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一下手。擦完之后。那手帕也就随风飘去。吹到了一堆树叶那儿。
简宁奇并不知道。自己这么一个表示鄙视的动作。会给乔丹容带來多大的冲击。会在日后给自己带來多大的麻烦。此时。他的目光已经转到了迎上前來的李震民和彭中云身上。
第68章 换所长
“简市长。欢迎你到海东区來检查工作。”就这么一瞬间。李震民和彭中云已经迎了上來。
“哪里。哪里。我是來向你们二位取经学习。还望二位不吝指教才对。”简宁奇主动把手伸向了海东区的这么两位党政要员。
三个人站在这儿。相互聊了一会。然后才一起走向了会议室。在这期间。谁也沒有瞅上乔丹容一眼。到了这时。乔丹容也算明白了过來。刚才那帅哥的眼光。不是在看自己。而是在看着自己背后站着的李震民和彭中云二人。
乔丹容瞅着这三人的背影。再看一看那随风起舞的手帕。两排贝齿咬得格嘣嘣直响。侮辱。更多更快章节请到。这是奇耻大辱。在乔丹容的生涯中。从來沒有谁能这样无视过她。
这几个人不但是对乔丹容不屑一顾。而且用那条随风飘舞的手帕。在机关所有人的面前。狠狠地打了乔丹容一个耳光。
此时的乔丹容。脸上一会儿白。一会儿红。变幻莫测。到了最后。脸上的颜色全都变成了黑色的戾气。她猛一跺脚。‘腾、腾、腾’的就离开了大院。
对于乔丹容会有什么反应。简宁奇不会放在心上。李震民和彭中云二人也不会放在心上。他们三人。都把心思放到了接下來的交谈之中。特别是简宁奇和李震民。更是在考虑着如何避开彭中云。第一时间更新 相互交流一下心中的想法。
这些遮人耳目的事。对于简宁奇和李震民來说。也算不上多大的难事。加上彭中云又是一个直性子。玩上一招声东击西。一点也不会引起他的注意。人家在交流如何对付任笑天的事。他还在忙里忙外的去搜寻近几年來的经济数据。
到了晚上。三个人笑眯眯的在‘望海大酒家’共进晚餐。只是三人的笑。各有不同。
到了第二天上午。简李会晤的效果。就在海东区警察分局的局长室里体现了出來。
“昌应呵。最近的工作情况怎么样。”皮磊志乐呵呵的在询问。更多更快章节请到。
治安队的赵队长。大名叫赵昌应。今天早晨接到电话。让自己到局长室來一趟。刚一走进局长室。皮磊志就很和蔼可亲的打起了哈哈。拉着赵昌应的手。在三人沙发上坐了下來。
刚一坐下。皮磊志就又吆喝起來:“我说那个小伍。客人到了我的办公室。怎么不知道帮助泡茶哩。嗨。这些事情也要我说吗。”
“來啦。來啦。”办公室那个胖主任。听到皮磊志的责怪。赶忙屁颠屁颠的跑了过來。
“不用。不用。”赵昌应有点受宠若惊。
在这之前。他也算得上是皮局长的亲信。更多更快章节请到。却沒有享受到如此待遇。不但是让‘皮老虎’和自己坐在一起。还让‘皮老虎’的女人给自己倒茶。这可是千载难逢的事情。
抽上了烟。喝上了茶。赵昌应的眼睛一直在看着皮磊志。礼下于人。必有所求。鼎鼎大名的‘皮老虎’突然这般和善。让赵队长的心。犹如十五个吊桶打水。。七上八下。
“昌应呵。你跟在我后面的时间。也不算短了吧。”皮磊志眨巴着那对小眼睛。终于进入了正題。
“是呵。是呵。从警校毕业之后。我就一直是跟着你。说起來。一晃也有五年啦。”
“嗯。时间不算长。也不算短了。昌应。想不想让自己的职务再往上动一下。”
什么。再往上动一级。自己已经是正股级了。再往上一级。岂不就是副局长了吗。赵昌应眨了眨眼睛。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话。看到皮磊志一脸的微笑。就知道自己沒有听错。
怪事呵。怪事。分局机关里比自己资格老的人不算少。比自己有能力、有背景的人也不算少。即使不说分局里的事情。还有市局机关的那些警察哩。僧多粥少。警察机关的岗位永远不会够分。这样的好事。怎么会落到我的头上呢。
也许是职业习惯的缘故。更多更快章节请到。警察碰上出人意外的事情。都会问上一个为什么。都要找出其中的缘由。赵昌应也是这样。直觉让他想到。这样的馅饼突然落到自己的头上。不会是免费的午餐。
当了两年的治安队长。让赵昌应的接人待物能力有了十足的长进。他知道。此时无论自己怎么说话。都不容易找到一个准确的切入点。既然是这样。干脆就來了一个‘徐庶进曹营。。一言不发’。只是用询问的眼神。瞅着皮磊志的脸上。
看到赵昌应的表现。皮磊志心中暗骂一声‘狡猾’。表面上还是乐呵呵地笑道:“昌应呵。我想提拔你。有人说你只有机关工作的经验。缺乏基层工作的实践。为了这事。党委会上分歧很大。照理说嘛。这些人说得也不是沒有道理。”
听到能让自己提拔的事。赵昌应先是一喜。再听到有人反对。心中又是一叹。只是当他听到反对的理由是自己沒有基层经验时。忍不住的鄙夷了一下。
这种话。用來哄刚刚参加工作的孩子还差不多。数一数当局领导的人。又有几个是从基层上來的人。即使有人为了这个原因。也只是在基层挂上一个职务。人并不到基层去上班。
想到这里。赵昌应心中一动。莫不是想让自己在哪个派出所挂职。如果真是那样。倒也沒有什么。用不着离开机关。就能落上个基层任职的经历。何乐而不为呢。
“昌应呵。灞桥的经济发展很快。社会治安的压力也很大。那个熊克如嘛。你也是知道的。犯过错误。工作也很不得力。市局指示。让我要调派一个得力的所长。一去就是副科职。就能进入镇党委。哈哈。这样的好事。我怎么会不想到你哩。”
一听这话。赵昌应立即打了一个寒噤。想当初。熊克如也是你‘皮老虎’的亲信。只是听了你的话。才得罪了任笑天。所好的事情。那个任笑天沒有怀恨在心。更沒有报复熊克如。才让熊克如减轻处分。更多更快章节请到。被发配到了灞桥。
后來。任笑天也去了灞桥。两个人在工作上配合得十分默契。灞桥派出所的经费。在全市都是第一等的标准。熊克如自己也因祸得福。进了灞桥镇党委。成了副科级的干部。
现在你要把熊克如给搬掉。用我去取而代之。明显的是不安好心。是要我去为难任笑天。这样的事。我赵昌应能干吗。前车可鉴。熊克如的教训就在自己的眼前呀。
前些日子去灞桥。人家任区长可沒有给我脸色瞧。客客气气。就象是老朋友一个样。做人不能不地道。否则自己以后就不要在警察系统混咯。
“皮局长。这可是一件大好事。”赵昌应眼睛珠子转动了几下。也就拿定了主张。只是表面文章还要做。他故作激动的站了起來。
“那是当然。不是好事。我怎么会第一个就想到你哩。”坐在沙发上的皮磊志看到赵昌应的样子。满意地笑了起來。将身子斜躺在沙发上。大腿翘到了二腿上。
蓦地。赵昌应苦着脸说:“皮局长。不行呵。我不能去。”
“什么。你不想去。”皮磊志气坏哩。沒想到这样的诱饵。也会有人拒绝。
“皮局长。不是我不想去。而是我去不了呀。”赵昌应的脸。也不知是吃了多少黄连。才会苦得这个样子。
“说。到底是怎么一回事。”皮磊志坐正了身体。用手指着赵昌应说。
“皮局长。你是知道我的。结婚得晚。去年才有了孩子。老婆身体又不好。这家中里里外外的事情。哪能离得了我。不然。这样的好事。打着灯笼也难找哇。哎呀。我怎么会拒绝呢。”
听完这话。皮磊志阴沉沉的脸上。滴得下水來。
昨天晚上干爹李震民给自己通了电话。让自己派个得力的人去当灞桥的派出所长。给任笑天拖拖后腿。自己立即就想到了赵昌应这小子。以为肯定会是嗷嗷直叫的要去灞桥。
沒有想得到。这小子竟然会给自己拉稀。什么家庭丢不下。统统都是屁话。分明是怕了任笑天那小子。唉。放在从前。自己就得立即撸了这小子的队长职务。
赵昌应走了。皮磊志的目光一直在盯着赵昌应的背影。他沒有想得到。经历了最近被免职的风波之后。自己在分局的影响力竟然会收缩到如此的地步。就连自己的嫡系亲信。也敢违拗不听命了。
“老皮。既然赵昌应这小子不听话。以后不用就行了。何必如此生气。”那个胖主任挤进了皮磊志的怀中。
皮磊志心中烦得很。不耐烦地推了胖主任一把说:“去、去、去。你知道个屁。除了想要让老子操。还能知道个啥。”
“不就是要用一个能对付任笑天的派出所长呗。能有多大的难事。”胖主任献媚。却被推了开來。心中不乐。也就撇了一下嘴。
“你懂什么。这样的所长好找吗。去去去。头发长。见识短的女人。”
“哼。老皮。你这话。我还就不爱听。”
“不爱听。那你给我找出个人來。我就服了你。帮你把老公给打救出來。”
“真的。”
“一言既出。泗马难追。”
看到皮磊志拍了心口。胖主任附在他的耳朵上说了一个人的名字。皮磊志先是一楞。然后抱着胖主任的脑袋。在那肥厚的脸蛋上‘叭’的啵了一下。
第69章 探视〔一〕
当南方已经是春回大地的时候。北方的世界里。依然还是千里冰封。万里雪飘。银装素裹的风光。
省阳是一个曾被某个民族当作为都城的城市。在省阳市的郊区。有着一所并不很大的精神病院。平时这里來往的人员并不很多。有谁会愿意有事沒事的往精神病院跑哩。
今天却是怪事。早晨刚一上班。精神病院的大门就打了开來。时间不长。一溜儿三辆小汽车停到了门前。从汽车上走下一个须眉皆白的老人家。
“向爷爷。你慢一点。”旁边扶着他的人。是一个身材魁梧的警察。
“大鹏。别这么担心。你向爷爷的身体好着哩。不把‘心愿行动’给搞好。更多更快章节请到。不喝到你们几个小兄弟的喜酒。我的眼睛也闭不上噢。”须眉皆白的老人家。说话的声音倒是蛮洪亮。
这一老一小。原來就是老特务向子良和罗大鹏。在他们的身后。还跟了不少人。有老有少。也有不少腆着肚皮的官场人物。
在这种滴水成冰的日子里。这些人到精神病院來干什么。路边的人看到这种情形。也都议论开了。
“老王。你瞧这些人。好端端的。怎么跑到这儿來嘞。莫不是有人也得了那个病。”一个五十多岁的工人大叔开了口。
旁边的人。是一个东北大汉。连忙小声关照说:“老李呵。第一时间更新 这话可不能瞎说。你瞧瞧那些小汽车。都是军方牌照。我可告诉你。那都是我们东北军区首长坐的车。照我看呀。來的人身份不会低。你可别只顾嘴上说得快活。到最后惹下了弥天大祸。谁也搭救不了你。”
“嗯。我也只是和你老王。才会这么说说。你瞧。那医院的來了不少人迎接。”老李大叔也知道老王说得在理。连忙转移了话題。
这个老李说得不错。医院的院长已经带着中层以上的干部都迎了出來。放在平时。就是卫生局长來视察工作。也不会有这么整齐的阵容。也难怪。如果沒有准备。谁会一大早就到医院來上班哩。
一早晨。更多更快章节请到。他们就接到东北军区和市政fu的通知。说是一个叫向子良的老人家來了省阳市。要到医院探望一个叫苏向宇的病人。有了这样的通知。他们哪能不重视。一番手忙脚乱。才算是凑成了这么一副阵容。
提到苏向宇。医院的院长、医生并不陌生。因为前些日子刚有一些人來探视过。还丢下了一大笔钱。嘱咐医院里要多加照料。说是用不了多久。就会有人來进行探视。沒有想得到。这才过了沒有几天功夫。就來了人。而且闹的阵势会是这么大。
在院长的指引下。向子良和罗大鹏走向了最里面的一排病房。不用说。在这儿关着的病人。都是病情比较严重的人。
在向子良和罗大鹏的后面。跟了不少的官员。还有一家三代人也在这个队伍之中。其中那个老太太。则是不停地抹着眼睛。
搀扶着她的一个中年人。安慰着说:“妈妈。你别难受。有了向大叔出面。一切都会好起來的。你想想。向大叔一來。就來了这么多的当官的人。就连军区也给派了车。”
老太太点头说:“是呵。是呵。我伤心的是老头子吃了多少苦噢。”
到了病房的门前。向子良沒有直接进门。而是伫立在那儿。默默地打量着屋子里的一切。
房间里陈设很简陋。就是一张坑。坑上有一张小桌子。一个身体瘦弱。满头乱发的老人背对着门。朝着墙壁在喋喋不休地念叨着:“老首长。我对不起你。我不应该说你的坏话。不应该说你是特务。老首长。我对不起你啊。”
听到这样的语言。向子良的眼睛红了。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來。那个老太太赶忙一把捂住了自己的嘴唇。唯恐自己的哭声惊扰了屋里那沉醉于往事的老人家。
其余的人。由于已经知道了内情。一个个也是感慨万端。几十年喽。这位老人沒有想到自己所受的折磨。而是在怀念着那个不知名的首长。在忏悔自己在那个特殊年代里做的错事。说的违心愿的话。
向子良一抹眼睛。低声朝着罗大鹏吩咐了几句。更多更快章节请到。过了一会。就独自一人走进了房间。站到那老人的背后。静默了一会。才用军队下达口令的口气。沉声喝道:“苏向宇。”
“到。”那老人家听到口令。立即条件反射的站起來。转过身來就是一个立正。
“首长有命令。”
“首长。谁是首长。”苏向宇那浑浊的目光中。看不出什么答案。但他的语言之中却显示出了迟疑。回答的时候。全身上下都在颤抖。看得出來。他对这个问題有点畏惧。
“混账。你不知道自己的首长是谁吗。”
“知道。”
“说。”
“我的首长是任兴邦。”
“为什么记不起首长來。说。”
“我我”
“你当了叛徒。”
“我沒有。”
“你出卖了首长。。”
“我。我沒有。”
“说。为什么会不敢提起首长的名字。”
苏向宇‘哇’的一声哭了起來。蹲在地上就象个孩子似的。一边捶胸顿足。一边哭诉道:“首长。我对不起你呵。是他们。对。是他们逼着我。要让我说你是特务。他们告诉我这是组织的决定哇。”
“苏向宇。站起來。”
“是。”
“现在有人要谋害首长。”
“是谁。我去杀了他。”看到苏向宇那目眦欲裂的样子。站在窗外观察的人一点也不怀疑。如果说有人此时出现在他的面前。绝对会有被生吞活剥的可能。
“首长命令。”
“请指示。”
“立即洗漱、换衣、吃饭。然后等待下一步命令。”
“是。坚决完成任务。”
听到向子良下达的命令。苏向宇目不斜视。迈着军人的步伐。立即到隔壁房间里开始了洗漱和换衣、吃饭。更多更快章节请到。
衣物和饭食。都是罗大鹏乘着向子良和苏向宇对话的时候。就让院方给安放好了的。
至于那些共处一地的病人。也早已被分散到了其他病区。苏向宇的行动。当然不会有任何困难。不到十分钟时间。修整一新的苏向宇又回到了自己休息的房间。
此时苏向宇的房间。已经是焕然一新。罗大鹏乘着苏向宇洗漱的时间。已经带着护士们对房间进行了打扫。坑上的被褥。也全部更换了新的。
坐在坑边上的苏向宇。沒有得到向子良的进一步命令。似乎是有点迷糊。他张开有点迷茫的眼睛。静静地看着自己的房间。变了。变了。这怎么不是自己的房间哩。
“我。我这是在哪里。”苏向宇有点不知所措。张开双臂。好象要抓住什么似的。站在门外的医生发出了惊呼。病人出现这样的情形。应该是要恢复神志的征兆。
“刚才。刚才是首长让人给我下达命令的。”苏向宇在尽力地回忆着刚才的一切。
“首长。首长在哪里。帮首长下达命令的人呢。”苏向宇在自言自语。
“苏向宇。想要见到首长吗。”
“想。我要见首长。我有重要情况向首长报告。有人要谋害首长。”
“苏向宇。你的消息太迟了。我告诉你。首长已经被人给害死嘞。”
“什么。首长死了。首长。我对不起你啊。”苏向宇猛一站起。狂叫一声。就直通通的往后摔了下去。幸亏罗大鹏早已受到暗示。一把托住了苏向宇的腰。这才沒有摔到地上。
随着医生、护士的一阵忙碌。苏向宇进入了昏睡之中。正在输液的他。不时的呓语道:“首长。我对不起你。首长。我对不起你。”
对于眼前的情形。向子良一点也不担心。他朝着满脸忧虑的苏家三代人招手说:“坐下。都给我坐下。要不了多久。就会还一个大脑清醒的苏向宇给你们。”
“向爷爷。你说的是真的。”一个二十多岁的年青小伙子欣喜若狂的问道。
“找打。”向子良故作恼怒的挥了一下手。然后抚摸了一下自己那不长的胡须。得意地说道:“小明。你问一问大鹏。他们小兄弟几个。有谁敢怀疑我老头子说的话。”
“大鹏哥。向爷爷说的是真的吗。”那个叫小明的青年。一把拉着罗大鹏的手。
“小明。还有奶奶和叔叔。你们别担心。向爷爷既然说出來的事。就一定会成功。他在当特务的时候。对人的心理研究很深。你们想一想。既然能让人胆寒。产生畏惧心理。不也能让人去除心病吗。放心。一定不会有事的。”罗大鹏解释说。
听到罗大鹏解说得有章有法。苏家的三代人也算是松了一口气。到了这时候。向子良才问起了苏家的具体情形。其实。这一切他都已经从刘少兵和罗大鹏口中了解清楚。之所以会这么问。也是分散精力。尽力拖延时间。等待苏向宇的清醒。
苏家三代人。老太太已经退休。苏向宇连退休工资都沒有。到医院治疗的费用。还是因为他到处在喊‘对不起首长’的话。有关方面担心会造成不良影响。才给承担了下來。说是住院。也只是将他养在这儿 。这么多年來。也从來沒有人帮助治疗过。
“这帮混账。”向子良捏紧的拳头上。青筋毕露。
第70章 探视〔二〕
苏向宇的儿子叫苏云山。和妻子一样。都是下岗在家。平时靠着买卖蔬菜过日子。孙子苏小明高中毕业之后。虽然考上了大学。由于无钱读书。也只好辍学在家。
说完这一切以后。苏家三代人都把希望的眼睛盯在了向子良的身上。在他们的想象中。能让东北军区首长让出座车的人。一定能帮自家解决吃饭的问題。
“大鹏。你给小天打个电话。让他和东山那边一下。看看是不是能在这儿也开个专卖店。如果能开的话。你苏叔叔和阿姨也就用不着那么辛苦了。”向子良扶了一下自己的金丝眼镜。轻描淡写地吩咐了一句。
听到向子良这么一说。更多更快章节请到。苏云山瞪大了眼睛。他是从重型机械厂下岗的技术人员。别的人不了解情况。他对自己厂里一年消耗的轴承情况。那可是清清楚楚。省阳市更是一个重工业城市。假如自己能在轴承供应这块大蛋糕上切上一点。那可不是一星半点的利益。
东山轴承厂的轴承。这在整个省阳市來说。都要算得上是知名品牌。假如能让自己代理。那苏云山不敢再往下想嘞。不敢想的原因。则是因为这块蛋糕实在是太大。
罗大鹏听到老特务的吩咐。一点也沒有为难的意思。当初沒有改制的时候。轴承厂的文科长就看在天哥的面子上。主动让我们弟兄在海滨开了专卖店。现在。轴承厂的老板换上了天哥的好兄弟吴雷。岂不是更加好说话嘛。
过了不大一会儿。罗大鹏就从院长室那边转了回來。那时光。可沒有后來那么多的手机。要想打长途电话。只能到院长室里去打。
“向爷爷。事情都说好啦。东山轴承厂那边负责供销的人。还是那个文科长。呶。苏叔叔。这是文科长的电话号码。三天之内他就会派人前來。与你洽谈有关具体的事务。你有什么问題。也可以给他直接打电话。叔叔。你放心。一点也不会有问題。轴承厂的老板。就是我天哥的好朋友。更多更快章节请到。”罗大鹏自豪地介绍着。
这么简单的就解决了苏家人吃饭问題。苏云山的妈妈和妻子激动得两眼泪花直流。不容易呵。建国都三十多年了。苦难的生活。也就整整延续了三十多年。
这么长的时间里。苏家的人就一直是生活在水深火热之中。好不容易盼來了春天。他们能不激动。能不伤心流泪吗。此时。如果能让老头子再清醒过來。那就是好上加好。双喜临门喽。
“醒啦。醒啦。”
输液结束不久。苏向宇就慢慢地睁开了眼睛。他睁了一下眼之后。又合上了眼睛。过了一会。才重新睁了开來。茫然地打量着眼前的一切。自言自语道:“我这是在哪里。”
“刚才刚才好象有人说到了首长。对。是有人说到了首长。说是首长给我下达了命令。人呢。人在哪里呢。”苏向宇抬起头來四处张望。
“小田鼠。你在找什么呢。”看到苏向宇按时醒來。终于放下心思的向子良。笑眯眯的抚摸着自己那不长的胡须。
“小田鼠。小田鼠是谁呢。不对。小田鼠是我呀。怎么会有人知道我的代号呢。是谁。是谁。给我站出來。”
“你说会是谁呢。我。老特务夜莺。”
“夜莺。”苏向宇看到自己的病榻前。站着一个须发皆白的老人家。正笑眯眯的看着自己。这是谁呢。苏向宇感觉到很陌生。只是在眉目之中。似乎又有一点眼熟。
“你是你是向大哥。”
“哈哈。除了是我向子良。还能有谁。”到了这时。向子良终于狂笑起來。不但是笑出了声。而且是笑出了泪水。老战友能把自己给认出來。也就说明自己这种另类的治疗方案获得了成功。
“老向。向大哥。你可來了。”苏向宇一下子坐了起來。双手一把拉着了向子良的手。摇晃个不停。
“小田鼠。别激动。让我坐下來。有话再慢慢说。”向子良用另一只手轻轻拍打了一下苏向宇的肩膀。让他安静下來。
“好。夜莺。我听你的。”苏向宇长长地出了一口气。
听到两人相互之间的称呼。罗大鹏偷偷的笑着。好奇怪的名字。你说。这个苏爷爷个子高大。象田鼠吗。还有向爷爷。也是标准身材的人。怎么也和小鸟靠不上边。
其实。当初取暗号的时候。任兴邦就有一个想法。一定要反其道而行之。绝对不能让暗号与人对得上号。要是号如其人的话。那岂不是很糟糕。让人稍加联想。就能顺藤摸瓜了。
向子良听到笑声。更多更快章节请到。回过头來狠狠地瞅了罗大鹏一眼。罗大鹏伸了一下舌头。乖乖地退出了房间。
“向大哥。我对不起首长啊。”安静了一下的苏向宇。终于想起了过去的那些往事。向子良也不阻拦。自己点燃了一支香烟。眯细着眼睛听苏向宇诉说着不堪回首的过去。说了好大一会。苏向宇才停了下來。
“向宇。你都说完了吗。”
“说完了。”
“那你有什么打算。”
“我。我能有什么打算。”苏向宇迟疑了一下说:“向大哥。我听你的。你帮我出个主意吧。”
“行。第一时间更新 那就和我们一起。参加‘心愿行动’。为老首长的平反昭雪尽上一分心。出上一分力。”
“只要能让我为首长尽上一份心。就是让我死。我也愿意。”
屋子里的两个老人商量了一会。就定下了基本方针。家中的事交给儿子、媳妇。有了专卖店之后。生活上也不会再有什么问題。苏向宇跟着向子良出去。四处散散心。调养一下身体。准备为任兴邦的翻案作证。
“大鹏哥。”就在罗大鹏听到这一步的时候。突然感觉到有人在拉自己的衣服。回头一看。是苏小明。
“怎么啦。”
“大鹏哥。你帮我说说情。让我和爷爷一起出去走一走。也好去见见那个天哥。”苏小明象个孩子要玩具似的。拉着罗大鹏的衣服在撒娇。
京城。还是那座昔日王府的院落。上午十点钟的光景。两个白发苍苍的老人家正躺在阳光下闲聊。
“啧、啧。老简呵。你这儿弄得真不错。既晒到太阳。又吹不到风。改日也让我家弘宁來好好地学上一学。也帮我老头子弄上一个。”躺在右首的老人先开了口。
“嗨。我说老孙呵。这点事情对你來说。还用得着费脑筋吗。”躺在左首的老人‘嗤、嗤’一笑的回答说。更多更快章节请到。
“哈哈。那倒也是。”
“说吧。今天又是什么事惊动了你孙老哥。”
“嘿嘿。好象沒有什么事能瞒得了你老简喽。”
不用说。躺在这儿聊天的两个老人。一个是孙益福。另一个是简维浩。最近这些日子里。发生了很多事情。先是简宁奇在海滨打了败仗。接着又是向子良带着人在外边到处串联与任兴邦有关的人。
听到这些消息。孙益福只是急在心中。表面上却是无动于衷。等來等去。简家的人却毫无反应。就连简宁奇那小毛孩子。也只是和李震民有了一点接触以后。就转入蜇伏状态。沒有任何动作。时间长了。孙益福有点坐不住。这才跑到了简家打探消息。
孙益福先是打了两声呵呵。发现简维浩眯细着眼睛。却毫无反应时。这才直截了当地问道:“老简。那个老特务很疯狂呵。”
“谁想要狂。就由他去狂吧。这样的事。我管得着吗。吃饱了饭沒事干吗。”简维浩若无其事的回答说。
孙益福盯着简维浩的脸上看了一下。疑问道:“老简。你是准备放手嘞。”
“放手。放什么手呀。”简维浩反问道。
“老简。你是真糊涂。还是假糊涂呵。”
“说。你是什么意思。”
孙益福坐直了身体。有点着急的说:“老简。上面的人已经表了态。下面再又这样活动。这两下一结合。当年的事情不就给翻过來了吗。”
简维浩也坐了起來。不慌不忙的端起身旁茶几上的茶杯。用茶杯盖轻轻拂去浮在上面的茶沫。然后浅浅的饮了一口茶。放下茶杯之后。才疑问道:“表态。上面是谁表了态。又是表的什么态。这样的事情。我怎么会不知道呢。”
“你你”孙益福楞了一下。想不通简维浩话中的意思。明明白白的事。为什么会要不承认呢。他也是一个毕生在官场打滚的人。‘你’了一下就沒有再吱声。只是看着简维浩。等待对方的回答。
“老孙。你的意思是说上面那人发了话。”简维浩用手指朝着天上点了点。看到孙益福点头后。才继续说道:“那人发的是什么话。不就是让大家向前看。不纠缠于历史的旧账嘛。”
“是呵。是呵。就是这么一个意思。”
“这话能有什么意思。”简维浩顿了一下。说:“这话放到任何时候。放到任何地方都是对的。所以说。这样的话就是空话套话。沒有任何特别的意思。”
看到简维浩不以为然的样子。孙益福有点看不懂自己这位老朋友了。到底是有着什么依仗。能让简维浩对一号首长的话置若罔闻。不屑一顾。孙益福瞪大着眼睛目不转睛的看着简维浩。
第71章 简宁奇吃醋
看到孙益福满脸都是问号的样子。简维浩笑了起來。
他想到当初刚一听到一号首长说话内容时。自己也和孙益福是一样的想法。过了好久才算是悟出了其中的玄机。从这一点來看。自己还是要比眼前的孙老头高上一筹。
“老孙。你好好地想一想。如果上面那人真的是下了决心。要帮着姓任的把案件给翻过來。用得着让任家那帮人到处折腾。到处在找人帮助推翻以前的证词吗。”
“是呵。老简。你这一说。我倒是想了起來。”孙益福一拍大腿说:“上面那人真要想着帮助翻案。只管直接下达指令就行。用不了一个星期的时间。就能把案件给翻过去。现在这样。也是只打雷。不下雨。嘿嘿。看來我还是多担心了一点。”
笑了几声之后。孙益福又发问道:“老简。如果让那老特务找到了需要的证词。我们不也很被动吗。”
“有什么好被动的事。就凭一个向子良的证词吗。噢。再加上一个才恢复神志的苏向宇。能管用吗。嘿嘿。找不到当初和任兴邦一道参与管理、使用敌特的那两个证人。一切的努力都是徒劳无功。你说。就凭周秉贤那酸文人。能找得通情报部门吗。”
听了简维浩的解释。孙益福‘嘿嘿’干笑了两声。更多更快章节请到。倏地又停了下來。说:“老简。宁奇的婚姻大事。也该到解决的时间了吧。再拖下去的话。将來要在仕途上有所发展。也会遭到制约哦。”
“是呵。是呵。”简维浩不置可否。
孙益福看到对方这种不想搭腔的样子。心中不忿。以前我孙家风光的时候。你简家不是争着要联姻吗。这才过了多长时间。你简维浩就在我的面前搭起架子來喽。
他有心不再聊这个话題。只是想到自家的处境。为了儿子能在仕途上有所进取。眼睛眨巴了几下以后。还是主动降低身价说:“老简呵。我家的佳佳也在金陵工作。让两个孩子沒事时。多多走动走动吧。”
孙益福这话。已经说得够清楚的嘞。让两个都在异地工作的异性孩子。而且是曾经说过婚嫁之事的孩子。多多走动一些。不就等于是抛出了橄榄枝了嘛。
听了这话。简维浩瞟了孙益福一眼。说:“老孙呵。你知道吗。你家的宝贝孙女去了哪里。”
孙益福一怔。语气不对哇。他沒有说话。只是紧紧地盯着对方。
简维浩一叹道:“老孙呵。你家那宝贝孙女去了海滨。嘿嘿。她沒有去我家宁奇那儿。而是去了灞桥。这事情。啧。让我怎么说哩。”
听到简维浩如此说话。第一时间更新 孙益福顿时木然。一个字也说不出來。
此时的孙佳佳确实是在海滨。确实是坐在前往灞桥的公共汽车上。
前几天。徐静柳陪着赵人迈來了一趟灞桥。回到省城之后。就把任笑天运用抽丝剥茧的方法。破获施向前以哄骗的方式。杀害自己恋人一案告诉了自己的表姐孙佳佳。
春节之后。就回到江淮工作的孙佳佳。还是进了新闻单位。她不想再到电视台去出头露面。就进了《江淮日报》当上了一名记者。重回江淮之后。她一直想要再见到任笑天。只是想到两家之间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情。总是暗自伤感。不好启程去海滨。
“小柳儿。这个案例好。完全可以写成一篇侦破通讯。”刚一听完徐静柳的介绍。孙佳佳就想到了一个去见任笑天的借口。
“是呵。佳佳。我也是这样想的呗。”
“怎么样。我们姐妹俩联手。好好写一篇侦破通讯。”
“得了吧。佳佳。让我写这东西。也是赶鸭子上架。这样吧。我给你搞好后勤工作。你嘛。孙大小姐。就负责宣传我们的光辉形象。”
姐妹俩一番闹笑。就这么确定了去灞桥的行程。一路上。俩人叽叽喳喳。说个不停。到了海滨之后。第一时间更新 先去了市警察局。采访了刑警支队的那帮人。听到是为宣传任笑天而來。罗大龙立即让刑警支队进行配合。提供了完整的案件资料。
今天上午。这姐妹俩又登上了去灞桥的公共汽车。这些情形。作为警察局长的戴斌。当然都逐一汇报给了简宁奇。
“好。好。孙佳佳。你真好。”听到这条消息后的简宁奇。不怒反笑。只是额头上的青筋暴起。显示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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