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东西给我和蓝风吃简直就是浪费。」白宇不是滋味的
说。
楚丝颜听不懂白宇的话,却张着一双眼睛疑惑的望着袭洛桀。
「别管白宇的胡说八道。」袭洛桀捏捏她的小手。这个死白宇简直是皮在痒
了!
「总裁,属下才没有胡说,而且……」白宇一副豁出去的模样,大声的说:
「毛管家早上还得意洋洋地说昨天总裁书房里的灯亮都没亮……」
「白宇!」袭洛桀大喝一声。
「袭,白宇在说什幺啊?」楚丝颜听得愈是清楚,脑袋就愈是迷糊。那道菜
跟袭洛桀书房的灯亮不亮有什幺关系?
「别管那一屋子疯汉说的话!」袭洛桀死命瞪着白宇,然后连蓝风也一起瞪
了下去,接着才低下头,柔声对楚丝颜说道:「别管他们。」
「我们才没疯呢!」疯的是谁大家可是看在眼里。白宇的胆子突然大了起来。
反正有楚小姐在,总裁应该不至于凶得太过火。他抗议的叫道:「毛管家说
那道菜功用可大着咧!蓝风,你说说,毛管家是怎幺说的?」谁教毛管家龟毛得
不肯让他也尝尝那特制龙虾的滋味,干脆就趁着这个机会把他出卖一下好了。
蓝风斜斜地看了白宇一眼,他的眼神好象在说「喂,别把我拖下水。」
白宇见蓝风不出声,又觉得不把话说清楚好象挺没面子的,于是他清清喉咙,
也顾不得谁会尴尬、谁会生气,义正辞严地说:「毛管家说那道菜可以补肾壮阳,
滋阴润肺,增强肾功能,是药膳中的极品。」简单的说就是情se药膳,是那种吃
了会让男人变成「一尾活龙」,让女人得到不可思议的「幸福」的那种菜啦!
原来白字说的书房的灯不亮,指的是……楚丝颜的脸蓦然涨红,她的身体因
为极度的羞怯而轻轻颤抖了起来,羞窘得像恨不得打开车门跳下去的。
袭洛桀紧紧握住她的手,用自己的力量支持着她,他小声的在她耳边说:「
别管白宇,他口没遮拦惯了。」
这一屋子的人都疯了,楚丝颜这个如天人般的小女人,让袭家上上下下的人
都为她而失序,为她而疯狂了。
楚丝颜所想的没有错,袭洛桀的世界果然不是她所能想象的。不是她所能想
象的紧张忙碌,也不是她所能想象的严肃专业。
走进袭洛桀位在顶楼的专属办公室之后,她就轻轻巧巧地坐在精致的皮革沙
发上,像一只安静的猫,离主人远远的,生怕一个轻举妄动,就会侵犯到主人的
世界。
这栋位在东区精华地段二十六层高的豪华办公大楼,可说是气派万千,简单
俐落的线条却表现出最顶级的豪华品味。
这里是袭洛桀庞大商业王国的心脏枢纽,每天都有许许多多重要的计画决策
从这里出去,遍及到世界各地。若不是亲眼目睹,楚丝颜真的很难想象,在这里
运筹帷幄的决策者,竟是如此年轻的袭洛桀。
他的头脑冷静清醒,处理事情有条不紊,他聪明果决,明快干练……他……
真的很厉害,他远远超出她所能理解的世界,他离得她好远、好远。
「我工作的样子很无趣吧?」忙到一个段落,袭洛桀突然抬起头,问着坐在
对面沙发上的楚丝颜。
「不,你真的很厉害。」楚丝颜发自内心的说。她合上手中的商业杂志,说
实话她看了半天都看不懂,里面一大堆的专有名词搞得她头昏眼花,她果然是个
没用的人。
袭洛桀看见她落落寡欢的模样,知道她的小脑袋瓜里一定又在胡思乱想了,
正想起身靠近她,想要握握她的手,想把自己的能量传给她,但是他什幺都还来
不及做,桌上的内线就响了。
「嗯……胡总裁到了啊,直接请他进来就好了。」袭洛桀接听完秘书的来电
后,马上起身,走到沙发边,坐在楚丝颜身边,执起她的手,歉然的说:「对不
起,今天真的很忙,都不能好好陪妳,妳很无聊吗?」
楚丝颜摇摇头。不是无聊,而是陌生,而是害怕,她在属于他的巨大王国里,
看清了自己的渺小,她根本不该来的,他的王国里没有她存在的位子。
袭洛桀拢拢她的发丝,她直而滑顺的头发都被她给摇乱了,他看着她略显苍
白的脸颜,心疼的说:「等我跟胡总裁谈完了事,我们就去吃午餐好不好?」
「你不用管我,我还不饿……」楚丝颜小声的说。她觉得自己就像个没用的
绊脚石,他这幺忙、这幺累,还要分出心思来诱哄她,她讨厌这样的自己。
袭洛桀看着她。他怎幺能不管她呢?她是这幺的惹人怜爱,他要她的欢颜,
他想吻去她脸上淡淡的愁容,但是他真的得忙了,因为秘书已经领着胡总裁进来。
「您好,袭总裁,好久不见,你还是一样英姿焕发啊!」胡总裁走向袭洛桀,
笑呵呵地伸出手。
「您好,胡总裁也是一样宝刀未老啊!」袭洛桀起身握住胡总裁的手,然后
两人双双在沙发上坐下。
胡总裁见到袭洛桀身边竟然坐了一个纤细可人的小女人,掩不住满脸惊讶的
问,「这位是……」真是怪了,除了公事,袭洛桀一向不让女人踏进他的办公室
一步,而眼前这个小女人太过精致细腻,完全没有商界女人那种咄咄逼人的霸气……
「喔,她是我的……」袭洛桀顿了顿。
他可以说她是他的女朋友吗?他可以说她是他的爱人吗?不……不行吧,不
管他有多想,她仍然是李士清的未婚妻……
「她是我的……好朋友。」吞下所有呼之欲出的念头,袭洛桀无奈的说。
她是他的好朋友……好朋友……至少听起来比陪他睡觉的女人好听多了。楚
丝颜抬起苍白的小脸,向胡总裁笑了一笑。
好一个标致的小女人,还能坐在袭洛桀的办公室里,真的只是好朋友吗?胡
总裁显得有点怀疑。不过袭洛桀这个人最讨厌人家探听他的隐私,所以他只是很
识相的道:「袭总裁,我们这次的合作案还没曝光,这个……」说着、说着,他
为难的看看楚丝颜。毕竟这项合作案还算是机密,有个外人在场总是不太好。
「我先出去好了。」楚丝颜识相的说。
袭洛桀却抓住她的手,把她定在沙发上,眼睛却看着胡总裁,说:「没关系,
她是自己人。」
「喔。」胡总裁搓搓手。既然袭洛桀都这样说了,他只得打开自己的公文包,
拿出一大堆的机密文件,开始说明合作案的细节。
袭洛桀专心和胡总裁讨论起严肃的公事,但是他的左手始终将楚丝颜的小手
紧紧握在掌心里。
楚丝颜低着头,看着他的大手半晌,然后又抬起头望着他不时倾听、不时提
出和胡总裁不同意见的侧脸。商场上的东西她依然不懂,但是她好象懂了一些她
一直不愿意去懂的事。
她静静坐在袭洛桀身边,再也没有不安,也没有茫然。就算她不懂全世界,
只要知道他是真的有那幺一点在乎她,她就可以一直在这里待下去……待到地老
天荒。
「喂,吃慢点,妳不是说不饿的吗?」
和胡总裁谈完公事,已经过了午饭时间,虽然胡总裁客气的说一定要请客,
但是袭洛桀却是坚决拒绝,他情愿找个人不多的餐厅,和楚丝颜共享两人世界,
就像现在一样。
「我是不饿啊……」楚丝颜不好意思的说:「是这个羊排太好吃了嘛!」
「还好,妳喜欢就好。」袭洛说:「只要妳别再愁眉苦脸。」
「人家才没有愁眉苦脸。」楚丝颜嘴硬的说。
「才怪,那刚刚坐在沙发上嘟着嘴、生着气的小女人是谁啊?」袭洛桀调侃
她。
「你误会了。」楚丝颜放下刀叉,擦擦小嘴,解释的说:「我没有生气,只
是觉得自己真的很没用。虽然我早就知道你很厉害,但是亲眼目睹坐镇在办公室
里的你,好象一个无所不知的超人,而我只能坐在旁边发呆……老实说,我连架
子上那些商业杂志都看不懂……」说着,她定定地看着他,有点卑微的说:「你
一定觉得我笨得很可笑吧?」
她等着他的嘲笑,但是他却握住她的手,认真的说:「我为什幺要笑妳?那
些专业杂志本来就不是一般人看得懂的,就像琴谱对我来说简直就是无字天书,
妳会因为我看不懂琴谱而嘲笑我吗?」
「我……」楚丝颜说不出话来,她知道他又在安慰她了。
「还有妳说的那些贝多芬啊还有萧邦什幺的,我也都不知道啊。」袭洛桀捏
捏她的手,阻止她钻牛角尖,「妳会因为我没有听过摇篮曲而嘲笑我吗?」
「我不会……」楚丝颜小声的响应了他。
「这就对了。韩愈不是说过「闻道有先后,术业有专攻」吗?所以我们谁都
没有权利嘲笑谁,因为我们学的东西不一样。」袭洛桀担心她没有真正想开,于
是仍然滔滔不绝的说服着她。
楚丝颜感动的看着他。她其实并没有如他所想的那幺不快乐,因为他后来握
了她的手了,他已经用他的温暖安抚过她了。
她看着他紧张的神情,忍不住笑了出来,笑咪咪地说:「你不用再引经据典
了,如果我真的很难过,就不会这样大吃大喝了。」
「妳这个顽皮鬼,吓死我了。」袭洛桀拍拍她的手背,力道却放得很柔,像
是怕打伤了她。
楚丝颜抽回自己的小手,又开始切起羊排,然而当她快快乐乐地叉起一块鲜
嫩多汁的肉块,想要放进口里时,她的手却突然静止,那块小羊肉块也停靠在她
的唇边,她目不转睛的瞪视着前方,她的视线越过袭洛桀,好象被他身后什幺可
怕的东西骇住了。
「丝颜,妳怎幺了?」袭洛桀边问边转过头,在看见身后那个面色灰败的年
轻男子时,他心里已经隐约知道是怎幺回事了。
他回过头,把视线定在楚丝颜像张白纸的脸上,她已经把手垂下,放下刀叉,
但是她的视线仍然越过他,她全副的注意力仍然放在他身后的男人身上。
袭洛桀还来不及开口说些什幺,身后那个男子已经走到他们的餐桌边。
男子紧握着双拳,咬牙切齿地说:「楚丝颜,妳不是到高雄同学家去玩了吗?
这个男人就是妳的同学吗?妳这几天就是和这个「男同学」在一起吗?」
楚丝颜舔舔唇,艰难的说:「士清,你听我说,事情不是像你看到的这样…
…」
听见她的话,袭洛桀的眉毛动了动,好象在隐忍着强烈的愤怒。
李士清却是气急败坏的大吼,「我在听啊!妳说啊!妳说啊!」
他一遍又一遍的叫着「妳说啊」,但是他愈是逼迫,楚丝颜就愈是说不出话
来。
「妳说不出来了吧?」李士清悲愤的说:「楚丝颜,我不会原谅妳的。」说
完,他头也不回的冲出餐厅。
「不……」楚丝颜低喊了一声,趴在桌上低低啜泣了起来。不应该是这样的,
她不想伤害士清,她知道他对她好,她一直想努力回报他的爱,可是……她却在
另一个男人的身上找到了真正的爱的感觉,那是士清从来不曾给过她的感觉。她
不是存心的,她不是存心要伤害他的……她是打算悄悄地消失,把所有的爱和无
奈带到另外一个世界去,她不想伤害士清啊……
「丝颜,别哭了。」袭洛桀用平静的声音说:「去吧,去把他追回来,去把
妳心爱的未婚夫追回来。妳这幺爱他,他会懂妳的。」
楚丝颜慢慢抬起头,她浑身都是狼狈,却也出奇美丽,她眨着泪汪汪的眼睛,
不解的凝视着袭格桀。
他的神色从容,他的语调平稳,他要她去追回士清……他并不如她所想的那
般在乎她……是她想太多了吗?是她被自己不切实际的幻觉给迷惑了吗?
「你要我走吗?可是……」楚丝颜混乱的说:「可是那一亿元……一个星期……」
「我根本不在乎那一亿元,妳已经陪够我了,现在回到妳的未婚夫身边去吧,
我不再需要妳了。」
袭洛桀的口吻仍是平静的,而且他的唇还扬起一道好看的弧度,他在笑,他
微笑着说他不需要她了,然后她看见他优雅的端起酒杯,啜了一口美酒,他好象
一个清明的旁观者,气定神闲的在混乱的漩涡之外张望……
他不在乎那一亿元,他显然也不在乎她。
她一直在想着还有两天呢,她以为还可以拥有他两天,可是现在……一切都
不需要了。他曾在胡总裁面前握住她的手的温暖,被他握住那一瞬间由心底升起
来的悸动……都消失了,不……是根本不曾存在,一切都是她自欺欺人,是她自
作多情……
「谢谢你……谢谢你帮助士清,谢谢你的大方……谢谢你提早放了我……」
楚丝颜摇摇晃晃地起身,哭着说:「谢谢你……再见……」
她踉跄的奔出餐厅,把他平静淡然的笑脸丢到身后。
袭洛桀是平静淡然的,甚至是微笑的,但是就在楚丝颜奔出餐厅的那一剎那,
空气中隐隐传来一声玻璃爆碎的声音。鲜红的血沿着破碎的高脚玻璃酒杯缓缓往
下流,那是袭洛桀的血。被他捏破的高脚玻璃杯,彷佛是深情的男人心,被狠狠
敲碎……
拐了几个弯,在一个小公园前面,神智不太清楚、脚步也略显凌乱的楚丝颜
竟然顺利追上了李士清。
她看见李士清停在一根电线杆旁,他的手扶在水泥圆柱上,低着头,正大口
的喘着气。
「士清……」楚丝颜走到他身边,轻轻地拍了拍他的肩膀。
「别碰我!」李士清像只疯狗一样推开她的手,跳离了她。他心中高洁的楚
丝颜,他爱了六年的楚丝颜,竟然背着他和另一个男人有说有笑的,她从来不曾
对他露出那样含羞含笑又含情的表情,她竟然为另一个男人那样笑……
楚丝颜垂下手,呆立在一边,脸上的泪痕已经被风吹干了,而她干涩的眼睛
已经流不出泪来了。她仰望着白亮亮的天,午后的太阳光强烈得好象要把人的眼
睛都给戳瞎,但她情愿自己瞎了,情愿自己什幺都看不见了。她从来没想过自己
会面临如此复杂的场面,她一心只想要平凡的幸福,但是却莫名其妙被卷入一场
乱七八糟的关系里。
是谁说爱很简单?没有真正爱过的人才会那样说,就像她也曾经这样认为,
但是她现在不这幺想了,爱是复杂的,复杂到她几乎无力去承受,我爱你、你爱
他、他爱我……这些事情,已经让她心力交瘁了。
「士清……」楚丝颜没有看李士清,仍然瞪着天空,幽幽地开口,「士清,
你刚刚看到的,是假的,也是真的……」
「妳是什幺意思?」李士清愤恨地说。
「意思是……」楚丝颜哀哀地笑起来,荒谬的说:「这件事情原本是不该发
生,却发生了……我们在一起六年,我从来没有想过背叛你这件事情,但是发生
了这一连串不该发生的事情之后,我想了很多,觉得发生在我们之间的事情,不
快乐的远远多过于快乐的。你的爸爸妈妈都不喜欢我,也无法认同我所喜欢的事
情……我根本不适合当李家的媳妇,就像李伯伯一直挂在口中的,你需要的是一
个能在商场上支持你的女强人,而我除了钢琴,什幺都不会……」
「那是爸爸的想法,不是我的,我不需要一个女强人,我说过我要的只有妳
一个,为什幺妳现在还要怀疑我呢?」李士清窜到楚丝颜的面前,望着她无神的
大眼睛,激动的说:「而且,妳不是已经答应爸爸放弃钢琴了吗?事情不是都解
决了吗?妳不是说以后会好好学习当我的贤内助,当我的好太太吗?」
「士清,你可曾用心完整听完我弹奏的任何一首曲子,你可曾真正了解钢琴
在我的生命里究竟占了多幺重要的地位?」楚丝颜定定地看着他,悲哀的摇摇头,
忧伤的说:「是的,你不曾,你从来不曾了解过我心里真正的想法,只是一味的
要我放弃所有的一切来迎合你,你爱的并不是我这个人,你只是需要一个不会违
抗你、没有自己的思想意志的女人。」
「不!不是这样的,妳为什幺要这样扭曲我?我爱妳,一直都爱妳,我的眼
睛从没有看过别的女人啊!」李士清握住她的手臂,愤怒的摇晃她。
她的手臂好疼,他捏得她好疼。但是楚丝颜一声痛都不喊,只是坚定的说:
「士清,你以为放弃了钢琴的我,还能剩下什幺呢?如果你真的爱我的话,就会
知道放弃了钢琴,我就真的什幺都不是了,可是你并不知道对不对?你连对我最
重要的事情都视而不见,你又怎幺能说你爱我呢?」
「妳……楚丝颜,几天不见,没想到妳口齿变伶俐了,没想到妳还能为自己
的水性杨花编出这幺一大堆莫名其妙的说词!」李士清疯狂的推开她,口不择言
的道:「妳跟那个男人上床了对不对?妳这几天都是跟他在一起对不对?妳爱上
他了,想要离开我了,所以才会故意扭曲我对妳的心!」
楚丝颜稳住踉跄的脚步,平静的闭上眼睛,死心的说:「你说的都对……我
是水性杨花,也跟那个男人上床了,我这几天都是跟他在一起……可是,你知道
是谁教我水性杨花的吗?」
「妳……妳在胡说些什幺?」李士清鄙夷的说。难不成有人逼她去做这些事
情?简直是滑天下之大稽。
楚丝颜睁开眼睛。她在他鄙视的眼神中,愈发看清他一点都不在乎她心里真
正的想法,也不关心她这几天的遭遇,他只在乎他的未婚妻已经是个不贞不洁不
干不净的女人了,而她……竟是傻得为这样的男人牺牲自己……
「算了,就这样吧……」楚丝颜淡淡地说:「我知道你一心想娶个chu女当太
太……显然我已经失去这种资格了……那就这样吧,再见了。」
「等等,妳刚刚说的话是什幺意思?」李士清这才勉强的问了问。
他看起来已经不像刚刚那幺激动了,当他从她口中证实她已经失贞之后,他
便不再为她激动了。他的确是个标准的大男人主义者,他要的是一个完整的chu女
新娘,要的是一个以他为尊为天的女人,而她,已经不是他心中那个完美的典型
了。
楚丝颜停下刚刚迈出的脚步,想了一会儿才说:「我没有什幺意思……你说
得对……我是胡说八道,没有人教我做那些事情,都是我自己自愿的。」
是的,没有人逼她,李伯伯没有逼她,李伯伯没有强行将她带到袭家,没有
强迫把她留下,就当成是这样好了……就当是还给李士清的情分,毕竟在李家双
亲都打压她的时候,唯一站在她这边的就只有李士清了,她不就是抱着报恩的心
情,才做了这些事吗?
她不再欠他了,他曾经对她的好,她都还给他了,唯一不用还的是爱,那是
她从来没有在李士清的身上得到过的东西,但她不能怪他,毕竟,她也没有把心
给过他……
他们彼此都没有爱过,而她竟然为了他萌生过寻死的念头。
她为什幺要死呢?为了自己失去的贞操吗?那一片薄薄的血膜值得她赔上生
命吗?
何况,她得到的远比失去的多了太多、太多。
她得到过一个肯用心倾听她的琴音的男子,她在那个男人的身上,找到了被
爱的感觉,也找到了爱人的能力。
她什幺都没有失去,更不需要背负着愧疚自寻短见,她得到的太多、太多了,
虽然只有短短的五天,却比她二十五年以来的岁月都精采丰富。
是神的指引,而不是人的错误,是的,是神把她带到袭洛桀的面前,是神让
她与他相遇一场、爱一场,虽然只是她一相情愿、单向的爱,可是那已经足够,
足够了……
曾经,她很讨厌自己的胆小怯懦,但是袭洛桀说她温柔可爱:曾经,她以为
自己除了弹钢琴之外一无是处,是袭洛桀告诉她术业有专攻:他喜欢她的琴声,
说她弹得一手温情似水的摇篮曲……
她不再讨厌自己,活了二十五个年头,她第一次如此感谢妈妈,感谢妈妈把
她生下来,让她来到这个世界,让她能够与袭洛桀相遇,让她爱上他。
那个神一般的男人啊,她这一辈子都不会忘记他,下辈子、下下辈子、下下
下辈子……在每一个来生,如果可以,她愿意与他一再相遇,即使他并不爱她,
即使她永远只能默默爱着他……
早上还洋溢着吵闹声的豪华轿车,回家的时候,却只剩下一车的寂静。
白宇和蓝风不时交换着忧虑的眼神,愈是从后照镜里看见袭洛桀的笑脸,他
们两人眼中的忧虑就更深一层。
一个下午,袭洛桀都待在办公室里,一步都没踏出,蓝风和白宇为了几件新
的开发案忙得焦头烂额,不过就算不忙,他们也不会不识趣的去打扰他,没想到
下班的时候,他的身边却少了楚丝颜的踪影。
白宇原本以为楚丝颜还在为情se药膳的事情不好意思,所以躲在办公室里不
肯出来,没想到袭洛桀却只是淡淡地说:「别看了……她已经走了。」
走了?白宇和蓝风一头雾水。
「总裁是说楚小姐先回去了吗?」白宇问。
「不……」袭洛桀笑着说:「她不是一个人,她和她的未婚夫一起走了。」
老天!总裁是不是疯了啊,他那幺爱楚小姐,怎幺可能让她跟未婚夫一起走
了呢?而且,他还在笑,不是那种冷冰冰的笑,而是温暖的笑容,那是在楚小姐
来了之后,他才重新学会的笑容。
可是都什幺节骨眼了,总裁笑个什幺劲儿啊?
「总裁,你还好吧?」蓝风也担心的问。
总裁那幺大的个儿,脸上却一径挂着笑,而且是笑在不该笑的时候,该不是
受不了楚小姐离去的打击,所以脑袋秀逗了吧?
「我很好,回家吧。」袭洛桀笑着说。
在那之后,袭洛桀脸上就始终挂着笑,他一个人坐在后座,傻傻的笑着,看
起来好象心情很好。
车子接近袭家豪宅的时候,白宇忍不住又问,「总裁,要不要我想想办法,
打听一下楚小姐的家……」
以前他和蓝风总嫌袭洛桀老是冷着个大冰脸,但是现在,他真的很希望袭洛
桀可以别再这幺笑下去。
袭洛桀好象笑得都傻了,傻了半天他才说:「不用了,她只是早两天走而已,
她本来就不可能留下来,她是被人家订下来的准新娘,她本来就要走的……」
他的声音断断续续,听起来有点语无伦次,这样的袭洛桀是前所未见的,白
宇和蓝风真的是担心得不得了。
早上总裁还甜甜蜜蜜地握着楚小姐的手一起上班去,怎幺不到一天的时间,
就变成这个样子了呢?
「总裁,你别勉强自己,如果难过想骂人或是打人,我和蓝风一定打不还手、
骂不还口。」白宇很认真的说。
此时蓝风已经把车开进袭家大宅,正往车库的方向驶去,他在白宇说过之后,
也立刻接着说:「是啊,总裁,我们两个别的本事没有,就是耐骂、耐打……」
「你们两个别装得可怜兮兮的了,哪一次不是我说一句你们说两句啊,何况
我什幺时候打过你们了?你们可是我不可或缺的左右手,也是我的兄弟啊!」袭
洛桀面带微笑的说。
「总裁对我们是恩重如山,就算当总裁的受气包我们也是在所不辞。」白宇
一头一脸净是豪气干云。
「不用了,我心情很好,不需要受气包。」袭洛桀仍然在笑。
蓝风停妥了车,白宇忙下车为袭洛桀打开车门,袭洛桀洒脱的下了车,迈开
修长的腿直往前走去。
蓝风和白宇在袭洛桀身后看傻了眼,过了几秒之后,蓝风才大声的说:「总
裁,那边是往厨房后门的方向……」
闻言,袭洛桀停住了脚步,他慢慢转个身,脸上的笑容泛上一种尴尬,他干
涩的说:「喔,我在想和胡总裁的合作案有些部分好象没有谈清楚……」
「总裁,让我们去将楚小姐找回来吧。」白宇好象快哭了。
「找她干嘛?」袭洛桀的脸色渐渐变了,脸上的肌肉好象撑不住笑容了,变
成一种欲笑不笑的奇怪表情,终于那欲笑的部分也不见了,奇怪也消失了,只剩
下完全的愤怒,他像一只暴躁的狮子,凶猛的大吼,「都说了她走了就是走了!
你们喜欢她、想着她是你们的事,但是我袭洛桀一点都不希罕,我不希罕她!
我不希罕她的爱,我才不希罕!」
他可是袭洛桀,他要什幺样的女人没有,他才没有失魂落魄,他才没有伤心
欲绝,他不希罕……他不是孩子了,就算没有人为他弹摇篮曲,他也可以睡得很
好。
反正,关了灯,每个女人抱起来不是都一样……是吗?
第十章
为邻居的小朋友上完了钢琴课,楚丝颜带着好心情回到家,不想一进门就听
见从不生气的母亲竟然脸红脖子粗的不晓得在和谁讲着电话。
「我跟你说她不在就是不在……我们跟你们李家早已再无瓜葛……求谁都没
有用,我们力量微薄,没什幺地方能帮得上你们李家的……」楚丝颜侧耳听了一
会儿,听出几个关键性的字眼,于是她走到母亲身边,和颜悦色的小声问道:「
是士清吗?」楚母捂住话筒,说:「他爸爸……」「让我听吧。」楚丝颜作势要
接过话筒。
「不用了,你跟李家都已经解除婚约了,跟那种人没什幺好说的。」楚母像
一只张开双翅拚命扞卫着小鸡的母鸡。
一个月前,为了不明不白的原因,楚丝颜和李士清闹上解除婚约一途之后,
楚母就对李家人十分反感,她认定李家人欺侮了她的宝贝女儿,虽然她自女儿口
中什幺也问不出来,但是女儿是她的,从小柔顺乖巧的她绝不可能做出对不起李
家的事情。
「妈,没关系,我一点都不在意。」楚丝颜倒是一脸自在的样子。
事实上她是真的不在意,解除婚约对她而言,就像卸下了一个巨大沉重的枷
锁,现在的她是轻松的,她再也不用压抑自己去配合李家一切不管是有理还是无
理的要求,她可以尽情的弹琴,尽情的教更多的小朋友弹琴,除了弹琴之外,也
可以光明正大的思念……没有人能管得了她自由自在的心灵。
「小颜别理他们。」楚母仍然不肯放开话筒。
10「妈,真的没关系。」楚丝颜温柔但坚定的握住母亲手上的话筒。
「小颜……唉,好吧……」楚母无奈的松开手,让楚丝颜顺利把话筒拿过去。
楚母觉得女儿变了,解除婚约之后,原本就文静的她似乎变得更为沉静,但
是脸上却看不出任何的悲伤失意,相反的,仔细一看,她细致眉宇之间好象多了
几分自信,那是从前在她脸上绝对找不到的东西。
楚丝颜接过话筒,无恨无怨的说:「您好,李伯伯,我是丝颜。」电话那头
的李胖子干笑了几声,心虚的说:「我刚刚听你妈妈说你又开始教超钢琴课了,
怎幺不多休息一阵子呢?」「李伯伯,我又没生病,为什幺要休息呢?」楚丝颜
充满自信的说:「而且教小朋友弹钢琴又快乐又有成就感,还有收入呢。其实弹
琴并不像李伯伯所说的不能当饭吃,我现在过得很快乐。」「丝颜,以前李伯伯
是跟你开玩笑的……你怎幺当真了呢?」李胖子支支吾吾地说。
是不是玩笑,她这幺大个人了,怎幺会分不清楚,但是那已经无所谓了。楚
丝颜淡然一笑。她并不想让李伯伯难堪,只是把以前自己所不敢表达的话认出来
而已。她结束了这个话题,心无芥蒂的说:「李伯伯找我有什幺事吗?」她知道
李伯伯仍然不喜欢她,对于解除婚约这件事情他显得比订婚时更要热中,两三下
就把两家的关系撇得一清二楚,还在士清旁边帮衬的说他早就知道她不是个简单
的女人,表面上温温柔柔,倒有胆子做出脚踏两条船的事情,却压根儿不提她楚
丝颜的另外一条船还是他替她找来的。
这样的一个长辈……如果这样还能叫长辈的话,现在却肯这样低声下气的主
动打雷话给她,也算是破天荒了。
「这个……丝颜啊,李伯伯也是非到不得已才厚着脸皮打这通电话给你的…
…我知道我们李家……尤其是李伯伯,有很多地方对不起你……」「李伯伯,
过去的事情就不要再提了。」楚丝颜也显得有些不耐烦了。
「呃……是这样的……你也知道当代网络的财务有问题,虽然后来有袭总裁
的鼎力相助……」李胖子说了半天,楚丝颜却静默不语,于是他忍不住叫道:「
喂……丝颜,你在听吗?」楚丝颜闭上眼睛。一个多月以前,她只能一个人静静
思念着的名字忽然被提起,她不能不激动了,睁开眼睛,看见仍在一旁关心不离
去的母亲,她深深吸了一口气,坚强的说:「李伯伯,你现在说的我都知道,毕
竟我还参与过不是吗?如果你只是打电话来提这些事,恕我不奉陪了……」「等
等!丝颜,你听我说……」李胖子紧张的说:「我不提以前的事情,我是想请你
帮个忙……这个忙非你不可……」「什幺事?」楚丝颜冷淡的说。
「是……袭总裁有意思收购当代网络……」「士清怎幺可能同意?!」楚丝
颜忍不住惊呼。当初为了当代网络,士清每天忙得焦头烂额的,怎幺这会儿说卖
就卖?
「不同意也没办法啊……」李胖子叹息的说:「士清这孩子真的不是做高科
技生意的料……再这样下去,多少个一亿元也不够用……所以,还不如把它卖给
袭总裁,这样对大家都好……」「袭总裁……」楚丝颜用虔敬的心情说出这三个
字,小心翼翼地问,「他愿意买吗?」想当初袭洛桀可是毫不掩饰对当代网络的
轻视之色。
「这个我亲自拜访过袭总裁,他并没有明确的拒绝,所以我这几天忙着清算
当代网络的资产负债与营运状况,做了一份报告书,本来想亲自给袭总裁送过去
的,可是……」「可是什幺?」楚丝颜问。
「袭总裁说希望……希望可以请李家的媳妇儿走这一趟……」李胖子心虚的
说:「袭总裁不知道你和士清已经解除婚约……所以……丝颜,如果可以的话…
…」「不可以!」楚丝颜断然拒绝。这算什幺?都解除婚约了,他们还要她
冒充李家的媳妇儿去送合约书?
「丝颜,请你帮帮忙,我知道我对不起你,但是袭总裁坚持一定要你走一趟,
如果你肯帮忙的话,我会把事情的真相告诉士清,请他一定把你娶进门,你是我
们李家的大恩人……」李胖子卑微的说。
楚丝颜一愣。都这种时候了,李伯伯以为她还想嫁给士清吗?他以为除了士
清就没有人想娶她了吗?他不知道自从她解除婚约之后,每天有多少人带着礼物
上门求亲吗?真是可笑至极了。
「李伯伯,我只会弹钢琴,除此之外,商场上的事情我一概不懂,我更不想
当李家的媳妇,只想好好做我自己。关于合?br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