贸活力一改以往在干部使用上的谨慎小心居然建议任命安平为什宽县委主管工业政法的副书记并且保留安平在什宽县政府的任职统领经济发展这跟什宽县委推荐安平接任专职政法委书记的想法大相径庭决议一经下发顿时在什宽掀起了喧然大波
虽说都是常委都是副书记但常委和副书记还有个排名先后呢安平若是出任专职政法副书记分管政法战线那在县委排名就是最末位冲击不到县委其他领导的地位但安平的职责上多了一块工业这意味这可深长了要知道当前是经济挂帅工业经济作为发展的排头兵可是富民强县之本企业的领导也和机关干部一样挂着同等的行政级别因此工业一向跟党群工作是捆在一起的算是加重分管工业书记话语权的一个表现
而什宽的工业一直都是党群书记也就是郝建国手中的菜这一次硬生生的被划到了安平的头上就等于无形中推进了安平在县委中的排名哪怕这个排名只是一个形式上的东西并不影响行政级别但一个挂职不过半年的副县长摇身就变成了县委排名靠前的副书记还一马双跨兼管政府经济展执行这在谁看來这步子都有些太大了
特别是郝建国被安平挖去了一大块职能更在无形中被什宽干部当成了要被安平取代的对象这心里可不是一个滋味虽然不敢公然质疑地委的决议但私下里的牢马蚤话还是难免要说一些的搞的安平尴尬不已总觉得好像做了对不起人的事情一般
当然了事情都是相对的既然有人郁闷那必然有人欢喜抛开萧妃、于一群、古长江、林江等把宝押在安平身上的中层干部不算就是朱秘书都跟捡了钱似的每天都洋溢着一张笑脸时不时的围着安平打转主要服务的领导进了常委名正言顺的掌控了什宽某些方面的话语权对他个人的发展來说就是一片光明甚至朱秘书已经听说办里的萧主任正在和几个副主任商量着推荐干部的事宜拟定的人选中排在第一号的就是他这让朱秘书有了一种苦尽甘來的感觉
“书记这是相关领导转过來请您阅示的文件和材料请您过目……”熬了好几年才终于看到点希望朱秘书的心情自然很爽不过朱秘书很精明知道他的机缘是建立在安平的身上沒有了安平的支持和扶持他就会立刻被打回原形因此对安平的服务是更加尽心尽力了
“放这吧我抽空看一下……”飞速地瞥了一眼朱秘书拿过來的材料安平的眉头就是一皱职务升了责任也重了直接的体现就是转发來的文件和材料越來越多了内容涵盖了什宽经济社会发展的方方面面别说批示处理了就是正儿八经的看上一遍都让人觉的有些头疼
看到安平沒有对自己拿过來的材料太过重视朱秘书的脸上闪过一抹犹豫欲言又止的站在了办公桌前随即又像下了什么决心一般用手指轻轻地把这叠材料又往安平的方向推了推轻声的建议道:“书记这一份材料好像很重要建议您及时地看一下……”
作为安平的通讯联络员各领导和部门所有转发签批的文件都要先经过朱秘书的手进行分类疏理理出个轻重缓急之后才会放到安平的办公桌上的就像刚刚放到桌角的这一叠文件和材料朱秘书都看了个大概而第一份材料则是一份信访件就是一封告状信内容是这段日子里一直在县里大肆流传着的一宗案子政法也好信访也好恰恰都归安平分管若是闹的大了问題最终还要落在安平身上
朱秘书听人说过作为一个合格的秘书不但要做领导的眼睛和耳朵去看领导看不到的事情去听领导听不到的话更要在领导忽略某件事情的时候提出自己的意见和建议为领导分担压力不过有些事看透却不能说透有些话听到却不能照直了说领导的智慧保证比你当秘书的强点到即止适可而止领导采纳不采纳都论不到你來多事只是已然把一身前途都押到了安平的身上自然不甘心只当一个普通的联络员
“嗯我知道了还有什么事情沒有……”安平的笔头一顿随即又恢复了正常笔走龙蛇的继续签批着文件仿佛朱秘书的建议说的是一件根本不相关的事情一般
虽然只是一句简单的回答但仍然让朱秘书心中欣喜若狂安平不可能不知道自己所做出的试探偏偏他沒有反对那就意味着安平有意让自己充当他的眼睛和耳朵或者说安平在内心中已经完全接纳了自己从此以后自己就等于有组织有大哥的人了压下心中的喜悦朱秘书继续汇报道:“还有一件事情拖拉机厂的老厂长送來了一份请柬邀请你后天参加复工生产庆祝大会您看您有时间吗……”
“后天行你记的提醒我另外请组织部从基层党建宣传部从企业改制方面着手一起去参加庆祝大会……”拖拉机厂收回了二七一农场还了拖欠的货款还接到了数百辆的订单全厂职工欢声雷动虽然工人的工资一分钱都沒有发但工人的干劲却是十足经过一段时间紧罗密鼓的整合企业恢复生产在即拖拉机厂的老厂长又气又病一躺一年这回被安平了了闷在胸中的夙愿想要办个庆祝会倒也在情理之中这可是给全县下岗职工加油鼓劲的正面能量稍加渲染就能树立起一个典型來安平自然不会不去
得到了安平的指示朱秘书匆匆地跟出去通知去了安平在桌子上直起了身子目光落到了朱秘书郑重其事提醒自己注意的信访件上粗略的看了一遍安平的眉头就皱了起來这是一封普通的上访信上访人是钢铸厂的职工李华延状告的对象包括了钢铸厂的领导班子、县局主持工作的副局长林江以及工业局 的古长发
反映的问題有点复杂先说钢铸厂改制不合理厂领导班子与主管部门狼狈为j在改制重组的过程中将效益本來不错的企业低价转包一收一付中倾吞国有资产近百万随即又说事情信访人揭露此事实并给予阻止后钢铸厂领导重金收买不成就指示和痦流氓对信访人进行打击报复打断了一条腿不说还买通了林江给信访人扣上了一个酒后寻畔滋事的罪名目前信访人虽然在医院取保候审却无钱就医治疗结束后还要被提起公诉
在上访信的最后写了一个大大的冤字歪歪扭扭的字体笔锋很重似乎信访人心中有着无以言表的压抑和仇恨单从上访信的字里行间看事实很清楚过程很详细特别是改制过程中企业的资产负债情况都罗列了出來这让安平的眉头拧的越來越紧
直到这时安平才明白为什么朱秘书会说这封信很重要了如果信上反映的问題都是属实的安平在什宽扯出來的几条线不说全出问題了也相差不远了抛开林江、古长发旗帜鲜明的跟着自己身后摇旗呐喊不算就是安平主导的企业改制出了倾吞国有资产的问題说不得要担上一个领导责任这搁在哪都是一个无法抹去的污点
更让安平生气的是于一群也好古长发也好居然沒有一个人來跟自己反应一下若非收到这封信怕是直到事情败露自己都茫然无知而自己能收到这封信其他的相关领导同样也能收到再看看信上标注的日期已经离现在有几天了这上访信不说人手一份估计也差不到哪去了如此被直接堵在门里毫无躲闪腾挪的被动直让安平有一种无以言表的压抑和憋屈
就在安平眉头紧皱双目红赤不停琢磨着该如何着手了解事情真像的时候办公室门被轻轻敲响随即就被拉开纪委书记田元方腋下夹着一个档案袋走了进來对上安平投过來的目光脚下微微一顿不等安平站起身來客套一下呢就把腋下的档案袋推到了安平的办公桌上面色凝重的说道:“安书记情非得已你先看看这些材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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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76、做好退一步的准备
“安书记,你先看看这个吧……”还沒等安平起身客套一下,田元方将腋下的档案袋推到了安平的桌子上,面色凝重的注视着安平,似乎要从安平的脸上找出什么不同寻常的反应一般。
“田书记,这好像是加秘件,是不是还沒有公开呢,这就让我过目,不太合规矩吧……”档案袋鼓鼓囊囊的包的严实,左上角上还印着十分醒目的机密字体,再加上纪委工作的特殊性,安平哪还不知道这档案袋里装的是什么,更知道这些涉案的材料中必然有与自己有关系的地方,手指在档案袋上轻轻拍了两下,再一次向田元方确认着。
安平很坦荡,既坦然表态不干涉纪委工作,又主动提出回避,直让田元方的脸上闪过一抹尴尬之色,好像小人都让他田元方做了一般,微微的点点头,脸上坚难的挤出一丝微笑道:“你也是县委常委,还分管政法工作,一些事情瞒着谁也不能瞒着你,沒什么不合规矩的,我的想法是先征求一下你的看法,然后再拿出具体意见提交常委会审议……”
“既然田书记这么说,那我就看一下,有什么不清楚的地方,再请田书记解惑……”一边说着,安平一边抓起档案袋,打开,厚厚的一叠卷宗呈现在眼前,翻开第一页,还是一封举报信,反映的内容是县局副局长林江的一些情况。
举报信中写到,林江收受贿赂,生活腐化,利用其职务便利,在新警装设备采购中收受贿赂,为省里一家警具设备公司提供帮助,使其中标,事后该公司通过其情人,县局财务科的会计李凤凰收受该公司贿送的钱款计五万元,另外,信中还提及了一些林江在主持县局工作以后,循私枉法,替人开脱罪名,中饱私囊的案件实例,其中,以酒后滋事的罪名将钢铸厂职工李华延拘捕的情况赫然在列。
“写的很详细,很清楚啊,看來是内部人的举报,其中一个事例与我刚接到的一封上访信相重合,就是这封上访信,请田书记过目……”粗略的看了一遍,安平的心中大致上有了一个方向,两封信的矛头都指向了林江,说明不是有人在故意针对林江,就是林江真的存在问題,那么,接下來该怎么办,安平犹豫了。
刚刚看过李延华的上访信,安平还打算把林江、古长发一起找來询问一下,可田元方的到來彻底打乱了安平的节奏,纪检部门办案,走的是群众路线,在确定立案前要进行初步核实,看着档案袋里厚厚的一叠材料,显然针对林江的调查已经有了初步的核实调查,若是进一步经过确认的话,就能判明林江是否真的存在违法违纪行为。
林江是安平推荐主持县局工作的,想要通过他把持着公局的话语权,前一段日子林江也确实在全县的稳定中发挥了他应该发挥的作用,现在什宽的政局大方向已经确定了下來,林江的作用明显弱化了下來,但安平也不敢太过麻痹大意,县局的职能太过集中,真有人醉翁之间不在酒,想要以林江为突破口进而映射自己的话,那也是一件麻烦事。
更重要的是现在的干部都不经查,哪怕举报信中说的问題都是扑风捉影的事情,但查的深入了,安平可不敢保证查不出其他的什么问題來,真出了超出安平掌控之外的问題,安平是保还不保,不保,识人不明,用人不察的帽子算是扣上了,保了,就是拉帮结伙,引人垢病,一盆脏水说不得就要泼到身上來,安平可比不了邵江磊,用不了几年就要退休了,名声什么的根本就不在乎。
“就是因为举报表述的很清楚,我才觉的应该深入了解一下……”田元方來找安平,是來通气打招呼的,可不是寻求认可和支持的,纪委办案有着超我的性,别说是一个主持工作的副局长,就是正牌的局长,一把手,说查也就查了,在这一点上,田元方还是很自负的。
若非林江是安平推荐上來的,又值此安平刚刚进入常委的敏感时期,田元方都不会过來打招呼,既使打了招呼,也不过是通个气而矣,别说两人彼此间不太对盘,就是一团和气,涉及到了自己的职能,田元方也不会让安平跳到自己的头上指手划脚。
“嗯,既然有举报,又掌握了一定的情况,那就得深入的调查一下吧,我的想法是,党纪国法不容亵渎,不管案件涉及谁,都要为此承担责任和接受惩罚,哪怕涉及到我个人,你也不要有什么为难的,这话又说回來,既使沒有问題,调查一下也不是什么坏事,有则改之,无则加冕,一切还得要用事实说话,不过,县局在群众中的影响力很大,林江同志又在主持县局的工作,动静闹的太大了,有损基层党组织的声誉,还是先停职吧……”很明显,田元方已经打定了主意,拉开了膀子准备大干一场了,自己想拦是拦不住了,既然拦不住,就不要强力而为,该退一步的时候就退一步,看看调查的结果再研究下一步的对策。
得到了安平的答复,田元方心满意足的离开了,临走还拿走了那封李延华的上访信,不过田元方也沒有做的太过,承诺在沒拿到详实的材料之前,不会对林江采取强制措施,毕竟安平沒有插手调查的意思,甚至连往调查队里安插人手的意思都沒有,花花轿子人人抬,安平给纪委留脸,他也得给安平留了几分的薄面不是。
田元方走了,安平的办公室里又变的安静起來,一连吸了几支烟,静静地想了好一会儿,安平才拿起电话,按下了一串的电话号码:“孔书记,在办公室呢,我有个事向您汇报一下……”
安平的电话打给的是副书记孔军,孔军、袁宜存、李贺都是什宽骑墙中立派的代表,安平來到什宽展示出强大的实力以后,袁宜存和李贺都判断出什宽的形势发生了变化,脚前脚后的扎进了安平的队伍中,成为了安平和林立业不可或缺的助力,这也导致了什宽的政局明显分成了两派,唯有分管县委常务的孔军,还在苛守着中立,界限分明的跟谁都不亲,跟谁也都不远,却能得到两方面人员的共同认可,这不得不说是一个奇迹。
也正是是孔书记跟谁都不掺乎的立场,在安平 和邵江磊因为由谁來主持县局工作而发生矛盾时,邵江磊退了一步,将整个政法工作都交给了孔军,当初貌似整个县委班子除了孔军以外,交给谁安平也不放心,现在的情况跟当初差不多,安平需要提前做好准备,否则林江真出了问題,再不能找个妥切的人跟上去,本就不稳定的县局将再次面临群龙无首的状况,这一片阵地说不得就要失去了,主管政法工作,却指挥不动下属的工作,这事传出去都是一个笑话。
可要跟上去,也不能动作太大,动作大了,不说县局会闹的人心惶惶,风声鹤唳,就是邵江磊、田元方等人怕也要对自己的大动干戈而心怀不满,之前舍弃了那么多的利益才换來了彼此的谅解和达到了如今的平衡,安平可不想在眼前人心思进,大干快上的关键时期,因为自己的原因而导致局面的全线崩溃。
听了安平简要的介绍之后,电话里一片沉默,一直过了十几秒,孔书记才用他略显沙哑的声音回答道:“警察队伍,责任重大,有些风吹草动,就要成为社会的焦点,这个事情你不用担心,集中精力抓好经济,多与其他领导同志做好沟通,其他的交给我來处理吧……”
孔军很清楚,安平的话听着是要自己推荐暂时接管县局的人选,但隐喻的含义是寻求自己的支持,说实话,安平到什宽以后所做的一切,孔军都看在了眼里,人虽然年轻,但能干事,肯干事,更能干成事,可以说,什宽发生的变化都与安平有着直接关系,就是邵江磊虽然不情不愿的把权交了出去,也不得不对安平的工作给予肯定,这就是大势所趋,在这个时候,安平想要脱身而出,又担心脏水扑天盖地,躲无可躲,给他一些帮助也是应尽的分内之事。
“谢谢孔书记,改天得了空,咱爷俩喝二两啊……”听着孔军态度明确的话语,安平的心中满是喜色,直恨不得从电话里钻出去,狠狠的拥抱住这个被什宽干部垢病凡事都漠不关心老同志。
或许,像孔军这样的领导干部,有这样那样的缺点,更有着老派领导那种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不良作用,但他骨子里,却有老党员,老同志那正直不阿,坚忍不拔的精神,就是这样的精神,才注定了他们才是这个国家,这个社会的中流砥柱,才激发他在关键时刻能够挺身而出,勇挑重担的果敢一面,这人品硬是要的。
正文 77、触目惊心
虽然将一直游离在旋涡以外的孔军都拉下了水,方方面面的工作都做足了准备,可县局的盖子被揭开來以后,还是让安平,甚至是整个什宽的领导都深感触目惊心,县纪委的工作雷厉风行,一天的时间就拿到了部分调查结果,结果显现,信中针对林江的举报是有一件算一件,件件属实,还真应了安平那句不经查的话语。
而且,县纪委通过调查走访,谈话挖潜,许多调查组不曾掌握的情况也一点一点浮出水面,林江真可谓是个能人,在不过短短半年的时间里,就干下了不少的大事,贪脏枉法,窜改口供,官商勾结,栽脏陷害,开档设局,包娼包赌,不但把手中的职权耍的淋漓尽致,更把跟公安局业务沾上了边的灰色产业都收入囊中,几乎每一桩的背后都有林江的影子。
这还不算,林江不知道是因为沒有正式任命,地位不稳,还是本身经营管理灰色产业有几分心得,收钱的时候并不像当初宋强那么黑,相反还十分大方的他吃肉,人家喝汤,但凡哪条线上衍生出一条财路,都会跟下面的人利益均沾,这也造成了大肆拉拢腐化干部的事实。
很遗憾的是,整个县局的班子成员几乎都入了林江的彀中,就是一向胆小怕事,老成持重的李政委都伸了手,其他的干部更是毫无顾忌,整个班子算是彻底的烂了,若非这次的举报透了底,一条贯穿什宽灰色地带的利益网络就会越结越密,越结越大。
县局的领导班子陆续被调查组请了去,随即都被关了起來,工作陷入了半瘫痪状态,更不幸的是,林江拉大旗,扯虎皮,打着的都是安平的幌子,于是,在很多人眼中,安平就是这个利益网络中最高层,最超然的那位大哥,所有的声音挡也挡不住的都指向了安平。
好在安平的准备工作做的比较到位,对县纪委所展开的调查 工作不闻不问,心底无私,公事公办的架式,让安平拉回了不少的人气,压制了许多杂音,而田元方也严格约束下属,不敢随便的往安平头上扣帽子,再有就是在整个丰元政法口都颇俱威信的孔军在最关键的时候站了出來,和邵江磊、林立业商量了一上午,然后跑了一趟地委,不知道走通了哪位领导的门路,什宽新的局长和政委迅速配备到位。
在任命大会上,安平跟新局长和新政委碰了面,中规中矩,丝毫沒有一点出格的地方,事后也沒找安平这个主管领导汇报工作思路,对此,安平既不着急,也不生气,很明显,县局的新班子不一定会事事以安平马首是瞻,但必然会保证工作的公正性和中立性,从这一点上,安平对孔军还是十分有信心的。
外面乱成了一团,安平却跟沒事人一般,仍旧每天上班,下班,开会,调研,仿佛对纪委的调查和林江的落网一点都不关心,这段日子又的目光停在了揭起什宽祸乱根源的县钢铸厂上,时不时的跑去搞调研,虽然企业的职工都对安平不怎么待见,但安平仍然乐此不疲。
“老古,你让司机到街角的小吃铺先占个位,中午咱就在这吃,下午接着再看看……”县局的盖子被揭开,起源就是涉及到钢铸厂职工的一起刑事案件,现在当事人还在住院,违法的事实也纠正了过來,但安平的到來仍然受到了一些职工的排斥。
县局的班子做了调整,纪委的调查仍在如火如荼的进行的,涉案的人太多,涉案的性质太过恶劣,从头到尾的理顺一遍,决心再大也不是十天八天就能拿下來的,而随着调查的深入,人们把目光都转向了安平,隐隐期待着调查结果能够一举戳穿安平的画皮,揭开安平贪污受贿的事实,甚至有些无聊的人还为安平在企业改制中到底搂了多少钱开了档,买大买小,仿佛已然预见了安平不日就要随着林江一起到纪委喝茶,在这种情况下,每一名职工都把安平來调研看成是为企业做价來的,安平能受职工欢迎才叫怪了呢。
不过,也并不是所有事情都坏到了极点,至少站在安平线上的于一群,古长发几个人沒有受到牵连,不是他们做人清白,查不出问題,而是在钢铸厂的改制过程中,这两位根本就沒插上手,部门之间的争权夺利,经贸委和工业局明显干不过财政局和国资办,值得庆幸的是钢铸厂的改制方案和具体操作都是国资办拿出來的,出了问題自然也是他们去顶缸,如此这两个人才幸免于难,却也狠狠的捏了一把的冷汗,暗呼侥幸。
“安书记,钢铸厂不过是一个小厂,总共不过四五十人,咱们都在这调研两天了,什么情况都摸清了,还有必要再在这里耽搁吗,最近县里的风声挺紧,一些宵小之辈背地里兴风作浪,指摘你的不是,你可多加防备啊……”纪委的调查都要火烧眉毛了,安平却还不紧不慢,漠不关心的扎在企业调研,这皇帝不急太监急,古长发好不容易傍上安平这棵大树,还等着靠安平雄起呢,哪舍得看着安平就这么消沉下去。
“防备什么,你也不用替林江叫屈,他的所作所为都是咎由自取,我那么相信他,把县局都交给他去主持,可他倒好,把我的信任当作敛财的工具,还大张旗鼓的不知道收敛,贪脏枉法,循私舞弊,结果整的天怒人怨,四面树敌,我就是想保他,也保不住,这不是自取灭亡吗……”林江出了事,安平非但沒保护,甚至连过问一句的话都沒有,这跟宋强当初被安平掀翻,邵江磊竭尽全力保护的作派截然相反,因此什宽的街面上普遍流传着安平薄情寡义,不顾下属死活,跟着他这样的领导混沒前途之类的话语。
这些话,安平都有过耳闻,也知道古长发一再的鼓动自己是出于什么心理,这段日子來找自己汇报工作的中层干部明显少了许多,有时候甚至一天都不见一个人,但是对于林江,安平真的不想保,若是林江只是贪污受贿,收好处费之类的,不用人说安平也要压下來,哪怕林江扯着自己的名头,腐化拉拢了整个县局班子也无所谓,无非就是自己的声名有些损失,人生不可能一尘不染,有点瑕疵很正常,多做点贴近民生的实事和好事,老百姓照样会记着你的好。
但是,官场有规则,做人有底线,林江明知道自己要推进企业改制,还官商勾结的从中牟利,这就是在拖自己的后腿,更可恨的是他为了些许的蝇头小利,居然利用职权去栽赃陷害清白无辜的人,简直就是天理难容,由此可见他这个人为了利益,根本沒有什么道义,这样的人保他做什么,让他出來以后接着害人吗。
另外,还有一件事情是安平有些拿不准的,林江虽然做了一些天怒人怨的事情,但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早在宋强倒台的时候,什宽县局已经烂了根了,比起宋强大权独揽,林江利益均沾的做法不知道要强了多少倍,为什么沒有人去告宋强,反倒追着林江不放,并且,企业改制和县局的业务工作根本就是不搭边的一件事,却偏偏两件事搅到了一起,被人大肆渲染,安平怀疑有一支看不见的手在背后推波助澜,在沒有揪出这只手的时候,搞明白这只手有什么目的的时候,安平不敢轻举枉动。
“好了,老古,干好你自己的工作比什么都强,别在那替人瞎操心了,下午你侧重了解一下钢铸厂的市场销售情况,我觉的这家企业有着无法比拟的优势,王师父,中午一起整点不……”看着古长发还有再劝说的意思,安平已然沒有了再讨论下去的耐心,用力的一挥手,直接把古长发想说的话堵了回去,扭头看向了不远处工人正忙碌的背影,扯着嗓子招了起來。
动荡之后,陷入混乱状态的不只是县局,钢铸厂的情况更惨,企业的领导班子中,除了一个李延华被打断了腿躺在医院里,其余的都跟着林江和国资办的几位领导一起被纪委请去了,企业已然陷入了倒闭关门的边缘,一些老职工不甘心企业就此倒闭,自发的组织了起來正常上工,而安平的到來,虽然不太受职工待见,却也沒人干涉他,几天下來,大多混了个脸熟,就像安平招呼的这位王师父,钢铸厂的技术骨干,满厂都是他的徒子徒孙,在职工中很有威信。
“王师父,忙了一上午了,中午就一到拐角的小铺整点吧……”听到安平的招呼,王师父扭过了身,一边掏着耳朵,一边诧异的看着安平,有点不太确信安平这个领导会邀请他这个大老粗共进午餐,安平见状急忙补充了一句,这才让王师父确信自己沒听错,站在原地犹豫了好一会儿,才粗着嗓子嗡声嗡气的回了一句:“中,那就整点去……”
正文 78、沉闷
中午喝了一顿小酒,下午的调研继续,不知道是安平请了客,觉的吃人嘴短,原本对安平不太待见的职工难得的客气了很多,特别是王师父,平时闷葫芦一般的一个人,二两酒下肚,话匣子随即被打开,从钢铸厂筹建开始讲,为县里做了多少贡献,获得了多少奖项,取得了多少的荣誉,有如翻老黄历一般把钢铸厂的历史介绍了个透彻,这让安平了解钢铸厂的情况顺利了许多。
只是,下午的调研只进行到一半,就突然间被县委办的电话打断了,县里要开临时常委会,会议的议題就是通报纪委对林江等人的调查进展,要求安平马上返回县委参加会议,通知來的有点仓促,安平准备的有些不周全,等到步入常委会议室后才发现,满场的人都在等着自己。
在田元方阴阳顿挫的将案情进展通报完毕之后,邵江磊接过了话语权,情绪激昂的谈了一通党风廉政建设,随后与会的常委俱是展开了审慎的批判,而安平则始终一言不发,他主要是在看,在听,看每一位常委的表情,听大家言语中所隐喻的含义,进而分析每一个人批判背后的真实态度。
不知道是安平平日里积威犹在,还是邵江磊不想跟安平挑起事端,而事先给众人打了预防针,通报情况也好,针对案件进行批判也好,总体上都能秉承着一个客观公道的原则在表述,沒有谁说一些尖酸苛薄的话,把矛头往安平的身上的映射,甚至连一个异常的眼神都沒投到安平身上,但既使这样,安平仍感到脸上火辣辣的。
一个情况通报会,不涉及什么实质性的决议,简单的说了一通后,会议就结束了,拒绝了袁宜存相约渡周末的邀请,安平自行驾车返回了与妮子一起搭建的爱巢,吃过晚饭,安平默不作声的拦住了要去洗碗的妮子,粗暴的把她揽入了怀里,口中吸住了妮子的丁香小舌,忘情的亲吻着。
衣衫褪去,有如白玉雕琢而成的让安平忘却了所有烦恼,上下其手,不停的在纤细阿娜的上抚摸游走,当感受到妮子花丛之中溪水潺潺之际,小安平立刻昂首挺立,找准位置,连根进入,直捣黄龙,顿时阵阵的喘息与声有如百鸟鸣啼,交错在房间内回响着。
一场激烈的遭遇战,双方抵死缠绵,妮子发觉了安平的情绪有些不对头,似乎心中有着压抑的烦闷,便极力的迎合着安平,竭尽全力地帮着安平发泄着心中的苦楚,最终在到來的那一刹那有如虚脱一般,四肢发软的躺在了床上,慢慢的回味着快乐到矗峰的余韵。
脸上的潮红一点点褪去,回过神來的妮子满目温柔的望向安平时,才发现安平已然躺在自己怀里深深地睡去,紧皱的眉头和满脸的疲惫似乎有着无法言表的压力和痛苦,直让妮子心疼不已,早在隆兴镇时李一冰以自己与安平的作风问題大说特说,一度引來纪委调查的时候,妮子就知道,安平乐观的笑容下,一直默默地承载着巨大的压力,特别这段日子,安平分管的工作出了大问題,茶饭不思的,整个人都变得沉闷起來。
安静地睡了一觉,满心疲惫的安平从睡梦中醒來,已然日上三杆,恢复了精神的安平,直感到一阵的神清气爽,蹭的一下从床上跳下來,迎着火红的冬日,用力地抻了一个懒腰,心中升起一股强大的自信道:“天下沒有过不去的火焰山,不管是谁,想要一脚把我踩下去,都要做好折戟沉沙的思想准备……”
“哥,你醒了,饿了吧,我给你熬了粥,还炒了几个你爱吃的小菜……”听到卧室里传出声响,妮子匆匆地跑了过來,手里挥舞着一个锅铲,腰间还扎着一条碎花的围裙,俏丽的模样,倒有几分家庭主妇的风韵。
“我说吗,睡着睡着就觉的有股香味直往鼻子里钻,这馋虫一下子就被沟了出來,心里跟有只小手在抓呀挠呀似的,怎么也睡不踏实了,做好了吗,快点我都饿了……”看到妮子满脸写满了担忧,安平知道刚刚自己的沉闷表现和粗暴的动作,有点吓到她了,这是一个倔犟而又憨直的小丫头,心中只要认准了谁,一颗心就悬在谁的身上,能有如此红颜知己,何其幸哉。
“好了,好了,哥你快出來洗把脸,我把饭菜给你端上來……”看到安平又恢复了以往的平和和淡定,妮子的脸上忧愁尽去,灿烂的笑容有如盛开的花朵一般,更像一只辛勤的小蜜蜂一般,跑前跑后的张罗着,房间里不时的响起一阵银铃般的清脆笑声。
走出洗手间,桌子上已然摆上了丰盛的早餐,妮子的手艺沒的说,回锅肉炒蒜苗,锔油白菜、腰果炒西芹、清蒸皮皮虾,还有一大碗海蛎子汤,简单的几个家常菜透着非同寻常的精致,直让安平胃口大开,食欲大震,当即一边端着酒杯,一边风卷残云的大快朵颐。
“哥,你喝点汤,可鲜了……”安平吃的有滋有味,风卷残云,妮子的心中美滋滋的,不过妮子也知道安平心中的疙瘩,绝不是一时半会儿就能解开的,吃饭之间,就想着要拉安平出去散散心。
走山沟里走了出來,又独档一面的做了区域经理,妮子已经从毫无心机的小丫头脱胎换骨成了智慧与美貌并重的都市白领,忽闪的眼睛眨啊眨的,沒一会儿,就找出了一个恰当的理由,冲着安平娇笑道:“哥,我们集团和市招商局已经达成了合作意向,春节过后就会在丰元开设卖场,董事长要我们尽快找出一个合适的地方來,这几天我初步选定了几个地方,可哪个更合适,我总拿不定主意,今天是周末,一会儿吃过饭,你陪我一起去看看,帮我参谋参谋好不好……”
在体制内混的时间长了,玩的就是心计,妮子的那点小心思,安平哪还分辩不出來,既为小妮子的良苦用心而感动,又为她这小伎俩而好笑,不紧不慢的喝了一口汤后,才拉着官腔打趣道:“我陪你走走倒行,但我对开设卖场可沒什么心得,别我一通瞎指点,把你拐沟里去,让你被董事长骂,你可不能怨我……”
“才不会呢,董事长若是知道是你帮我出的主意,满意还來不及呢,咱们集团谁不知道你的脑袋瓜最好使,董事长白手起家打下偌大的家业,都是你在背后出谋划策,俺们村里的老人也说了,你就是天上的运财童子下凡,走到哪,财就运到哪,哪块也就富起來了,现在咱隆兴镇谁不念叨你的好,什宽县的人不听你指挥,等着受穷一辈子吧……”在妮子的心目中,安平就是神诋一般的存在,任何贬低安平的言论,都是坚决不能容忍的事情。
“也不知道你这小脑袋瓜是怎么长的,一天到晚就瞎说,快点吃饭……”提起什宽,安平的心就是一沉,明知道妮子是在开导自己,可怎么也高兴不起來,安平很清楚,不是什宽的人不听自己指挥,而是自己鸠占鹊巢,断了一些人的前途和财路,而这些人沒有明晃晃的跟自己刺刀见红,一拍两散,都算是够守规矩了。
安平的表情一滞,妮子心知她的话有些说过了,猜想安平现在怕是最不愿提及的就是什宽,最不想面对的也是什宽的乱局,心里顿时一急,语无伦次的解释道:“哥,我,我,瞎胡说,你别往心里去,我就想让你高兴一些……”
“沒事,沒事,我工作上的事情很复杂,很多地方我都弄不清楚,你跟着胡思乱想,起不到一点作用,纯粹是劳心伤的瞎操心,远不如多吃点,多喝点來的实惠,來,再喝一杯汤……”妮子出于好心,安平自然不会怪罪她,更不想她?br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