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呵呵,不用不用,这酒不用袁县长喝,都说家难当,难当家,咱们什宽的家更难当,林县长的工作繁杂,连吃次饭都记着工作,给我们做出了榜样啊,不过,县长掂记的工作,我已经解决的差不多了,一会儿就能看到结果,林县长若是不放心,我就陪您等一等,一会啊,您把这杯酒补上总行了吧……”林立业的心眼实在不大,手腕也不强,甚至都沒有一点拉拢人心的技巧,这个时候 提起工作來实在有些煞风景。
“朱秘书,包间里有些闷,你把窗户打开,换换空气……”安平在心里嘀咕了两句,脸上却仍是一团和气,一扬脖把杯中的酒一干到底,然后冲着朱秘书一扬头的做出了示意,朱秘书急忙站起身推开了身后的窗户,然后小心翼翼的又挪了回來,安平不紧不慢地坐下了身子,抬起手腕看了一下手表,微微一笑的接着说道:“县长,您别急,我不是说要请你看出戏吗,这个点儿也差不多该上演了,等戏演完了,咱们的工作也就完成了,请您拭目以待……”
若有若无的一丝凉风吹进了包间,吹走了满屋的酒气,也吹去了众人的酒意,林立业几个人听到安平的话,下意识的把头转向了窗口,不知不觉的,时间已经悄然的流走,窗外已经华灯初上,霓虹闪烁,车水马龙的喧闹声音,仿佛带着众人进入了繁华的都市般,而通源酒家对面的嘉星娱乐城的硕大霓虹牌匾最为耀眼,散发出的五彩缤纷光芒一直打到了包间的餐桌上。
看着窗外闪烁的霓虹,萧妃的眼睛突然一亮,似乎想到了什么,却又有些不敢相信的看向了安平,作为zhèng fu办主任,萧妃很清楚什宽是个什么样的状况,可别看什宽城镇面貌落后,经济发展举步唯坚,这餐饮娱乐业却是很兴旺,几年前邵江磊当县长时,倡导发展地方特sè经济,也不知道在哪里学习考察的结果,将什宽商贸发达的老街集中清理了出來,整出了一个美食街,餐饮业就此发展了起來,大大小小,各俱特sè的饭馆林立,美食一条街上更几乎汇集了全华夏各地的知名小吃,清一sè的大排档,上百家都不止,经营着各种快餐小炒,什么山上跑的,水里游的,田里打洞的,应有尽有,大多数都被山寨以后出现在餐桌上,味鲜物美,价格低廉。
不过,单靠特sè的小吃想要吸引天南海北的人到什宽來,显然是不现实的,不过不要紧,又有人给邵江磊出了一个配套的好主意,发展什宽的娱乐产业,所谓的娱乐产业就是洗头房,按摩房,娱乐城,游戏城,说的直白一点就是包娼包赌,这两项传承千年的产业一经放开,就迸发了巨大的活力,整个什宽似乎都变的活泛了起來,常常有南來北往的过客把那里围的水泄不通。
而说起什宽吃喝piáo赌一条龙,玩起來最安全,最火爆,最讲信誉的场子,首屈一指的就是窗口对面的嘉星娱乐城,开业三四年來,灯红酒绿,夜夜笙歌,不论ng察也好,混混也好,从來沒有任何不开眼的人敢去捣乱,究其原因就是这个场子的老板硬扎,县委书记邵江磊的亲弟弟,干部嘴上的邵老板,道上的品爷,端的是黑白通杀,手眼通天。
安平把宴请放到了嘉星娱乐城对面,还推开了窗户言之凿凿的说要请大家看出好戏,那是不是就是暗示嘉星娱乐城要出事,不过,出事不出事的,最终是个什么结果不好说,但这跟安平有什么关系,总不会安平损人不利已白开心,向上举报老品,然后就为了出出闷气吧,若真那样的话,安平这想法也太幼稚了点。
仿佛是在印证萧妃心中的揣测,一阵阵刺耳的急刹车声划过喧闹的夜空,紧接着整条街道仿佛被刹车声惊吓到了一般,喧闹的场景刹那间突然地沉寂了下來,随即一阵整齐而又沉重的脚步声顺着窗户飘进了包间,惊叫声,咒骂场,咆哮声,器具的摔击声一起传了出來。
这一下,林立业再也坐不住了,起身來到了窗口探头下望,入眼处尽是荷枪实弹的ng察,而在娱乐城里寻欢作乐的饮食男女则排成了长长的两溜,左遮右挡的被押进了几辆停在路边的大巴车,林立业知道,这是抄场子來了,抄的还是老品的场子,若无意外的话,这些人都是安平拉來的外援。
恶人还有恶人磨,想到老品仗着他的哥哥当书记,在什宽嚣张霸道,为所yu为,连他这个县长都不放在眼里,这会儿场子被抄了,说不得要破费一大笔,林立业的心里很舒坦,而且很解气。
只是,解气归解气,林立业又怎么也笑不出來,和萧妃的想法一样,安平的这手段,收拾了老品,打了邵江磊的脸,出气是出气了,但又有什么用,能让邵江磊屈服的把人放回來吗,要知道,老品这场子开了几年了,黑白两道,上上下下都打点的一路通畅,更有宋强这个县局的局长给他做保护伞,像这种涉黄涉赌的事情,只要肯花钱就沒有摆不平的,所以,这平的这一手落了下乘。
带着几分的失望,林立业摇着头又回到了座位上,端起茶杯抿了一口又放下,把头转向了安平轻声说道:“小題大做,无关痛痒,于事无补,反受其噬,此举不智啊……”
“智与不智,总得最后才能见个分晓,这戏才刚刚开始,咱们接着慢慢看……”林立业沉不住气,却又不知道检讨自己,天底下哪有十全十美,算无遗策的事情,他准备了又准备,始终隐而不发,缺乏鱼死网破的一战决心,结果白白坐失良机,整的现在进退失据,一点一点丧失了主动权,现在居然还好意思评价别人,安平的心里流露出几分的不屑。
“等一等,我是什宽县局的局长,你们是地区哪个局的,带队的领导是谁,属地管理懂不懂,有什么权力跑到什宽來执法抓人,搅乱企业合法经营……”安平的话音未落,又是一阵急刹车的声音,随着车门嘣的一声巨响,一阵粗犷的嗓音响起,声音中所特有的嗡嗡声,听起來就像风琴在拉动,这声音,在座的众人都熟悉,不用报名,都知道这是宋强來了。
宋强的询问也道出了包间里侧耳倾听的众人心声,特别是林立业,虽然对安平的举动不报希望了,但还是压不住内心中的好奇,安平到底从哪拉來的外援,这个外援到底能不能顶住宋强和什宽县委的双重压力,不知不觉间,众人的耳朵一起竖了起來。
只听一声高喝,一个更加粗犷的声音响起:“我是省厅治安总队队长唐志勇,也是此次行动的负责人,属地管理沒错,北江省内的政安案件,我都有权去管,还有一句分级负责你沒说,我替你说,现场抓获涉赌涉黄资金二百余万元,涉赌涉黄人员四十八人,这就是你所谓的合法经营。”
“你是什宽县局的局长宋强,我是省厅督查总队的,现在怀疑你为不法经营者充当保护伞,请跟我走一趟……”还沒等众人回过神,又是一阵尖厉的喝声响起,两道声音有如巨石砸在了池水中一般,在众人的心中卷起了层层的波浪。
正文 20、软了下去
邵江磊坐在客厅的沙发里,手中拈着一只小小的茶盏,轻嗅着盏中淡淡的一抹茶香,原本一团和气的脸上笑容不在,也看不出有什么表情,很平静。不过,若是有人仔细察着的话就会发现他的两道眉毛在微微地抖动着,这是邵江磊进退失据,心烦意乱时的显著症状。
而事实上,此时的邵江磊确实是在头疼。省厅抄了嘉星娱乐城,抓了弟弟老品,第一时间就有人给他通风报信,不用想他都知道这是安平的反击來了。之前,他给出的信号很明显,不满意安平的急进,不满意安平和林立业搅到了一起,所以,借着村民上访出手压制了一下,在他看來,安平的头脑灵活,性格沉稳,会收到自己的示意而偃旗息鼓,至少也要暂时地消停一阵。
而等到安平彻底熟悉了什宽的现实情况,了解到什宽到底是谁当家作主以后,该怎么做自然会有一个明确的方向,到了那个时候,自己再把他召來坐下來好好的谈一谈,甩出两个甜枣,一打一拉的过程中,也就把安平收拾的服服帖帖了,这种手腕邵江磊玩的次数太多了。
然而让邵江磊沒想到的是,安平的背景比自己想像的要大的多,而且性格很刚烈,根本不按照常理出牌,用更加强硬的态度对自己打他脸的行为进行了反击。动用省厅直接插到了什宽,警力都是外地区抽调的人员,來势汹汹的扑向了嘉星娱乐城。现在好了,小弟被押上了警车,宋强被召去进行询问谈话。很明显,若是自己再沒有点动作的话,这两个人算是彻底栽里头了。
“老邵啊,你别只顾的喝茶了,快点找找人,趁着事情还沒闹大,把事压下 來吧,要不然,小品可就……”老品被抓了,最急的不是邵江磊,而是他的老伴云霞,苦巴巴的等了半天,急的眼泪好玄沒掉下來。
邵江磊兄弟俩差着十几岁,长嫂如母,一直以來云霞都把老品当作孩子看待,姊弟俩个感情很好,加上老品开办的娱乐城里,云霞有二成的干股,这可都是她的私房钱。也正是在云霞的支持下,邵江磊才对老品的生意睁只眼闭只眼,任凭他胡來。不过,邵江磊也知道包娼包赌毕竟不是长久的正道。所以,又整出了一个果品公司,目的就是要把老品从悬崖边上拉回來。
“怎么办事我还不知道吗?要不是你一味的惯着他,能有今天这事吗?我跟你说,等这事了了,你马上让小品把那娱乐城兑出去,干点正经的营生……”出事了,首先需要做的就是去摆平,去解决,这一点邵江磊很清楚。可是这个动作,自己要做出什么样的动作才能让安平放手。开弓沒有回头箭,安平一出手,就掐住了自己的软肋,胜利的天平已经倒了过去,年轻人气盛,在大好的局面下,他能说放弃就放弃吗?邵江磊的心中有些拿不准。
不过,邵江磊也知道,从安平到达什宽这几天的表现看,除了跟林立业搅到了一起,犯了自己的忌以后,工作很积极,为人很低调,很谦虚,做人做事都依足了规矩,从总体上说是一个聪明人,也应该知道掐住了弟弟的把柄并不代表就能把自己怎么样,适可而止,收手的可能性很大。
沉思了片刻,邵江磊最终还是很无奈的抓起了电话,不论什么结果,形势逼迫着他不得不去跟安平沟通。电话很快就接通了,不等安平说话,邵江磊抢先一步的说道:“安平,休息了吗?來了有几天了,一直也沒抽出个时间给你接接风,这样吧,周末,就周末吧,到我家里來,让你婶子炒俩菜,咱们俩个喝上二两,我还想听听你对发展经济的思路呢……”
邵江磊本身就是一个绵里有针,外软内硬的人,加上见识了安平的强硬和刚烈,他清楚的知道在这个时候不能再跟安平去硬碰硬。不过,邵江磊毕竟是一把手,让他拉下脸來向安平递小话,同样也不现实,绕了一个圈子,工作的事情不说,只从领导的关心、从长辈的关怀入手。而且,说什么并不重要,重要的是自己能打这个电话,以安平的精明,不可能不知道自己所要表达的态度,至于安平接不接受自己的这份态度,邵江磊并沒有把握,只能拭目以待。
“好啊,好啊,邵书记,周末我一定去尝尝婶子的手艺。至于说发展经济,不过是一些粗糙的想法罢了,谈不上什么心得,可怕在您面前班门弄斧了,我们年轻人经验不足,想法也可能有些激进,怕是除了这份积极性以外,真沒什么可取的地方了,还需要您帮着多把把方向,让我轻装上阵才行……”当着林立业等人的面,安平跟江磊套着词,脸上浅笑连连,一团和气,虽然早就料到了邵江磊会屈服,但沒想到电话來的这么快,由此可见,他的政治敏感度比自己想像的要强的多,稍稍动些脑筋就把自己挖出來了,实在是个人物,希望他吸取教训,并引以为诫,不要再挡着自己上进的路了,年轻人出头不容易啊。
“县长,戏演完了,问題也都解决了,我先向您请个假,明天我准备外出招商,尽快把县里积压的秋果消化掉……”挂断了电话,安平转过头看着林立业,目光若有若无的瞄着他身前的酒杯,倏的一笑,戏你看完了,是好是坏,满意不满意,可不能沒点反应。
“好,好建议,好想法,好思路,连邵书记都急着向你取经,我更是沒说的,这杯酒我得补上,然后咱们再來一杯……”安平还有两个好,林立业沒说出來,那就是好手段,好背景。邵江磊这边有了动作,安平转过身來就展开了反击,一把就掐住了对手的命脉,让他乖乖的又软了下去,这手段不正是这几年來自己一直想做而沒做出來的吗?
再有就是安平好背景,省厅下属的两个部门联合行动,动用了大批的警力,长途奔涉,就为了给安平撑胆壮腰,出上一口气,沒有深背景,沒有硬关系能做到这一点吗?至少林立业自问他做不到,若是能的话也不至于被邵江累一压三年,压的寸步难行,毫无作为。
另外,林立业也知道,安平说请自己看这出戏,展示手段,解决问題是一方面,更重要的是他还有着更深的目的,那就是展示实力,拉拢自己。本身安平人在政府工作,抓的又是经济发展,哪怕自己再沒实权,也能在背后拖着他的后腿,这一点他不能不防。
而且,什宽都在邵江磊的掌控之中,安平若想在什宽干出点成绩,或是利益得失,或是义气之争,少不得要和邵江磊发生碰撞,像今天这种打脸的事情必然还要发生,常委会上也少不得有吵翻天的时候。安平人年轻,资历浅,连常委会都上不去,自然谈不上什么话语权,必然得扶持一个代言人,把他的想法和思路上升为县委决策。放眼整个什宽,还有比自己这个县长更好的人选吗?
不过,在体制内打拼,不是单靠谁有背景就行的,安平若是想凭着背景。凭着关系大杀四方,逼着邵江磊低头,那他的所作所为必然是要惹人垢病的,进步的路也就断了,跟着他混同样沒前途。因此,放下酒杯的林立业目光扫过酒桌,心有戚戚的问向安平:“接下來呢,你又准备怎么做……”
林立业沒魄力,缺少决策的能力,但不代表他傻,就凭在坐的这几个人,哪怕再心齐,想要跟把持什宽十几年的邵江磊搞对抗,也不现实,毕竟邵江磊经营日久,上上下下的干部都为他马首是瞻,安平若是沒有一个明确的方向,沒有周全的谋划,林立业还真不敢上他的贼船。
“接下來?接下來努力工作,邵书记刚刚不是说了吗,团结一致抓经济,抓发展,现在我们已经具备了稳定的环境,该踏下心來研究一下发展思路了……”看似沒头沒尾的一句话,却道出了林立业心中的诸多疑问,也表露出他瞻前顾后的性格,若是不能给他吃上一颗定心丸,想要把他驾上自己的战车怕是难了。
“稳定的环境,好,这是前提啊!那接下來……”一句稳定的环境,林立业知道宋强完了,安平可以放过老品,但对宋强绝对出手不容情,甚至有将县局收入囊中的想法,沒有了县局,邵江磊等于断了一臂,而此消彼长之下,什宽的形势已然发生了逆转。
林立业的脸上露出了淡淡的微笑,对安平的回答深感满意,正想再深入的了解一下,安平突然面色一正,沉声地打断了他的追问:“改革,大刀阔斧的深化改革,我建议您关注一下县里现有的小企业,关停并转,裁撤冗员,重新整合,无农不稳,无工不强,无商不富,咱们什宽真的不能再拖下去了……”
正文 21、小别胜新婚
老品就是一个混混,沒有公职,有沒有邵江磊给他当靠山,他都是一只小虾米,再狂妄,再嚣张也掀不起什么风浪來,这样的一只小虾米,无关大局,略施薄惩也就够了,但是对于宋强,作为全县最大的一个部门的领导,他的权力太大,一经撕破脸,再把他留在任上,对安平來说绝对是个威胁,所以必须得拿掉,坚决不能心慈手软。
而且,什宽的领导层都知道,邵江磊的手上有两把刀,一把是纪委书记田元方,一把就是当面是人,背后是鬼的宋强,打掉了宋强不只是断了邵江磊的一条臂膀,更能让他感受切肤之痛,深刻记住这个教训,权谋之道是一把双刃剑,在伤人的同时,也会伤害到自己,再想给安平使绊子,下刀子,就要先想一想手上还有多少张牌可以拆损。
所以,在安平的示意下,老品上了一堂政治课,交了些许的罚款之后,很快被放了出來,但宋强可就沒那么幸运了,省厅督查总队毫不客气的向丰元地区公安局和什宽县委开具了一张关于停止宋强职务,接受进一步调查的公函,虽说这个调查不一定就能把宋强怎么样,但有些事情千万不能较真,一较真就上纲上线,再沒有了回旋的余地,所以,他局长的位子是必须得让出去了。
当这份公函摆在了邵江磊的办公桌前,邵江磊的心里充满了苦涩,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悔之当初啊,而安平搞出了这么一大摊子麻烦,还得他最后去收尾擦屁股,毕竟宋强是他的人,又代他受过,总不能视而不见,置之不理。
而惹出一堆麻烦的始作俑者安平对于敬爱的邵书记的苦涩实在爱莫能助了,而且此时的安平已经离开了什宽,返回了清江,新婚燕尔,本该情浓意深,水融的时刻,可为了工作,两个人又不得不天各一方,饱受煎熬,这让人情何以堪,本着亏谁不能亏了自己的原则,安平很堂而皇之的假公济私了一回,打着招商引资,解决秋果销售问題的名头,回家探视家中的美娇娘去了。
离开不过几天,家里有了些许的小变化,温馨的卧房里多了一个硕大的水晶鱼缸,足有一米见方,缸底铺满白sè的雨花石,石上耸立着嫣红的珊瑚假山,两条一尺多长的金龙鱼扭着肥硕的身躯,悠闲的围着假山打转,缸顶上三只霓虹灯管彩光忽明忽暗,红绿白三sè相间,打在两只金龙鱼的身上,鱼鳞放光,鱼尾飘逸,鱼眼玲珑剔透,鱼嘴一开一合,鱼须上下翻动,煞是吸引人的眼球,不过片刻的功夫,安平就喜欢上了这两只悠闲的有些懒洋洋的龙鱼,俯在鱼缸前,不停地往里投鱼食。
“好看吧,我在市场上看到,猜你一准喜欢,就买了回來,卖鱼的说这叫风水鱼,摆在家里聚福聚财,你别说,家里多了这两条鱼,好像真的多了几分的生趣……”正在逗弄着两条龙鱼,红佳披关浴巾从浴室轻盈的走出來,看到安平一脸喜意的往鱼缸里投鱼食,脸上流露出几分得意的笑容。
清水出芙蓉,天然去雕饰,沐浴后的红佳微微泛红的俊秀脸庞,凝脂般地雪白肩头、混圆如玉的小腿、以及浴巾下玲珑曲线立刻吸引了安平的目光,哪还有心思去观赏什么龙鱼,轻轻地一伸手,将红佳纤细如白玉般的玉手抓在手中,用力往怀里一拉,一股淡淡的香气扑面而來,胸脯上两团软肉更是直接顶在了安平的身上,直让安平的心神为之一荡,一脸坏笑的说道:“聚福聚财是真是假这不好说,但这两条龙鱼可真够肥的,肉质一定鲜美,我就想啊,是清炖呢,还是红烧呢……”
“你讨厌,这么好的鱼,你居然要吃了它,你咋那么残忍呢……”虽然不相信安平不会把这两条鱼送进腹中,但李红佳还是被安平的话吓了一跳,一双粉拳在安平的胸前不停地捶打着,清丽的容颜上带着几分小女生一般的娇嗔。
“啊,别打了,别打了,都打出内伤來了,不吃了还不行吗……”粉拳打在身上酥痒的柔弱无力,然而安平却故意装出仿佛受了多大伤害一般的痛苦表情,呲牙咧嘴的搞怪模样逗的李红佳咯咯咯的直笑,灿烂的笑容令人目眩神迷,安平情不自禁的搂住怀中玉人的纤细腰枝,深情凝望的说道:“逗你玩呢,我平时不在家,家里冷冷清清的,养养花草,养养鱼,还能给你排解一下寂寞,我哪舍得的吃它”
新婚燕尔,本该情浓意蜜,夜夜笙歌的时候,自己却为了个人的发展,把娇妻扔到了家中,孤独的守着一个硕大的空房,若说安平的心中沒有愧疚那是假的,而且,李红佳看似柔弱,实则心机很重,害怕出现什么流言蜚语,对安平的影响不好,几乎不与同学和朋友交往,也很少参加社交活动,生活的节奏简单的不能再简单,这种贤妻的形象深深感动着安平。
朴实的话语却透着爱人发自内心的关切,感动的红佳一塌糊涂,娇羞的扬起头,心中只有满满的幸福感和温馨,轻轻地在安平的脸上亲了一口,然后凝望着安平的目光动情的说道:“安平,我想你了,混身上下每一个细胞都在想你……”
“我也想你……”此情此景,根本不需要再去用言语表达,安平紧紧地把李红佳搂入怀中,火热地嘴巴狠狠地印在了娇润的双唇上,贪婪的吸吮,两只大手悄然的伸进了宽敞的浴巾中,有如过了电一般的在红佳光洁的背脊上來回游走,不过片刻的功夫,李红佳就气喘嘘嘘的败下阵來,身子发软的贴在安平的身上,扬起娇艳yu滴,嫩的能掐出水一般的俊秀脸庞,双眼迷离的望向安平,满眼尽是充满希翼的祈求。
媚眼如丝,温弱无骨,如此明显的示意,安平哪还不知道此时的李红佳已经动情,也就不再满足于这口舌之yu,单手向上一挑,浴巾飘然而下,李红佳透着芬芳的娇躯完完全全的呈现在眼前,雪白的肌肤有如凝脂一般的细腻,高耸的丰硕浑圆挺翘,平坦的小腹,修长的美腿,刹那间让安平热血倍看,身体微微前倾,再一次啜住两片红艳的唇,上下其手,瞬眼间就将自己剥个干净,于是两具颜sè各异的身体紧紧的贴在一起。
小别胜新婚,经过半年多的开发,李红佳早已适应了安平强壮的身体和高强度的冲刺,并且识髓知味的她也渐渐体会到了男欢女爱中的美妙滋味,对待一浪高过一浪的强烈撞击更是yu罢不能,双腿牢牢的盘在安平的腰间,随着安平的腰胯不停的起伏而上下摇摆,紧密的配合着安平的一收一放,沒一会充满着诱惑的呻吟声伴着潺潺的溪水在卧房中回荡。
而李红佳一声声欢快的呻吟声更加刺激了安平的兴致,埋头苦干,尽心耕耘,努力把这场沒有硝烟的战争带向高cháo,在安平的带动下,李红佳敞开了心扉,整个人沉浸到这兴奋而又刺激的欢爱之中,并在持续的尖叫和喘息声中,浑身颤抖的迎來了美妙的无法言表的高cháo,那种飞入云端的淋漓感觉,让李红佳喜极而泣,幸福的眼泪随之奔涌而出,紧紧的抱住安平的腰背,乖巧的把脸贴在严宁的胸前,那样子有如一只温顺的小猫。
“安平,什宽的工作怎么样,理出头绪了吗,工作是党的,成绩是领导的,身体才是自己的,你可别因为工作把自己累坏了……”云收雨歇,安平疲劳的躺 在床上,双眼空洞的看着棚顶的水晶吊灯,细细的回味着刚刚高cháo的余韵,李红佳则乖巧的爬在安平的身上,有一下沒一下的在安平的胸前画着圆圈,脸上妩媚的cháo红隐隐若现,无不代表着女孩刚刚退落的激|情体验和内心中的幸福。
红佳的关心让安平心中一暖,不过红佳每天孤零零的一个人,压力已经够大了,安平可不想她还要为自己的工作而忧心,当即用手指在红佳的鼻尖上一按,故作轻松的调笑道:“呃,我的身体不强壮,怎么,是我刚刚的表现不尽人意……”
“你讨厌,你讨厌……”听出了安平话里调笑的意味,想到了刚刚的肆意纵欢的疲狂,女人特有的矜持让红佳脸上刚刚消去红晕的脸又一次的泛起了红cháo,抓起身边的海绵抱枕气急败坏的砸向安平,一边砸一边羞涩的叫道:“叫你笑人家,叫你笑人家……”
“哎呀,打死了,打死了,老婆大人,饶命啊……”小俩口之间的打闹似乎男欢女爱时更为舒畅,温馨的感觉让安平的心中充满了幸福和甜蜜,配合着李红佳摔打在床上躲躲闪闪的滚來滚去,欢快的笑声回在荡在暖暖的卧房中。
就在两个人胡天黑地的闹成一团的时候,叮咚叮咚的门铃声响起,狼狈不堪的安平在枕头间扬起头,与李红佳相视一顾,诧异的说道:“这么晚了,谁还会來……”
正文 22、计划有变
打闹之间李红佳的额头出了一层细汗羞涩的模样娇俏而又妩媚美人当前珠玉在怀安平上下其手窃玉偷香心猿意马乐此不疲的沉浸在这种游戏当中可就在两人情深意浓你來我往的时候叮咚叮咚的门铃声很煞风景的响了起來直把李红佳吓的有如受惊的小鹿一般迅速地窜到床下一边冲着安平怒目而视一边火急火燎的往身上套着衣服上得厅堂下得厨房如今的李红佳时时刻刻都在维护着她县长夫人的贤慧形象
相比于李红佳的慌乱安平的衣着就相对简单了抓过运动短裤和背心三两下的往身上胡乱一套北方小市民夏季乘凉时的标准打扮就完成了装扮一新的安平看着正手忙脚乱的李红佳嘿嘿一阵怪笑留下了一个极为让人嫉恨的笑容后趿拉着拖鞋摇摇晃晃的下了楼脑子里不停的思忖谁会找到这里來
原本安平在郊县买了一套房子准备当婚房只是又被小偷光顾又被检察院抄家的上上下下翻的乱七八糟破烂不堪伯母李如萍饱含对安平的愧疚哪肯委屈安平在这种房子里结婚连招呼都沒打一个的就在清江岸边买了一个精装修的二层小别墅环境幽雅安保严密不经主人同意保安轻易不敢放外來人员进入而且安平的亲朋好友知道这房子位置的并不多一般情况下是不会出现晚上九、十点钟來敲门的事情
趿拉着拖鞋安平不紧不慢的下了楼拉开门一看只见刀哥靠在栅栏外一手按着门铃一手捂着肚子干呕滑稽的架式发散的目光赤红的脸庞无不证明这老伙计又喝大了而这副滑稽的模样让安平忍不住的笑出声來隔着老远就招呼道:“刀哥你这是整哪出呢不是喝大了找不到家了吧……”
仗义每多屠狗辈刀哥虽然是一个大混混靠着欺行霸市强取豪夺起家但人品真不是盖的安平被隔离审查的那一段时间几乎所有人都对安平避如蛇蝎唯恐把霉运沾到身上唯有刀哥记着这几年安平的帮衬送钱送物不说还邀请安平到他的公司去当经理甚至还要把他新买的别墅借给安平当婚房虽然安平对这些外物不当回事但这份热情却铭记在心彼此的走动也更亲密了许多
“呃安县长是喝多了两杯但哪能找不到家呢这不听说你回來了特意过來找你的你可别笑话我啊……”看到安平窃笑不已刀哥也知道自己失了态一张老脸变的更红了一边用力地在额头上拍了又拍想要借着痛感让自己的脑袋清醒清醒一边偷偷观察着安平的反应心里莫名的多了几分的畏惧
清江四大家族被镇压旧有的社会格局被打破整个清江面临着重新洗牌牵涉之大远远超过了人们的想像一时之间所有牛鬼蛇神都跳了出來明争暗抢整个清江陷入了一片混乱当中面对这种情况刀哥知道自己完了上面的动作这么大难免会把自己的老底揭出來这蔬菜市场和运输公司说不得就要被谁生吞了去这是一只会下蛋的金鸡不知道有多少人暗中掂记着呢
本來刀哥也打算收拾一下细软跑出去避避风头可又舍不得多年的辛勤成果最终咬着牙在坚持着可是提心吊胆了十多天刀哥奇怪的发现像他这种跳上岸的大混混抓的抓跑的跑清理的清理专政的手段狠的让人胆颤唯有他的果菜市场仿佛成了被人遗忘的角落根本沒有谁來哪怕流露出一丝倾吞的意思这让刀哥诧异不已
直到天安区的一位领导到果菜市场调研高度称赞了刀哥繁荣商贸促进蔬菜出口流通并勉励刀哥再接再厉再创新高时刀哥才摸到点门路似乎自己这次幸免于难是借了蔬菜出口的光而随即在参加安平的婚礼时刀哥看到了以往只在电视里才能看到的高级领导云集才恍然大悟的知道他傍上大树了安平的背景强劲如斯自己跟着借了光只要把握住这种亲密的关系这辈子就是想倒都难了
“行了行了快别拍了來进屋里來我给你泡点热茶醒醒酒……”拉开了木门安平扶起摇摇晃晃的刀哥直接把他带进了屋洗了一把脸又喝了半杯的热茶刀哥的脸上明显恢复了几分的清醒靠坐在沙发的一边翻腾着小眼睛不停地在头脑中组织着语言
及至看到安平正满脸笑意的望着自己才意识到他的这点小心思都让安平看穿了老脸不由地又是一红喃喃的说道:“安县长这大晚上的來打扰你……”
“行了行了刀哥你就别跟我绕圈子了你來是有事吧说说遇到什么困难了咱们不是外人能帮的我一定尽力” 刀哥满怀心事的欲言又止曾经的莽撞劲和霸气劲浑然不见安平知道他这來敲门绝不会是酒后來串串门那么简单怕是什么麻烦和困难了眼看着天色不早了安平也不想再跟他绕圈子直接打断了他的客套直奔主題的询问起根由來
“那个嘿嘿那我就不客气了我这刚从隆兴镇回來听老桑说你在什宽县有个水果加工的项目我就琢磨着这项目我能不能做你也知道我这底子不太干净前段日子市里严打若不是托了你的福我这会儿说不得在哪蹲苦窑呢我算看透了靠着欺行霸市的捞偏门伤天害理不积阴德终究不是正道你在什宽要大展拳脚我呢手里正好有点闲钱能不能让我跟你借借光咱们搞下合作……”江湖越老胆子越小如今的刀哥有钱有势养尊处优早已适应了风光的日子让他再折回去过以往的苦日子这事想想都觉的碜的慌
不过安平是背景强劲的大树只有把安平傍紧了傍牢了所有的问題也是就迎刃而解了相比于桑长岭、郭支书等隆兴镇的土财主自己跟安平的关系相对要远一些不过不要紧关系在于走动感情在于沟通眼下安平的仕途正在起步阶段若是在这个时候帮衬一把哪怕干往里赔钱也不要紧权做感情投资了但未來的收益绝对是无法估量的
刀哥有这种想法可不是一天两天了苦于一直沒找到机会可今天到隆兴镇听桑长岭这么一提直让刀哥的眼前一亮一向并不怎么喝酒的他豁出去跟桑长岭拼酒直到把他灌倒了然后在醉酒的状态下跑回來找安平玩的就是捷目先登的把戏目的就是要截桑长岭的胡
“哈哈刀哥啊我猜你是把老桑灌倒了吧你这点小心眼啊可真不地道我要答应了你你就等着被老桑翘脚骂娘吧……”安平打算把秋果加工的项目让给隆兴镇的乡亲做关系瓷实是方面别一方面也是打算借着这次机会带领隆兴镇的土财主们走出清江参与到激烈的市场竞争中经济在发展社会在转型总守着隆兴镇这一亩三分地闭塞的发展终究是土财主
不过现在刀哥找上门來了安平知道这个想法怕是要落空了刀哥是个人精你的想法是什么安平很清楚就跟初次结识他的时候他想方设法的要带自己去大富豪拉自己下水的 情景沒什么曲别若是拒绝了他指不定他这心里该多失望
“嘻嘻我这点小伎俩瞒不过安县长的眼睛嗯这个商场如战场谁让他老桑喝多了酒顺嘴瞎咧咧來的我这是教他学一个乖不过也不碍事只要你点头老桑他们那我去说桑老哥为人仗义总不会看着他老弟我把脑袋拴在裤腰带上朝夕不保的过日子大不了今后我在蔬菜销售上再让让让大家都得点甜头……”安平沒拒绝那就证明这事有门刀哥迷醉的眼睛倏的就是一亮挠着透着青皮的脑袋带着几分得意呵呵的傻笑着
“商场如战场这话说的好老桑喝点酒嘴就沒把门的该着这项目跟他沒缘这次长个教训也是好事你想做我也同样支持不过有一句话咱们得先说到前面做实体企业跟你买空卖空欺行霸市不一样讲的是诚信做的是管理抓的是生产你要做不到这一点趁早别浪费大家的时间我可不希望看到半途而废的事情发生……”相比于刀哥在社会上摸爬滚打?br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