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地小说网 > 其他小说 > 医道芳华 > 医道芳华第21部分阅读

医道芳华第21部分阅读

    夷、汉都有,大都是平常装扮,可瞧着却不像是什么安分人,一个个气势汹汹的,摆明了就是来踢场子的。

    苏半山一看这架势,哪里还能抖得起威风来?民众围堵府衙,这事儿要是传开,他可不是丢官去职就能昏过去的,估计脑袋都得搬家。

    “告示?什么告示?本官怎么不知道?”他反应还算快,立时装傻。

    这帮人哪里会容他?

    “大人当我们老百姓不识字么?外头可白字黑字的贴着呢!”为首夷人一嚷嚷,后头人便也跟着咋呼,一个个争抢着要往前凑,衙役根本就拦不住。

    谣传……你逗人玩儿呢!众人不愿意,七品官的话什么时候成放屁了?走也成,银子得先兑现喽,不然我们可就蹲在这儿了!

    有些不明原因的人见了,上前探问,他们也不说是来自首,都说是知州府发银子,其他人一听,有便宜不占王八蛋,一个个也跟着凑热闹。

    苏半山还真没经过这等群情激奋的场面,吓得是面无人色,眼瞅着门口堆的人越来越多,估计今儿是一百明儿就能凑出一千来,他再草包也知道这样下去自己得玩完,忙让衙役清点人头。

    近两千的银两掏出去,苏半山郁愤的几乎吐血!

    事情传开,老百姓那叫一个兴高采烈,原来一州知府也没什么,碰着横的一样变软蛋,于是乎,大家往知州府泼粪泼的更欢了,而且越发明目张胆。,俨然将知州府变成了昆州城最肥的地,粪多的都没地儿落脚!

    愣是把苏半山那个‘几乎’给去掉,‘几乎吐血’成了真吐血。

    惠康药房接到知州府的急诊,吴君钰亲自指派大夫出诊,经过好一番针灸拔罐火疗汤方……治疗效果很明显——苏半山当天卧床不起!

    ……

    沈娘子虽然关了梓蓉禁闭,不许她和外头通消息,不过这些事情倒也不瞒她,趁着吃饭的功夫都一一告诉了,只把吴君钰出手的那段略过,把她高兴的跟什么似的。

    “娘亲真是厉害,经此一遭,苏半山不死也得脱层皮,想必以后再没人敢打咱家的主意了,”梓蓉夹了一筷子竹笋肉片放在沈娘子的饭碗里,满脸殷勤笑意,极为娇憨可人的模样。

    她是个孝顺的,且识时务,虽然对自家娘亲关她不满,可软磨硬泡了两天,见沈娘子不松口,也就歇了那个心思,对沈娘子一如既往的孝顺体贴。

    说到底,她之所以同意接受吴君钰,为的也是更好的照顾沈娘子,自然不会做出那等有了夫家忘了娘的不孝事儿。

    更何况,她原本也没指望自己和吴君钰之间的事情能够一蹴而就。

    “这个没什么厉害不厉害的,苏半山瞧着是位高权重,可他把柄一大堆,只要稍稍用些心就能解决,”沈娘子是见惯了风浪的人,并不自傲。

    “也就娘亲能说出来这种话来,苏半山害了那么多人,可谁不是吃哑巴亏?至少,我就想不出这法子,”梓蓉是真心佩服,娘亲的手段的确是比她的高,而且,全无风险。

    先传假消息造声势,待翠红楼消息传出再暗中使人从中推波助澜,甚至连百姓围堵知州府自首的事儿都是她娘亲策划的。

    十两银子对普通百姓来时的确是很有诱惑力的,若是真有人为了这份银子举报那些往知州府泼粪的人,其他人在做一些针对知州府的事情时就不免要掂量掂量,如此,便相当于是往激奋群情中泼了一大瓢冷水。

    一旦百姓心中的愤懑之气被这瓢冷水给浇灭,再想挑起来就不容易了。所以,沈娘子才特特提前一步,让伙计假借他人之名开出十两银子的酬劳召集人手。岭南是穷地方,为了几两银子卖儿卖女的多了,这样高额的酬劳足以让一些人铤而走险,况且这也没什么凶险,人们自然是趋之若鹜,这才有了百十来人围堵知州府的场面。

    而且,这笔银子来自于苏半山的赏银,沈娘子此举那就是空手套白狼,太高明了!

    “蓉儿,娘亲毕竟经历的多,等你到了我这般年龄,自然就会知道,苏半山那样的宵小不足为惧,”沈娘子将口中饭菜细细咀嚼了咽下,又饮了口百合粥,这才接着道,“真正让人为难的是那些所谓的‘高义君子’,对付宵小,你什么手段都能用,可对君子……”她叹息着摇了摇头,无奈道:“那真真是轻不得重不得,除了避开,别无它法。”

    显然,说的是吴君钰,他对吴家有大恩,虽然他对梓蓉起的心思让沈娘子不满,可窈窕淑女君子好逑,他又没用什么卑劣手段,沈娘子对此便有千钟不满却也不能将之如何。

    除了避开,别无它法……说的就是自己的态度了——敬而远之。

    可这却不是她说了就能作数的,得自家女儿争气才成。

    梓蓉的脸上的笑立时淡了,瞅了眼自己面前剩下的小半碗饭,往沈娘子那扫了眼,见她碗里的饭已经用过差不多了,也就不怕倒了她的胃口,叹了口气,将碗往前一推,闷闷道:“娘亲,我吃饱了。”她孝顺,可并不愚孝,该有的立场还是要表明的。

    其实类似的话题这几天沈娘子已经提过四五回了,她对这件事情很坚持,这么些天,愣是没让梓蓉出房门一步,用饭都是她到梓蓉房中来,而且,除了她和连翘,别人一概不许见,就怕有人替梓蓉和吴君钰递消息。

    “蓉儿,你和吴公子的事儿我是无论如何都不会同意的,你趁早死了这条心!”沈娘子将筷子‘啪’的一声拍在桌案上,沉了脸。

    “娘亲,我还是那句话,你若不松口我一定不嫁,”梓蓉半点儿脾气没有,然那油盐不进的话却让沈娘子无奈。

    “尽说些没用的,你若是真孝顺,就依着我的意思老老实实的嫁了廖九睿。”

    梓蓉颇为郁闷,“娘亲,这都是第几回了?”娘亲这几天不知道怎么的,总是提这话,她都说了非吴君钰不嫁,可娘亲还是一遍遍的问。

    果然,她这话一出口,沈娘子的眉头就蹙了起来,“你但凡能答应一回儿我还能有之后的话么?”

    “娘亲,牛不吃草总不能强按头吧?要不这样,既然这两人一个我不喜欢一个娘亲你不喜欢,那就都不选,咱再挑挑看,争取挑一个咱们俩都能瞧上眼的,成不?”梓蓉好脾气的打商量道。

    沈娘子冷着脸硬邦邦道:“婚姻大事都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你有什么资格跟我谈条件?”

    “娘亲,你不也希望我能过得好么?再说了……”梓蓉声音一顿,左右扫了眼,往和沈娘子相反的距离挪了挪,挪到一个她伸手打不到的位置,这才压低了声音咕哝道:“吴公子是纳我为妾又不是娶正妻,我要是一心想要和他好,娘亲也是拦不住的。”

    沈娘子点头她是为妾,她若是不点头……奔者为妾,她跟着私奔也还是这个身份。

    根本就没差别。

    “哟,敢情你这还是给我面子了?”沈娘子果然生气,眸光湛然,仿似寒潭凝霜,只一眼,便让人遍体生寒。

    正文 第九十五章 夜半翻墙入

    梓蓉其实一直都挺惧她的,见此,忙又往后挪了挪,仰着玉白的小脸小心翼翼的讨好道:“我也就是这么一说,就算娘亲不生气我也不能做这没脸没皮的事儿啊。言情穿越书更新首发,你只来+”

    “行了,少给我嬉皮笑脸的,你不是想要出去么?成,我今儿也不妨给你透个底,廖九睿是我相中的女婿,只要你同意这门亲事,我马上放人!”沈娘子不耐烦道。

    梓蓉一听廖九睿的名字就觉得烦气,连带着把他也恨上了,说出来的话就不怎么中听,“九睿哥哥若是真喜欢我,当希望我高兴欢欣才是,他明知道我不喜欢他还做出诸多姿态,处处逆着我来,这哪里是真喜欢?分明就是自私自利!”

    声音闷闷的,态度也和软,然这话沈娘子听了是真生气,“你个小没良心的,九睿是坏的,难道吴公子让你当上不得台面的妾侍就是为你着想?”

    这也是没法子的事儿,他又做不得主,梓蓉还待反驳,却见江梁皱着眉头进来,瞅向她的目光中带了明显的责备之意,“夫人身子还没好,小姐不说顺着也就罢了,怎么能再惹她生气呢?”

    显然,刚才的话他都听到了。

    梓蓉撇了撇,颇不以为然,这些天她已经够顺着的了,被关这么多天,愣是一次脸子都没甩,而且,也没耍着心眼去和吴公子通消息。

    为的是什么?还不是怕沈娘子知道后会生气!

    江梁见她低着头不吭声,只当是把自己的话听进去了,便好为人师起来,“夫人看事情总归是比小姐要清楚的,她还能害了你么?依我看,小姐根本就不必有自己的意见,只管依着夫人的意思来就是。比如苏半山的事儿,小姐当初费了多少功夫、心力,结果怎样?还不如夫人几句话来的效用大。”

    梓蓉最不耐烦别人说教,更何况江梁也不知道其中实情,自然是越发不耐烦,只低着头唔唔嗯嗯的答应着,敷衍了事。

    可心里却忍不住犯嘀咕,她原本以为沈娘子关自己纯粹是为了断掉她和吴君钰的关系,如今看来,怕不是这么简单。

    不行,还是得和吴公子通个消息才成,万一娘亲弄什么先斩后奏,真把亲事给定下来,那她哭都没地儿哭去。

    可,怎么通这个消息呢?

    梓蓉扫了连翘一眼,见她垂首立在旁边,一副老实巴交的模样。

    这些天梓蓉也没少央求连翘,希望她能帮忙送个信,连翘会功夫,半夜翻窗户就出去了,神不知鬼不觉,不比自己,送倒也能送出去,可太容易打草惊蛇,娘亲若是发觉了必然是要勃然大怒的。

    奈何她威逼利诱用尽,可连翘愣是不同意,显然,对她娘亲已经敬畏到了骨子里,丝毫不敢违逆。

    唉,少不得要自己冒险了。

    当天晚上,连翘照例将房门锁上。

    梓蓉躺在床上,摩挲了下指甲盖里的粉末,招呼她上前,“过来,我和你商量点儿事。”

    “小姐又想说送信的事儿么?”连翘苦着脸,蔫蔫的走过去,道:“我知道这事儿是我的过错,小姐放心,夫人若是真把你许配给廖大郎,我拼死也会阻拦的,可……”话还没说完,梓蓉便往她鼻下弹了一指甲,香腻气息袭来,她声音一弱,接着就闭了眼。

    梓蓉迅速的跳下床,飞快的将床帐解下来。

    后窗外头是小巷子,把被单床帐拧成绳子,吊着就可以下去。

    正忙活着,忽而听得有异样声音响起,她一惊,转头一看,却是一只四爪金钩勾住了后窗台,显然,外头有人想要翻窗而入。

    梓蓉扫了眼昏睡不醒的连翘,心里那叫一个郁闷,这也太会挑时候了!哪怕早来一盏茶的功夫,她也不至于连个帮手都没有啊!

    不过她好歹也算是经过风雨的人,心里倒并不算慌乱,扔下手中床帐,悄悄将连翘刚解下来的短刀握在手中,紧着步子走到窗边。

    窗户横竖约二尺余,外头人若想破窗而入,便得一个个来,所以,只要守好位置,尽可以来一个斩一个,来两个刺一双,对方既然用四爪金钩爬墙,足见身手一般,所以,她的优势还是很明显的。

    爪钩紧了紧,深陷窗框,隐约能听到下头传来踩踏墙面的声音。

    梓蓉神色又松了些,爬墙的声音比自己都大,当是个草包,这样她的成算又大了些。

    似乎是为了印证她的猜测,下头人吭哧吭哧半天都没能爬上来。梓蓉一边等一边心里忍不住琢磨,她和沈娘子都是好相貌,惦记的人不少,有些不讲究的甚至夜半翻墙采花,当然,一个成功的都没有,且下场都挺‘美好’:扔地窖关三天,然后扒光了吊在门楼上供众人瞻仰。这个威慑作用非常明显,以至于近两年都没人再敢做这等事儿。

    更何况,如今她毁容之事已经传的满城尽知,就算真有那胆大包天的采花贼也不应该瞄上自己啊。

    那么,这个笨贼来到底是为了什么?

    正奇怪间,修长白皙的手指扣住窗棱,一只脑袋探了进来。

    “唰!”

    梓蓉手中短刀一闪,横上来人颈项,随着她的动作,来人倒抽了一口凉气,脸色瞬间煞白。

    他眉眼清隽,五官英挺,竟是难得的好相貌,不是别个,正是吴君钰。

    梓蓉一直当他是君子,万没想到他竟会做出这等夜入女子闺房的事儿,一愣,忙将短刀收回,“吴……”

    “嘘,小声些,别惊动了别人,”吴君钰惊魂未定道,刚才他正紧张着,梓蓉那一下,差点把他吓尿。

    “你怎么来了?”梓蓉说不上自己是惊讶还是欢喜,只觉一颗心跳的飞快。见吴君钰动作笨拙,忙撂下短刀,上前帮着将他从窗户口处扶着下来。

    “再不来,我怕是就要疯了,吴君钰一落地,便痴痴的望着她。

    梓蓉身上只穿着素白单衣,三千青丝尽数披泻,通身无半点装饰,然看在吴君钰眼中却是处处都好,比他梦中的还好好,还要美、

    玉色娇颜清艳绝伦,似凝了百花艳色,漆黑乌发、雪色娇颜、嫣然红唇……在飘忽不定的烛光映衬下,美的仿佛那山间精魅,几可勾魂摄魄。

    他的目光热切灼人,如有实质,梓蓉被瞧的有些不好意思,正要开口说些什么,忽而腰上一紧,接着便撞进了一个温暖的怀抱中。

    吴君钰嗅着她身上的浅淡药香,低沉的声音中带着些许沙哑之意,满是深情,“总算是见到了你,蓉儿,你不知道,这些天我是茶不思饭不想,一闭上眼睛,脑子里全是你,虽然知道沈夫人不会将你怎样,可心里还是忍不住担心……”

    梓蓉脸红了红,推了他一下,没推开,嗔道:“别灌迷汤了,赶紧放开我。”

    惦念了多日的温香软玉好不容易到了怀中,吴君钰哪里舍得?“你好歹看着我这些天相思的份上,可怜可怜我,让我再抱会儿,下次再抱还不知道要等到猴年马月呢。”

    梓蓉见他面色较之从前果然憔悴了许多,心中略软,倒不挣扎了,只是双臂依旧护在胸前,“何至于?娘亲能关我半年就了不得了。”

    “见不着你我便度日如年,半年对你来说是六个月,对我来说却是一百多年……”吴君钰说着,便用手去抬她下巴。

    嫣然红唇仿佛一朵娇花枝头绽,委实诱人,他这些天一直在惦念。

    正文 第九十六章 佳人虽好 不可轻亵

    这些天吴君钰的确是煎熬,前段时间还能放浪形骸,每日酒馆、茶楼、赌场……想着法儿的打发时间,可时间越久这心里空的就越发厉害,也越发担忧。不是所有站都是第一言情首发,搜索+你就知道了。睁眼闭眼都是梓蓉的影子,就怕她会变了心意,毕竟,梓蓉有多孝顺沈娘子他都是看在眼中的,而沈娘子的手段有多厉害他也是看在眼中的。偏偏,他多方打探消息无果,每天一份信一份礼送着,可愣是没能换回只言片语……甚至,他那好好的一张俊脸都因为着急上火而起了痘、冒了泡。

    如今佳人在前,于他便如久旱之人逢了甘霖,干枯枝木遇了春风,整个人说不出的熨帖欢喜。

    然,佳人虽好,不可轻亵。

    梓蓉侧开红着的娇颜,沉了声音,有些羞恼的道:“吴公子,咱们毕竟男未婚女未嫁,还是避忌些好。”

    有事说事儿,动手动脚做什么?他临走时做下的那等混账事儿,梓蓉可还没忘记呢。

    委实是可气!

    吴君钰脸色一僵,不知道她说的是自己今儿的夜半翻窗,还是那日的孟浪之行,“蓉儿,我……”想要说些什么,梓蓉却已经背过身去,他极想伸手揽住那柔软的身条儿,可看着梓蓉沉下来的脸,到底没敢。

    梓蓉望向连翘,不慌不忙的将手凑到她鼻尖下方,指甲盖里的神仙倒随着弹指的动作撒到她的鼻腔里,因着担心她会中途醒过来,特特弹了两下。

    可怜连翘,半点反抗都无。

    “蓉儿,你这是……”

    “在连翘这儿,娘亲的话远比我的分量要重,根本就劝不得,这样最是干净利索,”梓蓉将连翘往床内侧推了推,她身上衣裳本就单薄,此时跪伏在床沿上,纤细腰肢下塌,衬着后臀越发圆润挺翘,且一摇一摇的,看得吴君钰是大吞口水,只恨不能立时扑上去,将之狠狠压倒在身下。

    梓蓉将床帐整理好,回过身,见吴君钰眸光幽深,瞅向自己的目光就跟恶狼见着鲜肉似的,黛眉微蹙,嗔道:“你怎么这样看人?”

    “蓉儿,你……”吴君钰紧了紧嗓子,一出口,才发现声音喑哑,带着明显的qy味道,忙轻咳了几声以作掩饰,然那张俊脸却透出薄红来,他不敢去看梓蓉的眼睛,只望向她的手,纤长十指仿似春葱一般,肌肤莹白,指甲粉润,极为养眼,他的手忍不住虚握了一把,回味了下那双柔荑的触感,心跳的越发快,“蓉儿平时指甲盖里也都塞着迷|药么?”

    梓蓉也微微有些不自在,将手收进袖子里,道:“这倒不是,娘亲守的严,消息根本就送不出去,我怕你会轻举妄动,想着今晚把连翘给迷晕了……”说到这儿,她指着后窗,唇上带了抹浅淡笑意,道:“打算从那儿下去,等送了消息再回来,神不知鬼不觉,没想到……”没想到,自己还没动身,他就来了。

    吴君钰立时皱眉,“翻墙爬窗对我这样一个大男人来说都是难为,更何况你一个姑娘家?太莽撞了,消息不通我自然会想办法,蓉儿你只管安心等着就是,怎么能自己涉险呢?万一摔着可怎么好?”

    梓蓉可不敢指望他,想办法……不帮倒忙就不错了。不过她也还知道,男儿家的面子不能轻易折,便笑道:“我这不是担心么?”

    担心……吴君钰一怔,接着低了头,红意从耳根蔓延开来,眉梢眼角处也染上欢喜之色。

    原来蓉儿对自己竟是这般上心,上心到不惜以女子娇弱之身翻墙爬窗……一时间,仿似在大夏天的毒日头下喝了梅上雪水般,说不出的通泰舒服。

    心动之下,只想更亲近些,便大着胆子去握她的柔荑。

    梓蓉对他的欢喜却是莫名,躲开吴君钰探来的大掌,步到房中圆桌边上示意他落座,接着又从双层暖壶中倒了杯茶水奉上,“吴公子,咱们还是长话短说吧,我娘亲对咱俩的事情是个什么态度你想必也是知道是的。”

    这个是正事儿,吴君钰虽还觉得心痒难耐,然美人儿冷清至此,他再心痒也只得忍下,“蓉儿放心,不管夫人怎么阻挠,我对你的心意都是不会变的。”在梓蓉身侧的位置坐下,望着她,清朗眉眼间俱是深情,声音亦是三月春风般的和暖,俨然是一副偏偏佳公子的派头。

    说着话,就要往她身边靠。

    梓蓉见他又有灌迷汤的架势,忙往后挪了挪椅子,道:“我娘亲今儿说要给我和九睿哥哥定亲。”

    清越的声音响在吴君钰耳边,仿似炸雷一般,“什么!?”他一惊,声音忍不住拔高了些,待发觉,忙又压下来,然那脸上的惶急却是怎么都掩不住,风度尽失,“夫人明知道咱们两情相悦,如何还能bi你嫁他?”

    因着对梓蓉上心,他对她身边的人自然也是打听过的,更何况廖九睿心仪沈家姑娘的事儿没几个不知道。就这些天人们还议论来着,沈家姑娘毁了容,亲事必然艰难,也不知廖家大郎会不会嫌弃。

    要是搁别人,脸毁成那样儿,就算是定了亲的怕也得悔婚,更何况这还没定下的?可众人却觉得廖家大郎未必会如此,可见在众人眼中,他对梓蓉的情谊有多深。

    “娘亲她只当我是一时糊涂,为了断我念想这才如此。”梓蓉黛眉微蹙,轻轻一叹。

    若是没有吴公子这事儿,兴许她还能托个三两年,可现如今……唉,娘亲那样的xig子,如何肯轻许她给人做妾?

    吴君钰急,“可、可咱们都以已经、已经那样了,你如何能嫁别人呢?不行,我明儿就让媒人登门提亲,把咱们两人的事情原原本本的告诉她!”

    这个梓蓉也想过,可是……她叹道:“吴公子,我说过了,这样不行,我娘亲本来就听了一些对你不好的话,若是知道这个一准会以为你是刻意设计,到时候撕破了脸,此事就更没有转圜的余地了。”

    要知道,这件事情她都是怀疑的,更何况娘亲?此时这般,不过是因为事无定论,怕冤枉了他而已。

    毕竟,姑娘家总要嫁人,她不想因为误会而错失良缘。

    这样也不行那样也不行,吴君钰简直不知该如何是好,“我去寻廖家大郎,把咱们的事儿告诉他,成不?”

    你那是嫌命长,找挨揍呢。梓蓉摇头,道:“吴公子,当务之急是把那天的事情查个水落石出,只有脱了你的嫌疑才好和我娘亲说其它。”

    “嫌疑……”吴君钰心中一跳。

    梓蓉点头,“不错,除非把罪魁祸首抓出来,否则,你脱不了嫌疑。”

    正文 第九十七章 抓凶手

    吴君钰忐忑,“蓉儿,你……也是这样想的么?”

    梓蓉不说是也不说不是,“我怎么想并不重要,关键是我娘亲的想法,吴公子,此事若不能调查清楚,咱们两人的事情……”说到这儿,她有些无奈的摇了摇头,那意思很明显——抓不到凶手就别想娶她当媳妇儿。不是所有站都是第一言情首发,搜索+你就知道了。

    吴君钰为难,事情就是他一手设计的,上哪儿抓凶手去?

    “吴公子既然为难,那……我少不得要对娘亲实话实说了,她目光如炬,想必能够将幕后凶手抓到,只是……唉,只是这般少不得要惹她生一场大气。”清越的声音中带着些许哀愁。

    沈娘子的能耐吴君钰已经见识过了,对梓蓉这话毫不怀疑,呼吸不由一紧,脑门上的汗都出来了,他忙道:“千万别,夫人身子才刚好些,万一气坏了岂不是咱们当小辈的不孝么?这样,此事我先查查,若是能够查出蛛丝马迹来最好,若是不能,我再向夫人负荆请罪也不迟。”

    梓蓉轻轻一笑,“嗯,那我静候公子佳音。”

    吴君钰也扯了扯嘴角,笑的却是勉强。

    两人又商量了些其它的事情,议定以后传消息的方式,吴君钰这才翻了窗户,抓着四爪金钩上系着的绳索,悄然而去。

    第二日,连翘早早就醒来了,却是梓蓉怕她睡到日上三竿会惹沈娘子怀疑,给她用了神仙倒的解药清玉露。

    连翘虽然中了招不知之后事情,可用脚趾甲想想也知道梓蓉必然不安分,当下,又是急又是慌,“小姐,你怎么能、怎么能……”

    “连翘,事情已经发生了,你去找娘亲告状也少不得一个看管不力的罪名。”梓蓉将清玉露的瓶子塞好,起身将东西收到妆台的暗格里。

    连翘见她承认,眼圈一红,接着就要哭出来。

    看管不力……夫人向来说一不二,若是知道了岂不是要将自己卖掉?

    梓蓉缓下姿态,帮着她擦了擦泪,诱着她往自己挖好的坑里跳,“连翘,昨晚的事情只有你知我知,咱两人若是不说,我娘亲上哪儿知道去?再说了,就算她真的从旁处察觉了,顶多也就是和现在一样,既然如此,那咱为何不赌一赌?”

    连翘为难的咬了咬下唇,其实这些天她也颇为煎熬,毕竟,在她看来梓蓉失身于吴君钰,落得如今不上不下的地步,都是因自己看护不力而起,昨个儿听沈娘子说,梓蓉不同意她和廖九睿的婚事就不放她出去,连翘更是慌神。

    在她眼中,小姐的幸福总归是比自己的安危要重要的,只是心中尚存有一丝侥幸,或许沈娘子会改了主意呢?虽然知道她改主意的可能xig微乎其微,可能晚被发卖一日是一日,对不好的事情人总是本能的回避,她这才一拖再拖。

    可如今,已经由不得她回避。连翘吸吸鼻子,道:“小姐这分明就是唬我,我若是真的和你‘同流合污’,又岂会跑到夫人跟前告状?这事儿随便挑出个人来都能想明白,更何况夫人向来明察秋毫,怎么可能冤枉我?”她心眼儿虽然粗了些,可还没傻透芯儿。

    梓蓉不语,只可怜巴巴的望着她。

    连翘受不住,闷闷道:“活该我倒霉,伺候你这样的主子。”

    “我就知道,连翘最好了,”梓蓉扬起唇角,嫣然含笑,清艳娇颜仿似娇花照水,让人移不开眼。

    ……

    当晚,吴君钰离了沈家和一明商量了一番,定下计策,便直奔翠红楼,那日给梓蓉下药之事他自然是万万不能承认的,既如此,便少不得要找个替罪羊了。

    万妈妈正在粉头儿街的民宅里陪着莺歌说话,她这些天被苏半山的事情闹得头疼,自然少不得和自己闺女念叨一番。

    那是一城的骂名,谁跟他沾上谁就得跟着挨骂,虽说做皮肉生意的人不怎么在意脸皮,可她却少不得要为莺歌的下半生做打算,毕竟,姑娘家总得要嫁人的。

    莺歌分娩之时苏半山的表现已是让万妈妈寒了心肠,早就不把他当成莺歌下半辈子的依靠,现在让莺歌同他虚与委蛇求的不过是个财字儿罢了。

    现在苏半山已经被气得卧床不起,丢官去职不过是时间问题,万妈妈自然想要早早的和他断开关系。

    “反正咱银子也攒够了,等你身子养好,我把这翠红楼交给别人打理,咱们换个地方装良家,你这样好的相貌,到时候或招婿或嫁人,还能缺了好儿郎么?”万妈妈坐在莺歌身侧,一边帮她清理脸上敷着的药膏一边道。

    “嗯,娘亲你抓紧点儿,争取我出了月子就能走,这些天真是受够了,门窗关的这样严实,都能闻到粪味儿。”

    因着苏半山经常过来,这儿也经常被人泼粪,而之前那些想要通过她巴结知州的人却不再上门了,唯恐惹得一身,如今,她也就只能青楼的那些小姐们往来,可自古侠女出风尘,和她经常往来的青楼女子们也是有狭义心肠的,对她和苏半山打交道的事儿都颇不赞同,虽然有些人没有直说,可那各色眼光也足以让莺歌察觉她们的腹诽,是以,常常都是语不投机半句多。

    莺歌向来都是被万妈妈捧在手心里疼爱的,唯一受过的挫折便是被苏半山强上的那回儿,不过事后他也是各种赔小心,关系定下之后更是百依百顺,万事都以她为先,何曾受过如今这般冷遇?

    “说来都是沈娘子多事儿,好歹娘亲在宴上也帮了沈姑娘,她不知道感谢也就罢了,竟然还要折咱的靠山,砍咱的摇钱树,实在是可恶!”

    要不是她,自己现在还是人人捧着敬着的知州府小夫人呢。

    “可不兴说这没良心的话,苏半山是自作孽不可活,沈姑娘对你可是救命的恩情,苏半山对你又有什么?不过是一喜新厌旧的货!”万妈妈不以为然,将从她脸上刮下来的药膏扔到边上,又取了干净巾帕帮她净面,“再说了,当初我若是不帮她,你又能落得什么好下场?苏半山相中了沈姑娘,他若是得手,定然是要把你抛在脑后的。”

    “行了,我也就是一说,这不是憋屈狠了么?”莺歌也知道自己有些小肚鸡肠,见她动了真怒,便转了话题,“对了,娘亲不说那天沈姑娘还是中招了么?你说她和吴公子有没有成事儿啊?”

    “这个我也说不好,按着当日的情形来看,两人应当成事,可瞧如今沈、吴两家的动静,却又不像。吴公子日日都去沈家,可根本就见不着沈姑娘的面儿,两人若是真成了事儿,沈家应该把他当成姑爷待才是,怎么会拦着不让和沈姑娘见面?”

    “不会吧?沈姑娘那样的好相貌,况且又中了媚药,吴公子怎么可能忍得住?你不也说他们两个互有情谊么?”莺歌不信,她就没见过偷腥的猫儿,除非吴公子压根不是个男人。

    万妈妈也摸不清,“行了,这不是咱该操心的事儿,你只管把沈姑娘当恩人待就成,”沈娘子这样高明的手段,便是没有这份恩情在,和沈家对上也绝不是什么明智选择。

    苏半山的腰杆子可比自己粗多了,可沈娘子轻轻松松就把他弄得身败名裂,还半点儿痕迹不留。

    这样的人,翠红楼得罪不起。

    母女俩又说了会儿话,下人来报,“惠康药房吴公子求见,现在人已经在楼下客厅里等着了。”

    正文 第九十八章 一见倾心

    “这大半夜的,他来做什么?”自从那日宴后,万妈妈可还没和吴君钰见过面,因着他和梓蓉的那一层关系在,万妈妈也从来没想过把他发展成翠红楼的恩客。言情穿越书更新首发,你只来+

    “可能是来谢娘亲上次相助的恩情呢,人人都说他是个神仙样的人物,正好,我也跟着娘亲一起去长长见识,”莺歌这些天可没少听别人念叨他,闻言,立时来了兴趣,披着衣裳就要下床。

    “胡闹什么,你现在可还坐着月子呢,哪里有见客的道理?”万妈妈将她按回床榻,“好好的给我躺着。”

    她又不出屋子,莺歌不以为然,不过也不和万妈妈辩,老老实实的答应下来,十分乖巧的模样,待万妈妈出了门,她忙从床榻起身,寻了厚斗篷披上,悄悄的跟了上去。

    “在下不请自来,多有失礼,还请万妈妈见谅。”

    刚下楼就听见有男子声音响起,清朗温雅,仿似三月清风徐徐动,单听声音便觉此人不凡。

    莺歌忙放缓步子,透过门缝往里一瞧,当即愣住。

    只见一欣长男子玉立厅中,他眉眼清朗,五官清隽,发上束着嵌明珠镶宝玉缎带,身穿宝蓝色绣暗花锦缎长袍,腰坠麒麟佩,脚蹬登云靴……竟是她从未见过的俊气、贵气、雅气,一瞧便知是金堂玉马之家出来的人物。

    “公子客气,你是贵人踏ji地,妈妈我欢迎还来不及,又岂会怪罪?”万妈妈对吴君钰极为恭敬,见了面,忙敛衽行礼。

    吴君钰虚扶了一把,两人寒暄几句,分了主宾落座,万妈妈又吩咐下人上好茶。

    莺歌见下人出来,猛的回过神来,忙避到阴影处的帘帐后躲避,黑暗中,她抬手抚上胸口,掌下心跳仿似擂鼓一般,又急又快,几乎要跳出腔子,脸也微微有些发热。

    听得下人脚步声从身边经过,她咽了口吐沫,深吸了口气,复又悄悄步出去,透过门缝窥探厅中情形。

    吴君钰坐于座上,分明是简单至极的动作,由他做来却是别样端雅,莺歌上上下下瞧着,越瞧越觉得倾心。

    若是能得这样的儿郎相顾,她这一辈子也算是不亏了。

    “万妈妈,我今儿是无事不登三宝殿,”吴君钰不知隔墙有耳,只望向万妈妈,说出此行的目的,他道:“那夜,我和蓉儿来此,酒水都是万妈妈亲自准备的,结果蓉儿却中了媚药,我此番前来便是想要一问真相。”

    万妈妈脸上的笑容一僵,她是何等乖觉人物?见吴君钰不称‘沈姑娘’而称‘蓉儿’,便知那晚必有旖旎,不由咬牙。

    这人真是得了便宜还卖乖,若沈姑娘不中招儿,他如何能春风一度?

    想是如此想,心里到底还是不安,毕竟,沈家不是她能得罪的,而眼前之人似乎来头也颇大,“吴公子这样问,可是怀疑我万妈妈?”

    吴君钰一笑,朗朗道:“万妈妈不要误会,蓉儿当初既然愿意将事情托付给万妈妈,便是信你,她信的人我也愿意相信,今日来此只是想请万妈妈给个方便,此事毕竟发生在翠红楼。”

    万妈妈松了口气,“不瞒公子,那天苏半山的确是找过我,希望我能给沈姑娘下药,可沈姑娘对我家莺歌有救命的恩情,我岂会狼心狗肺?是以,当时便同他虚与委蛇,一来是降低苏半山的戒心,二来也是防着他再寻其它的路子害沈姑娘,可这药我是万万不敢下的。沈姑娘为何会中招,这个我也奇怪。”

    “那万妈妈时候可调查过?”

    “查过,当天晚上就把沾过酒水的伙计分辨关起来盘问了,可愣是没问出什么来,只是……”万妈妈有些迟疑。

    “但说无妨。”

    “我也查看过当天的酒水,那鸳鸯壶里的没什么问题,倒是沈姑娘用的酒杯不大对劲儿,有股合欢散的味儿,我估摸着那药应该是被人下在酒杯里的,而那酒杯……”万妈妈扫了眼立在旁边的一明,静默不语。

    她记得很清楚,那天晚上一明碰过酒杯。

    吴君钰神色冷了几分,“敢情万妈妈竟是怀疑到我头上来了。”

    “不敢,只是此事的确蹊跷,我?br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