一个砚台罢了,值不了这么多钱。”

    关于这砚台,柳眉妆心里是清楚的,最多也就两百两到三百两之间。而陆子墨,也没有必要因为她的缘故非要买到此物不可,若是这样,她柳眉妆欠的人情也就更多了。她只顾着阻止陆子墨,却不知道有多暧昧。

    她方才唤他子墨,这是陆子墨第一次觉得自己的名字如此好听。随即又感觉到柳眉妆的碰触,当下勾唇一笑,视线落在柳眉妆抓住他的手上。既然如今她不想要那便不要了,他要买下这砚台,无非也就是因为她而已。既然正主都已经开口了,他自然不会在意,方才的砚台现在在他眼里,无非就是一块破石头罢了!

    总算是阻止了小侯爷,若是再这么和顾三公子较劲下去,估计他们回到京都之后,老侯爷非把主子教训一顿不可。难得的,原禄第一次觉得红颜祸水还是有作用的。

    “是啊,陆兄,既然人家都不要了,咱们也就不要了。”苏峥康一笑,带着暧昧,估计小侯爷这下该欢喜了吧。得到了美人碰触,还得到了美人唤他,心里怕是美滋滋的。

    他不禁暗想,怪不得顾三公子对柳大小姐如此上心,仅仅是一句‘子墨’听着就能够让小侯爷心猿意马,更别说柳大小姐日日在顾三公子耳边唤着夫君了。这话,怎么感觉自己也有点希望一般?苏峥康当下恨不得打自己一拳,这柳大小姐牙尖嘴利的很,他才不会希望如此呢。也就只有陆子墨和顾三公子这二人,才会对她如此上心。

    顾三公子看着柳眉妆放在陆子墨的手上,脸色立马冷了下来。他的耳力极好,自然也听见了柳眉妆唤的那一声‘娇媚无比’的子墨,他顾琉绯的娘子什么时候跟陆子墨如此熟粘了!上次见面的时候,还一口一个小侯爷陆公子呢,不过两日时光罢了,就称呼怎么就改变的这么大呢!

    三少夫人,三少夫人,我家主子在这儿呢!你握手握错了,那不是我家主子!厄明感觉到顾三公子传来的阵阵寒气,当下只能够在心底对柳眉妆生出几分哀嚎。

    现场气氛很僵硬,陆子墨这边很温情,顾三公子这边很冷。

    而最高兴的,莫过于今儿个办这场宴会的郑煜了,没想到竟然会这么好的收获,这二位出手都太大方了!

    “如果接下来各位没有异议,那么这个松花石龙马砚台就归这位公子所有。”

    “一千万!”顾三公子再次叫价,今日他非得到这砚台不可,不是为了和陆子墨斗气。而是因为没有这砚台,娘子该如何向冯文海交代!

    他接到厄明的通知,说是胡师爷给娘子出了这么一个难题。他也很清楚柳府的现状,根本拿不出那么多银子来买此物,而他却可以。既然陆子墨放弃了叫价,那么他也就成为了最后的得主。他虽气愤陆子墨这厮勾引他家娘子,但好在还没有冲昏头脑,知道事情的轻重缓急。

    如若没错,厄明现在可以万分确定,他家公子肯定发飙了……

    明明知道了小侯爷不会再开口叫价,出个简单的几两银子就能够得到砚台,但是却一开口就是一千万。他跟在公子身边如此之久,他很有必要怀疑,公子肯定是被气昏头了。三少夫人也真是的,竟然会握了小侯爷。

    柳眉妆听到顾三公子的声音,这才注意到自己方才竟然握了陆子墨。造孽啊,她不过就是无意之举啊,不知道顾三公子会怎么想。当下,立马便抽回自己的手。

    “我方才只是一时情急罢了。”

    “没关系。”陆子墨浅笑,那模样,分明是巴不得柳眉妆占他便宜。看了一眼顾三公子,陆子墨笑得更欢。“以后你就叫我子墨便可以了。”

    郑煜在台上笑得欢乐,当下从旁边拿着盒子的下人手中夺过砚台,并且盖上。如此的场合,怎么着他都应该亲自去给顾三公子,这笔银子,足够郑府周转一段日子了。走到人群当中,郑煜一笑。

    “顾三公子,如今这砚台便是你的了。”

    厄明站在顾三公子身后,看着他半天没有反应,当下伸手接过郑煜手中的盒子。今日本来只是礼貌性的出席一下罢了,可没想到竟然还带回了一件物品。

    宴会结束以后,柳眉妆陆子墨等人也先行离席,她还得想想该如何跟冯文海解释才是。毕竟,她有些不好意思去找顾三公子讨要此物,既然顾三公子今日拍得此物,必然也是看上了。君子不夺人所好,她就不去掺和一脚了。

    走出穗安楼,却正好看见顾三公子与厄明还未离去。顾三公子看了眼站在柳眉妆身边的陆子墨,当下伸手拿过厄明手里的盒子。

    厄明有几分无奈,公子也就是在遇到少夫人的事情上能够变得失控。

    若孔孟在世,必然愧杀表妹也

    草草用过饭,柳眉妆便动身前去府衙。马车一路摇晃得厉害,不禁让她有些难受。到底是个少爷出身,以前没做过什么事儿,这赶马车的功夫,半点也不到位。

    憋着胸口处一股子郁闷,柳眉妆伸手将右侧小窗的帘子掀开。长长吐出一口气,这才感觉舒服不少。抬眸看了一眼前面闷头驾着马车的柳若枫,倒霉催的,这还真是给自己找罪受。早知道她就去找个车夫得了,免得找柳若枫这厮给自己驾马车,还得憋一肚子郁闷气。她还是头晕一次觉得,这坐马车也会不舒服,而且还只有半个时辰的路程。

    “表兄怕是以前没曾赶过马车吧?”

    坐在前方的柳若枫闻言,当下恍若根本未听到一般,闷着张脸继续向前而去。她倒是好意思问出口,哪有这样的表亲?不知道对表亲以礼相待,反而是让他一个堂堂男子汉给她赶马车,明明知道称呼一声表兄,却丝毫没有顾念半点表亲情分。这事儿,也就她能够做得出来。

    柳眉妆心知柳若枫的心思,她也曾听柳若枫风流之名,又是曾经的举人,想必才华定也是不差的。再加上,以前又是一个大少爷身份,让他给她当车夫,的确是屈才了些。

    “难道说表兄近日身体不适,连话都说不出口了?”

    “柳公子一口一个表兄相称,却未一点做表妹的对表兄该有的敬重,在下实在是无话可说。若孔在再世,必然愧杀表妹也。”

    这世上岂有如此的道理!他柳若枫也好歹是读过圣贤书之人,如今竟然沦落到给一个女子做马夫,岂能甘心!而且你柳大小姐一口一个表兄的,你可曾有半分将我这个表兄放在眼里?在揭穿了他的身份以后,明明知道他是她的表兄,可却将他放在绸缎庄里做一个伙计。他不是不服气,自古以来,虎落平阳被犬欺的例子并不少见,比他下场凄惨之人也是多不胜数,这一点他必须承认相比之下他的下场的确是好多了。只是有几分看不惯这女子罢了,是个祸水就算了,你还话多,哪有半点秋水伊人的娴静知礼!

    “那表兄你呢?明知道柳若枫这个名字会给我带来杀身之祸,你还置我的性命于不顾。你倒是说说,当时你在计算这一步的时候可有念着我是你表妹的这点情分?”

    柳眉妆一笑,言语间却是道不尽的悠闲,哪里来半分疾言厉色、深痛恶觉?不知道的,还以为她这是在说书呢。

    她都没有对柳若枫赶尽杀绝,反而是这个表兄差点让她成为了替死鬼。明知道冯文海知道关于柳若枫的存在,极有可能会威胁到她的性命,可是他却能够亲眼看着她去死。试问,你柳若枫当时有顾念着那凉薄的亲戚情分吗?算起来,她很善良了。还能够将一个差点害死自己的人放在身边,给他找活计做,她柳眉妆已经算得上是大仁大义了。

    柳若枫噤声,被阻得哑口无言,只能闷闷的赶着马车。他承认,他的确是动了冷眼旁观的心思。他本以为冯文海会对柳眉妆这个冒牌的柳若枫下毒手,可是谁知道却是没有,反而还获得了冯文海的欣赏与器重。这一点,对于他来说完全是始料不及。或许,这也是他这表妹命不该绝,反倒是在冯文海面前铤而走险,混的风生水起。

    不过,柳大小姐当初在救自己的时候不都是因为她要保全自己吗?他们二人倒是有缘,因为柳若枫这三个字而联系到了一起,却是不知,这前面等着他们各自的是阳光大道,还是生死殊途……

    放下帘子,柳眉妆这一路上由于颠簸而郁闷的心情好了不少。她还真就是不信了,这理亏的人还会有话说。况且,柳若枫也不是不讲道理,不通情理之人。这点把握,她还是有的。

    伸手拿过软榻旁边放着的暗色素花锦缎包裹,柳眉妆伸手将其打开,从里面将这精心做成的账本和昨夜得到的御制松花石龙马砚台拿了出来。手流连在砚台边缘,果真是一样好东西。只不过,冯文海要这样东西做什么?她上次可是去过冯文海书房的,可是未曾发现这大人有什么特别的喜好,估计唯一的喜好便是金银财宝吧。而柳若枫家族被灭门的事情也没有这么简单,若说要财大可直接抢走,何须增添杀孽?除非,这蜀川柳府的老爷必然也是猜到了什么,所以才会惨遭被杀人灭口。

    一路上二人闷不做声,柳若枫看着前面的几个官差当下心里已经有了计较。他来过这里两次了,分别是一去一回。去的是监狱大牢,回的是柳府绸缎庄。而记得是,这里与他有不共戴天之仇。握着绳索的大手,骨节分明,青筋毕露。眼中看似一滩平静,实则暗藏汹涌,若可以,他真想冲进去杀了这罪魁祸首。

    马车停下,而这时却走过一抹修长的身影。适时的一阵微风,撩起了柳眉妆马车侧边的帘子,转而便清晰的看到了那人的轮廓。

    柳眉妆不敢动作,而是静静的看了一眼顾相宜,不敢发出声响。现在这个时候,她可不能够下马车,要是被顾相宜看到,那她不就暴露了吗?昨夜,她记得很清楚,顾相宜确实是去了穗安楼,若然没错,那一句’两百万‘必然是出自他之口。摸索着这砚台周雕刻的淡淡花纹,昨夜,他也是为了这个来的?若不是顾三公子与陆子墨这二人频频叫价,想必如今这砚台肯定已经不在自己的手上了吧,也轮不到她的手上。

    “少东家的,我们到了。”现在是在人前,他必然不能称呼柳眉妆为表妹,且,他们之间可是有言在先的。感觉到没任何动静,柳若枫再次试探性的喊了声儿。

    “少东家的?”这马车都停下半响了,她怎么还磨磨蹭蹭不下来?

    柳眉妆隔着缝隙看着顾相宜已经走远了的身影,当下从马车之中钻了出去。

    “跟着前面穿白色衣袍的男子。”

    柳公子将大人想要的东西给带来了

    柳眉妆看着顾相宜已经走远的身影,当下冲着其背影指了指。这个二哥,在顾府之中的时候她就觉得他不简单,所以也很少跟其来往。

    如今,顾相宜频频出现在府衙之内,怕是绝不寻常。而且,当时想要烧死自己的那场大火,必然也有顾相宜参合其中。若不然,以冯楚楚的脑子怎么会有如此狠毒的想法。也或许,这个方法是柳烟想出来的。可是她能够猜测到,顾相宜显然也是对他动了杀意。当然,这更是少不了急于得到柳府的冯文海。她死了,柳府对于冯文海来说就是囊中之物,唾手可得。

    关于家主信物的事情是柳烟所问,然而却是顾相宜在柳烟面前提及的,当然也有可能说不定,是这两夫妻商量好的要置她这个柳老爷柳夫人最疼爱的女儿于死地。而没大脑的冯楚楚,不过是一个随他们摆布的棋子罢了。从家主信物的事再到昨夜御制松花石龙马砚台的事情,很难让人不会想到顾相宜不是冯文海身边的人。而若是顾相宜在顾府之时,就已经和冯文海勾结,那么顾相宜一定知道冯文海为什么要陷害柳府,甚至杀死柳若枫全府上下灭口,也知道冯文海为什么这么急着要银两。所以,跟着顾相宜,或许就能够找到他们目前找不到的线索,得到她始终疑惑不解的答案。

    看了眼一动不动的柳若枫,柳眉妆当下有些生气。“我说,叫你跟着前面那个男子。”

    “为什么要跟着前面那个男子,我又不认识。”而且,他为什么要听她的?有这么多时间,他宁愿多花一些时间在冯文海身上。

    “他跟冯文海有关,说不定关于你府上的事情他也知道一些。”

    柳眉妆话刚说完,柳若枫二话不说便迅速跳下马车,朝着顾相宜离去的方向而去。柳眉妆瞧了一眼,这才走下马车,果然,一听到关于柳若枫全府被灭门的事情他绝对会去。这样更好,他负责跟着顾相宜去看看情况,而她,就负责在这边继续讨好冯文海便是了。如今多了一个柳若枫,或许会加快事情的进度。

    拿着手上的包裹系在身上,柳眉妆便走进府衙。府衙之人大多时间过他的,也不是什么生面孔,所以当下对她一笑边放行。

    胡师爷正好从府衙偏厅走过来,当下便看见正在门口而入的柳眉妆,瞧了一眼她背上的玩意儿。莫不是这柳公子又送什么好东西来了?两眼一眯,胡师爷八字胡一翘,当下迎了过去。

    “哟,我说今儿个这风怎么吹得,原来是将柳公子给吹来了。”

    柳眉妆一笑,当下也迎了上去,胡师爷这人可真是会说话的,怪不得能够跟在冯文海身边这么久。就是她身边有这么一个会说话的人,估计也会十分喜欢的。更何况,这胡师爷可是精到了骨子里面呢。

    “胡师爷这说的是哪里话,在下一向无梦,然而昨夜却是做了个吉祥梦,合着今儿个一来拜访冯大人就遇上了胡师爷。原来,这还是个预知梦呢。”

    “哈哈哈……”好话说多了会腻,但听多了可不腻,胡师爷当下眉开眼笑。“怪不得大人常在老夫面前提起柳公子是个人才,依老夫看,柳公子不光只是可造之材,更是块璞玉啊!”

    胡师爷是在官场之间游走多年之人,这场面话说的那岂是一个漂亮可以形容的。对于人家的奉承话,他自然更加懂得如何回应。视线从柳眉妆身上的包裹移开,当下笑得更开。

    “对了,昨儿个让那些个不懂事的兔崽子给柳公子带的话可是带到了?”

    听说昨个夜里郑府就将这郑府的传家之宝拿了出来高价拍卖,并且卖的了一千万两。而且,这赢家还是顾三公子。大人可是很想要得到这东西呢,如今却落到了大人那个女婿手上,这柳若枫今日前来,怕是来请罪的吧。大人吩咐他的事情他没有办成,难道今日还会过来邀功不成?

    “自然是带到了。”若不然,她怎么会去看郑煜冠冕堂皇的一场好戏呢。柳眉妆只是看了一眼胡师爷,随即则是伸手在自己肩上的包裹拍了拍。若这东西到了别人的手里她还真是觉得拿不回来,可若是到了夫君手里那就不一样了,而且还是夫君花大价钱给自己得来的。当然,夫君的东西也都是她的,至于她的,那就还是她的。

    胡师爷也是聪明人,一看柳眉妆的动作当下就明白了,大人要的东西,就在里面?这柳若枫还真是有本事,竟然能够从顾三公子手里将这玩意儿给弄过来。

    “呵呵,大人知道柳公子要过来,已经在偏厅等候公子了。”

    “劳烦胡师爷了。”柳眉妆礼貌性的言语,她又没有去过府衙的偏厅,哪里会知道路怎么走,当然要靠胡师爷带领她过去了。不然,胡师爷跑出来为的是什么,看来冯文海是早就料到了她今日会过来吧。见胡师爷转身走入石径,柳眉妆当下便抬脚跟上。

    绕过亭廊,穿过小径,便到了偏厅外。柳眉妆打量了一下,终于知道为什么这么多人想要考得功名了。就是如今能够住在这种大宅子里,那也是一种享受。虽说冯文海只是小小的一个六品官员,可这府邸却是派头十足。府衙之内精雕细刻,八面玲珑,一片盎然生机,辉煌大气。

    胡师爷先行走进去,看了一眼上座的冯文海。“大人,这柳公子可是将您想要的东西给带过来了。”

    冯文海此刻一身寻常便衣,去掉了那一身威风赫赫的官服,却也是官威不减。面前的桌子上,摆着两个精致雅朴的茶杯,中间摆有一雕花茶壶,而另一边则是一壶冒着热气的开水,以及放有一些茶叶。看得出来,他正要准备泡茶。

    他可是得到了消息的,说这御制松花石龙马砚台可是落到了他那半点不解风情的女婿手上,这柳若枫使用了什么法子拿到的?

    有一个贵人生辰

    有趣……

    还真是越来越有趣了!

    他可是听说过他这女婿有多不近人情的,连丞相是顾三公子的舅舅想要一副顾三公子的墨宝都无法拿到,这个柳若枫究竟有什么本事能说服顾三公子,从他手里拿到这玩意儿?看了眼胡师爷,冯文海抬手挥了挥。

    “胡师爷,你先下去吧,我与柳公子还有要事相商。”

    “是。”胡师爷一听冯文海的话,当下便点头应是。以前大人可是从不会让他这个师爷回避的,如今看来,这柳若枫还真有几分本事。说不定,再过些日子,他与他就是同僚了。

    “柳公子,过来坐。”冯文海开口,意有所指看了看他自己对面的座位。

    柳眉妆看了一眼冯文海对面的座位,再瞧了瞧桌子上的摆设,当下就明白了。伸手将肩上的包裹娶了下来,抬脚走了过去坐下,将解下来的包裹放在自己腿上。倒是冯文海看着她这不拘礼数的豪气有几分刮目相看,平日里倒没看出来,柳若枫也是一个不拘小节之人。

    柳眉妆也并未觉得此举有什么不妥,只是伸手将装着开水的壶盖给揭开,看来她来的刚刚好,正好赶上冯文海要喝茶。视线又落在了一边放着的一小堆茶叶上,便伸手拿了过来,将空着的茶壶倒入些许开水洗净,连同两个茶杯一起。泡茶她还是会的,尤其她还看过一些关于茶道的书籍,当然本质上她也十分会品茶。将茶叶放在鼻间一嗅,心里便有了底。

    “怎么?看柳公子的样子好像猜到了这是何茶叶?”冯文海看到她眼眸之间的自信,再看她的动作,便开口询问。

    “是刚采的太湖碧螺春,冯大人,在下说的可对?”柳眉妆将茶叶放入茶壶内,慢慢加入开水。早知道冯文海有这个喜好,她就叫李管家拿一些得了。爹最喜欢收集茶叶,特别是爱品尝,所珍藏的茶叶绝对不少。

    “柳公子倒是个会品茶之人。”冯文海眼里上闪过赞赏,这的的确确是碧螺春,且是刚出来的,还嫩着呢。平日里公务繁忙,闲来时喝上一杯碧螺春,就当做是解解乏。

    将这茶泡好反复用另外一个茶壶互相倒来倒去,随即一阵茶香便溢了出来。柳眉妆闻着这味道应该是正浓的时候,便将面前的杯子倒满一杯递给冯文海,随即又给自己倒了一杯。她这泡茶的方法虽然有些费时,但味道却是很好。倒好茶,柳眉妆也没忘了正事儿,当下将包裹打开,将里面的御制松花石龙马砚台拿了出来。抬头便看见冯文海正在品尝,眉眼之间带着几多满意。

    “只知道冯大人是个懂砚道之人,没曾想冯大人竟还会喜欢品茶。早知如此,我家中还珍藏了不少茶叶,下次顺便给大人带过来一些。”

    冯文海轻抿几口碧螺春,看见柳眉妆手中的物件当下也来了几分兴趣,伸手将其接过打开一看。

    “柳公子猜错了,这砚虽好,可本官却不是懂砚道之人。本官要这松花石龙马砚,自有妙用。”他的确是个爱茶之人,但对砚道却是一窍不通。

    柳眉妆怔住,既然冯文海并不喜欢这砚台为何还要呢?看着冯文海正在认真的打量砚台,柳眉妆陪着笑脸。明明不懂得欣赏,却还愣是要弄到手,这是何道理?而且他现在就算是拿到了,也只能够摆在屋子里当个摆设而已,根本毫无用处。她起初还以为冯文海是个极为喜爱砚道之人,所以才会想要得到此物,可是看冯文海的神态,并没有太多的喜悦,足以说明冯文海说的是真的,他是真的对这砚台没什么兴趣。

    “在下斗胆,大人既然不喜欢此物为何还要在下拿得此物?”

    冯文海却是一笑,将盒子再次盖上放好。“下月端午节,有一个贵人生辰,需要这东西给他助助兴。”

    贵人,柳眉妆忽然一怔,原来,冯文海要这东西只是一因为要讨好这位贵人。冯文海口中的这位贵人,怕是不简单吧。能够让冯文海阿谀奉承之人,此人官级绝对远在冯文海之上。怪不得人人都说官字两个口,喂饱了上边儿,下边儿这个才能衣食无忧。怪不得,他冯文海不过是小小的一个六品官员,却可以跑到蜀川做案,灭了柳若枫全府上下数百口,合着竟是这样。她倒要看看,看看冯文海背后之人究竟是谁!

    “对了,本官可是听说这东西已经在昨夜被顾三公子用一千万两拿下,你又是怎么得来的?”

    冯文海提起顾三公子,不禁感到有些无奈,说出去他还真是觉得有几分丢人。若是这东西,他去找顾三公子讨要,肯定会碰一鼻子灰,顾三公子的书法盛名于整个江南,想必对于纸墨笔砚也是十分讲究。既然肯花如此高的价钱博得此物,那么想要他转手与人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更何况,江南谁都知道这位谪仙之名的顾三公子连当朝丞相的面子都不给,丞相啊,那可是顾三公子的舅舅。连丞相这个舅舅他都不放在眼里,更别说他一个地方官员了,还名义上算个岳父大人,就算厚着脸皮前去讨要也只会在江南之中徒添一个茶余饭谈的笑柄罢了。

    “若在下说这是顾三公子送给在下的,大人,您会信吗?”而且,还用不着她开口向夫君讨要。柳眉妆在心里暗笑,这可是她第一次在冯文海面前如此实诚,她的确没有撒谎。顾三公子的确是送给她,当然,是让她对付冯文海的。

    冯文海浓眉一挑,带几分惊讶。他不是才在江南贡院里边儿当众发誓与顾三公子仅仅只是君子之交吗?如今顾三公子却亲手将这东西送给他,其中,会不会真的如传言所说呢。

    “哦?这倒是奇了,难道柳公子没有听过本官这位女婿可是连当朝丞相都不放在眼里吗?”

    “是吗?在下初来江南不久,倒是不清楚这个。”柳眉妆笑得有几分僵硬,随便找了个理由搪塞过去。

    胡师爷可有将砚台的事情告之他人

    看这样子,冯文海不会真的对自己和顾三公子的关系起疑心吧?毕竟,关于龙阳之癖在江南之中也不是没有。也怪她,尽想着得到了御制松花石龙马砚台或许能够得到冯文海进一步的信任。如今,冯文海对她的确是达到了她当时想要的结果,可是她却忘了要如何在冯文海面前解释这件事情。

    “关于这件事,本官可是亲眼见过的。说起来柳公子还真别不信,本官这个女婿,还真是当众拒绝过丞相。当初丞相来江南,想要顾三公子的一副墨宝,可是却未想顾三公子当场便直接回绝。因此,本官才会好奇柳公子是如何从顾三公子手中得来的。”

    仔细听冯文海这话,其实也还有另外三层意思。一层是在说,顾三公子恃才傲物,连当朝丞相也不放在眼里。另外一层是在说,他是知道这东西落到了顾三公子手上的,在警告柳眉妆别想瞒着他任何事情。而最后一层则是在说,顾三公子连丞相的面子都不给,更别说他这个岳父大人了。所以说,他就更觉得柳眉妆此物得到的蹊跷。

    倒了一杯碧螺春,冯文海浅尝几口。

    “这品尝,也得浅尝即可,不可多饮。多饮,则烦,则腻味。”这言下之意便是,虽然碧螺春是茶中极品,但喝惯了也就不会觉得有多稀罕了。

    柳眉妆握着茶杯的手一滞,忽然觉得这茶没了味道。冯文海这是在以茶喻人,就如同顾夫人当初当着傅姨娘的面问她为什么在生下顾相宜以后不得宠爱一般无二。因为,傅姨娘太聪明了,心眼多的让人不得不起提防之心。而顾相宜也太聪明了,让顾老爷生了提防。真正聪明的人,就应该知道该在什么时候装傻最好,就该知道什么该问,什么不该问。而冯文海此举,与当初她在看戏的时候一模一样,只是,这一次,她成了这戏中的主角。她与顾三公子之间的关系一直在江南之中传的沸沸扬扬,就是连要饭的都知道柳若枫与顾三公子以及小侯爷之间的事情。

    “大人想必是多心了,顾三公子虽有些恃才傲物,但却是一个真君子,性情中人。在下与顾三公子真心相交,不过是至情至性罢了。作为好友,顾三公子见我喜欢这砚台便说是要送于在下,而恰好在下又接到胡师爷带过来的话,所以这才收下。”

    她的话很简单,如果不是因为你冯大人要我是绝对不会接受顾三公子相送的。之所以收下砚台,都是为了能够完成大人你的吩咐。同时她也在向冯文海表明自己效忠的决心,冯文海要她与顾三公子保持距离,不要过多交集,她听懂了也会照办。

    “哈哈哈……”

    “柳公子别误会,本官只是有些奇怪顾三公子怎么会如此轻易就将此物给你罢了,并没有质疑你与顾三公子之间的关系。不怕柳公子笑话,本官这个女婿可是把本官都不放在眼里。更何况,本官十分信任柳公子,方才不过是说说玩笑话罢了。”

    冯文海立马调转话题,称作只是一个小小的玩笑而已,轻而易举便将此事带了过去,算是挂上了一个句号。看来自己是一时多心罢了,为了怕柳若枫会对他多心,他干脆就将顾三公子不待见他这个岳父大人的事情也给抖了出来。反正,柳若枫这么聪明,又于这个女婿相交匪浅,迟早是会发现的,遮遮掩掩也没什么用处。

    好你个狡猾的老狐狸,这弯拐得够快的啊!虽说冯文海如今对冯楚楚好像是不闻不问的,但好歹是亲生父女,还是有几分关心冯楚楚的。他如今这么紧张,莫不是怕他这个人人传言的男宠抢了他女儿冯楚楚的宠爱?柳眉妆也不点破冯文海的自圆其说,你既然都把老脸摆出来丢在自己面前了,自己当然也不会多说什么了。不过顾三公子不待见你这个岳父大人,这个决定是正确的。若顾三公子真是待见他这个老丈人,那就别怪她柳眉妆辣手休夫了!视线落到这账本上,她可是费了好一番功夫呢,别给浪费了。

    “大人请看,这是柳府这个月来的账本,这里面的每一笔交易都清清楚楚,甚至连盈利都记在了里头。”

    冯大人伸手接过账本,翻开看了两眼,关于柳府之前的盈利他自然也是知道的。一看这账本,当下便两眼放光,没曾想柳若枫在生意上还是一把好手!好,有了这些账本,他冯文海以后也有一个人自己的小金库了。柳府不愧是江南四大世家之一,每月的盈利竟然如此之多,这经商的果真比他们这些当官的要富态太多了。

    “本官果然没有看错,你果然是个人才!”

    “多谢大人夸奖,在下实在是愧不敢当。”这写功劳不全是她柳眉妆的能耐,其中一部分都是因为那些j商惧怕官府的原因。既然她连冯文海的名号都搬出来了,这些歌j商还不乖乖伏法,乖乖给她柳眉妆继续来往。

    将账本盖上,冯文海瞧了瞧眼前的茶,合着,已经凉了。“柳公子可别忘了今日是放榜的日子,乔老可是吩咐你去看一眼呢。”

    好家伙,连这件事情都知道。看来,郑煜能够从江南贡院里边儿跑出来,怕是这冯文海在其中牵线吧。

    “大人请放心,乔老的话在下时时刻刻谨记于心。只是先急着来找大人,却把这事儿放在了后头,在下这就告辞。”

    这马屁拍的舒服,冯文海嘴角上扬。“胡师爷,送送柳公子。”

    从偏厅出来,柳眉妆整个人只觉得轻松了不少。冯文海给自己找了这么个麻烦,如今自己给办妥了,至少这段日子冯文海是不会来烦自己了。只是,她很想知道,冯文海口中的贵人是谁。下月端午节生辰,怕是不好找这人。看了眼前方带路的胡师爷,柳眉妆这才想起来自己要问的事儿。

    “敢问胡师爷,可有将这砚台之事告知他人?”

    冯文海与顾相宜效忠的是同一个主子

    “柳公子这话是什么意思?是不相信老夫吗?”

    胡师爷一听柳眉妆这话,当下就挑起了眉毛,那一对王八眼中藏着几分恼怒。关于郑府的御制松花石龙马砚台的事情他的的确确是只跟柳若枫以人提起过,可是如今柳若枫这话是什么意思,难道是在怀疑他还跟别人透露过?

    见他如此神态,绝不像是在说谎。那么如此说来,顾相宜出现在郑府的事情他也不知道?不然怎么会对自己突然有几分生气?可冯文海与胡师爷既然知道了砚台落到了顾三公子的手里,那么怎么会漏掉了顾相宜呢。

    对了,她还真是差点忘了,不是所有人的眼力劲儿都有她这么好。昨晚,顾相宜好像还特地乔装打扮了一番,她当时还觉得有几分蹊跷,既然是顾家的二公子,出自郑府这等场合也是理所当然,为何还要费劲心思乔装?当时,她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