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方便。”
淼淼点头:“对,要晕车……”
一个同学突然看着她:“我记得你也晕车吧?”
淼淼踢了他一下,说:“现在不晕啦!这边真是路不好的原因,外面路平坦,没机会晕。”
“你在首都,那里路当然好!”大家笑道。
吃完饭,还有人想闹徐重洞房,徐重板着脸说:“孩子要睡觉呢,别闹!”说完看着村口。
宛情看过去,只见淼淼和家人一起离开了。
晚上,徐重躺在地上,辗转难眠。夜深人静,宛情听他一直翻身,问:“你和淼淼怎么回事?”
徐重一愣:“你还没睡?吵到你了?”
“还早呢,你听,妈他们还在洗碗。”
徐重一叹,在地上躺平,拉了拉身上的被子:“淼淼是我初恋。”
“我就猜是这样。”
“淼淼很聪明的,她是研究生。”顿了一下,“人也很漂亮。”
宛情拍着孩子,空气静默了片刻,开口问:“为什么分手?”
徐重刚好说,又停下来,沉默了半天:“她……很高。”
“啊?”
“我们初三毕业开始的。她本来比我矮,挺娇小的一个女生,结果高二突然抽条了,长得比我还高!我……我们就分手了。”
“啊?!”宛情惊了半天,忍不住笑起来,笑得实在是忍不住,声音飘了老远。
徐重憋了半天,等她停下来才咕哝道:“有什么好笑的?”
宛情咳嗽两声:“我看你比她高啊?”
“后来我又长了……”徐重闷闷地说。
宛情继续闷笑,实在是忍不住,这家伙太搞笑了。她边笑边问:“你们没复合?”
“她考上了北大。”徐重说,“我复读一年,考的警察学院。”
宛情一静。
他说:“幸好早分了。不过那时候淼淼不高兴,回家告诉她哥、她堂哥,他们家男人一大堆,个个身强力壮,把我按在村口稻田里打了一顿。”
宛情张了张嘴,没有说话。
“他们拳头好硬……”他突然笑了一声,“年少轻狂啊,我们几个浑身是泥,后来淼淼哭着跑过来把我们拉开,我们两个小队的人都被惊动了……”
“你还喜欢她吗?”宛情问。
徐重一顿,翻身背对着她:“还提那些做什么?回忆才叫美好。”
宛情一笑,他们之间的确很美好。他们这才叫初恋,而她和穆天阳之间……没有属于青春该有的记忆。天阳……她突然好想他,也好恨他。
正文 373
徐重第二天就想回县城,虽然天气渐冷,但两个人住一间屋实在不方便。寻找最快更新网站,请百度搜索+徐母将他一顿暴打:“好不容易放大假,不陪着宛情,就知道工作!过两天还是中秋呢,你敢走?”
徐重于是不敢走了,奉命带着宛情去逛街,傍晚还要带她去山上散步,呼吸新鲜空气。
一天在田间看到淼淼,这位读过研究生的高个美女,居然挽着裤腿,带着两个小孩子在田里摸虾。
宛情满眼惊奇地看着她,觉得这真是不可思议。美女端坐着叫什么美女啊,敢这么奔放才叫真美女。
淼淼却有些尴尬。
她本来是个随性的人,不用尴尬的,但谁叫宛情是徐重的老婆!女人最讨厌哪两种人?前男友的现女友、现男友的前女友!她没那么坏,对宛情虽然算不上讨厌,但心里总是有点刺的。
而且徐重多好一个人啊,她当初和他交往,偷偷问过她哥,她哥说可以、靠得住一辈子。结果转眼这家伙就以一个哭笑不得的理由跟她分手,把她气得呀……回家就骂她哥没眼光!
她哥也被气到了——老子看人一向准,徐重这小子抽风,砸老子招牌啊!于是把家里兄弟一吆喝,逮着徐重揍了一顿!
徐重至今只以为他挨打是因为抛弃了淼淼,不知道还暗地里得罪了淼淼的哥——那是一个腹黑的人。
淼淼从田里爬起来,洗干净手就过来抱孩子——看徐重抱得浑身僵硬,估计是刚学的吧?
徐重把孩子给她,正好自己歇口气,然后看着她的双足,指甲上居然抹了淡紫色的指甲油。他看不惯别的女人抹指甲油,却觉得她的好看,忍不住把眼撇开,说:“不穿鞋也不怕着凉?”
淼淼说:“我外公是医生。”
徐重扭头对宛情说:“淼淼外公是我们这里很有名的中医。”
淼淼说:“你有时间,带宛情过去让他把把脉呗。我觉得我外公还是很厉害的,女人生了孩子,要慢慢补,从根本补起,看中医保险。”
徐重点头。
淼淼把孩子还他:“我回去啦,我爸妈要等我吃饭了。”
徐重恋恋不舍地看她离开。
淼淼提着一双凉鞋,踩着长满青草的田间小路往前走,忽然回头说:“听说宛情才回来没多久,还没到山里去看过吧?我还有几天才走,要不要一起去?我也好久没去过了。”
徐重看了宛情一眼,对她说:“行。”
淼淼明艳地笑了一下,转身赶着孩子离开了。
宛情很羡慕她,觉得她有一股潇洒的气质,而自己没有。她由衷地赞叹:“她真是越看越美。”
徐重默。
宛情瞪他一眼:“你当初脑子抽风了吧?”
徐重委屈,一撅嘴:“就是抽风了!”叹口气又说,“不过我也不后悔,她那么厉害,我配不上她,迟早会……”分手。
宛情说:“我觉得她不是那样的人。如果她是,就不是你配不上她,而是她配不上你了。”
徐重一愣,抬头看着她。
她转身往回走,问:“她刚刚说去山里,什么山里?”
“哦!”徐重马上跟她说,他们这里虽然没搞旅游开发,不算是风景区,但是是自然保护区。“因为没有开发,山里路都没有,不太好走,不过有几个地方大家经常去玩。平常有人来自助旅游,会往腹地走,里面可能有危险。我第一次见你,就以为你是要进山过夜的。”
“原来如此。”宛情恍然大悟,“我看街上很多卖草药的,说是进山挖的,就是那里吗?”
“对啊。山里很多药,也有珍稀动物,经常有偷猎的。”
宛情想起第一次见面他说的话,问:“有老虎?”
“嗯,老一辈有人见过,不过已经很多年没动静了。”
宛情一叹:“我还以为你吓唬我的。”
“你又不是逃犯,我吓唬你干嘛呀?”
“都没动静了,你还是吓唬我啊。”
徐重说到这个,满是郁闷:“前两年有人看到过脚印,但上面说我们想骗国家搞开发、增派人手,都不管,说我们这里挂个保护区的名头已经够了,不要多想。我们世世代代住这里,总想这里好的。”
宛情听了这句,突然觉得自己以前太狭隘了,只知道徐可薇、穆天阳,比不上这里的人一丁半点。她说:“里面还有别的东西,没有老虎也该保护啊。”
“是在保护,不过比起长白山什么的来,这里又算什么?这里有几个守林的兵,但顾得了一方,顾不了另一方。每次遇到偷猎的,都临时报警,警察来得慢,还要我们老百姓去追。老百姓又不能配枪,那些偷猎的狠着呢,所以很危险。”
宛情一叹。
徐重以为烦到她了,忙说:“不过上次淼淼的哥哥回来,说会找人来评估一下,看能不能搞旅游开发。如果要搞,肯定要惊动上面的,到时候自然有一番规划。”
宛情说:“其实开发了也不一定好,有人的地方,就会有破坏。”
徐重点头:“我也是这么想。大自然,该怎样就该怎样。现在有偷猎的破坏,如果真搞成旅游区了,旅游的人更多,大家没保护意识,那种破坏更恐怖。”
中秋节后,徐重带宛情逛街时又碰到淼淼,淼淼顺口问:“要去玩么?”
徐重看了宛情一眼,说:“她带着孩子恐怕不方便,山里有蚊子,孩子经不得咬。”
“你倒是心疼。”淼淼撇撇嘴,“你带宛情去过你外婆家么?”
徐重一愣:“我妈带她去过。”
“自己不带。”淼淼睨了他一眼,不自觉显现风情万种,走了。
晚上在家,徐母趁宛情给孩子喂奶,把徐重叫到厨房,又要暴打:“你都有宛情了,怎么还跟淼淼眉来眼去?那天办席我就发现了,你小子可不能不学好啊!”
徐重那个憋屈啊,一句话不说。徐母觉得他是默认了,一锅铲打下来,他抱头鼠窜,第二天就带着宛情去看外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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宛情不想和他亲戚走得太近,但外婆这种亲戚,必须至少要走一次吧?刚回来那阵,徐母随意捡了个日子带她去,他不在家,却没有去。言情穿越书更新首发,你只来+现在他提了,徐母连声说好,她自然不能拒绝。
徐重外婆住得要偏远一点,虽不在深山里,但在林区边沿,周围也有几处风光秀丽的地方。他带着宛情,走了路坐船,然后继续走路,宛情被小船儿摇得有点晕,但周围风光实在是怡人,片刻就把不适压了下去。
徐重说:“淼淼的外婆也住这边,和我外婆就隔了几块农田。”淼淼昨天问了他外婆,他今天就来,他直觉淼淼也会来,还真有一种偷偷幽会的感觉了。他顿时觉得很囧。
宛情笑说:“你们还是青梅竹马啊。”
徐重尴尬地不说话。
宛情说:“你可以把她追回来啊!”
徐重愣了一下,说:“别开玩笑!”
到外婆家吃过午饭,就有邻居来串门,淼淼的外婆也来了,还带了淼淼。徐重心思怪异,他真来幽会来了?不过淼淼没和他幽会,和他外婆久别重逢了一下就走了。
他外婆说:“这孩子好多年不见了呢,听说在北京读大学?哎呀,忘了问她天安门长什么样!”
徐重笑着说:“就是电视里那样。”
傍晚回去时,他们倒是和淼淼一道的。一边走,一边聊天,又说起当地的动植物保护情况,徐重说:“听说山里还有古墓!”然后说了几个传说。
宛情说:“这个不可能吧?这里又没记载过有文明发源,或者王侯将相到来,不可能有古墓。如果真有,那就是一个大发现了,跟金沙那种差不多,不是震惊考古界,而是震惊全世界。”
淼淼点头:“你老婆说得对!”
“唔……”徐重挠挠头,“你一定读过很多书,懂得真多。”
宛情一愣:“我大学都没读完呢……”没办休学就出来了,哎!
淼淼听了,一挑眉:“你读过大学?”
宛情尴尬一笑,不说话。
淼淼顿了顿,是不是让她误会了?她没有瞧不起她的意思,只是好奇“大学没读完”——既然读了,怎么会没读完呢?不过,她也懒得解释,手插在裤袋里,慢悠悠地走路。
徐重瞄她一眼,真觉得当初抽风了。如果不分手,指不定现在还在一起呢……淼淼是好女孩,才不会瞧不起他~
假期结束,徐重回县城上班,他提前一天就走了。淼淼也要走,但比他晚两天。临走前,她来看宛情,抱了抱孩子,然后淡淡地说:“徐重人不错,你要好好珍惜啊……”说着声音有点颤。
宛情想,她还是喜欢徐重的。
她告辞后,宛情在阳台上去看,见她背影走到竹林那处,突然伸手捧着脸,估计是哭了,在擦眼泪吧?
宛情心里突然很难受,如果没有自己,他们是不是已经复合了?
……
长假结束,宛情恢复之前的日子。她终究对周围不太熟,也不敢太熟,所以安静,有点孤寂。照顾孩子上,有徐母帮着,甚至徐奶奶也帮着,倒不是很辛苦。
徐重回来不方便,又不敢不回来,不然徐母要催,所以每隔两周才回来。天越来越冷,再睡地被子不够,会着凉,宛情觉得不好意思,但又不可能让他睡到c上去。
天不是太冷的时候将就了两次,徐重身体好,无所谓。但再冷下去,就不行了。宛情开始想办法,总要多问徐母拿两套被子才好。
后来有一天,叮叮和当当睡午觉,睡着睡着,两个小家伙一翻身,从席梦思上滚下去了。还好身子软、穿得厚,没摔着哪里。不过宛情也吓坏了,白天还好,尽量把他们放正中,再要翻,想翻到地上也要好几个圈,她能及时发现。但晚上就不行了,她睡中间,两个一个睡一边,经常半夜吓得一身汗。
她没经验,告诉徐母。徐母愣了一下神——以前的c都有c沿的,别说孩子,大人都滚不下去,还真没遇到过这种情况。然后就往席梦思周围铺被子,徐母怕碰着孩子,把家里不用的被子全部拿过来扑上,厚到大人摔下去都摔不疼。
等徐重回来,被子总算够用了。
宛情松口气,对两个小家伙说:“你们也知道报恩啊?”
元旦节的时候,徐重回来问宛情:“你说我们什么时候去离婚?我原本想,孩子半岁的时候就差不多了,但现在发现,接下来要过年,如果你不在,肯定很快就穿帮了,家里怕不宁静。要不我们过年后再办吧?过年后,我就跟我妈说,把你接到城里去。”
宛情点头:“这样好。”
徐重又问:“你钱还够用吗?”
“够。”宛情皱着眉,“爸妈经常花钱,吃的东西还大多是你家种的。我不好占你便宜,这些也估个数吧——”
“不要说那些。”徐重也皱眉。
“你们这么关心我,这份情义,还是钱衡量不了的呢。我却要去伤两老的心,实在是……”宛情说着,哽咽起来,“其实我们当初不该这样的……”
“都这样了,还有什么好说?你一个女孩子,太苦了些,以后还有苦头吃呢,你这就当是遇到好心人了……而且你也帮我不小忙。”
“我走了后,你的麻烦还多呢……”宛情低哑地说。
徐重一叹,也有些忧心起以后来。
半个月后,他又一次放假回来,这回更忧心了——他在办公室想到离婚的事,动手百度了一下,然后发现了一个严重的问题:老婆生完孩子一年之内不能离婚,他们先前的打算不成立!除非言明孩子不是他的,那随时可以离。
徐重提着包,忧心忡忡,下了车往家里走。他叔叔婶婶在镇子上开了一个杂货店,路过那里,看见徐母和宛情在,就走过去。和大家聊了一会儿天,回家!
徐母赶着回去做饭,见他来了,把宛情和孩子扔给他,自己先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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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人拿婴儿车推着孩子往前走,走完马路上小路,不能推了,开始想办法分工合作。寻找最快更新网站,请百度搜索+
“应该叫妈把车子带回去的。”徐重说。
宛情拿出背带:“你帮一下我,我把叮叮背住,然后抱着当当,你推车。”
徐重一边帮她绑孩子,一边说:“我抱当当吧,你推车。”路虽然是很窄的石板路,但推个空车还很顺当。
宛情点头。孩子背好后,双手推车,徐重在一边抱着当当有些笨拙。
这时,马路上传来声音:“你这爹怎么当的?孩子都大半岁了,还不会抱!”
二人回来,见淼淼提着一个旅行袋走过来。
徐重疑惑地问:“你怎么回来了?没工作?”
淼淼气呼呼地说:“老板忒烦,我干脆辞职了!反正要过年了,我回来多玩几天,过完年再去找新工作。”
徐重不赞同地说:“讨生活嘛,始终要受点委屈,脾气不要那么暴躁。”
淼淼瞪他一眼:“你管得多!”
徐重一顿,闭嘴。
淼淼把行李袋放下,双手朝着当当一拍:“小可爱,来阿姨抱。”
当当看了她一会儿,小身子立即倒过去。
“哎哟哟~”淼淼高兴得不行,“你喜欢阿姨啊?”
宛情奇怪地道:“他明明有些认生的,没想到和你投缘。”
“这不是投缘,是我漂亮!小家伙喜欢美女呢,可造之材!”
徐重哼道:“说自己是美女,不害臊~”
淼淼瞪他:“我怎么不是美女了?敢说一个不字,我把你儿子扔到田里!”
“诶——”宛情惊得叫起来。
淼淼急忙说:“别急,开玩笑的。真是,我吓吓他嘛,结果你比他还急,看我都吓不到他。好啦,我帮你抱儿子,你帮我提下行李吧。”说完就和宛情抱着孩子先走。
宛情还推着车,淼淼见了,扭头对徐重说:“把车也推上,也不怕累着你老婆。”
徐重默默地接过车,宛情心想:你还真听她的话~
回到徐家,徐母见到淼淼,眼睛都绷直了,狠瞪了徐重几眼:这小子到底知不知道,老婆和初恋是天敌啊!
徐重甩甩胳膊,去喝水。
徐母去把宛情背上的孩子解下来,问淼淼:“放假啦?辛苦你了,快坐。”
淼淼坐下来,逗孩子。只有她和宛情在,她若有所思地看了看当当,说:“这孩子不像徐重。”
“呃……”
“女儿倒是有点像你。”淼淼点了点叮叮的小鼻子。
宛情轻咬下唇,她是什么意思?
晚上,宛情跟徐重说。徐重道:“她多半在怀疑吧?百日宴那天,她就怀疑了。她很聪明的。”
“那她会不会说出去?”
徐重顿了一下,完全不忧心这个,跟她说必须要孩子满一岁才能离婚的事。他问:“你急吗?急的话,我们做个鉴定,就去离了。到时候你直接走,剩下的事我处理。不急的话,等孩子满一岁,免得大家说你。”
“可那样,大家不是要说你?”
“我没关系的。男人不比女人。”
宛情沧桑一笑:“负心汉的名声好听吗?你以后不结婚了?你就不想和淼淼再试试?”
徐重沉默片刻:“我和她……不可能了。”
“你不试试,怎么知道呢?她……我觉得她还喜欢你。淼淼不是聪明,是有智慧,这样的女孩子,知道什么样的男人靠得住。你是靠得住的,她会在乎那些外界的条件吗?”
徐重想了想:“那我要怎么跟她说?”再见淼淼,他心里还像16岁那样悸动,他知道他是喜欢她的,而他也感觉淼淼似乎还喜欢他,所以就多了一点信心。
宛情一顿,片刻后说:“反正她都怀疑了,你就把我们的事告诉她!她愿意就愿意,不愿意就拉倒,你也干脆点,该忘就忘,还免得惦记!”
徐重默了一下,说:“没想到你也是干脆的人,和她倒有些像。”
“我才不干脆呢。我觉得她干脆,所以建议你也别拖拉,不然她瞧不上你。”
徐重说:“那我明天就去找她?”
宛情一笑:“你找她干嘛呀?”
徐重愣了一会,结结巴巴地说:“表、表白。”然后脸红到耳根。
宛情偷笑。
他不悦,板着脸说:“这也是为了你好。要是淼淼答应我了,等你走了,我拿淼淼顶上,也免得我爸妈反应那么大。”
“你别让淼淼受委屈。”宛情皱眉,“这种顶上的话不要说!不然她以为你和她在一起目的不纯,小心她又叫她那群兄弟把你按到田里!”
徐重身子抖了一下,估计被群殴的感觉记忆犹新。
宛情笑。
他不好意思地问:“我真的明天去找她……找她……”表白两个字他说不出来了。
“别拖拉!”宛情说,“淼淼要是不满意我们这层关系,我们马上去做鉴定办离婚。你不要顾及我,我只是陌生人、不相干,你一辈子重要。”
徐重点头:“不过你放心,淼淼是好人,不会为难你的。就算生气,她也帮着女同胞。”
宛情又是失笑。然后徐重又别扭起来,问她明天穿什么衣服。他今天回家,正好穿的制服,宛情说:“就穿这身!”
“会不会太凶了?”
“不会!有安全感!你这一身,正气凛然,又帅气——偷偷告诉你啊,刚刚在路上,淼淼一直看你,一定是因为你这身衣服把人显得特别帅。”
徐重有些脸红,把帽子往头上一戴:“你看这样行吗?”
宛情摇头:“帽子别带!”
然后两人又合计了一下怎么去找淼淼,宛情心道,男人遇到爱情,也变得好笨。
徐重想到明天可以跟淼淼表白,而他居然觉得淼淼会答应,一激动,对宛情说:“以后让孩子认我和淼淼做干爹、干妈好不好?”
“好。”
徐重高兴地睡下,觉得未来美好。宛情也渐渐地睡了,迷迷糊糊间,忽然外面“砰”地一声,徐重呼地爬起来。
宛情也睁开眼,先开灯,然后看了一眼熟睡的孩子,问:“怎么了?”
正文 376【徐重退场】
徐重坐了一下,掀开被子爬起来,跑出了门。不是所有站都是第一言情首发,搜索+你就知道了。宛情听到外面有声音,也披了衣服出去,见各家各户依次亮起了灯,甚至有些人开门走进院子里。
“一群狗日的!”有人骂。
又有人说:“这半夜三更的,怎么办?”
徐重转身进门,飞快地套好衣服裤子,对宛情说:“你快睡!”
“你干嘛去?”
“偷猎的!非要逮住他们!”
宛情一惊,想叫住他,他已经跑了。其他人家里,也跑了几个人出来。宛情见徐母徐父都起来了,裹好大衣下去。
徐母摆摆手:“没事,你去睡觉吧,逮不住的,一会儿就回来了。”
宛情点头,转身走到楼梯口,又扭头问:“刚刚那是枪?”
徐母摆摆手,没说话。
宛情拖着沉重的步伐上楼,在楼上看见住在山顶那户人家也亮起了灯,也有人出门。她突然觉得身上冷,发了一会儿呆,直到孩子醒来要吃奶。她的奶水已经不足,慌忙冲了奶粉,把两个孩子喂饱,然后觉得疲累,才睡下。
睡到清晨,听到外面有声音,她一惊,飞快地坐起来。外面很吵,从未有过的气氛,感染得她心中焦急。她慌乱地穿好衣服出去,听到徐母呼天抢地的哭声。
她箭也似的地冲出去,见对面院子里,有人抬着什么东西。她跟着众人跑过去,半路,跑到前面的徐母拦住那些人,伏在那东西上哭号起来。她差点摔倒,终于跑过去,看到徐重!
徐重紧闭着双眼,穿着一身警察的制服,身上染着血迹,额头有一个干涸的血洞……
“老天啊——”徐母大哭。
宛情愣了一下,声嘶力竭地喊起来:“徐重!”然后她哭了起来,哭声几乎响彻天地。
为什么会这样?为什么?!她想不通啊!徐重那么好,他明天就要去找淼淼了,老天为什么要么对他?太不公了!
“节哀顺变。”不知道哭了多久,有人轻轻地抱了她一下,“孩子哭了,看看孩子吧。”
宛情回过神,发现自己已经回到了徐家。她猛地抬头,看到淼淼。淼淼眼睛红红的,肯定也是哭过了。宛情看了她一会儿,猛地抱住她:“淼淼……”
“好了好了……我知道你爱他。”淼淼以为他们不相爱的,甚至怀疑他们的婚姻另有隐情,但没想到,徐重死了,她会这么伤心。看样子,是她猜错了。
宛情摇头:“你不知道……”你不知道徐重多憧憬你们的未来。
“你们还有孩子。”淼淼哽咽地说,“徐奶奶晕过去了,徐妈也哭个不停……你年轻些,委屈自己一点,坚强一点……”
宛情抱着她的双手发颤:“淼淼……”这么好的淼淼,那么好的徐重,老天你为什么不给他们机会?
“我陪着你。”淼淼用安定人心的语气说,“先照看孩子吧。”
宛情点头,转身去照看孩子。
看着孩子,她哭起来:“宝宝……爸爸不在了。”从未想过让孩子喊徐重喊爸爸,可现在,她必要教会他们喊一声。“爸爸是很好很好的人……你们要为他骄傲。”
徐家突遭巨变,惊动了整村整队的人。徐母哭得几乎疯了,徐奶奶直接躺下了,徐父也变得精神不振……徐重的丧事,全靠徐重的姐夫处理。
徐重的姐姐也特别忙,徐奶奶、徐母、宛情,三个人她都要去安慰。徐奶奶那里儿孙一大堆,不用她太操心,但徐母那里她就要格外操心。而她自己失去了弟弟,心里也难受。宛情属于无依无靠嫁到这里,还带着两个孩子,她自然不能忘了。
宛情的伤心难过,和他们不同。她很受刺激,憎恨老天、憎恨命运!徐重前一刻还在计划着终生大事,眼看就要幸福一辈子,怎么转眼间,老天爷就这么对他呢?他是一个好人啊,老天爷这是嫉妒吗?
徐重停灵在家,陆陆续续来了许多人,白天黑夜,敲锣打鼓地做道场。
宛情名义上、法律上是徐重的妻子,徐重最亲密的人,每次徐重的领导来、镇上县里的干部来,都要见她。她记不住他们,也记不住他们说什么。一看到徐重的棺材,再看到淼淼,她就难过得不能呼吸。
在乡下,丧事是比喜事更大的事。喜事宴客,可能宴不了多少,丧事却是认识的人都会来。淼淼每天都会来陪宛情,给徐青减少不少负担。
一天她来时,听到徐父问徐重的姐夫:“抓到偷猎的没有?”
徐姐夫恨恨地说:“早就跑了!”
淼淼听了,直往徐家楼上走,走到阳台晒地上,拿出手机打电话:“哥,你们老板要投资旅游是不是?我不管你用什么办法,让他投资我们这里!我要让人重视起这里来,让那些偷猎的不敢来!”
宛情和徐青正在屋里说话,听到声音出来。
淼淼突然大吼一声:“徐重死了,就是去抓那些偷猎的!”
宛情急忙拉住她,因为这几天哭泣和熬夜,嗓子有些沙哑:“你怎么了?”
淼淼摇摇头,挂上电话:“我们不能创造经济利益,怎么说都说不动,只能靠有钱的人来说了。只要有人肯花钱投资,政府自然是支持的。我哥他老板正好要搞旅游开发,开发哪里不是开,不如来这里!”
徐青说:“你不用做这些的。”
淼淼咬着唇,不说话。
宛情低低一叹,握住她手说:“你不要这样和你哥哥说话……他会为难的。做生意的利益至上,万一他老板不同意——”
“他说服不了他老板,是他没本事!”淼淼气道。
宛情一窒,拍拍她的肩,不说话了。
晚上,窗外道士敲打得很热闹,宛情在房间里把孩子哄睡了,突然听到外面有声音。她起身一看,见淼淼穿着一件短外套,手上拎着一瓶白酒,摇摇晃晃地走进来。
“淼淼?”宛情急忙扶住她。
淼淼撑着她身子,在地上一坐:“宛情……我想和你说说话。”她呼出的气息,有浓浓的白酒香。
正文 377
“你说。+言情内容更新速度比火箭还快,你敢不信么?”宛情在她旁边坐下来。
淼淼把酒打开:“你要吗?”
“我不要……”宛情闻见她身上的酒气,难过地说。
“那我喝了啊?”淼淼望着她,双眼水濛濛的。她仰头喝了一口,将脸靠在墙上,伸手握住当当的小脚,“这是他的孩子……”
宛情张嘴,“不是”两个字说不出来。她不敢说!
她现在不知道该怎么办,她不想占着徐重未亡人的身份。徐重的姐夫找到徐重的领导,要把徐重评定为烈士,而上面似乎不反对。如果真的评定了,作为徐重的妻子,自然是被重点抚恤的。而她绝对不能去拿任何一分好处!
可是,她若告诉大家,她和徐重根本不是夫妻,孩子不是徐重的,又会有什么结果?
她不怕自己遇到任何困难,重点的是大家会说徐重!徐重现在死得风光,如果他们结婚的隐情被公开,徐重将会多难堪?万一上面以他们骗婚为理由,不给徐重颁发这个烈士怎么办?
这个烈士的称谓,是对徐家人最后的慰藉了……
如果她公开一切,不是报恩,而是恩将仇报!
宛情哭起来:“淼淼……我该怎么办?”
淼淼喝得醉醺醺的,哭道:“宛情,我想不到徐重就死了……明明那天他还活生生的,我还和他斗嘴!”
“他还和我说话。”宛情说,“他说了好多,你绝对想不到他说了什么!”
“呵……不用告诉我。”淼淼泪眼朦胧,带着笑看她,“那是你们的悄悄话,我不要听!”
宛情沉默了许久,直到淼淼趴在旁边睡着了,才说:“我也不想告诉你。”
她不能说,不然淼淼心里会更悲伤。淼淼或许还喜欢着徐重,但徐重没来得及表白,她不知道他们的幸福曾经近在咫尺,遗憾就会少一些,伤心也会少一些。
第二天清晨,天还没亮,孩子先醒。
外面灯火通明,有人声。
这几天,通宵都有人在。
宛情坐起来喂孩子,身上的奶水还够孩子喝一点。她拉起衣服,先喂叮叮——小丫头后出生,脾气要大一点,不先喂她,她就闹;当当有哥哥风范,平常再怎么哭,一旦发现妈妈在照顾妹妹,他的哭声就小一点。
正这时,外面传来脚步声和说话声,很低,但宛情还是听见了男人的声音。
“应该在这里吧?”徐青的声音传来,而后敲了一下门。
宛情以为她要进来,急叫道:“别进来!我……我在喂孩子!”
“哦。”徐青停下来,“淼淼在吗?”
“在。”
“那就好。”徐青松口气,“淼淼的哥哥来了,你把她叫醒吧。”
宛情想放开孩子,但孩子咬着她不放,她急道:“淼淼昨晚喝醉了,还没醒!”
“那我们等一会儿。”
宛情忙把叮叮喂好,也不管当当怎么哭闹,拉了拉衣服,抓了抓头发,轻轻把门拉开一条缝:“姐……”
徐青走进来:“你继续喂吧,我叫醒她。”
“她没睡一会儿。”宛情看了外面一眼,黑暗中,一个男人的背影站在阳台边上,身形修长,略显清瘦。她低声问,“那是……”
“淼淼的哥哥。”徐青低声说,“让他进来抱人不方便,我还是把人叫醒吧。”
宛情点头。徐重刚死,她若同意男人进她房间,传出去了,终究影响徐重的名誉。
徐青把淼淼叫醒,淼淼脸色酡红,睁开眼看着她:“你是谁啊?”
“我是青青姐。”徐青说,扶她起来,“你哥回来了。”
“哪个哥?”淼淼带着哭声问。她此刻脑子不清醒,整个人像脆弱的小孩。
“你亲哥。”徐青给她穿鞋,“昨天给你哥打电话了吧?你哥连夜回来的。”
淼淼愣了一会儿:“他不搞开发,我不理他。”
“好啦,你哥眼睛都是血丝,估计一晚上没睡觉呢。”
淼淼嘟了嘟嘴,站起身摇摇晃晃地出了门。徐青出去送她,宛情听见她气鼓鼓地说:“我早上就给你打电话了,现在几点啦,还连夜回来……”
“我从国外连夜回来的。”男声轻叹。
淼淼没声音了,片刻后有沉重的脚步声远去,接着徐青进门来,对宛情说:“你怎么睡地上?”
“我让淼淼睡那里。”宛情说,咳了两声。
“感冒了是不是?”徐青忙问,“你嗓子昨天就有点哑了,今天都听不出男女了!快躺上去,我去给你拿点药。”
“我怕过奶……”宛情说。
“我叫人熬点中药吧,应该不碍事,你自己记得多喝点开水。一会儿还要去城里呢,千万别病了。”
宛情点头,今天要送徐重的遗体去城里火化。
因为车不够,能够去城里的只有徐家人和徐家重要的亲戚。宛情脑子有点晕,可能真的病了。
徐父叫她不要带孩子,免得麻烦。她没和孩子分开过,舍不得,但不敢跟大家添麻烦,就把孩子给徐重的姑姑。徐重的姑姑要在家陪着徐奶奶,不去城里。
孩子一到徐姑姑手上,就闹个不停。
徐奶奶说:“就带去吧,让他们去送送他们爸爸。”
宛情忙把孩子抱过来,小不点儿哭得她心都碎了。
到城里,顺便去徐重宿舍拿了他的东西。他还有些东西在办公室,现在是年底,派出所特别忙,他的烈士申报大家也很尽心,遗物这种小事反而没空去管。所长说等他的工作交接了再整理,反正徐重身后事还有很多手续和文件要办,到时候一起让人送到徐家去。
回来后,大家把徐重安葬在镇上的烈士墓地。
之后,宛情病了两三天,这两三天内,徐家把办丧事借的东西还了、该清的东西也清了,等她好后,居然没什么事可以忙。
她抱着孩子,站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