点,冷眼扫过去。大家一怔,纷纷散开。
她想了一下,到底牵扯到自己了,要不要过去看一下?想到徐重昨天吐的苦水,她很同情,不想袖手旁观,就挺着大肚子过去了。
走进派出所,听到徐母的骂声,徐重接着吼道:“我和小叶分手了!早就分了!我才没有对不起她!”
“你还敢狡辩!我都跟她打电话了?”
“你就信她,不信我?我是你儿子!”
宛情在人群外站了一会儿,大家发现她,把路让开。她一皱眉,还真把她当小三了?
她走进去,见徐重耷拉着脑袋坐在凳子上,徐母坐在一边,气冲冲地按着腰,估计也气得不轻。
“那你说,你们怎么回事?居然就分了?小叶哪点不好,你为什么和她分!”
徐重沉默片刻,怒吼道:“我嫌她丑!世界上她最丑!”心丑!恶心死了!
徐母倒抽一口气,大吼起来:“白养你了!所长,所长,你快开除他!给国家丢脸了,不要让他呆这里了……”
所长在一边叹气,见宛情来了,叹得更凶。他也没闹明白怎么回事啊!不过徐重一直在他眼皮子底下,没发现过蛛丝马迹啊;而且全所属他最实诚,怎么可能做这种事?
徐重难过地道:“你非要我告诉你,是小叶不要我了,她嫌弃我,你就高兴了。”
徐母一愣。
宛情看见徐重的样子,莫名难过。
“人家有大老板追,我什么都没有,带她回家还让她晕车,凭什么娶她?她嫌我没钱,嫌我笨,嫌我不知变通,嫌我傻,嫌我这辈子养不活她,不能给她穿金戴银!”
“徐重,好了好了。”所长一听,也心疼起来,不忍他再说下去,急忙劝道,“别和你妈置气。”
徐重头一扭,趴在桌上哭起来。
同事们不好留下来看他笑话,赶紧跑了。
徐母也安静下来,愣了半天,走过去抱住他的头说:“没事!没事!她看不上我们,我们还看不上她呢!以后找更好的,更好的……”突然看见宛情,她一把把宛情拉过来,“哎呀,你伤心什么啊!这个……这个姑娘叫什么来着?这可比小叶漂亮多了,一看就是个心好的姑娘!”
宛情:我刚刚还是红颜祸水、勾搭完文老大勾搭你儿子,这就心好了呀?
徐母伸手摸了摸宛情的肚子,宛情想退,没退开。徐母拉着她对徐重说:“孩子都这么大了,你怎么不早说啊?有什么不好说的,还害妈错怪了你,也委屈了人家姑娘,还委屈我孙子……姑娘,多大了?我孙子多大了?”
宛情半天说不出话来,徐母又转身打徐重:“你个糊涂东西!这都要生了吧,还瞒着!你准备瞒到什么时候去啊?”
徐重抬起头:“那不是——”
“行了你!赶紧送我媳妇儿回去!”徐母扭头对宛情说,“媳妇儿,对不起啊,刚是误会。”说着摸着她的手臂,“拧疼了吧?妈不是故意的,还不是怕这小子学坏么?你拧回来,拧回来——”说着把胳膊伸到宛情面前。
宛情招架不住,扭头看着徐重。
徐重站起来,把他妈拉开,对宛情说:“我送你回去!”
“我也送!”徐母急道,“我拿了我们家养的鸡鸭来呢,土鸡、老鸭,吃了对身体好,一会儿就给她做了!对了,我儿媳妇叫什么呢?”
徐重和宛情闭着嘴,都不说——都不是儿媳妇,说什么啊?二人沉默无声,转身往外走。
徐母想着孙子兴奋,抓起鸡鸭就追上去。
徐重拦不住她,把宛情送到对面楼下,就转身拉着她要走。她舍不得孙子,非要去。
宛情见周围有人在看,说:“那你们上来吧,顺便跟阿姨说清楚。”
徐重犹豫了一下,同意了。
上楼后,宛情要去给他们倒水,徐母立马让她坐下,哪里肯累着她。她无奈地说:“阿姨,你误会了,我和徐重不是……”
“你们坐着吧!我来倒!”徐重立即站起来。
徐母喜滋滋地坐下:“这才对,就是要心疼媳妇儿。我看媳妇肚子这么大,要生了吧?”
宛情没听她的,扭头看着徐重,满眼疑惑。
徐重倒了水来,徐母正握着宛情的手嘘寒问暖。徐重说:“妈,你不是要给宛情炖鸡?赶紧去炖吧,中午好吃。”
徐母一听,高兴疯了:“对对对……原来叫宛情啊,好名字!你快坐着啊,有事叫徐重做,我去给你做饭。”
宛情疑惑地看着徐重:“你干嘛?”
徐重请求地看着她:“我们到你房间去说行吗?”
宛情想了一下,难道他想骗他妈?哄他妈开心?她点了点头,带他走进自己房间。
徐重立即道:“丁小姐,我们要不要互相帮助?”
“你的意思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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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你能不能帮我骗骗我妈?我实在不想让她难过了,而且我自己真的不知道哪一年才能找到女朋友……你就假装这个孩子是我的,我们假结婚吧,也算了了我爸妈一桩心愿。特么对于+我只有一句话,更新速度领先其他站倍,广告少结婚后,你的孩子也可以上户口,我们就算互相帮助了。”
宛情有些犹豫。她没想过嫁穆天阳以外的人,可是户口的确很重要。寄望“以后再说”、“生下来再说”总是不靠谱,万一一直“说”不下来,孩子怎么办?而她自己也是个流动人口,到时候一大堆麻烦,恐怕拿钱都解决不下来。
“可是……我本来打算,生下孩子后就离开的。”虽然对户口有点心动,但她还是不想接受这个建议。她并不想跟别人绑在一起,下意识还觉得以后会遇到穆天阳。可转念一想,他都结婚了,她又何必为他守身如玉?
“你生完孩子还要休养一阵吧?到时候也该可以离婚了,我们离婚后,你再离开不是一样的。”徐重说着,愣了一下,“你是不是担心孩子的姓氏?”
说到这个,他也为难起来,他爸妈肯定不会让孩子跟着宛情姓的。
宛情一愣,说:“这倒无所谓。”妈妈的姓氏,她从来不会嫌弃。
徐重点头:“也对,可以改名的……”说到这里,他突然懊恼地低下头,有些尴尬,“抱歉,我是太急了才会这么想,如果你不同意,就当我没说过,我这就去跟我妈解释!抱歉,我唐突了!”
“我没说不同意!”宛情急道。
徐重停下来,看着她。
宛情坐下来,伸手摸着肚子:“如果真的这样办,你就帮了我大忙了,我帮你的算不了什么。”
“对你来说算不了什么,对我来说,简直是救命。”徐重难过地说。他只要把眼前混过去就好了,免得爸妈催、每次回家被人说。以后离婚了,大家再要说,就让他们说吧,好歹是结过了,孩子也有过了——虽然大家并不知道孩子不是他的。
“可是有件事我很担心。”宛情说,“我这里是两个孩子,等我们离婚的时候,能够全部都判给我吗?”
“可以的。”徐重说,“我们最多一年就离,到时候孩子还那么小,自然都是你照顾。”
宛情点点头:“还有一件,关于孩子的姓。我这里两个,你能不能跟你爸妈商量一下,一个跟你姓,一个跟我姓?”
“跟我姓?”徐重增大言。
宛情一笑:“不跟你姓,你爸妈不是要闹起来?到时候恐怕要穿帮呢。反正可以改名的,现在姓什么无所谓。”
徐重激动地点头:“那就这么说定了,我肯定让他们答应!”
“你小声点!”宛情急道。
徐重看了外面一眼,尴尬一笑:“放心吧,我耳朵还是蛮好的,有人来我会知道。”
宛情看着他,突然觉得自己很坏。和他假结婚一下,不但让孩子有了户口,还让孩子承袭了母亲的姓,而对他又有什么帮助呢?只能帮到眼下罢了,以后离婚时,孩子还那么小,恐怕对他名声不好。
宛情想到这里,还想问问他,他已经出去找徐母了。
徐母听说是双胞胎,高兴得不行,马上就往老家打了电话。宛情被逼得和徐父说了几句话,徐父说话带口音,她听不太懂,只能应着。这样反而让徐父徐母觉得她乖巧,对她满意得不行。
第二天,徐父和徐重的亲戚上来了,一大堆人,宛情根本记不过来。
大家觉得事情突然,徐母私下把徐重的遭遇告诉他们,他们唏嘘一番,当着徐重和宛情的面就没追问什么,但对徐父、徐母说:“我觉得这个宛情比那个小叶人才好,小叶都那样,这个会不会……”
“这是个好姑娘!她连孩子都要给徐重生!”徐母说。
“我就怕是有了孩子,不得不嫁给弟弟啊!”徐重的姐姐说。
徐母愣了一下:“别瞎说,别在你弟面前这么说,他会难过的。就算宛情现在是这样,但我们徐重人好,会心疼人,她肯定会感动的。”
大家也只能寄望如此了。现在孩子都有了,徐重又这么大了,对她们来说,简直是天上掉下来的馅饼,马上就要催着宛情去结婚。
结婚前,自然还有许多准备工作。乡下人对礼节很看重,结婚还有一堆繁琐的程序,宛情不太懂,但要见她父母这样却是很明白。她不得不说:“我父母都不在了……只有我一个人。”
大家一愣,气氛有点僵,片刻安慰她,说些诸如“嫁给徐重后你又有爸妈、又有家了”之类的话。
说到办婚宴,徐重说:“宛情都要生了,现在回去办酒席不方便。不如等生了之后,连着满月酒一起办吧。”
他姐姐问:“你的意思是在城里生?那也好,双胞胎要仔细点,我看宛情骨架小,乡下的确不太安全,还是城里的医院保险点。生完后还要坐月子,赶着做满月酒太折腾她和孩子了,不如做百日宴!宛情家里没人,也不用麻烦了,明天去把证拿了,我们就回去了,让妈妈在这里照顾宛情。要是需要什么,再让爸爸送上来。”
她一向会安排事情,大家听了,都点头。徐父和徐母也同意,这事情就定了下来。
晚上,徐重又单独跟他们三人说孩子姓氏的事。两老颇为犹豫,他们那里还没有孩子跟着妈姓的先例呢。
徐重姐姐说:“她父母不在了,又没兄弟姐妹,拿一个孩子跟她姓,也好给他们家传宗接代。”
徐父徐母一听,同意了。
第二天,宛情就和徐重去结婚。她上次流产前正准备和穆天阳结婚,一切证件、证明资料都是齐的。后来这些东西都一起塞在包里带去了c市,从c市离开时,因为要带证件,也把和证件装一个袋子里的其他东西带了,没想到方便了现在。
宛情觉得,这一切就好像是天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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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这个婚结得很顺当,结完后,徐母问:“你要不要把户口转过来?”转过来就免得她以后看不上徐重、抛夫弃子了!
宛情一愣,居然没想到这个问题。寻找最快更新网站,请百度搜索+她看着徐重,徐重说:“以后再说吧,现在户口哪是那么好转的?宛情很累,先回去了。”
“你就知道心疼人!”徐母笑道。
宛情只想到孩子的户口,一下子还忘了自己的户口。
吃完午饭,徐父和其他亲戚回太平去了,徐母留在这里,到了晚上,就赶徐重去和宛情过新婚之夜。
徐重和宛情都觉得尴尬,徐重说:“我回宿舍去住,宛情大着肚子,睡一起不方便,万一不小心挤到她就不好了。”
徐母一听,立即同意了。
宛情说:“那你扶我进去。”
徐重一愣,猜她是有话要说,急忙扶她进屋。
关上门,宛情问:“我的户口也要转吗?”
徐重说:“不用的。你是城市户口吧?以前农村转城镇难,现在城镇转农村难,你转过去也只是个挂名户口,我们村上的一切利益好处都和你没关。”徐重压低声音,“反正你以后要走,就不用麻烦了。”
宛情点头,有点不了解他说的利益好处,就问他。徐重轻声跟她解释,原来农村户口一般都是有土地划分的,现在土地多值钱啊?所以只有人口出,没有人口进。而且现在国家针对农民的福利政策比较多,可以把户口转到当地去,但那些政策你一点都享受不到。
徐重说完,撇撇嘴:“我是超生胎,也没地方划。”
宛情失笑。
徐重抓抓脑袋:“那我走了。”
“等一下!”宛情低声道,“正事还没说呢。”
“什么事?”
宛情打开上锁的抽屉,从里面拿出一袋黑色的东西:“你冷静点啊,别叫。”
“什么东西?”徐重睁大眼,“你杀了人?”
宛情翻了个白眼。
徐重裂开嘴笑了。
宛情才知道他居然也会开玩笑,索性把袋子里的东西露出来,居然是一捆钞票!
徐重傻眼了,瞪着她:“你……”
宛情把袋子拉好,说:“这是我的财产,我妈留给我的,就这么多。”
“哦……”
宛情把钱放到他手里。他一惊:“你这是干啥?”
“我想等我们离婚的时候,孩子都归我,别人却不知道怎么回事儿,只以为你是孩子的父亲、你有抚养责任。但其实你没有啊?你现在把钱拿着,等离婚的时候再给我,就当是你给我的抚养费,也免得别人说你。”
“我……”徐重直觉要还给她。
宛情推回去:“你就当帮我保管好了。孩子生下来要花钱,总不能全都我自己掏出来,不好看。你拿着,你帮我掏,免得大家疑来疑去,穿帮了。”
徐重觉得也是。养孩子要花钱的,以后离婚让她净身出户也的确不好看,但要他拿钱,他也的确拿不出来,不如就按她说的办。
他把钱裹好:“你想得真周到。放心,我绝对不贪污你的,一笔一笔给你记好!”
宛情一笑:“我相信你。”
徐重愣了一下,忽然说:“可是结婚了该女方管家啊?”
“那我需要的钱再问你要,我们把账记好就是了。这些你帮我存着吧,我拿着这么多钱,有点害怕。”
徐重板起脸说:“你还说?不知道有银行吗?”
她怕穆天阳查她银行卡的动静啊。她无奈地说:“我银行里还有点钱,这点是为了离婚的时候你给我的,不然你什么都不给我,说出去不好听。对了,你是警察,离婚对你的工作会不会有影响?”
“怎么会?警察感情破裂了,就不离婚啦?婚姻法针对的是全国人民,不是警察以外的人民!”
宛情松口气:“那就好。”
徐重怕她介意,还说:“我们所长还离过婚呢。”
宛情想,你怎么能出卖你所长呢?
……
结婚后,宛情得到了前所未有的休息,因为有徐母这个心疼儿媳、期待孙子的婆婆在,几乎什么都不用她做。
徐母对她很重视,平常买菜都要挑人。县城周边有人自己种菜,她还专门跑到人家家里去,亲自从地里摘,反正不能吃沾过农药的。鸡鸭都让徐父从乡下带上来,全是家养的,真正的土鸡土鸭,顺便也会带点家里种的菜。
有阵农忙,徐父走不开,徐母还亲自回去。她的厨艺虽然不怎么样,但做事仔细,宛情只看过一次,就对卫生情况很放心。再加上这么放心的原材料,吃起来也是大碗大碗的,看得徐母满意不已。
鸭要吃老鸭,徐家有几只,全给宛情炖了。宛情觉得不好意思,但徐母说对孩子好,以后孩子生下来,身上不会有疹子,并且举了许多实例。
宛情信了,喝老鸭汤喝得很努力,心想徐母这么照顾自己,孩子生下来后,徐父徐母更会付出、徐家亲朋也会送东西,给徐重那四万块,她拿两三万回来就好了,剩下的算还这些钱。不过徐重估计不会要,她得在临走前偷偷地留……
六月二十日,宛情感觉肚子有动静,徐重慌忙把她送到医院,徐母也往乡下打电话,徐父等人紧跟着进城。
宛情在医院躺了一晚上,第二天早上才开始痛。她想要顺产,据说顺产对孩子好。但痛了一天,生不下来,还是只能剖腹,终于在二十二日生下一男一女,徐家阖家欢乐。
宛情几乎累掉了半条命,心想两个孩子怎么养哟,忍不住有点忧郁,眉头皱着展不开。但第二天醒来,还是打起了精神。生都生下来了,总要努力的。现在靠谁都没用,只能靠自己。
徐家自然对她关怀备至,她虽然觉得对不起他们,但身体是革命的本钱,孩子更加重要,所以也不和他们客气。反正有四万块押在徐重那里,大不了离婚的时候一分不要,全拿来报答他们的恩情!
出院后在她租的房子里做月子,因为是两个孩子,徐母怕一个人照顾不好,把徐重的姐姐也叫了上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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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重姐姐生了两个儿子,大儿子都上小学了,最近几年又见过堂弟生孩子,也算经验老道。言情穿越书更新首发,你只来+
宛情看她们忙碌,顿觉自己和徐重假结婚结对了。如果是她一个人,这个月子根本不能做,就算找保姆,人家又哪有徐母照顾得好——徐母可是在照顾孙子的。
她越来越觉得这份恩情大如山,不知道将来离婚的时候怎么交代。
徐重家里还有个奶奶,一堆孙子、外孙中间,徐重是年纪最小的,徐奶奶也最疼他。只是徐奶奶年纪大了,大家不敢让她坐车,就一直没让她来城里看宛情。
宛情生了后,前所未有是对龙凤胎,徐奶奶比任何时候都激动,一直想来看看,但被徐父和徐重的姑姑劝着,没让她来。孩子满月后,她等不住了,三天两头在家里催徐父,这边得了消息没法,又等了半个多月,收拾好东西带着宛情回去。
临走前徐母给房东封红包挂红,宛情心想习俗真多,幸好有人陪着,不然犯了别人的忌讳都不知道。
宛情以为太平只是一个路过的风景点而已,没想到还会回去,这一回去,少说也要住个月,忍不住有些感慨。
徐家不在镇上,在离镇两里远的村子里。村子里风景优美,民风淳朴。宛情一去,自然围观者甚众,都夸她长得好,说徐重有福气。徐重只能傻笑,宛情觉得压力山大。
徐重家是两层楼的楼房,他和宛情睡楼上,晚上锁起房门,徐重把席子往地上一拉,开始打地铺,宛情则带着孩子睡席梦思。
宛情忧心忡忡地问:“大家都看见了,以后我要走,你可怎么办?”
“别担心。我们乡下人老爱出去打工挣钱,我大姑的儿子离婚了,两个人都跑外面去了,这里除了自家人,外面还没人知道呢。现在结婚离婚都要去县里办,差不多时间的时候,你就到县里去,理由都是现成的,我在那边工作,不能老把你和孩子放这里吧?到时候我们偷偷地就离了,你偷偷地就走了,指不定还能瞒上几个月才让家里知道呢。”
“总是对不起你。”宛情叹气。不过也没办法了,他们结都结了,必须也要离的。
徐重要工作,一周最多两天在家,他们关起门来分开睡,也没人发现。只是孩子半夜饿了要喂奶不方便,每次都要劳烦徐重去上厕所。而大夏天的,宛情当着他不得不穿严实点,也很难受。但他走后,半夜三更孩子醒了,搭把手的人都没有,宛情顾着这个,那个要闹,常常累得想哭。
养孩子,比她想象中辛苦多了。
中元节的时候,徐家给故去的人烧纸,宛情想起徐可薇,闷闷不乐。徐母看了她一眼,问:“你爸妈葬在哪里?”宛情说父母都不在了,徐家以为她的父母都过世了。
“永宁。”
徐可薇三月生祭、四月清明、死祭,宛情都想去上坟,但怀着孩子不方面,一直没去。现在中元节,也不能去。明年吧,明年带着孩子一起去。
“永宁也不算太远,一天就到了。”徐母拿了一叠纸给她,“你给他们烧两堆在旁边吧,叫他们到这里来取。等孩子大一点,让徐重带着孩子跟你一起去上坟。”
“这里烧收得到吗?”
“收得到吧,我们都这么烧。我们这里有人嫁到福建去了,逢年过节烧纸还不是要请一下亲爹,她亲爹在这里呢。”
宛情点头,诚心诚意地给徐可薇烧了两堆,默默念着自己的近况,说了孩子的事。
……
孩子的百日宴正好是国庆长假,村子里好几个在大城市里工作读书的人都要回来,徐母说宛情运气好,为了让她熟悉周围的人事物,一个个跟她说那些人。
这次庆祝不只是孩子百日,也是宛情和徐重补办酒席,家里提前三天就在准备。
乡下办酒席,少有去饭店,都直接在院子里架锅起灶。宛情就见他们拿几块砖头垒了一排沟、两个洞,蜂窝煤往里一扔,就熊熊地燃烧起来了。
自己家里人手不够,周围的邻居都来帮忙,门前小池塘天天都在洗菜洗鸡鸭。宛情一边觉得稀奇,一边觉得惆怅——这些不该她得的,太对不起人了。
徐重回来后,先看了一下儿女——演戏要演全套,哪有亲爹不想刚出世的孩子的?然后和徐父商讨办席的事,问:“请了哪些人?”
徐父说:“我们小队的都请了,村上干部也请了。文家坳还没请……”
徐父还没说完,徐重就说:“他们虽然是二队的,但离我们近,而且上次木头结婚,也请了我们。”
徐父看他一眼:“我是想让你自己去请!你和那几个小子差不多一起长大的,而且当初你和水丫头耍过,我怕他们计较不来,不如你自己去。”
徐重沉默,他这辈子唯一的风流帐:“那我一会儿去吧。”
徐父又说:“淼淼前天回来了,不知道在不在家呢。”
徐重:我去!你不早说!
“啊,还有山顶那个老太太,我给忘了。当初送鸡蛋就忘了,你赶紧拿框鸡蛋送过去。她估计不会来,但到底住在这里,也是邻居,你去做做样子吧,然后就去文家!”
徐重点头,转身找徐母拿鸡蛋。徐母听说他要去文家,对他说:“不如带宛情一起吧!宛情天天在家,闷坏了,让她出去走一下。”哼,让文家看看,她儿媳妇多漂亮,比他们淼淼漂亮多了!
徐重犹豫了一下,答应了。
两个孩子在睡觉,儿子小名当当,睡得舒服极了,戳他脸他也不醒;女儿小名叮叮,天天睡不舒坦,愁着个脸,一醒来就要妈妈抱。
徐重一找宛情,刚说两句话,叮叮就醒了。宛情听说两地都不远,估计出去不了一会儿,可能当当不会醒,就抱着叮叮出去,把当当交给徐母照看。
少一个孩子需要抱,徐重也松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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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要离婚,他不敢和孩子太亲近,免得以后分开时孩子认人,所以为人父该学的东西他都没学,根本不会抱孩子。特么对于+我只有一句话,更新速度领先其他站倍,广告少现在提着框鸡蛋,如果再抱孩子,不是孩子飞,就是蛋打!
二人出了家门,几步路拐进屋后的竹林,出了竹林,就是田间。徐重指着对面一座小山丘,小山丘上有座房子:“我们先去那里。”
“那是亲戚?”
“不是。一个老太太住那里,据说我出生那年搬来的,不是本地人。他们家可厉害了,屋后面还有停机坪,几个月就有直升飞机飞过来,不知道是干什么的。去年山里地震,上面派直升机来救援,还找他们家借地方停飞机!”
宛情惊讶地点头,她唯一接触直升飞机是徐可薇出事的时候,当时还得穆天阳找关系才能有。没想到这种乡下地方也有,顿时觉得很厉害。
宛情抱着孩子,跟着徐重走上山,已经累得气喘吁吁。回头一看,根本不高,但没想到这么耗力。
徐重见她喘,说:“歇会儿我再敲门。”
宛情点头,摸着叮叮脸地说:“都是你。”说完打量眼前的房子,房子是围墙围起来的,某一处还爬出了蔷薇花,想来里面应该是个花园。
这时,叮叮伸手抓她头发。她被抓痛,急忙把孩子的小手拿开,对徐重说:“我得去剪头发了,长头发真不方便。”
徐重点头:“嗯,之前就想向你说件事。”
宛情叹气:“刚开始没想到,后来大着肚子不方便。”
正这时,围墙的大门打开来,二人急忙站正。里面走出一个身材高瘦的男人,宛情看得一愣,扫了他胸口一眼,直觉此人有胸肌,属于健硕强壮的类型。看他的样子,和她这几日见到的农民根本不同,忍不住有些疑惑。
男人问:“请问有什么事?”
徐重把鸡蛋举起来:“我是下面徐家徐重,这是我老婆,明天是我们孩子的百日宴,想请金奶奶去吃饭。”
男人愣了一下,接过鸡蛋:“我们奶奶年岁大了,有些忌口,走动也不方便,她估计不会去,我和我兄弟会去。”
“好,那你们明天早点来,我们就先走了。”徐重料到他会这么说,客气了几句,就带着宛情走了。
这时,大门内又出来一个拿着毛巾擦头发的男人,看样子刚洗过澡。
“怎么了?”
男人把鸡蛋给他:“徐家老幺生孩子了,请夫人去百日宴。”
“别开玩笑了,他们乡下人也配请夫人?”
“夫人住在这里,不要闹事,我说了我们去。”
“哦……那鸡蛋怎么办?”
“家养土鸡生的,自然放心吃。”
……
徐重又带着宛情到文家坳,文家坳顾名思义,里面住的是姓文的人家。宛情问:“文老大是不是就是这里的?”
“嗯,文家大孙子。他老婆是金奶奶的亲戚,不过已经离婚了。”
“……”
徐重到文家是忐忑的,不过也没发生什么事,请客得到答复,就带着宛情回家了。宛情总觉得他的脚步有些快,就像逃一样,但也不好问。
第二天开宴,坐了几十桌,徐重和徐父来来回回敬酒。孩子醒了,宛情也抱着孩子出来见人。场面太热闹,宛情头晕脑胀,只能尽力把孩子顾好。吃完饭,客人喝茶的喝茶、打牌的打牌,宛情抱着孩子回房,还有一群人来看孩子。
徐家楼上的房子只修了一半,剩下一半是晒地,人太多,房间里装不下,大家自然就挪到晒地里,使劲给宛情传授育儿经。后来孩子睡着了,宛情把孩子放进房间,继续和大家在外面小声说话。
说了个把小时,徐重上来,大家见他们小两口,有些心照不宣,慢慢地就散了。徐母却不认为小两口大白天的还要干什么,和徐重姑姑继续留下来。聊着聊着,楼梯间又传来声音,徐母知道有人来了,走过去一看,愣了一下回头对徐重说:“淼淼来了。”
徐重明明站得好好的,闻言突然趔趄了一下。与此同时,徐姑姑瞄了他一眼,又瞄向宛情。
宛情眼珠子一转,这个淼淼有问题。
几秒钟后,一个长得略高的女人走了出来。宛情见她身后只有两个中年妇女,猜她就是淼淼了——徐重该不会和一个中年人有什么关系吧?若是中年人,徐母也不会向徐重直呼其名。
宛情打量着淼淼,见她特别高,脚上还穿着高跟鞋,此时应该不少于一米八,居然和徐重比肩。淼淼的头发长至腰际,略卷曲,很柔顺,慵懒地披在身上,她嘴角噙着一抹优雅的笑,看起来气质颇好。
宛情暗想,这个淼淼不是普通人,真想不到这个小地方还卧虎藏龙。
“老同学,想不到你就结婚了!”淼淼开口,声音清脆动听。她看了宛情一眼,对徐重眨眼,“老婆很漂亮嘛!”
徐重尴尬一笑:“好久不见了……”
淼淼美眸一挑:“过年才见过,你忘性真大!”
“呃……”徐重又是尴尬,“过年前很多年没见了。”
淼淼撇了下嘴:“学校忙。”然后看着宛情问他,“怎么不介绍一下?”
徐重急忙介绍:“这是宛情,这是我小学到高中的同学淼淼。”
正说着,楼下有人喊徐母。要准备做晚饭了,徐母忙和其他三个妇人一起下去了。
淼淼接着说:“其实幼儿园也是同学来的。”说完一笑,“你狗屎运真好,这么漂亮的老婆被你找到!”
徐重双手插在裤袋里,盯着地面说:“我狗屎运一向好。”
淼淼一顿,看了他一眼,对宛情说:“我可以看看孩子吗?”
“可以。”宛情往屋里走,“还在睡觉。”
淼淼立即轻轻地哦了一声,进房间一看,两个婴儿并排躺着,回头对徐重道:“你什么狗屎运啊,一次抱俩!”
徐重哼了一声,盯着她的脸说:“还是龙凤胎!”
淼淼瞪大眼,气呼呼地看了他一会儿,又挤兑不出什么来,只能咬咬牙算了,问:“孩子叫什么名字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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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叮叮当当。言情穿越书更新首发,你只来+”徐重说。
“这是什么名字?”
“小名。”
淼淼咬牙,眼睛一眯,一副要抽人的架势。
徐重好像怕她,急忙说:“宛情姓丁,所以叫女儿叮叮,儿子就顺便叫当当了。”
淼淼笑道:“你们家取名真有一套!你生下来很重,就叫徐重,宛情姓丁,就叫叮叮~”
宛情惊讶地看着徐重,原来他的名字……
淼淼见她表情,拉着她说:“他姐姐叫‘徐轻’——”
“姐姐生下来很轻?”宛情愣愣地问。
徐重伸手,想教训淼淼,结果发现不合适,就在空中挥了挥,然后插回裤袋,对宛情说:“姐姐是青色的青,不是轻重的轻。”
“哦……”宛情低低一笑,瞄了他们一眼,觉得他们之间很来电。
正这时,孩子闹了。叮叮先醒,嘤咛两声,哇哇哭了起来,片刻后,当当也开闹。
宛情急忙去抱孩子,徐重见只有自己和淼淼在旁边,只能伸手帮忙。不过他不会,伸手碰着孩子都不敢拿起来。
宛情害怕淼淼看出他不会,对他说:“没事,让他躺着就好。”
淼淼有些局促:“对不起,我该小声点的。”
“不关你的事。”宛情说,“他们是饿了。”
淼淼立即关心地问:“两个孩子,奶水够吗?”
徐重一听,脸色暗红。
淼淼疑惑地看他一眼,宛情亦看了他一眼,一边抱着叮叮,一边准备解扣子。徐重忙说:“我先出去!”说完就跑了,还顺手带上了门。
淼淼更惊讶,见当当还在哭,就伸手抱过来:“我给你抱着吧。”
宛情担心地看她一眼,见她姿势有模有样,忙说:“谢谢。”然后转身拉开衣服喂叮叮。有当当在旁边哭,叮叮也静不下来。
淼淼抱着当当轻拍着,对宛情说:“我抱着他去外面吧,免得你手上那个听到也要哭。”
“好!”
淼淼就抱着当当出去了,当当在她怀里居然不认生,哭声渐小。一个不哭,另一个也不哭,叮叮开始安静地吃奶。
外面,徐重站在阳台最边上。淼淼抱着孩子走过去,双眼紧盯他的脸。他见她过来,急忙伸手拦了一下,害怕她把孩子露到阳台外面去。
“你会抱?”他问。
淼淼得意地说:“我堂哥的孩子我就抱过,怎么不会抱了?”
“我忘了。”徐重尴尬地说。
“我看你才不会抱。”淼淼状似不经意地说,扭头逗孩子。
徐重一愣,猛地看着她,她是不是看出了什么?
两个人站在阳台上不说话,过了一阵,宛情出来:“好了,给我吧。”
淼淼问:“那个还要不要我抱?”
“不用了,她吃饱了就不闹了。”
“嗯。”淼淼点头,见她进去了、门关上了,才扭头对徐重说,“你们两夫妻真搞笑,孩子都生了,喂奶还要避着。”
徐重急道:“我——”
“哎,我下去啦!”淼淼说,“你妈在看我了,指不定会乱想。”
……
晚饭时,徐重不用去敬酒了,得以和宛情坐在一桌安安静静地吃饭。淼淼和徐重另两个同学也坐到他们这桌,开玩笑地问他们怎么认识的。
徐重瞄了淼淼一眼,说:“她来我们这里旅游,我在车上遇到她的,这里路况不好,她晕车。”
“哦,所以你就英雄救美了。”淼淼淡淡地问。
徐重尴尬,低头刨饭。
“孩子都百天了,去年就认识了吧?”淼淼问,“过年的时候我哥结婚,你怎么没带她来?”
“她怀着孩子,在城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