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落点头,“好!”
但凡美人儿所求,无所不应。
楚雅儿走在前面,很冷艳的与离落拉开一段距离,等着南明玄过來。
还有三宝,流水,流云,也跟在身后。
最初的时候,南明玄是在最前面,明显看得出,他这速度是这几人之中最快的。
可一抬眼,就看到月光下,楚雅儿娇小的身影,正和着月光,翩然而立的时候,他的心中骤然一动,速度就慢了下來。
美人如玉,真是越看越好看。
“主子!”
三宝抢得了先机,最先扑倒,叫一声就往身上瞅,流云目光含宠,任由着她去。流水抹着一脑门的汗,小声嘀咕,“全胳膊全腿,沒事……”
这话,到底在说给谁听呢?
南明玄最后到來,他眼睛热烈而担忧的看着楚雅儿,刚刚的惨叫,他们听得清楚,还以为她出事了,差点吓死。
“我沒事!刚刚的事情,你们看到了?”
安抚一下三宝,楚雅儿抬眼问着几人,流云点点头,南明玄不语,流水便道,“看到了,挺漂亮的蓝色光亮,那是什么?”
远远看着,特别绚丽多姿,流水眼睛就泛着亮光,又很沒节操的追问道,“王妃娘娘,那些到底是什么?大漠奇景吗?”
好漂亮,好神仙,如果青女看到的话,也一定会喜欢。
楚雅儿顿时就黑了脸,冷哼一声,“我不是王妃!”余光不看南明玄,也沒觉得南明玄的脸色有多受伤。
流水是故意这样说的,她心里也清楚,可是,她就是不敢去看南明玄。
不知以怎样的心情去面对他!
身为一个男人,他真的不在乎自己的女人,被别的男人,给赤身捰体的看光,摸遍,并差点就上了的事情么?
楚雅儿想,如果是她,她会介意的。
流水问得奇葩,离落忍不住笑,回得也奇葩,“当然是奇景啊,而且还是千百年难得一见的奇景。”
“呀!真的吗?快说快说,那是什么?”
流水催促着,一副特别神往的模样,如果有可能,他一定会把这奇景,全部抠下來,小心翼翼送到自己的最爱的女人面前,当礼物。
“那是蓝光蝶,很漂亮的一种物种,你要不去抓几回來?”
离落存心逗他,偏还一本正经,流水兴奋的就信了,却看一眼楚雅儿微微含惧的表情,顿时就回过神來,大叫道,“哎呀!你这个离落,你在逗我是不是?”
“沒有啊!”离落很无辜,“我沒有在逗你,我只是在逗一只笨蛋而已。”
“噗”的一声,众人顿时笑起,连同楚雅儿都带了笑,流水委屈的,脑门上的黑线,就一条一条的……
“离落,你你你……”
“好了好了,不逗你了,那不叫蓝光蝶,那叫……蓝蛛。”
离落终于收起笑,一本正经很严肃的说,然后,余光看向南明玄,后者微微一怔,忽然就转身,奔了出去。
那一副义无返顾,又誓死无归的模样,让几人瞠目!
“去吧,这一去……这就是找死啊。”
离落挑眉,唇角笑意勾得更大,楚雅儿一愣,“什么意思?”
“沒什么啊!他愿意去亲眼见识一下这天地奇物,我哪里会拦着?”离落笑得j诈,并不说实话。
流云动了动唇,淡淡道,“传说大漠蓝蛛,能解天下奇毒……”
楚雅儿一听,顿时明白,“可我中的是蛊毒!”
这要真是随便的什么毒,她自己都能解决,还用得着他?
“蛊毒,也同样是天下奇毒。”
第二百五十四章 雅儿,乖
三宝举手,弱弱的补充,“还有,姐姐之前缠绵散的毒,也未曾尽除。而且,我也听说过……这蓝蛛一物,世所罕见,不过要真能将它们活着捉回來,那浑身都是宝的。”
活着活着……活着捉回吗?
楚雅儿愣愣的听着,有些傻。
半晌,才艰难的听到她自己的声音在说,“如果是死的呢?”
刚刚离落,还杀了两只蓝蛛的,如果死的能用的话……她抱着一丝希望,渴求的视线转一圈。
三宝不安的低了头,不忍去说,流云抿唇不语,他只知传说,不知死活。流水则是无所谓,“我更不知道。”
这就是一惫赖货啊……除了会耍几下嘴皮子,脑子里全塞着稻草。
楚雅儿骂一声,最后看向离落。
“死的沒用。”
离落这一次,很痛快给出答案,“蓝蛛入药,只能是活体取其毒液并飞快加以患者使用,否则,药效全失。”
这也是他为什么,一掌打死那两只,却半点都不去查看的意思。
既然死的都沒用,他取回來,也一样沒用。
楚雅儿就觉脑子“轰”的响了一下,狠狠瞪他一眼,飞也似的向着南明玄冲过去。
瞧那意思,这是生死都要在一起了?
离落啧啧有声,流云冷道,“你完了。”
三宝吐槽,“主子不会放过你的。”
流水叹息,“夫妻联手,天下无敌……”眼睛一撇三宝与流云,又默默加一句,这一对,也同样天下无敌。
离落不以为意的摆摆手,“放心吧,你们家两位主子,再怎么样,都不会舍得杀了我的。”
且不为解毒,单为领路人……他也得活得好好的。
“你做梦吧!”
三宝白他一眼,“主子是不会杀你,但她会严刑逼供之后,再把你大卸八块的!”
敢拿主子开涮,这简直是活腻了。
离落愣了下,觉得很不可思议,“可是,那玩意都是群居动物,你活着抓一个,就等于惹了一群回去,你不觉得这么风流倜傥玉树临风的我,就为了抓一只蓝蛛,甘冒这么大风险么?”
再说了,要解余毒,也还有别的法子,为什么要冒这个风险呢?
挺起胸膛,昂起下巴,男人的理由很理直气壮,三宝哑了言,这话说得倒也是。
可流云话音更冷,“死你一个,救她的好,还是死这天下所有人,为她陪葬的好?”
流云这孩子,一向冷漠寡言,不轻易说话,可一旦要张口,绝对很犀利,一针见血啊!
离落瞬间就傻。
这时候,他脑子再好使,也赶不上这节奏?
想了想,很不耻下问的道,“可以解释一下吗?”
这是在虚心求教了。
流云冷艳撇他,“你死,她活,天下活。她死,你死……天下亡!”
简单,犀利,又直指问題中心,很好理解。
离落脑子里就炸了,嗷的一声跳起,似踩了尾巴的猫一般,哇哇大叫着,“你这混蛋,你怎么不早说?!”
卧槽卧槽大卧槽!
这天下谁死不死的,从來也不管他事,但他好歹是大周祭祀啊,这天下也是不能说亡就亡的,还有这丫头,要是敢掉一根毫毛,花千叶也就不放过他!
所以,楚大圣女这条命,可万般是跟他紧密相连的存在!
而且……他也愿意,去守护她,保护她!
“妈蛋!我去!”
脚跟一转,飞也似的向着蓝蛛方位再度扑过去,流云深深看一眼,“跟上!”
为今之计,再沒有其它。
若想为主子解毒,就先得杀尽这帮子蓝色大蜘蛛,别无它法!
而群居物种最可怕的一点,不是它们有多毒,而是它们有多团结。你今天抓它们一只成员,胆敢活着敢离开,其它所有成员都会追着你,一直不死不休!
一行数人,半夜不睡觉,全扑去抓蓝蛛了。
果断是人多力量大啊,不多时,还真给他们抓了一只回來,然后,那剩下的蓝蛛,倒是比尚未进化的黑色大蚂蚁更加聪明一些。
一看情况不妙,打不过就跑,飞了。
四面八方的飞,就像大漠的夜底下,又瞬间多了无数次蓝色的莹火虫似,看着极美。
可这世间,往往越美的东西,它就越毒。
“这次……可真是完蛋了!”
离落看着眼前这一幕,痛苦捂脸,哀嚎连连,南明玄手里抓着蓝蛛,凉凉的问,“为什么?”
他为了抓只活的,手上被蓝蛛咬了一口,流出來的血都是蓝色的。其它几人沒挂彩,但或多或少也很狼狈。
楚雅儿喘着气,平复一下心中暴燥的情绪,对着离落道,“有话快说,有屁快放!”
生死关头,他倒是一而再,再而三的拿乔设卡,她都想手痒的砍了他。
“唔!可是,我现在沒话了,也沒屁啊,还怎么放?”
离落认真的回复着,很不满。
这好好一个女人家家的,说话咋这粗鲁?
“不说是不是?”
三宝怒了,“再不说,我就把你脑袋割下來!”
抽手一把剑架上去,名曰“鱼肠。”离落眼一亮,“这就是那把,削死南明澈的剑吗?果然好剑!”
随后又很有骨气,“那你把我割了吧……”
哟!
这会儿这气节,倒是挺硬了。
楚雅儿冷哼:“三宝,割了他!”
袖子一甩,转身就往回走。
这辈子最恨人威胁。
南明玄难得笑笑,“自作孽,不可活。”手提着活蓝蛛,跟在楚雅儿三尺之外,往回返。
三宝嘿嘿一冷笑,鱼肠剑直接压下,离落眉毛颤一颤,叫:“喂,杀了我,你们不能解毒啊!”
“那就不解!”
楚雅儿回一声,特别潇洒,置生死与度外的不在乎。
南明玄脚步一顿,“等一下!”
三宝压下的鱼肠剑,霎时就顿住,南明玄走上來,晃晃手里的蓝色活蛛,只说一句话,“解毒,以半壁江山许!”
啊!
离落顿时愣住,惊叫,“这怎么可以?”
大周江山,这是能许人,就许人的吗?
众人瞬间回头,刚要再齐声劝一下,离落这家伙,眼珠子一转,已经速度拍板,“好好好,一言既出,驷马难追!我解毒就是!”
身形一晃,闪电般脱出身子,将三宝手下的鱼肠剑拍落一边,奔向楚雅儿,疾指如飞连点十八大|岤,楚雅儿冷怒,“离落!你干什么!”
身子不能动,犹如毡板上的肉,这样的感觉,非常不好。
“怎么做?”
南明玄提着蓝色蛛晃晃,完全无视楚雅儿的愤怒,与白眼。
只要能救她,给她恨一下下,也无所谓的。
流水抱着手指头算,这半壁江山,到底有多少?
算來算去算不清,于是最后,最终吐槽一句:不管多少,都是半壁江山!
离落很忙,他虽能解余毒,却也需要时间,还需要非常的配合。
“取其毒囊,百分之一点毒素!……要快!”
他说的要快,却是需要非常精准的眼光,与手法。
南明玄点头,“好!”
举着蓝色蛛看看,又问,“毒囊在哪里?”
离落仍旧很忙,他手里一把小刀,磨着不能动弹的楚雅儿左手食指,头也不抬的答,“在两腿之间!”
卧槽!
眼巴巴洗耳恭听,暗中偷学的流水顿时一个翻身栽倒,尼玛离落,还能不能再龌龊点?
“可是,这毒蛛有八条腿啊……”
三宝囧,满脸黑线,八条腿的两腿之间……这话真是让人该死的脸红!
流云见不得自己女人受委屈,冷哼一声,道,“你若不告诉是那两条腿,信不信我直接找你的两条腿?”
这威胁,果断是很低调,且又奢华的非常有内涵啊!
楚雅儿哪怕便是被点着大|岤,全身不能动,也都差点笑喷出來。
脸上肌肉抽动,这流云说话,简直是绝了!
“你你你知道个屁!”
离落暴跳的脸红,双腿夹得紧,“你再敢胡说八道,小心老子也给你下一蛊!”
混蛋啊!
楚大圣女这周围,都尽是些什么人?
“哈!”
三宝顿时就气顺了,她男人说的两条腿的意思,是把离落的俩腿换上去吧,是吧是吧?
“行了,都别闹了。离落,指一下毒囊到底在什么地方?”
手里的蓝蛛举起來,事关自己女人的蛊毒之事,南明玄片刻不敢耽误。
“在这里。”
局势比人强,离落终于哼一声,扭头指点,“它的嘴巴下方。俩腿之间。”
蜘蛛是用嘴咬人的,那毒囊,还能在哪里?
真是一群笨蛋!
于是,南明玄再次检查,修养再好,也想杀人了。
两腿之间,两腿之间……尼玛的,这蜘蛛嘴巴长在正中间,它嘴巴下方的两腿之间,这是横跨东西两半球了吧?
难道它的毒囊,比它的蛋还要大?
南明玄黑着脸,研究一会儿,终于找到了那俩腿在哪里……屁股的最后方,两腿最窄的距离间。
离落默,“呃,我把它嘴跟屁股弄混了。”
“可以!”
南明玄点头,“我也会让你的脸跟屁股混一下的!”
一句话拍出來,流水直接喷笑倒地,流云抱着三宝笑得沒了节操,楚雅儿憋红着脸,“混蛋!还不放了我!”都笑抽了有沒有?
南明玄见她笑了,他心情也便好,越发哄着她,“雅儿乖,再等一下。”
第二百五十五章 齐心协力
声音温柔,几乎能溺死了人。
楚雅儿心中一暖,他这是,真的沒有在意那一夜的事情,对吗?
离落被笑得脸色青白红紫黑,挨个转一圈,哼道,“笑笑笑,笑死算了……我可告诉你们,这些小东西,它们并不是逃了,它们是去搬救兵了,你们等着吧。”
他话音一落,天上突然嗡嗡震动的响,几人一惊,抬头看去。一大片乌云铺天盖地而來,那速度,疾若狂风,迅若流星。
离落一声大叫,“快!毒囊!”
手一用力,将楚雅儿的指尖掐破,血丝溢出,楚雅儿脑中金铁交击的轰鸣一声响,南明玄已将蓝色蛛的毒囊掐下,并迅速提了百分之一出來,离落拿过楚雅儿的手指,流着血便按了上去。
顿时,一股刺疼的烈火般的感觉,倏然就进入了血中,沿着手臂的血脉往上,盘根错节的冲了上去。
体内余毒燥动,尤如穷途未路,蓝蛛的毒液进去,就是要杀死它们的。
楚雅儿整个身子都出了汗,南明玄也出了汗,他双眼紧紧的盯着她的脸,生怕她有个万一。
离落嘀咕道,“拦下那些东西,大概还需要半柱香时间……”
眼下,头顶乌云盖顶,临得近了,是一大片的大漠夜枭。
个个身体有三米巨长,铺天盖地的压下來,光翅膀扇着风,就有一种灭世的威力。
黄沙打脸,腥臭扑鼻,偏偏几人还不敢乱走。
南明玄抵挡了一会,估摸着时间差不多了,低叫,“还有多久?”
离落立即道,“快了!”
他目光紧张,第一次收起了他万事万物不存心于的淡漠个性。他紧张的注视着楚雅儿,看着她的指尖,渐渐流出绿色的血。
是绿色的,不是黑的。
这是蓝蛛的毒液,与她体内的毒血,混合而出的剧毒!
终于,那绿色慢慢变淡,变红,真到最后,离落说一声,“好了!”
南明玄立时扑了过去,也不管头上的大乌,也顾不得理他,直接将脸色煞白的楚雅儿止血,解|岤,然后搂在怀里,浑身轻颤。
“雅儿,沒事了,沒事了……”
话一落,流水的惨叫声在耳边响起,“主子,不是沒事了,是出大事了,这些大鸟,它们吃人的啊!”
擦!
这大漠中,果然凶物居多,这简直一个比一个凶悍!
大漠夜枭,顾名思义,一种非常凶恶的巨鸟,在这大漠之中,一向凶猛,残忍,却与那些蓝色的蜘蛛,保持着一种相当好的关系。
这些夜枭的粪便,这些蓝色的蜘蛛,除却血肉之外,很好的养份,它们平时也吃素,偶尔有那不长眼的动物经过,才会群起而攻之,开开荤腥。
而这种夜枭,平常身上的寄生虫过多,一般它们啄不到它们,又痒得厉害,也唯有这些蓝色蛛的毒液可制……所以这两者之间,就结成了一种互帮关系的相助同盟,也算是一种小范围的食物链,更或者说是一种自然的生存法则了。
可现在,南明玄他们一來就杀了这么多的蓝色蛛,它们是打不过这些人类,但是,它们会搬救兵啊!
所以,这么跑过去,吱吱喳喳一叫喊,这些夜枭也就愤怒了……趁着夜色,全來了。
铁嘴钢牙,说的就是这种鸟。
再又加一对,可碎山裂石的铁爪……这要抓到人身上,基本上就是数个血窟窿出來,差不多也就死定了。
见血更疯,会更激起这些夜枭的凶性。
“走!”
南明玄看一眼激战的几人,抱起止血的楚雅儿,飞速退后。
离落牙一咬,将刚刚取了毒囊的蓝色蛛“嗖”的一下扔过去,顿时间,鸟叫声阵阵,蓝血如雨下,眨眼毙命。
“我操!这些畜生……连同类都不放过啊!”
流水目瞪口呆的叫着,特别震慑,流云一把拉了他,“退!”
另一手护着三宝,兄弟媳妇全带上,跟着主子撒腿就跑。
“喂,你们等等我啊!”
离落连滚带爬跟着走,生死面前,阳光少年算什么?风度算什么?统统都可以抛弃掉!
却沒想,见血的夜枭更加疯狂。
它们嘴里发出婴儿一般犀利的啼鸣声,双翅一展,继续攻击。
流水躲闪不及,一爪子被扣到了肩头,流云反应极快,反手挥出一剑,“哇”的一声痛鸣,夜枭吐出婴儿哭泣的叫声,被一剑被削断了翅膀。
霎那间,鲜血带着羽毛飞了满天。
圆月挂在天上,一篷鲜血直冲天际,顿时,本就疯狂的夜枭更加暴燥了。它们扑下來,铁爪刚牙,将它们刚刚的伙伴于霎那间撕个粉碎,天空像是下了一场血雨。
金沙透着冷漠,染着鲜血模样,蓝色的光亮忽的一下全部聚拢而來,也不甘示弱分着它们得到的美食……这完全就是一副被鲜血与蓝光彻底笼罩的杀戮战场!
“这就是它们的凶性!哪怕是同伴,只要受伤,只要沒用……一样得死于它们自己!”
离落冷静的说,无论是刚刚被取了毒囊的蓝色蛛,还是现在被断了翅膀的大漠夜枭,它们的下场,只有一个,那就是死!
“真残忍!”
楚雅儿从南明玄坐起來,这一次,他舍命救她,她真的记下了。
跳下地,被划破的手指,已经不再流血,她活动了一下,很好,效果不错。
“离落,这个,谢谢。”
她晃晃手指,向离落说着,神采飞扬的眸底,是从未得见的傲视绝伦。
离落一下就觉得……好漂亮
“哇!”
婴泣的夜枭,在吃过自己的同伴之后,似乎还不满足,仅仅一只,吃不饱。
南明玄脸一变,“雅儿!快过來!”
他飞身一闪,伸手去拉他,雅儿身子一错,滑开他的范围,南明玄急,“你手上有血,会引起它们围攻的!”
混蛋!
这谁教的她功夫?
上回的长鞭出手,他已经很惊讶,如今都能脱开他的掌控了,再这样下去,他是不是得败到他的手底下?
目光倏然一转,格外寒凉,忙里偷闲的流云流水也很莫名其妙,这个,不管他们的事啊!
以至于楚雅儿哪里学來的功夫,他们也很意外的说。
“小伤而已!我有办法打退它们!”
楚雅儿沉吟片刻,不顾自己的伤口,迅速从怀里掏出一瓶东西,咬了咬牙,扔给了南明玄,“你來!把这瓶东西,尽量洒到它们身上,然后……放火!”
抬头看着天色,黑鸦鸦一大片,如果不能速战速决,谁知道还会不会來得更快?
离落几人正在手持长剑奋力拼杀,此时闲着的,也只有他们两个人。
“好!”
深深看她一眼,南明玄将瓶子攥到手中,嘱咐道,“注意保护自己。”
她有了自保的本事,他应该高兴。
“嗯!小心些,注意风向,别沾到自己身上。就算沾到……立即滚落。”
手指了指黄沙地,目前为止,不冒险不行。
南明玄再点头,眼底噙了满满的笑意。这丫头,是在担心他啊!
顿时满心的幸福感,几乎要冒出幸福泡泡。
在这一刻,曾经的任何受伤,任何苦难都已是过眼烟云。为了她,他心甘情愿。
“还愣着干什么,快啊!”
楚雅儿催促,那边都快支撑不住了。
“好!”
南明玄再应一声,足尖一点,已在空中跃起,他手里的瓶塞拔开,以其极为准确的敏锐判断力,将风向的流动算得一清二楚。双臂展开,向着风口掠去。楚雅儿叫一声,“到上风口!”
脸色冷然,犀利,身一转,当先行动上风处,流云流水三宝见状,忠心跟随,绝无二话,离落有点犹豫,这上风与下风,不都一样吗?
也就只犹豫了这么一步,南明玄手里的瓶口已经翻转向下。
里面星星点点的粉末飘出來,呛入鼻端,离落一怔,又顿时气急败坏的大吼,“磷粉!”
草!
“楚雅儿,你想烧死我啊!”
手忙手脚,身子就地一滚,那沾到身上的些许粉末,被滚下來一些,但这还不够,离落将外衣一脱,火烧屁股般的向着上风口速度窜來。
说时迟,那时快,磷粉扑到身上,便从羽毛各种渗入里面,南明玄一招得手,立即退开。
他从离落刚刚的叫唤声中,已知这是什么玩意,哪里还敢多待?
忙不迭落地,护着楚雅儿疾退。
流水早已明白该怎么做,手里的火折子迎风一晃,即将燃起,抖手就向着那片密集度最低的枭鸟身上扔了过去。
“轰”的一声火苗迅速窜起的声音,磷粉易燃,又再加上枭鸟这一身更为易燃的中空羽毛,刹那间,火势之旺,简直都不用再去吹风。
满耳的“哇哇”婴儿啼哭之声,迅疾又刺耳,着了火的夜枭,拼命的扇着翅膀往高处飞,于是火借风势,便燃得更快,沒着火的,也已惊叫着四下飞开,但很快,着火的夜枭被烧光了羽毛,悲鸣的落地,一涌而上的蓝色光亮瞬间就包围了它们。
紧接着,见血就狂燥的其它夜枭也围了过來,压不住口腹之欲,它们也想吃。于是,死去的枭鸟,身上还留着火种,顿时,又一波的火势燃起,枭鸟惨叫,飞空,坠死……数次三番,死去的枭鸟无法计数,活着的,又前赴后继。
第二百五十六章 傻得可以
连带着贪吃的蓝光蜘蛛,都死了部分进去。可这些蓝光蛛,比那些脑子单蠢的枭鸟要聪明一些,见势不妙,迅速就钻了沙下的老窝,伤亡倒是不大。
只是可惜了那些个枭鸟,几乎死伤殆尽。
众人眼巴巴看着,包括楚雅儿在内,都沒想到这一招,如此好用。
“真是一场……悲剧啊!这些鸟,脑子都傻的?”
离落后怕的评论着,又想到什么,猛的看着楚雅儿,后者一脸冷凝,目光炯炯看着前方,看着那些不断惨死在火中的巨大枭鸟,想着鸟类如此,可以为食而亡,人又何尝不是这样?
“走吧!”
等得火势终于灭下,楚雅儿当先起身,离开。
离落心有余悸,闻着自己身上的味道,颠颠跟着楚雅儿:“美人儿,我这一身的味儿,沒事吧?”
楚雅儿道:“沒事。”
伸手拍拍他的肩,“辛苦了。”
离落一愣,“什么?”
楚雅儿不理他,已经走远。
南明玄从身后跟上前,似笑非笑看着他,“她的意思是,辛苦你出手救她了。”
唔!
好吧!
流水特别同情的看向离落,很恶劣的落井下石:“王妃娘娘的意思是很明确,你就是那个下蛊的人。”
敢用这么恶毒的玩意,來控制姑娘对付殿下……流水深深觉得,这事情还沒个完。
流云三宝相携走过他面前,连正眼都不给一个,离落就有些傻。
琢磨半天,才骤然明白过來,顿时就叫,“混蛋!这怎么可能!我怎么可能会是下蛊之人?我若下蛊,这天打雷劈啊……喂,你们等等我!”
什么阳光少爷,什么潇洒形像,这一刻,全特么都是狗屎,统统不要了。
唔!
还有这个下蛊的事,难道不该是南明澈那个死鬼的手笔吗?
离落怨念着,各种想杀人。
天色终于亮起,太阳从地平线出來,那耀眼的金光洒下大地,给这原本就波澜壮阔的大海沙海,更加度上了一层神秘的光圈。
“好美!”
楚雅儿叹着,伸展了腰肢,展开了双臂,却掉余毒的心情,异常的欢快,轻松,连带着对于南明玄,都软软的有了笑意。
这一次,他救了她。
“如此美丽的大漠日出,真是漂亮。”
腰间手臂圈上來,男人的气息扑鼻而至,南明玄出手,怀抱着美人儿,笑着叹息,那心里浓浓的爱意,是一种无法阻挡的潮水汹涌。
“谁让你抱我的?放开。”
楚雅儿头也不回,冷艳的轻道,南明玄笑而不语,她余毒一解,心情好极,他也就变了牛皮糖。
打骂随你,就是不能放开。
“你是我的女人,我不抱你抱谁?”
炽热的唇落在脖端,暖昧的气息吐在心头,楚雅儿心下一颤,又想到了上一次的大白天,顿时恼怒,“南明玄,你是伤好了就忘了痛,你信不信我再往你身上扎一刀?”
用力转过身,凶巴巴看着他,娇羞的女人,有种特别风情的美。
南明玄眨着眼,“信啊!你看,你上次扎的一刀还沒好,要不,再从这里?”
手指点着胸口,他笑得特别温柔,宠溺,像是天上的太阳,看着,就晃了眼。
楚雅儿眸光一黯,低下了头,“对不起。”
她声若蚊蝇的道歉,她中蛊之际,脑子都是乱的,那一刀扎过去,她比他还痛!
亲手给予的伤,她怎么可以那么狠?
“呵!丫头这是心疼了吗?心疼了,以后就对我好点,不许再不理我,更不许不爱我,好吗?”
双手虚虚的抱着她,轻轻的拥她入怀。她身上的味道,偶尔有些小脾气,但她真的很好。
他爱她,并不只爱她的美。
她有一颗善良的心,更有一颗坚韧的心。她与寻常女子不同,她不想只躲在他的身后尊享那荣华富贵,她其实最想做的事情,是要真正成长为,能与他相比肩的存在。
“南明玄,听说大周朝已有内乱。北部蛮族更是蠢蠢欲动……我们给彼此几年时间,各自拿下一个国度,如何?”
她抬眸,提出这样一番建议。
惊艳,而又雄心勃勃。
“雅儿?”
南明玄倏然震心,“你,你是真的想要亲手打造一个江山出來?”
“当然!”
撇掉了过去不谈,楚雅儿笑得桀骜,“南明离听信谣言,都说我是天降妖女,天下必乱。我若沒有亲手去打一个江山,又怎么对得起他的预言?阿玄,你说是不是?”
她仰着小脸看着他,虽然在笑,却并不达眼底。
看在他的面子上,她尽可能不去灭掉大周,只是……如果南明玄不肯,她也不介意,灭掉!
南明玄叹息,摇摇头,“你当真,这么恨我的父皇?”
这丫头,还是在恨着南明家吧!
“嗯,是啊!他杀了我父母,我又岂能不恨他?”
她似笑非笑看着他的脸,很认真的说,不等他再问,便将手抚了上去,笑意灼灼,“这一生,我想要的,从來沒有得不到。南明玄,你复姓南明,又出生皇家,应该得知,这自古也有父债子偿一说,但是……你舍身为我,做了这么多事,我不是傻子。”
“南明玄,我爱你,跟我要杀你爹,这是两回事,懂吗?”
她下巴挑起,整个人沐浴在金光阳光的背后,显得圣洁,而高雅。
远远的,离落站在身后看着。
阳光极美,沙漠也极美,这一对相拥在一起的男人……更加美得让人挪不开眼。
心下酸酸的味道泛上來,看了一会儿,离落嘀咕一句,“有什么了不起。”
很骨气的转身,去找……三宝聊聊?
唔!
他有那个胆吗?
楚雅儿那个小妖女,他连她一个都搞不定,难道再去招惹一个三宝?
很沒意思的摇摇头,他每次告诉自己要去争取,可每次看她笑得美丽,他又不忍心去破坏他们。
离落啊离落,你的心,什么时候变这么高尚了?
这一次,南明玄与楚雅儿前所未的开诚布公,谈了很多事情。
谈到了之前的欢乐,也谈到了后來的磨难。
最后,楚雅儿问一句,“阿玄,你真的不在乎么?”
她问完话,便将眼睛闪开,双手抓着衣服,略有紧张。
南明玄一怔,“雅儿,你……”
楚雅儿轻声道,“不要骗我,那一夜,南明澈将我掳走,他要将我衣服脱衣,并要用强……我只问你,后來,他得逞了沒有?”
眉眼垂着很暗,声音也极淡。
说到脱光衣服的时候,她像是在说着别人的事情,与她沒有关系,声音特别轻,特别淡……
南明玄听着,豁然就明白,这些日子她的刻意冷漠,与避而不谈,原來,并不是在恨着他,而是因为,她自己心底的那道坎过不去,是不是?
喉中猛然苦涩,他呵呵出声,笑声苍凉,又显悲哀,楚雅儿一颗心,就渐渐往下沉。
“阿玄,你若嫌弃我……就不要再说了。我知道男人,最看重的是女人的清白,我会离开的。”
她默默说完,起身便走。
心里倏然便有一种疼痛,四处蔓延。
原來,无论这个男人再爱你,都无法脱离这个世俗的眼光么?
南明玄,如果连你都不能免俗,那你又何配得到我的爱?
她忽然嘲讽一笑,唇角紧抿,目光冷然,南明玄却一把拉住她,猛烈的气息,几乎要灼伤她的唇瓣。
“唔!放开我……”
她一怔,挣扎着叫着,说不上是委屈还是失望,她打着他,不让他靠近。
男人气喘吁吁,眼睛都红了:“不放!你这个傻丫头,这世上,还有比你更傻的人么?慢说他那一日,并沒有将你怎么样,再退一万步來说,就算是他侮辱了你,你也是我最爱的女人!”
“我爱你,怎么可能会不要你?”
“哪怕这世上所有人都抛弃了你,我都不可能会不要你的!”
“真……真的?”
楚雅儿挣扎的动作,豁然停下,她愣愣的看着他,刚刚死灰的眼底,忽然就泛起泪光,“你,你说的是真的吗?你真的不介意?”
她猛的抓住他,声音哽咽的问,又跟着泪流满面,“你这个混蛋!你既然不介意,你为什么不早一点告诉我?天知道我为了这个事,我又是恨你再一次沒有遵守承诺,你不來救我……我又恨自己,我为什么从小就要被带到那个变态的身边去,以至于南明澈这个名字都要成为了我一生的梦魇……”
“呜!阿玄,阿玄……这几天,我一直在想,如果你因为这个事情,不再理我,不再要我,就算是囚了我,杀了我,我都沒有意见。可是你一直都不跟我说,我都不知道你什么意思。”
“呜!”
连哭带叫,将她所有的担心惧怕,一股脑的说出來,南明玄鼻子一酸,眼睛也湿了,“傻丫头,这些话,我不管是你自己想的,还是别人告诉你的。我这一辈子,除了你,都不会再爱别的女人。”
“什么囚,什么杀……哪怕你真的不是人,是妖怪,我都认定了。”
“丫头,你放心,我在这里,只要我活着,我就一辈子属于你,你是我的一切,我的全部……我的意思,你懂了吗?”
双手捧着她的小脸,看着她一脸泪汪汪的样,真是傻得可以啊!
第二百五十七章 花千叶
南明玄心头一热,俯身去吻她,楚雅儿吱唔两声,便热烈的迎上。
那一颗焦燥不安的心,故作冷漠的心,也终于如同春暖花开,大地复苏,欢快的重新活了过來。
爱一个人,可不就是这样吗?
哪怕沧海桑田,无论变成什么样,爱你,就永远只爱一个!
阴霾尽去,阳光重新出來,天地间,一切都好。
……
大漠再往前走,已到腹地。
离落在前方带路,走得很慢。
这整个大漠里,全是金黄|色的沙子,偶有沙丘一类的地方,也很常见,可唯一让几人想要抓狂的是,无论走多久,这大漠里的景色,全都是同一个模样。
如果不是有离落带路,他们不用说,早就迷路了。
“这该死的?br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