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的时候,不是挺会逗王爷开心的吗?关键时刻,就偏是掉了链子!”
无奈的一摇头,绕过书房的门,走到后墙的窗边,对着满脸暗然的楚雅儿道,“楚姑娘,请恕小的得罪了……流云流水,将楚姑娘带下去吧。不许为难她,派人好好照顾着。”南明玄哪南明玄,你到底有着怎么样的一颗玲珑心?
你明知是我在书房,却打算又要放过我,若不是三宝叫破,你现在……还是会对我一如概往的信任与宠溺吧?
皇家的人,果然就没一个简单的。
如果说南明澈是一只凶残的恶狼,做事情为达目的不择手段。南明玄就是一只披着绵羊皮的温和狐狸。
他只要想对一个人好,他就会想方设法的用尽一切手段,让那人看到他绝对温和无害,又款款柔情的那一面。
论手段,他比南明澈更圆滑,论心计,也比南明澈更高段。
楚雅儿想,她果断就是一只浑身长满白毛的柔柔小白兔,不止逃不出南明澈的手掌心,更是跑不出南明玄的那颗心。
百练钢化成绕指柔,那是需要很大的精力与心力的,南明玄从来就很了解她楚雅儿,可她楚雅儿对于南明玄的一切……毫无所知!
“砰!”
柴门被人打开,容意抱了被子进来道,“姑娘,这是王爷让拿过来的,晚上别冷着了。”
勤快的抱着被子去铺,容意的手脚很麻利,做事也很细心。
楚雅儿看着,忽然就问道,“容意,半路上给你们指书房的那人,你们认识吗?再见的时候,还会不会认得出来?”
想到那枚匕首,又想到之前的女贼人,楚雅儿下意识的觉得他们是同一人。
“认不出来了。”
容意停下了铺被的动作,摇摇头道,“当时我们只是听到了声音,就急急的过来了,根本不知道是男是女,长什么样的。”
“是吗?”楚雅儿挑眉,不死心的又问,“真的什么特征都没有吗?”
三宝补充道,“是的,那人说话声音很低,分不出男女,而且,也没有看到人,就像是专门等在路上,给奴婢指明方向一样。”
话到这里,三宝也察觉到了问题的症结所在,吃惊的道,“姑娘,这样说的话,姑娘是冤枉的?其实是那人想要进书房偷东西,对不对?”
“是呀是呀,我怎么没想到这一点,我就说嘛,我们家姑娘绝对是冤枉的。”容意也亮着眼睛,兴奋的附和着。
这半天以来,因为姑娘做下的事情,各种版本的流言满天飞,害得她们两个人的日子也挺难过的。
王府所有下人,都看不起她们居然会有这样的一个主子,个个都她们指手划脚,横挑鼻子竖挑眼的,而若不是福宝总管从中做了大力周旋,没准她与三宝一出门,就要被人砸臭鸡蛋了。
这样的事情,虽然表面上来说,她们两个是被姑娘给连累了,但总的来说,又何尝不是睿王府的福气?
万众一心,才能众志成诚。
容意不怪他们。
“好了好了,这事也别抱什么幻想了,是我做的……不过唯一对不起的,就是连累了你们。”
楚雅儿看着两人,心头一阵暖流涌过。
被人无条件信任,护着的感觉,真好。
“什么?这……真是姑娘做的?”
容意脸上的笑僵住,不敢置信的问,楚雅儿点点头,“是我做的,做错了事,就要受惩罚,所以……很抱歉。”
望着容意与三宝那刹那间失落的眼神,楚 雅儿真诚的道着歉。容意愣愣的看了她半晌,一时之间不知道要说什么才好。
她万万没有想到,姑娘,竟然真的会去做这样的事情?
三宝倒是脑子比较简单,嘴快的道,“这有什么抱歉不抱歉的。姑娘一天是我们的主子,就永远是我们的主子,姑娘所做的事情,不管是对也好,错也罢,也都是我们的主子。我们是无论如何都不会离开姑娘的,对吧?容意姐姐?”
她扯扯容意的衣袖,很一根筋的表达着自己的想法,正在天人交战中的容意,顿时也就醍醐灌顶的瞬间淡定了。
眼睛亮亮的道,“是的姑娘,姑娘做什么事,一定是有姑娘的道理,正如三宝所说的,不管是对是错,姑娘都是我们的主子。我们是永远不会离开主子的!”
唔!
要不说有些人哪,想得多了,这烦恼也就多,像三宝这样头脑简单的小丫头,其实是最快乐的了。
容意真心的笑着,拉着三宝的手,“三宝,谢谢你。”
忠仆忠仆,有着两层意思,一个是对主子的忠心,一个是对正义的忠诚。
容意不敢去想自己的将来,会有多么的大富大贵,但现在眼下,她却必须要对自己的姑娘,全心全意。
这是做为一个忠仆来说,最起码的基本条件。
“好!你若不离,我便不弃!我楚雅儿在此发誓,从现在起,假若我日后不能有所成就,是我楚雅儿无能。但我楚雅儿若当真有那么一天出人头地的话,你们两人,我绝不辜负!”
举手向天,誓词铮铮。
三宝容意顿时跪下,同时喊了一声,“姑娘!”
楚雅儿道,“起来!”
一手一个将两个丫头拉起,指尖在两人掌心轻轻一划,三宝容意顿时眼前发黑,各自不相信的叫着,“姑娘,你……”
楚雅儿歉意一笑,“对不起,不能连累你们。”
左右两手同时放开,三宝与容意倒下,楚雅儿将她们两个扶到了刚刚铺好的被褥上,又拿了薄点的毛毯给她们盖上。
闪身出了房门,在夜色中疾奔,腿脚利索的哪里像什么受过伤的模样?
轻车熟路,二次入书房,这一次,异常顺利的便从书架上的缝隙之间,取到了那一枚可以调动皇城驻军的令牌。
拿在手中,触感温润,是一枚制作精良,非金非玉的特殊材质打造出的独一无二的城防之令。
“南明玄,这一次,算我对不起你。”
眸光轻轻一闪,楚雅儿看一眼四下无人,飞身从书房而出。
片刻之后,黑暗中有道人影闪身而出,流水一身的黑衣黑裤,驻立在夜色茫茫的天地间,脸色一片冷凝。
楚姑娘,你当真是死不悔改么?
足尖稍稍一顿,去找了福宝,将所见之事,一一叙述,福宝听后,也只觉得无比棘手。
一个铁了心的要背叛,一个又满怀希望的屡次给出机会,可偏偏楚雅儿这个女人死不悔改,这最后的一次生机,彻底的绝裂了。
“罢了罢了,是命吧?走,去给王爷回报吧!”
拉了流水又直奔议事厅,南明玄听完之后,手里正在握紧的一支笔杆“嘎”的一声彻底掰断。
楚雅儿永远也不会想到,这一次的柴房禁足,其实是南明玄给她的最后一次机会。
南明玄也从来就知道,以前楚雅儿的本事,柴房这个小小的弹丸之地,又哪里会困得住她?
计中计,棋中棋。
楚雅儿偷入书房是用了心计,南明玄网开一面,又何尝不是用了心计?就在她溺落秦淮河,灵魂出窍的那三天里,她不止弄明白了这个前身的身份,更是突然间就对一些各种毒药的配方比例,熟悉的得很了,于是后来的这几天,她只要一有机会自己独处的时候,就会悄悄的研究着这些毒药的配方比例。
尤其是取人性命,致人昏迷,这两种霸道无比的烈性毒药,对于她来说,更是轻车熟路到不能再熟的地步。
三宝与容意,是她的第一批试验人,用的是可以致人昏睡不醒的一种毒药。现在这个倒霉的车夫,是她的第二个批验人,用的是那种可以见血封喉,取人性命于弹指之间的极毒药粉。
她恼恨这个车夫的态度嚣张,更是将从南明澈那里受到的胁迫与愤怒,不由分说的就撒到了这个倒霉车夫的头上。
是以一出手,就是绝对的狠戾,杀招,绝对的毒女临世,眼睛都红了。
“哟!这哪里来的丫头,出手这般毒辣,就不怕死了入地狱吗?”
她毒粉刚刚撒出,原以为那车夫是必死无疑了,可谁料马车里突然一股掌风逼出,将洒向车夫头上的那一把毒粉彻底吹散。楚雅儿眸光一眯,“是谁在多管管事!”
暗中又扣了一把毒粉出来,马车里便“咯咯”的笑着,飘出了一道男人的影子,风姿卓然,美艳如仙。
夜色虽暗,却奇异的挡不住这男人的风采。
墨黑的晚上,他却是一身红衣招展的穿在身上,那样妖艳的风情,恣意的慵懒,在徐徐亮起的星光下,又如同嫡仙一般的清灵之气,出尘脱俗,唯美卓然,似是那天上的神仙下到了凡间,说不出的惊艳绝世,说不出的魅惑勾人。连带着这样一个夜色沉暗的夜,都因此他的出现,而瞬间的亮堂了不少。
这是一个天使与魔鬼的综合体。
那样矛盾的两种截然不同的正邪之美,在他的身上完美的揉和。
美得冷艳绝尘,美得山河失色,那一身火焰般的红袍,肆意张扬的奔放着,令得这整个天地,都为之失色。
楚雅儿眨了眨眼,再眨了眨眼,好一个红衣美男,好一个妖孽祸水。
一笑倾人城,再笑倾人国。
真正是看傻了眼,看出了口水,这世上,怎么可能会有这么漂亮的男人?
“姑娘,可是看上了在下?”
花千叶飘然落,一身大红的衣袍不见如何挥动,更逼进楚雅儿的身前,却又在闻到她身上那令人作呕般的狗屎臭时,又倏然滑开了好几丈,嫌弃似的捂了脸,离得远远了。
“呀呀呀!说你呢,这个疯婆子,大半夜的不睡,跑街上惊了我们公子的马,你赔得起吗?”
嚣张的车夫尚还不知自己的小命已经在阎王殿里转了一圈了,现在一见楚雅儿这个脏女人居然竟对自己的公子如此的无礼注视,顿时又骂骂咧咧的赶人了。
楚雅儿冷哼一声,眉眼犀利:“滚!”
扣在掌间的药粉,硬生生没有撒出去。
这个突然出的红衣男人,不简单哪!没有必胜的把握之前,她不会去自讨苦吃。
“呵!这个女人,倒还是有趣。”
花千叶如火一般的衣袖挥动,翩然间又至眼前,楚雅儿抽搐着嘴角,有种吐血的冲动。
老天爷哪,这世间还有没有天理?
如果这全天下的男人都长得这么妖,这还让她们女人怎么活?
顿时间泄了脾气,也懒得再与那不懂事的车夫计较了,道,“好人不挡路哪,闪开闪开!”
低了头,侧着身的要从花千叶身边离开。
原话说的是“好狗不挡道”,可这所有的一切脏话,在红衣妖娆的花千叶面前,说出来就是亵渎了人家。
“哈!还好人不挡路?你以为你是谁了?敢这样子同我们公子说话?”
不知好歹的车夫又凑上来,狗眼看人低的道,“去去去!识相的赶紧滚,趁着我们家公子没有发火之前,还能饶你一条小命,否则……”
他马鞭敲打着手掌心,很有一种地痞流氓的街霸架势。楚雅儿顿时就笑了,笑得眉眼弯弯,煞气凛然的,一肚子的火气,突突的就冲着脑门往上顶,二话不说的一大把毒粉撒出,气得牙根都疼了。
她这可真是虎落平阳被犬欺,走个夜路都能遇到鬼。
“这大路朝天,各走一边,姑奶奶怎么走,碍到你的事了吗?这么宽的黄泉路,你是眼晴瞎了还是心长歪了,走哪个不是死?需要让吗?!”
操!
真他妈火大了。
什么玩意,什么东西!
不就赶个马车而已,至于这么嘴毒的恨不得让人想劈死他么?
楚雅儿咆哮着,声震九重天,花千叶一看不好,这女人这是要发疯哪!
身形一闪的飞速上前,再一次将楚雅儿含怒撒出的毒粉挥到了老远的地方去,顺带再把那个不开眼的车夫,也给重重的甩到了一边。
楚雅儿怒道,“闪开!你为什么三番两次的要救他?!”
青葱一般的白指含怒的指向嘴巴不干净的恶劣车夫,花千叶便笑得一脸的风华绝代连连说着好话,吐气如兰的气息喷在她的脸前,笑意吟吟的道,“姑娘,在下的车夫不懂事,回头就辞了他,可是姑娘这般出手就伤人的行为,也着实是不可取哪!再怎么说,他只是嘴巴上欠教训,也不至于死的。”
不知何时,他袖在手间的白玉骨扇轻轻一挥,便有着一股扑鼻的香味幽幽而来,楚雅儿满心的火气顿时一窒,眼前便有些蒙蒙的黑,“你……你对我做了什么?”
手按着眉心,眼前的男人在摇晃着,好像不远处的马车也在晃。然后,眼前便多了一个满头珠翠的模糊女人,踩着翩翩的步子,东倒西歪的走上来。
看不清眉眼,却是闻着那一身扑鼻的香气,感觉很不舒服,楚雅儿权且将她叫做了马蚤女人。
“公子,这女人品相如何?”
马蚤女人走上前,便对着花千叶问着。
“唔,感觉还不错。”
花千叶眉眼了然的又打量一番楚雅儿,道:“若是洗净这一身的臭味,倒也算是个国色佳人呢!”
“呵!那俩好。十两银子,她归你了。”
马蚤女人很果断的开出了这个价,楚雅儿眉眼一闪,又勃然大怒:“你这个马蚤女人!我跟你有仇吗?……你为什么要害我?”
忍着眼前的晕眩,她跌跌撞撞上前,扑过去抓那女人的脸,马蚤女人身子一闪,笑颜如冰,“楚姑娘,你可千万不能怪我喔,谁让你开不眼,偏偏的要抢我男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