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根本就不知道邪中天和凤太后发的哪门子疯,为何突然就对唐门出了手,生怕被侍龙窟的人知道千辛万苦救了个“废物”回来,一怒之下杀了她。而玄气也的确是没有了,却不是因为经脉未复,而是为了让昏迷看起来更真切,她偷偷对自己用了毒!
唐门以毒药闻名,她相信这褐色斗篷再大的能耐,也看不出端倪。
果然,褐色斗篷收回了手,拧着眉头道:“你先在这里休息。”
他转身要出去,另个汉子吆喝着叫住他:“柳生,你想什么呢?”这汉子和柳生说话,明显没有对待唐嫣的那种疏离和冷漠,自然的多:“找到了人还不赶紧带回去,老子在这里呼吸一口空气都是灾难!这灵气匮乏的,老子要窒息了!”
柳生转过头一眼止住了汉子的抗议。他深深看了唐嫣一眼,眸中明显还存有忧虑和怀疑。再没确定这女娃是不是他们族人之前,怎么能走?他拉着汉子出去,房门轻轻关上,传进他的声音:“再看看。”
他并不避讳着唐嫣,或者说,不管唐嫣是不是他族人,这人都不值得他放在眼里。柳生和汉子渐渐走远,只有两人的说话声一点点消失在了门口处……
“还看什么?赶紧收拾收拾东西,带着这丫头回去了!”
“你信她?”
“你觉得有问题?管她是真是假,反正咱们的目的就是把流落在外的族人带回去。再说了,哪有这么巧,血脉觉醒的当日她就在那什么凰城,她又正好天赋高,名声广,年纪也和咱们的推测吻合……哼,要是敢蒙骗咱们,大不了就杀了!”
“杀了之后呢,还要再回来。何必多此一举,观察上几天便是。”
“哎,这该死的地方,老子要疯了……”
直到声音终于听不见了,地上的唐嫣霍然攥住了床单,指甲深深陷入了床单里,留下一道道狰狞的痕迹。她会走!是的,她一定会走!但是绝不是现在!
——女人?
——那修罗鬼医竟是个女人?
哈哈哈,唐嫣仰头大笑起来,她唐门的小公主才应该是大陆上最耀眼的女人,可乔青赋予了她什么?天赋么,在她的眼里她不值一提!玄兽么?和她的玄兽放在一起,黑翼巨蟒竟像个爬虫一样摇尾乞怜!男人么?那深沉如冰傲然如神的男人对她根本不屑一顾!名声么?鸣凤太子的大婚之后,她唐嫣和整个唐门还有什么名声可言!
这一切的一切,都是来自于那个名叫乔青的女人!
她正恨着,房门忽然再次打了开!
这么巧,唐嫣脸上的神色被走进的龙主看了个清晰。龙主眸子一闪,话音中含着几分怒意:“唐嫣,你明明早就醒了,却敢蒙骗本主?!”
唐嫣收敛了恨意,撩了撩额前的碎发,一瞬恢复了明艳照人之色。她爬起来,坐上床榻,笑道:“龙主大人,唐嫣是方方被外面几位的说话声惊醒的。”
“哼,你以为这样就能骗了本主?”
唐嫣抚住额头:“一睡半年,伤势也未愈,此时这一耽搁真是有些疲累了。龙主大人若是无事,不妨退下吧。”
她用了“退下”,一副那两个褐色斗篷人的族人姿态,高高在上的下了命令。龙主眸子阴冷,忽而哈哈大笑:“唐嫣啊唐嫣,你道自己真的演技过人么?你能骗得了他们,可骗不了本主!”
“我不懂大人在说什么。”
“想想你的黑翼巨蟒是谁给的再说吧。”
唐嫣眸子一闪,黑翼巨蟒,正是出自于侍龙窟。其他几宗对这里不了解,她却清楚的很,唐门早已经成为了侍龙窟的爪牙,那黑翼巨蟒,也正是他们赐予唐门的回报!她咬住唇瓣,脸上的红褪了个干净:“大人,你这是什么意思?”
“知道怕了?你明明是唐枭的亲生骨肉,母亲乃是唐枭的妾侍,还是侍龙窟当年为了笼络他专门送了去的。何曾来的什么血脉?哈哈哈,唐嫣,你说这句话我若是报给那两个大人,你又是什么下场?”
唐嫣霍然起身,摇晃了一下:“龙主大人……”
“不必惊慌。”龙主一摆手,走到桌案前坐下来,在她难看的面色中沏了杯茶,老神在在地喝了:“本主既然来了,那一切都有商量的余地。本主非但不会讲此事告诉他们,反倒会多番为你筹谋,探听那血脉的迹象,让你有更多的消息去想办法掩饰自己。若是有需要侍龙窟帮忙的地方,本主自然也会不遗余力。”
唐嫣重新坐了下来。
方才事出突然,这会儿她恢复了镇定。
“大人的目的?”
“孺子可教!”龙主却并不急着说,仰头喝光了杯中的茶水,转身朝外走了出去。一边走,一边笑道:“待到以后,你自会知晓。”
吱呀——
房门关闭。
唐嫣又惊又喜地瞪着那扇紧闭的门,已经看不见了龙主的身影。
她伸出手,轻轻抚摸着心口处的伤痕,这还是邪中天那把骨扇给她留下的。她不知道龙主为何要帮她,却知道这是她唯一的机会!精致的脸上呈现出破釜沉舟之色,她唐嫣大难不死,今后就必有后福!只要给她时间,她定会让那两个人对她深信不疑!——她要让整个鸣凤和半夏谷为他们的愚蠢无知付出代价!她要让乔青给半年前的她陪葬!她要让那个女人生生死在她的族人手里!
“呵,族人,血脉……”
唐嫣轻轻笑出声来,乔青啊乔青,你的这一切终有一天全部都将属于我!
这个女人在侍龙窟中美美地做起了春秋大梦。她不知道,在翼州大陆的某一个异空间里,正有两条毒蛇将猩红的信子对准了她!
“小友,你确定?”
周老得知了那“小女娃”的消息,连带着对乔青的称呼都从“小子”变成了“小友”。
乔青哈哈一笑:“前辈这话可奇怪了,哪有什么确定不确定的,您出去这异空间随便扯个人问上一问,谁不知道那日发生的事啊。那唐门小公主的天赋之高,从半年前忽然就名传了大陆,无人不知无人不晓。那日天地无光之象,她还就那么巧,正在鸣凤凰城呢!”
“她多大年纪?”
“唔,这我倒是不清楚了,十六七岁吧。”
乔青说完,便扭过头继续带路。
这一张地图是河流的地形,身边流水滔滔,在斑斓日光下七彩之光粼粼闪耀,几株杨柳垂岸而依,无风不动。乔青随手折了根柳条把玩着,叹息道:“可惜啊可惜。”
这五个字,无异于是惊喜之上咣当砸下了一锤子。
周老和破天几乎可以肯定,那唐嫣绝对就是他们要杀的人了!只要从这里出去,就立即打听了唐门的所在,灭了那小女娃!还有唐门,肯定就是他们收留了十八年前的那个女人,也不知他们知道这其中多少的内情,一并杀了了事!杀错?呵,宁可错杀一千,绝不放过一个,杀错也只怪他们倒霉了。
两人的脸上同时升起一股煞气,那七大宗门之一的唐门,在他们眼里也不过是个头大了点儿的蝼蚁罢了,想碾死就碾死!可还不待惊喜,却骤然听见乔青这一嘀咕,赶忙问道:“可惜什么?”
“前辈还不知道啊,可惜那唐嫣二八年华,好一个标志的小美人,却是差点在半夏谷和鸣凤的手里丧命咧!”
“死了?”
两人更惊喜了,这有什么可惜,简直天助我也!如此一来,只要去灭了唐门的口,便可放心了。乔青心下冷笑,口中立马又是一锤子咣当砸下去:“这倒没有,不是说差点么。”
刚刚绽开的笑容,就这么硬生生僵在了脸上:“小子,你耍老夫?”
乔青回头,露出一张真诚又真挚的笑脸,奇怪道:“前辈,我就是吃了豹子胆也不敢耍您啊?这事儿中太过复杂,您听我慢慢说来……”
面对着这么无辜的模样,任谁也不会怀疑她口是心非。自然了,这还是周老和破天这俩倒霉催的先落在了这异空间里,完全没和外面接触的原因。只要在外面呆上一天,啊不,别说一天,茶馆里一个时辰,就能从各种说书人的口中,了解到眼前这“无辜又无害”的小子是个什么德行!这也算是天助乔青,否则别说是听她瞎编乱造了,直接见面的第一时间封住她那张舌灿莲花的嘴巴!
而这会儿,俩不明就里的高手理所当然地认为,这其中定然别有内情,于是静静听着乔青把当日的一切细细说来。
“……我师傅和奶奶啊,最是记仇,脾气也坏。”这话是真的,没瞎编:“唐门在太子大婚的时候,那么挑衅,后来又趁着万宝楼后准备杀我,没成想被正在朝凤寺中做客的两人给逮了个正着!”这话半真半假:“他们能算完么?那肯定不行啊,当下便怒从心起,将唐门来的那一群人给杀了!”
“等等——”
破天皱起眉,不悦道:“你不是说杀了么,难道那日唐嫣没在人群中?”
“前辈莫急,唐嫣自然是在人群中的。可那日的人实在太多,七大宗门齐聚朝凤寺,场面混乱中哪里能杀个彻底?”
“嗯,这倒是。”
破天点点头,周老赶忙问:“那唐嫣逃了?”
“是的前辈,我师傅说,当日明明给了那唐嫣一扇,可到最后清理现场的时候,唐嫣的尸体却不见了!”
乔青骗人,也不是信口开河,这几日里她一直想着办法将祸水东引,一想到唐嫣,便立即将此事给编了个周全。前前后后左左右右在这故事里找漏洞,不断地修补过后,总算是天衣无缝!若是换了外面的人来说,这里面或许还有少许值得探究之处,可这两人对于什么唐嫣和鸣凤全然不知,倒是能搪塞的过去。再加上这故事,本就是七分真,三分假。知道内情的人都死了个干净,就算他们真的出去询问,也有迹可循。
果然,破天想了想,冷哼了一声:“这漏网之鱼倒是命大!”
乔青扼腕叹息:“是啊,谁能想到,她这都没死。”
“没死也不怕,等我二人出去,那唐嫣连同着唐门……”周老呵呵笑了起来,老眼中一丝阴狠闪过,冷冷吐出:“必死!”
乔青伸头补了一枪:“前辈,那唐嫣并不在唐门里。”
周老一噎,怒目扭头正要再问——
忽然眸子一闪,霍然看向前方!
乔青心下咯噔一下,跟着飞速转头看去,远远那河堤尽头处飞速行来的男子,一身黑衣,眉目英俊,让她熟悉又想念的冰冷气质,不是凤无绝又是谁?
凤无绝的降落点是在沼泽那一地图,也就是异空间的右下角,和她正正隔着两处地形。乔青有办法破开追击并套出这地图中的埋伏,凤无绝亦然。他利用沼泽的地形阴了那群人一把,甩掉后面少许还活下来的唐门弟子,飞速便朝着乔青的所在处赶来。而乔青因为一路想着保命的办法,故意放慢了速度,正正让赶来的凤无绝碰了个准。
他也看到了远处完好无损的她,一片森冷的鹰眸顿时被暖意所取代。眼见乔青无碍,他松了一口气,缓缓勾起了嘴角。却见乔青神色有异,和她已经形成了绝对默契的凤无绝瞬间提高了警惕,只见她身边那两个黑色斗篷中,一人霍然朝这边冲来!
来势汹汹!
凤无绝瞳孔一缩,来人的修为,足以逆天!
眼见着破天一眨眼的功夫,越过足有千尺距离,远处乔青霍然大吼:“我知道唐嫣的下落!”
破天动作一窒,凤无绝拔地而起猛然跃开,下一秒,他方才站着的地方已经无端出现了一个深深的坑洞,粉末扬到天际,垂直落下。这一耽搁的功夫,破天已经明白这来人是和乔青一伙的,他收回手,冷冷盯了一眼竟能在他一怠慢后保住性命的凤无绝:“小子,不错。”
凤无绝也不问:“多谢前辈手下留情。”
破天冷哼一声,又转向远处的乔青。
这小子第一时间如果说的是“住手”,他必定无动于衷。能在如此紧急的情况下扯出那“小女娃”的下落,让他下意识的一顿,倒是睿智。破天原地不动,周老和乔青飞快到达此处。乔青第一时间看了凤无绝一眼,明显现在不是叙旧的好时机。见他完好,这才对一直盯着她等个答案的两人抱了抱拳。
“前辈,唐嫣不在唐门。”
“你刚才已经说过了。”
“不,我的意思是……”乔青微微一笑:“所有人都以为,唐嫣已经死了!”
“哦?”
“唐嫣重伤逃离,哪怕是唐门都并不知晓,在大陆上所有人的眼里,唐嫣早就随着那众多唐门弟子死在了朝凤山上。”这当然是真的,连她都认为唐嫣已经死了,前面那什么尸骨没找到,唐嫣重伤逃离,基本是她胡天胡地的扯:“哪怕是唐门、门主唐枭,都全然不知此女尚且活着。”
“你说你知道她的下落?!”
乔青再笑:“不错!”
“她在哪?”
这异口同声的一句由着两人急切问出来,乔青却不答了。她只定定看着两人,唇畔始终噙着抹淡定从容的笑意。周老脸色一变,忽然明白了过来,哈哈大笑。这笑声之诡秘飘荡在湍急的河水流淌声中,其中的杀意却是那么明显!周老霍然出手,一把捏住了乔青的脖子:“小子,你想和老夫讲条件?”
这一直隐藏在斗篷之下的手,森然可见瘦骨嶙峋。
乔青毫不怀疑,一句说错,周老就会杀了她!
可她还是那么笑,嘴角的弧度一丝不变,双臂抱在胸前,遮住了她因为窒息而微微起伏的胸口。到了这个时候,已经将一切都摊开了说。既然这两人早就做了寻到出路就灭口的打算,那么她也就不用客气了!
乔青一双黑锃锃的眸子慢悠悠垂下,目光淡淡落在这只手上:“前辈可要当心,这手劲儿一过,唐嫣的下落就要和在下一并埋在这异空间里了。”
“好好好,小子,你威胁老夫!你可知道,上一个威胁老夫的人是什么下场?”
乔青油盐不进地耸了耸肩:“前辈不如试试?让在下也知道知道。”
她一巴掌打脸打的毫不犹豫,环在胸前的双手两指摩挲着,有心像打野鸟一样把这两个装逼犯一枪一个全打下来!偏偏在这个节骨眼上,她全然没有跟这俩“神一样的对手”作对的资本,哪怕是撕破了脸,都只能撕个一半的。乔青深吸一口气,老子忍他娘的!
周老却忽然收了手。
他死死盯着乔青,忽然身边的破天一动,又捏住了凤无绝的脖子!
眼见着乔青的双眸下意识一眯,破天的手一丝丝用力,他古怪地盯着乔青,心说这两人果真是他方才猜测的那种关系。破天冷笑声声:“怎么样,你不怕死,那他呢?”
凤无绝也不是个好惹的,这一会儿的功夫已经差不多听了个明白。虽然不知道这两人的目的是什么,但是只要知道他们要找唐嫣,这一点,足够!他眯着眼睛,忍着脖子上传来的剧痛,硬气笑道:“前辈二人贵人事重,硬是要用两位的事败,来交换我二人的性命。这笔买卖怎么算,想来都是不亏的。”
凤无绝唱了红脸。
乔青紧跟着唱起了白脸:“前辈,我二人不过是小角色,何必闹得个你败我亡?跟两位的大事比起来,不过两条性命而已,放了也就放了。等到出去以后,前辈两人不论想做什么,总有我这地头蛇帮衬着,这买卖,划算吧?”
周老和破天眸子一闪。
乔青打蛇随棍上,接着忽悠:“到时候,由我亲自带两位去找唐嫣,找到了,算我戴罪立功。找不到,前辈再杀么也不迟。”
“你若是跑……”
“我哪有那胆子啊?”
“哼,老夫瞧你胆子不小!”
周老冷哼一声,破天放下了手。
周老可没说错,这辈子敢威胁他的,都已经下了地狱。这两个小子一介下等地方的小小玄师,竟敢往天上捅窟窿,性命还攥在他们手里呢,偏生一副“天大地大老子最大”的德行。这让两人不由怀疑,难道这翼州大陆上,都是这种混不吝的滚刀肉?
“老夫怎么知道你们说的是真是假?”
眼见着他们被说动,滚刀肉乔青再加上一把火:“您这话可就不地道了,您放我们一马,我们还会恩将仇报不成?再说了,风水先生骗你十年八年,到了我这里,你出去一打听,还怕问不出真相辨不得真假么?”
凤无绝接上:“前辈,跑了我们两个,也跑不了半夏谷和鸣凤,难道我们就不怕你一怒之下拿这两个地方来开刀?”
乔青笑吟吟道:“是,咱俩像是那么不仗义的人么。”
这话落下,凤无绝看她一眼。
乔青咳嗽一声,瞪回去一眼。
靠,老子虽然一直很不仗义,但是事关师傅和奶奶,那能一样么。两人这副打情骂俏样的神色,你一眼来我一眼,让周老和破天恶心地嘴都歪了。两人一人一句,倒是真的说动了他们。趁着他们极其不爽地思忖着,凤无绝扭头朝乔青打个眼色——唐嫣没死?
乔青笑——死的透透的!
凤无绝翻白眼——你准备把这祸水引去哪里?
乔青继续笑——你猜?
凤无绝望天——还不是侍龙窟。
乔青眨眨眼——灵儿她嫂子,你真了解我!
凤无绝让她给气笑了,再瞪她一眼没再说话。
两人这命只能是暂时保住,等到出了这异空间里,若是交不出唐嫣,麻烦的还有鸣凤和半夏谷。可他们斗不过这两个黑斗篷,总有人能挡上一挡,将他们引去侍龙窟,一来,那侍龙窟里三年历练恐怕是躲不过去了,正好将这潭子水给搅合混了!二来,就让他们去侍龙窟里狗咬狗去,不管是侍龙窟死还是这两人亡,总有背后里敲闷棍的机会!
乔青和凤无绝对视一眼,笑意满满。
——老子打不过你们,总能忽悠死你们!
正沉吟着的周老和破天,忽而后背一凉,一阵说不出的心惊肉跳。两人看一眼“含情脉脉”“深情对视”的乔青和凤无绝,摇摇头,就这么俩小小玄师,岂会给他们一种威胁的感觉?难不成是“那群人”来了!一想到此,本就没剩下多少犹豫的两人,迅速便打定了主意。大不了找到唐嫣之后,立刻杀了他们,连带着那什么鸣凤和半夏谷,只要和他们有一点关系的,成事之后,全部杀掉!
而现在的重点是,可别让那群人抢了先机!
“好!出去之后,立刻去找唐嫣!”
哪知,在他们眼里的小小玄师却蹬鼻子上脸:“不行。”
“你说什么?”
破天一字一顿,鼻子都要气飞了。乔青解释道:“前辈,并非我不带二位去,而是这异空间外七宗之人都守着呢。在下虽然不知道两位要杀唐嫣是为了什么,不过连日来也听了个七七八八,应该有另外一伙让前辈也忌惮的势力,同样在寻找她。前辈如此心急,必然要在七宗之前暴露,到时候,可就节外生枝了。”
“那你说怎么办?”
“不如这样,前辈可先去大陆上打听打听,看看事实是不是在下说的这样。”去打听吧,老子编的故事要有一个破绽,我就自挂东南枝:“到时候确定了在下说的没错,前辈可解决一些细微末节之事。”比如说,灭了唐门什么的,嗯,这个不用我提醒你们啊,不要大意的去干吧:“等到一切解决掉,在下会给前辈留下记号,前辈循着记号来,便是唐嫣的所在之地了!”
一阵沉默之后——
“好!”
乔青笑眯眯探出头:“那接下来的埋伏中,可就有劳二位了。”
烈日炎炎。
里面的人在各个地形上闯来闯去,时间过的算是飞快。
外面的人却不同了,等待的滋味愈加的漫长。七宗之人连同着龙使老头和沈天衣,尽皆候在这高台下的广场内,这整整小半月的时间,过的犹如小半年之难熬。尤其是凤太后和邪中天,一日比一日焦躁,生怕出来的是那两个孩子的尸体。
自然了,他们可没想到世事就是这么的巧。
原本唐门万无一失的埋伏,正巧就有两个不得了的人物落在了里面,又正巧被乔青和凤无绝给捡了便宜,逮着高手当枪使。两人想不到,远在侍龙窟里做着美梦的唐嫣就更想不到,近在眼前得意洋洋的唐枭那绝对是做梦都想不到了!于是此时,唐枭便带着仅存的几个弟子,慢悠悠踱着步子过来了。
“凤太后莫急,凤太子和太子妃福气绵延,自会吉人天相!”
老太太直接不搭理他。
唐枭接着风凉话:“可惜就可惜了我唐门,竟是会被取消了资格。啧啧,想进那异空间也进不去啊……”
这话一落,凤太后和邪中天便是眸子一闪,一个猜测轰然砸了下来,两人霍然起身:“你……”
见他们明白过来,唐枭哈哈大笑着离开了。
凤太后眼前一黑,险些没晕过去。唐枭的暗示太明确了,唐门这些消失已久的弟子,正在异空间里!多少的人,什么样的实力,凤太后一合计顿时忧心如焚。这些加起来足有数百的玄师上下,若是早早准备好了埋伏那两个孩子,那么还有悬念么?
凤太后脸色苍白,拄着龙首拐杖死死撑住身子。
她不能倒,若是无绝和乔青死了,哪怕是赔上她这条老命,也要让唐门和侍龙窟给陪葬!
邪中天的神色和她一般阴冷,两人同时向远处的龙使老头看去。龙使老头也正看着这边,佝偻着身子发出了一声冷笑。鸣凤啊鸣凤,明知道侍龙窟的规矩,明知道这七国之间绝不可出现乱子,你们也敢挑战我侍龙窟的威严?那么,鸣凤唯一继承人的死,就将是对你们最大的惩罚!
凤太后手一抖,火爆的脾气就要冲上去。
玄苦大师瞬间拦住她:“等等!再等等!”
“还等什么?”
四个字,咬牙切齿像是泣了血。
玄苦大师摇摇头,从没有像现在这么后悔。当日这两个有仇必报的他怎么就没拦住呢!大和尚死死拽着凤太后,一边还要看着神色不明随时可能发疯的邪中天,他苦口婆心:“再等等,只要等到有人出来。如果……如果无绝和乔青……”他一咬牙:“到时候,老子就拼上了,跟你们一块儿去杀了那群杂碎!”
眼见着这边的纠缠,那边龙使老头轻蔑看了一眼,苍老的唇微动,无声道:“节哀顺变。”
哗——
就在凤太后猩红着眼睛忍不住了要冲上去的一刻,整个广场上爆发出了一阵欢喜的叫声:
“波动,波动!”
“嘿,等了这半月,总算出来了!”
“快看,不知道这次七国比武大会,到底是哪一宗能获胜?”
伴随着众人叽叽喳喳的讨论,凤太后和邪中天顿住身形,怔怔望了过去,一定要平安,哪怕重伤,一定要保住性命啊!沈天衣眸色担忧,那个女子,那个让他心之向往的女子,一定不能有事!龙使老头冷笑森森,他才不在乎谁输谁赢,反正不管出来的是谁,都要被他带走!唐枭得意洋洋,像是已经看见了那该死的凤无绝和乔青惨死,等着欣赏鸣凤那边可想而知的悲恸……
心思各异之中——
所有人都抻长了脖子望着那方万众瞩目的高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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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熟。”——男人淡定摇头。
“不熟还爬到我床上来”——某女暴怒!
“做着做着,就熟了。”某男邪魅一笑,立刻行动。
“喂,你掰开我双腿干嘛!啊——”某女尖叫。
“现在,熟了吗?”某男抬头,一脸邪肆。◆◆◆无耻◆◆◆
某女婚礼,新郎不见了。
“宋元昊,你来做什么!”某女气愤问道。
“我来代替你的新郎,和你举行婚礼。”某男无耻的笑。
“什么?”某女怒瞪。
“嗯,你新郎涉嫌杀人,被拘留了。”某男一脸淡定的搂过季晚晴的纤腰。
“不可能!”
“哦,是我报警的。”
“……”
正文 第三十一章
章节名:第三十一章
“怎么是你们?!”
这两道身影一出现,场内便突兀响起了一声跳着脚的怪叫,尖利的尾字都破了音。万众瞩目之下,那高台上的两道人影——
一红,一黑。
一纤细,一挺拔。
一妖异无双,一冷酷无匹。
不是乔青和凤无绝,又是谁?
乔青笑吟吟转了眸子,掠过松了一口气跌坐在椅子里的凤太后,打开扇子刷刷扇着风的邪中天,还有一旁冲她微笑一点头的沈天衣。最终,将淡笑妖邪的目光放到了大惊失色的唐枭身上,慢悠悠问:“不是在下,唐门主又以为是谁?”
此时的唐枭,早已经没有了方才的洋洋得意。
他死死盯着两人,眸色不断变换闪烁着,几乎以为自己眼睛出了问题!怎么可能?怎么会这样?他们怎么还活着?那派进去的精英弟子,不是一个,不是两个,而是整整数百个之多啊!整整数百个和这两人相差不了太多的弟子,还有他最为得力和满意的弟子唐战带头,凭什么他们还活着?怎么可以!唐枭钢刷一样的毛刺儿全部挓挲了起来,一根根倒竖着强调他的“不信”。
这两人活着,那么是不是说明……
唐枭眼前一黑,不敢再想下去,他盯着乔青一字一顿地问:“唐战呢?”
这问话来的奇怪,在场的人皆神色古怪了起来。乔青更是一脸迷茫。她揣着明白装糊涂,四下里看看,指着自己鼻子无辜地眨眨眼:“唐门主可是问我?”
唐枭的声音都沙哑了起来:“唐战呢!”
“唔,还真是问我啊。”
乔青咂了咂嘴巴:“门主这话可有意思了,我二人刚从那异空间里出来,唐战去了哪里,又怎么知道。”她扭头,戳一下凤无绝:“你看见唐战了?”
媳妇想玩,太子爷自然陪着玩到底。
他轻轻笑了起来,伸手揉了揉她的发丝,柔和又宠溺:“傻了你,唐战又不在里面,我们怎会看见?”
乔青一身鸡皮疙瘩集体阵亡,她暗瞪这肉麻兮兮的男人一眼,咳嗽一声,作恍然大悟状:“对啊!啧,唐门主,恕我二人帮不了你了。说不得唐战兄是迷路了呢?门主不妨再去找上一找……”
噗——
一片喷笑声从下方响起。
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但一个玄师高手迷路了?
这修罗鬼医还真是敢说!众人纷纷捂着嘴笑起来,忽然一愣,被这么一提醒,那些没注意到的才发现,整整大半月的时间,唐门竟是一直只有门主和几个弟子,至于剩下的那几百号人,就像是凭空消失了一般。
众人朝着唐枭看去,神色各异。
他只定定观察着乔青和凤无绝。
私心里说,刚才那个猜测他是不愿意相信的,或者这两个该死的命大逃过了唐门的埋伏和追捕,但是就凭他们两人又怎会有那样的能耐?唐枭自然不知道,乔青和凤无绝一路跟着那两尊大神,手里攥着唐嫣的“下落”,大神们一万个不爽也只能化身为刀——指哪杀哪!一路摧枯拉朽舒舒坦坦跟在这两人后面,眼见着一挥袖中唐门三波埋伏集体变成了三片儿小粉堆儿,那感觉,怎一个爽字了得!
这些,唐枭是打死都猜不到的。
于是在他心里,下意识的认为,唐战等人不过是任务失败让他们跑了而已。
不待他跳到嗓子眼的心缓缓下落——
乔青笑眯眯“砰”一下狠狠补了一枪:“不过唐战兄看着也不似那般不靠谱的人,要是真走丢了还好。按照他的玄气,若是门主这么久都寻不到人,说不得就是遇到了不测啊……”
这大起又大落之下,唐枭一双牛眼布满了血丝。
“小子狂妄!”
他怒喝一声便要出手,被紧盯这一切的凤太后和邪中天双双一拦,同一时间,乔青站在台上轻笑起来:“唐门主或者还可以问问唐门的弟子,总不至于唐战一人出了意外,唐门数百弟子集体给陪葬了吧?”
“是你?!”
唐枭一边和凤太后邪中天交着手,一边被乔青的攻心之言刺激的方寸大乱:“是你,对不对?!是你们?!”
广场上诸人纷纷后退。
乔青靠着凤无绝,一边欣赏着这段时间屡次想置他们于死地之人的癫狂,一边冷冷笑道:“唐门主,人和畜生的分别,不外乎理智二字。念在你丢了徒弟心之切切,在下不愿和你计较。可不代表你就能畜生一样见谁都咬,我说过了,没见过,就是没见过。”
“放你妈的屁!他们分明就在……”
话到一半,他猛的僵住。
乔青慵懒地弯了弯嘴角,一步步走下高台,漆黑的眸似是寒冬腊月的至冷之夜:“他们在哪?”
在这红衣少年一步步逼近之下,唐枭这个老一辈中的绝对高手,竟是不由自主地退了一步。一步之后,他猛然反应过来,压下激动的情绪。众人的目光都被吸引到他这里,没人注意到,高台上乔青离开的位置,正有两道影子自漩涡波纹中一闪,眨眼功夫消失无踪。乔青嘴角一勾,站定环胸笑睇着他:“唐门主,你刚才说,他们明明就在……哪里?”
现在这情景,在场这些人精哪里还有不明白的?
轻视鄙夷地目光纷纷看了过去。
一片指指点点窃窃私语中,唐枭羞怒交加,一拂袖,恨恨咬牙:“本门主怎会知道。”
“唔,你不知道。”乔青却不再逼问了。她本来目的就是给破天和周老离开的机会,唐枭在她眼里早已跟死人差不了多少。乔青淡淡耸肩:“唐门主不知道,那在下就更不知道了。”
“你……”
唐枭狐疑地观察着她。
刚刚那么好的时机,明明可以将唐门的一切给抖出来。唐枭不明白,在场的其他人就更不明白了,什么时候,这睚眦必报的修罗鬼医,竟然也有恻隐之心了?靠,开什么玩笑。让他们相信这小子会手下留情,还不如相信母猪会爬树!众人纷纷古怪地望着大方收了手的乔青,再看一眼由始至终都环胸站在高台上的凤无绝,这两人,怪,真是怪!
龙使老头眸子一闪,笑呵呵地走了上来。
他只当这两人艰难捡回了一条命,终于也知道了什么叫惧意、什么叫收敛。不管出于什么原因,龙使都不愿再追究这件事。他现在有一个怀疑,难不成这乔青和凤无绝,会是他们一直在找的“那个人”?这千年之久,不论哪一届的获胜者,哪怕是十年前名极一时的万俟岚,和他们比上一比,也不过尔尔了。
——就是不知道,究竟是哪一个。
龙使在乔青和凤无绝的身上复杂地巡梭着:“本使还未恭贺两位小友,鸣凤乃是此次七国比武的夺魁者。”
凤无绝淡淡点头:“多谢。”
“不过,这七国比武大会的彩头,向来是针对一人……今年有一宗夺冠,又是两位小友同时出来。这彩头……”
不待凤无绝说话,乔青立即道:“这个,我们回去商量一下,明天给龙使大人一个结果。”
龙使呵呵笑道:“那自是好。”
……
当七国比武大会终于落下了帷幕。
这翼州大陆之上,本就惊才绝艳的鸣凤太子和太子妃,再一次成为了整个大陆津津乐道的话题。
当夜,剩下的三个小和尚也有惊无险的从异空间里出来。其他几宗紧跟其后,除了少数轻伤者之外,这次的比武大会,倒是历届以来最为和平的一次——没有伤亡。自然了,那异空间里足有几百个小粉堆儿,便随着大会的落幕,永远地封存在了那寂静无风之地……
回了行宫。
乔青对于那彩头的人选闭口不提。
凤无绝几次想问,都被她一杯酒给堵住了话头。
“来来来,再喝!”
眼看着凤无绝要张嘴,乔青一杯酒立马递了上去。太子爷眯着眼睛瞧她,她大洋洋一摆手,也给自己倒了一盏。她千杯不醉有何好怕,连邪中天跟她拼酒,都只有竖着开始横着结束的份儿。
乔青仰头痛快喝光,朝凤无绝一挑眉:“喝啊,怕了爷啊?”
她一开声,立即有人附和。
尽管大家都?br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