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叶的鼻子碰扁了。
“!!!”
“小妞,你这叫过河拆桥好不好?那么多饭,你一个人也吃不完啊,你让我进去嘛!”
伸脚想踹门,又怕人家生气,花千叶只得摸着鼻子各种卖萌求同情。
巫咸手抓猪肉,吃得很带劲!
唔!
不错不错,味道很香嘛!很好的感觉,沒想到,花千叶还有这一手本事?
但是,要想进來,那是绝对不可能!
他敲,归他敲,反正就是不理他。一颗心,瞬间就变得乐滋滋的美好。
花千叶啊花千叶,你不是很厉害吗?你不是很清高吗?你不是看上本姑奶奶吗?
现在咋样,阴沟里翻船了吧?
活该!
继续吃,吃饱了饭,才有力气继续玩。
脸上带着狡黠的笑,手底下也不停……都能出山去打猎了,再装可怜,谁信?
于是,可怜巴巴的绝代妖孽花千叶,这次可特么是真的栽了。
这人啊,他就不能做错事情……瞧瞧,他只不过做错了一回,就让人逮住了把柄,一辈子不原谅了,这样子,肿么破?
愁啊愁,一愁就愁白了头。
看看天色,又将入夜,硬着头皮再敲:“咸妞妞,麻烦您老人家开开恩好不好?这一天沒上药了,腿又疼了啊!”
疼了,是真疼了。
走了那么久去打猎,不疼才怪。
巫咸将最后一块猪肉吃完,抹抹嘴道,“进來吧!”
顿时,如同得了特赦令一般,花千叶立马就推门进去,点头哈腰站在小女人面前,一副奴才相。
小妞绷着脸,吃饱了开始骂厨子:“做的什么破东西,这能吃吗?看看看看,这些,这些……还有这些,还不如猪食呢!”
一个挨一个点过,个个都是空盘空碗。花千叶目瞪口呆,“可是,这饭呢?你都吃完了吗?”
“当然!”
巫咸很淡定,“本姑娘怕你做的这些吃食,万一把猪毒死了,还得把你拉去顶债,所以,我自己就受受累,吃了吧!”
一手摸着圆滚滚肚皮……这一次,吃得真饱。
花千叶抽搐着脸,简直就无语了。
这死丫头,转一圈转回來,这是骂他是猪么?
“好吧!顶债啥的都不用了……只不过,吃完猪食的小美人,您老人家现在心情如何?感觉如何?”
点头哈腰再询问,态度非常恭敬,到位。
小妞内心里哈哈乐,脸上一本正经,很不屑,“感觉还凑合,你有事吗?”
“有!”
花千叶终于站直了身子,很严肃的道,“鉴于小美人您老人家的猪食不错,所以,还希望您老人家再帮个忙……您看,这野猪啥的可以上山去猎,可是这鸡蛋还有米饭,就是朝别人借了……要不,您老人家辛苦一趟,去还还债?”
好嘛!
既然要说猪,那就全是猪了。
猪一对好啊,猪猪爱猪猪……生一堆猪崽子,天下就太平了。
“胡说!你才是猪食。”
小美人杏眼圆睁,顿时怒了,“你都说你借了,为什么要用我还?我不去!”
她沒钱,她只会捉鬼降僵尸……就算有,也绝不往外撒。
第二百九十九章 花妖孽追妻记 5
花千叶道,“我当时要给银子,他们都不要……小爷昨天杀人,只为了五钱银,所以啊,他们都吓破了胆,沒人敢接呢!”
何止沒人敢接,那简直就是把他当成洪水猛兽了。
一见是他开口要借鸡蛋借米的,顿时就将整个米袋扔出去,“啪”的将门锁了。
好家伙,花千叶瞬间都觉得自己,绝对的大魔王了,至于不?不就是杀几个人嘛!虽然场面血腥了些,手段残忍了些,但好歹也为这些乡亲们除了害了。
于是,如此理由一说,巫咸沒办法,只得自己去了。
红衣如妖云,腰身纤细,又非常正义,特别好的一女子啊,怎么就这么好命呢,碰上他这么一个大好男人,果断可以托付终身的!
脸不红气不喘,花千叶将自己夸成了一朵花,弯腰从桌下拉了一盆饭出來,猪肉,鸡蛋,水鸭子肉……统统都有。
这丫头,到底还是心疼他。
美滋滋吃着饭,肚子里转着小九九,一直等他慢条斯理的吃喝完毕,出去“还债”的女人还沒回來。
他顿时好奇,这到底干什么去了?难道是真的抛下他,一个人又跑了吗?
啊啊啊啊!
要真是如此,他可真是卧槽了!
这跟楚雅儿做了几年邻居,别的沒学会,全沾上这个破毛病了。
看了看天色已晚,刚要出身出去,忽然外面“吱”的一声怪响,然后又一阵惊慌失措的哭叫声,尖锐的响着,他一惊,速度跑出去。村子靠西的地方,有一间民间,竟是着了熊熊的大火。
他心一沉,想也不想往那边冲。他记得,他出去打猎的时候,正是去的西山,回來时,他向村西头的人家借了米,此刻,那丫头应该就在那边吧?
冲过去,火光猛烈,直冲天际。
村里的房子,不是茅草搭的棚,就是一些木头盖的。
火势一起,根本就不可能扑得灭。
花千叶隔着老远,就被冲天的火光逼得进不了前。
再加上,这会偏偏又起了风,火借风势,更加烧得旺。
然后,身边还跪坐着一名妇女,两眼无神的冲着火光直哭,“牙儿牙儿啊,我的牙儿……呜呜呜!你可千万不能死啊,你是娘的命根子啊!”
妇人有一独生儿子,小名叫牙儿,花千叶白天的时候还见过,很可爱的一个孩子。眼下,是被困在火场里了?
“这位大嫂,你先别急,你儿子一定会平安无事的……只是,刚刚前來还米的一个姑娘,你见过吗?嗯,一身红衣,长得眼睛大大的,很漂亮?”
花千叶一边说着,一边又伸手比划着,妇人看他一眼,认出他是昨天杀人的那个人,顿时就吓得厉害,花千叶无语,他又不杀她,至于这么吓吗?
但巫咸这会儿也不知道跑去了哪里,他心里纵然着急,也只得耐心哄着,“大嫂,你别怕,我昨天杀的是坏人,我从來不杀好人的……你能告诉我,那姑娘去哪里吗?”
阿弥陀佛,阿弥陀佛,可千万不要如他所想,那丫头,会不顾死活的冲进火里去!
一颗心倏然就揪紧,可偏偏越怕什么,就越來什么。
那妇人看他一会,终于道,“那姑娘,去救牙儿了,在里面,在里面啊……”
话说完,顿时又跟着哭,可刚刚才哭过两声,眼前黑衣一闪,花千叶已经主动的跳了进去。
烈焰蒸腾,冲天而起。妇人为这片刻的舍生忘死,惊得忘了哭,片刻之间,红衣忽然隐出,巫咸笑吟吟一张脸,怀里抱着那闯祸的牙儿,浅浅笑着点头道,“大嫂,你看,牙儿无事呢,他蛮好。”
弯腰将孩子放下了地,牙儿眼泪抹着手背,“娘。我饿。”
扑过去,抱着娘亲要吃的。
他刚刚贪玩,不知怎么的就点着了火,然后,引燃柴房,再将整个房子烧起來了。
他吓坏了,只知道无声的哭着,连跑都忘了。
正巧巫咸去用剩下的野猪肉,还欠米的债,一见这情况,顿时就去救人,可偏偏……柴房倒了,他们被困住了,这才又费了一番手段,晚了些时段出來。
“呜!我的牙儿啊,你真是吓死娘了,沒事就好,沒事就好……”
妇人一把将儿子抱着,喜极而泣的叫着,一颗心渐渐便落了地,忽然又想什么,突然惊叫一声,“巫姑娘,快!里面还有一人,他是去找你,快……”
想想那个男人,虽然杀人不眨眼,但到底是一条人命,她无法眼睁睁看着他死亡。
“什么?还有一人?找我的?谁?”
巫咸倏然一惊,心里闪过一个不好的念头,难不成,会是他?
妇人急急的点头,“对对对,是还有一个人,是一个男人,他昨天杀了好多人的……”一话未完,巫咸二次返入火场,那速度,绝对称得上流光如箭。
妇人一眨眼,儿子出來了,再一眨眼,巫姑娘又进去了……然后,这脑子就有些不够使。
山村不大,不过片刻,村子里几乎所有人都冲了出來,或脸盆,或水桶,更甚至连碗都用上了,只为了來救这一场水,杯水车薪,也比沒有强。
山里民风淳朴,一方有难,总是八方支援,妇人心里很感动,一个劲的谢着大家,却又心里很难受。
“他们,还会活着吗?”
听罢了妇人的讲述,几乎全群所有人,都是这个心思。
巫咸姑娘是半年前就來到了这里的,为人和善,又极热情,村里人都很喜欢她。然后花千叶虽然昨天杀了人,可到底也是杀的坏人,惊惧过后,便是由衷的敬佩了。
再加上这一次冲入火场时的毫不犹豫,更被这些可爱善良的村民,当成了神一样的在崇拜着。
花千叶入火场,眼前一片蒸腾,炽烤,窒息,他简直寸步难行。
可是,他心里却记挂着那个丫头……如此大火,她为了救人,真就不怕死吗?
视线及处,除了火舌就是火舌,他几乎就气急败坏了!
混蛋玩意,这死丫头,等他找到她,一定狠狠的非打屁股不可!
一边不时的往外劈着掌风,逼退着火焰,一边焦急的四下搜索,也或者,算是他幸运吧!几把掌风劈出去,让他看到了墙角的水缸,他眼睛一亮,急步而过,撕下衣衫一角,湿了水,又绑在鼻端,又用力将整个水缸举起,“哗啦”的凉水浇在身上,他顿时一个寒战……入秋的天,其实也冷了。
哪怕火光冲天,也总有片刻的不舒服。
但很快,热浪滚滚,又扑面而來人,他咬咬牙,再次一边叫着一边拍着掌风往外走。
一间屋里沒有人,另一间屋里也沒有人……他转了身,看向最后的一间,刚刚走进去,“轰”的一声响,门口的横梁砸下來,他躲闪不及被砸中。
与此同时,耳边一个熟悉的声音,从门外传來,“花千叶!”
他眼睛闪了闪,唇角勾起了笑……还活着啊,真好。
身子一软,昏了过去。
几乎是同时,一道红影闪进,手里也不知带了什么,一把把的撒出去,房里的火势全灭,再微微一勾手指,花千叶身上压着的横梁,直接跳起一旁。
巫咸扑过去,将已经被砸昏的花千叶一把抱起,然后,指尖放在鼻下,呼吸微弱,但还活着。
一口气松出,也顾不得出门,身上随身携带的瓶子一个一个的拿出來,挑了其中一件,也不知是什么东西,就往嘴里灌。
花千叶失去意识抿紧了唇,吞不进去,巫咸牙一咬,俯身过去,以唇喂渡。
终于,一个瓶子空了,再灌另一个。
他不醒,她就灌……哪怕将她身边所有保命的东西,都给他,她都愿意。
“花千叶,花千叶!你欠我的还沒给我,你给我醒醒,醒醒!”
也不知过了多久,他的呼吸终于渐渐平稳,巫咸憋了很久的眼泪,倏然一下就流了出來,她叫着他,嗓子都烟火呛哑了。
“唔……”
轻轻一声低吟,花千叶终于喘着气息醒來,巫咸“哇”的一声就哭出声,气急败坏的吼着他,“花千叶,你这个笨蛋,你明知这是火坑,你还往进跑,你疯了还是傻了,你不要命了吗?”
紧绷的心思一旦松懈,共咸哭得泪人一般,真想咬死他。
花千叶努力扯了扯唇,笑,“你……在……”
吃力的两个字说出,他的意思,表达得简单明了,淋漓尽致。
巫咸正在锤打的动作,忽然就停住。
她呆呆看着他,泪流不停,他的意思,她知道,他是说:你在里面,所要我要进去,进去救你……
“可是,我与人你不同啊,你这个傻子,傻子……”
手一掩唇,哭声又声。
这个男人,为什么总是让她又爱又恨?
绝情的时候,恨不得杀了他,可眼下这般的深情厚意……她又想,马上扑到他怀里,紧紧的抱着他,再不放开。
“嗯,傻子……你,我……都,是。”
落下的横梁,砸在他的上身,
炽热的火焰毁了他脸,也让他的声带,极为受损。
巫咸哽咽着,“傻子,你就是傻子,你是,我也是。我们一对傻,以后再也不分开了好不好?”
最后再吸一声鼻子,她也不知使了什么办法,力气很大的就将他背在了身上。
挡路的火舌,如同妖冶的精灵,扭躲着身子为她让路,将要塌落的房顶,虚虚定在半空,一直等着她走过……
踏着怒火出去,她是从火中走出的女神。
花千叶很惊奇,心里也很满足。
他心安理得的爬在小女人瘦瘦弱弱的背上,都这个时候了,还很无耻的想,这一次……她跑不掉了吧?
这天下,除了楚雅儿那个女人,就沒有他办不到的事情。
第三百章 花妖孽追妻记 6
时光如飞,眨眼经年。
一年之后,又是深秋,花千叶坐在巫咸一手打造的所谓轮子椅上,笑得格外温润,柔和。半边脸戴着面具,铁色冷硬,半边脸,风情如妖,格外勾人。
自从一年前,他被砸在火场,毁了容之后,他的下半身,就再无知觉了。
这一年中,巫咸想尽了办法來为他治脸,治腿,可都收效甚微。
花千叶却不将这事放在心上,还反过來安慰她道,“咸妞妞,治不好也沒事的,你看,有你在身边,我什么都无所求了。”
或许,这就是上天,对于他的惩罚吧!
曾经,他风流恣意时,曾经伤过无数少女的心,他从來不屑一顾,如今,他才终于想到自己真正想要什么,就落得了这么一个下场。
这是他孽啊,也怪不得谁!
“胡说!你到底是在怀疑我的巫术,还是在怀疑我的医术?这天底下,有我治不好的伤吗?”
巫咸蹲在身边,眼睛微愠的看着他,“你不觉得这几天,你的腿慢慢有知觉了吗?我可告诉你,我巫咸想要的男人,是个顶天立地的男子汉,能跑能跳,能抱我能宠我,更能要我,让我的存在……而你,如果真要一辈子就安足于现状,满足于现在只坐在轮椅上的话,我明天就去找个男人成亲!”
她巫咸的爱,不要便不要,一旦要了,便必定是天下最惊艳绝代的风云人物!
半点都不带含糊!
“唔!亲爱的咸妞妞,你这打算是要气死我么?我说呢,你这一年,一直不愿意跟我在一起,你果断是在嫌弃我啊!”
哀怨的男人,很不争气敲敲双腿……这世上有怨妇,自然就有怨夫。他现在感觉,他就是一怨夫了。
美人天天看着心痒痒,却总也吃不到嘴里去,到底是个废人了啊啊啊啊!
不过,他心情倒是很阳光。
半点沒有成为废人的自觉,而时不时,就挑逗一下小美人,只觉岁月无限好,各种静好,不能以言语來道也。
“是啊,我就是嫌弃你沒用了,你要真想要我,站起來走两步给我看。如果站不起來,这一辈子,你就永远死了这条心吧!”
巫咸这小妞,打击人很无情。
你说说,都这种地步了,就不会说两句好听的,哄哄么?
花千叶继续哀怨。
伤了残了的他,因为自己做不了主,身上的衣服,就再度被换回了妖红的色泽。
远远看去,红衣如妖,像是一团火,扑面而來。
巫咸觉得,似乎,又像是回去了过去的时光,初见他时,他与南明玄一起上狼牙山脉,她看上了他,他便舍生取义的果断留下,只为了那个身为情敌的男人,早早上一步,去能见楚雅儿。
那时候,在他心里,楚雅儿永远是排在第一位的吧?
为了能不让楚雅儿担心南明玄的安全,做为情敌的他,无声的做出让步的牺牲。
成全了别人,却留下他自己……
想着,巫咸心里又涩,却又很满足。
她爱上的男人,虽然妖,又很绝情,可他一旦爱了,那便是毁天灭地的热烈。
正如同他火场救她,不惜这条命一般……她的心结开了,也知足了。
“花千叶,答应我,好好配合我治疗。大周的万里江山,我都还沒有看够,你如果只能这样,一辈子坐在轮椅上,你忍心让我一个人孤独么?永远的留在这么一个弹丸之地的小山村,慢慢变老,再慢慢死去,一辈子……郁郁不得志?”
蹲下去,她握住他的手,很轻,很轻的说着。
将脸侧过,又埋在他手上。
掌心里有薄茧,是这整整一年,他转动轮椅,所磨出來的风月。
她将脸埋进去,瞬间就觉得很想哭。
傻男人,肉体凡胎,又怎能挡得住天地烈火?
“唔!傻妞不哭,你看,你一哭,我这腿刚刚还有些感觉,现在又不疼了。”
花千叶叹一声气,变着法儿的逗着她开心,“对了,你给我讲讲,那次在火场里,你好像不怕火啊,你怎么做到的?”
一年之前的所有一切,他仿佛都历历在目。
她如同火中女神,走在烈火之中,那样的风华倾世,光彩夺目,似乎这世间的一切颜色,都失了味道。
好惊讶,好奇异的存在。
他至今也都想不明白,这世上,真有名为“法术”的东西吗?
“那是我们巫族的秘法。驱火,避水,遁地,生机,化金……都有。这些,都是上古传下的秘法,你不懂,所以不了解。”
巫咸慢慢说着,神情很安详,“当然,还有别的,一切其它的秘法,也都很厉害,只是我不能一一给你讲,我只能说,你现在的脸,已经慢慢见,这腿,我也一定有办法会治好的。”
“所谓世间金木水火土,存在即有道理,现在,我是用生机术,來为你治疗,等你脸上发痒,死皮褪去的时候,你的脸,便会彻底恢复。”
“而你的腿,因为伤得重,砸到了内里,所以,会恢复得慢一些。不过再慢,到明年的这个时候,也差不多了。”
“然后,你若能站起來,我便什么都应你。”
“娶我,或者……嫁我。”
巫族,只剩她最后一个传人了,她得想办法,为自己的种族,繁衍后代。
而这个苦逼的花千叶,就是她选定的人了。
巫氏一族,一旦相爱,终生厮守,不离不弃,永世……不得背叛!
“呃,嫁你?为什么不是娶呢?”
听她说了这么多,花千叶很震撼,然后一抽气,直接问出了关键问題……卧槽!嫁啊,这是毛意思?
巫咸“噗嗤”一笑,“大周有女皇,女皇有皇夫,皇夫是后宫,后宫就有一二三……楚雅儿能有许多男人,我为什么就不能有?”
她好歹,也是堂堂巫族,最正宗之传人了吧?多娶几个男夫,也说得过去。
“不行!这绝对不行!”
小美人还沒说完,花千叶顿时就恼了,“你个死丫头,你敢有这个想法,看我不打断你腿……唔!不行,半点想法都不能有,必须不能有!咸妞妞,你给爷记住啊,这一辈子,你生是爷的人,死是爷的鬼,你要真敢娶什么男夫进门……你娶一个进來,爷就杀你一个种!”
啊呸呸呸!
什么男夫,扯蛋!
他赔上脸,赔上腿,好不容易才将小美人追回來……然后,她转眼告诉他,他要仿效大周女皇,去娶什么男夫进门?
开什么玩笑嘛!
这坚决不行!
“哈!你也反对也可以,只要你的腿能好了,我就只娶你一个男夫,也无所谓喽!”
小女人抬起脸,笑嘻嘻远走……花千叶坐在轮椅上,气得咬牙切齿!
卧槽,你个不争气的腿,赶紧好吧!
就不信,拿不住这个小狐狸!
花千叶戴着面具的半边脸,特别的冷啊,简直要炸了。
满心的爱意捧出去,却被小妞如此无视,可真是不好受。
或者,这也便是当年,他给予她的无情吧?
那时的她,是否也一如现在的他,心情如此难过呢?
她是他的,绝不许任何一个男人染指!
秋去冬去,天气变得寒冷,山间气温更是低。
还不到数九的时候,拳头大的棉絮就飘了下來,满满的落了一地。
翌日,等太阳出來的时候,雪也停了,放眼望去,一片银装素裹的世界,格外美丽。
花千叶拄着拐棍出來,脸上的面具也早已扔掉,重现当年的妖孽风情,几乎晃瞎了所有人的眼。
漂亮!妖孽!
这是对他最高的赞美,与夸奖。
花千叶特别受用……心里也打着小九九,小爷现在都恢复容貌了,看你咸妞妞,还能不喜欢我么?
世界如此大,可花千叶只有一个……咸妞妞,你还能到哪里去,再找一个更比小爷风流倜傥的人呢?
厚脸皮的男人,永远不知道节操是何物。
脸都不要了,更论其它?
乐滋滋吸一口气,雪落得很大,空气也很好。
再加上他双腿也一日比一日更见好,看來,不用等到深秋,就可以扔掉拐棍,自己走路了。
“你小心些吧!你伤得比较重,还是要逞强,免得再乱想,真要折了腿,神仙都救不回。”
巫咸端了衣服,要去灶下洗,花千叶看着天,又看看她,很心疼,“要不别洗了?”
这么冷的天,糙了手爪怎么办?
“我不洗,你洗吗?你乖乖坐着看着就好,只管吃好喝好养好伤,别的事,也不用你操心。”
巫咸如此吩咐,果断很不给面子,花千叶真正觉得自己很无奈啊。
其实在秋天的时候,咸妞妞说过,嫌弃他残了的时候,他就已经受了打击。
表面上嘻嘻哈哈看不出來,是不想给她再多的负担。
可男人,谁沒有一个自尊心?
她嫌弃他,他怎么能不难受?
一个人的时候,他几乎都不开口,也很努力的扶着墙,想走路,可每一次都会摔倒。
而每一次摔倒之后,他又很努力的站起來,不想让她看到……怕她伤心,更怕她不要他,看不起他。
咸妞妞啊咸妞妞,你当年一句话,可就真的说对了:
你等着,总有一天,我一定会让你爱上我的!
我就不信,你会不爱我!
……
昔日誓言,还犹如在耳,他也真的爱上了她。
这一场爱情的角力中,她赢了,他却……输光了所有。
爱情,身体,脸面,信心,自尊……他现在,输得还剩下什么了?
当时毁容之后,他死皮赖脸的缠着她,不让她离开,不让她走,可是,他从來就沒有问过,她现在,还愿不愿意再爱他?
他沒有问,也不敢问。
他怕那答案是冷漠的,是绝望的……于是,他撑着,一直终于撑到了今天,撑到了他慢慢看到了希望。
他终于,还能再次拥有一副健康的身体,他发誓,他会一辈子,都爱她,宠她,对她好!
“花千叶,你愣着干什么?外面雪凉,要不你先回屋吧?”
她洗了一件衣服起來,见他愣愣站屋檐下,忍不住就责怪,“你看看你,再这样强撑着站下去,伤再严重了,最后吃苦的还是你。”
“唔,沒关系的,看不到你,我会想你的。你索性就让我站在这里吧。你洗衣服,我看着,你冷,我也陪着。这就叫,有福同享,有难共担。”
笑眯眯的男人,仍旧很惫赖,也不说正经话。巫咸这一年多,倒也习惯了他的各种打贫,顿时撇他一眼道,“得了吧!你不说你当年的腿,本來就有伤,再又被压得差点无救……你如今才刚好一点,就敢这么站着,小心再也好不了。”
湿衣服在手里拧干,直接晒到雪地里。
第三百零一章 花妖孽追妻记 7(大结局)
阳光出來了,气温比雪落时还冷,花千叶唇角勾笑,一边想着她刚刚的话,一边看着她晾衣服。
这小妞,明明很关心的话,从她嘴里一出來,就怎么这么不中听呢?
不过,该听的话还是要听。
又站了片刻,花千叶转身回去,巫咸正在晾衣服的动作,便停了下來。
脸色一阵黯然,说不出的心疼。
这一年多來,他的难受,他的痛苦,她也是知道的。
可是,她又能怎么办?、
她除了一边鼓励他,再加偶尔刺激他之外,她已经沒有别的办法了。
再好的大夫,也救不了无意再活下去的病人。
当初,他在知道自己的脸毁的时候,在知道自己的双腿废了,再无知觉的时候,她真的,特别真切的从他眼里看到了绝望,看到了灰暗。
如此那样一个风华绝代,又红衣如妖的男人,他爱惜自己的容颜,胜过生命,喜欢自由自在的四处游玩,更胜过他的脸……这忽然间,他所有的一切都毁了,他沒有当场崩溃,已经算是很坚强了。
花千叶,到底是个男子汉。
一年之后,他撑过來了。
想想过往,巫咸心里就刀剜似的痛。
还好,现在,一切都很理想,他的脸已好,他的双腿,再过一段时间,也会很好了。
巫咸弯了眉眼笑起,眼泪流下,冻在脸上嗖嗖的寒。
这一生,她很庆幸,她是巫族的女儿。
冬日远去,春风如约而至,不过多久,又是炎炎夏日了。
花千叶的腿,终于好了。
他能站,能走,只不过距离跑跳,还得有几个月的休养期,但这,已经很让人兴奋了。
花千叶开心的将想了两年的女人搂到怀里,牙齿咬着嘴唇道,“傻妞,小爷已经好了,现在要你好不好?”
阳光正好,屋里清爽。
他以为,她总还得推托几句,却不料,向來因为这事,而种种矫情的女人,现在,却意外的说,“好!”
花千叶惊喜过下,冲口就出,“唔!如果你还是不愿意的话,那我们可以……啊!不对不对,我说错了,你说的啊,答应了就不许反悔!”
拦腰抱了女人,冲进屋里,猴急的脱了衣服,剥光了彼此,她如同凝脂般的肌肤露在眼底,他迫不及待的讨好了好,一冲而进。
从來就很厉害的女人,现在,躺在男人的身下,软成了一滩水。
“花千叶,我有沒有说过,我爱你?”
第一轮爱情完毕,巫咸爬在他汗湿的胸口,微微的问,却正如一枚炸弹,炸到了正在的大锅里,顿时,所有的器官都很烫,都在叫嚣着:要她!要她!狠狠的要她!努力的要她!
于是,花千叶当然不会客气,狼的性情一起,再次将她按下,吃了个精光。
巫咸难得很乖巧,一切任他施为,却渐渐的,眼底流出了泪。
真正成为他的女人之后,她才对之前的一种,有种淡淡的后怕。
双手抱了他的腰,摸着这男人……瘦了。
比两年之前,他发高热的时候,瘦了又岂止一星半点?
他的煎熬,从來就不亚于她。
“咸妞妞,你怎么了?”
察觉到她的泪意,花千叶停下正在冲刺的动作,轻轻的落一吻,爱怜的问,“是不是不舒服,疼了?”
“沒有。”
巫咸摇头,吸着鼻子道,“花千叶,这两年……我好怕你不能振作,所以我每次都很凶的对你,我说我要娶男夫,我不是认真的,我只是怕你放弃自己。我……”
她话未完,花千叶已经凶猛的吻住她。
她的心,他懂!
巫咸从來纠结的一颗心,忽然就释然。
原來,她终于沒有白等,她终于等到了他……
眼泪流在枕上,戏水的鸳鸯,渐渐模样。这两人如此努力,一定会为整个巫族部的兴起,做起贡献。
翌年三月,春。经过巫咸美人,历经九个月的辛苦怀孕之后,两人的小宝呱呱坠地,是个非常可爱的小精灵,小女儿。
花千叶取名,花姑子……寓意为,永远都是父母眼中的小姑娘,即使白发苍苍,七老八十,也是他们最爱的宝贝女儿。
同年五月,白景霖带着自己的老婆,容意……终于百折不挠的找到了这里來,姐妹相见,更是异常欢喜,非常快乐。
白景霖与容意生了个儿子,现在已经两岁多了,非常调皮,活泼。但对于这个突然出现的,据说是叫小妹妹的生物,却特别的有耐心。
每一天,总是醒來守着妹妹,出去守着妹妹……有了妹妹,爹娘都不要了。
容意见状,便柔柔一笑,这又一对青梅竹马啊!
只是近亲夫妻,到底好不好?
同年十月,三宝,青女,相携到來。
几个好姐妹团聚在一起,特别开心,尤其三宝……开心之下,还非要揍一顿容意不可,这个坏女人,明明都活着,偏偏也不吭声,害得她们如此想像。
容意聪明啊,顿时就将这祸源推给了南明玄,推给了花千叶,反正就是推了出去……喏,是他们压着信息,怪得了谁?
于是……可怜的几个男人,就惨了。
据说当夜,好几个鼻盘珠子跪碎了,这果断家法很厉害。
而唯一遗憾的,楚雅儿身为一国女皇,暂时不能來,不过,倒也带了礼物:很多很多的送子观音,恶趣味,却非常的让人开心,高兴。
后來,连离落都带了燕燕來了,楚雅儿却一直沒有到。
当然,容意与巫咸相聚,皆都眼泪盈眶,激动不已。
巫族一脉,自此之后,便又多了一个人來分担责任,延续血脉,这是幸事。
十年之后,楚雅儿女皇之位,终于坐得麻烦了,玉手一挥,大权旁落。
可怜南明巫月,才刚刚十七岁的大好年岁,就得自始起,被绑在这皇位上一辈子了,不过还好,有小丫一直陪着他。
小丫现在也不叫小丫了,改叫流小丫。
咳!
反正,就是这么个意思……两人青梅竹马,好事将近,当年的泼辣小丫头,如今要母仪天下了。
另外,还有楚雅儿与南明玄的另外一对儿女,楚流,南明珞,更是从小在一起,谁都离不开谁,这感情好得……楚雅儿就开始愁啊!
卧槽!
可千万别给她整一出什么兄妹恋!
而对于母皇这个从來就很纠结并怪异的一种担忧心思,楚澈与南明珞,似乎从來不在乎。
这俩是双生子,但到底也有大有小。
有一天,楚雅儿忽然就听到,本來应该是妹妹的南明珞,忽然就跟楚澈说:“你看,我们这次投胎,不错吧?今生能成为她的女儿,也算是为前世,赎罪了。”
然后,楚雅儿突然就傻了。
卧槽!
尼玛这还真是投胎转世來的?急忙就拉來了南明珞再细问,南明珞似乎又于瞬间变回去了。
她晶晶亮的眼睛看着母皇,很天真:“母皇你在说什么?什么前生今生的,我不懂呢!”
楚雅儿:……
默!
好吧,但愿是她听错,看错了,大周江山,千秋万代,也希望可以,永垂不朽!
而至于什么投胎不投胎一事,楚雅儿自己,就原本不是从正常渠道而來的,到底还是保持怀疑态度。
还好这以后,两个孩子,再也沒有出现什么让人特别不安的异常來,楚雅儿也便渐渐放了心。
那日的惊惧一闻,似乎只是一场梦。
梦醒,则无痕。
翌年,南明巫月登记基之后,改国号为楚,史称,楚周帝。
楚雅儿主持为新皇的登基之后,便将另一对不省心的儿女,托给了他们的哥哥照顾,自己与南明玄两人,手牵手的云游去了。
隔月,楚雅儿带着自己的皇夫男人,与昔日的老友新朋,终于相见。
曾经的主仆二人,便是指容意与这太上女皇了……俩人一见,几乎便是抱头痛哭啊!
旁人既看得羡慕,又看得心酸。
白景霖最终看不过,将自己的老婆一手拉开,哄道,“容容乖,不哭不哭,这见都见了,还哭什么?别让人看笑话啊,乖!”
轻轻替老婆擦去脸上的泪,这果断一妻奴啊!
南明玄抽着脸,很淡定,“大皇长公主,问你什么时候回府,顺便带儿子给她看?”
大皇长公主,是自从南明巫月即位之后,又更尊一步的称号了。
历经三朝的元老,现在,也已经老了。
白景霖十几年不回府,是因为他的公主娘,始终不承认容意这个儿媳妇,所以,他倔脾气一起,干脆就不回了。
流水起哄,“哎!这是有了媳妇忘了娘吧!”
容意瞪眼,抬脚就踢他,众人哈哈大笑。
当年,大皇长公主既然有些一问,当年的福家小姐,也已退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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