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进了自己为之奉献的新华夏监狱。
他们的刑期。沒有向子良长。在那场为期十年的动乱到來之前就出了狱。尽管是这样。他们反而是比向子良多吃了许多苦。一个罪恶滔天的特务。在那种人鬼不分的年代里。又怎么能讨得了好处。
每一场批斗。都会让他们戴上高帽子。在大街上游街。第一时间更新 不明是非和真相的大人、小孩子。有的用水果砸。有的用砖头、瓦片砸。每参加一场批斗会。都是头破血流的回家。
就连他们的孩子。也被当成了狗崽子。打入了另类。无论是招工、升学。还是当兵。都遭到了歧视。由于这样的缘故。孩子们从小就在闹着要和自己的父母划清界限。
刘少兵找到他们家中的时候。一个人已经在那个颠倒是非的年代里。不堪屈辱而投河自尽。还有一人。则是因为疾病缠身。无钱治疗而死在病榻上。
听到这儿。任笑天不觉也是一阵嘘唏。尽管已经估猜得出。最后那一人。也不会有什么好的结局。仍然抱着最后一线希望催促道:“刘叔叔。你快说。”
最后那人虽然活着。却更为凄惨。被关在疯人院里。只要一看到人。就会立正敬礼。口中说道‘我有罪。我有罪’。到了一人独居的时候。又总是自言自语的对着墙壁在说:首长。我对不住你。我不应该说你是特务呀。说完了话。就总是号啕大哭。
疯人院的人。看惯了这样的情景。早就是见怪不怪。刘少兵一行人现场目睹了这一切。知道那个满身污垢。却在喋喋不休的老人家。虽然精神已经失常。却还记得当年被迫作伪证的情形。
听到这样的情形。更多更快章节请到。任笑天丢下了手中的猎枪。一屁股坐到了草地上。他沒有接刘少兵递过來的香烟。而是双手抱着脑袋。整个肩膀都在耸动。
他能不流泪吗。那位老爷子到了这么一种情形。还在记挂着自己对不起首长的事。不。不是你对不起首长。而是首长对不起你呀。是任家的人和事。让你们这些无辜的人遭遇了池鱼之殃。
“小天。你别难受。我用你的名义。给三家人家都丢下了一笔钱。他们说。过上一段时间。要结伴來给任老爷子上坟扫墓。也给疯人院送了治疗费。让他们精心治疗。向老爷子听了情况。第一时间更新 就赶了过去。说是心病要用心药治。”刘少兵劝说道。
听到这样的解说。任笑天心中多少好受了一点。他抬起头來。用手擦了一把沾满泪水的脸。不好意思地说:“刘叔叔。让你见笑了。”
“这有什么可笑。我老刘这样的人。不也流了眼泪吗。”
“刘叔叔。既然这些证据用不上。那就只能是在直接证据上下功夫了。”
“是这么一个道理。可是。这种证据不好找呀。小天。”
刘少兵说得不错。要找直接证据。确实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所谓直接证据。就是要找到当年参与策反和使用这些特务的人。这种人。不会有很多。为了保密。当然是知情人越少越好。现在要找这样的人。也不知到什么地方去找。
“嗯。这是一个麻烦。我估计。只有找到安全局。或者是军方的情报部门。才能打探得到消息。”任笑天也想到了其中的难度。只是一时也找不到解决的办法。只好先搁置下來。等老特务回來之后。再慢慢地想办法。
刘少兵走后。任笑天一直就在回想着当年的这么一宗冤案。他越想越恨。恨那些制造这起冤案的人。你们就是和和的爷爷有恩怨。也不应该牵扯这么多的无辜之人耶。
恨到最后。他摇了摇头。事情已经到了这般地步。恨又有何用。唯有全力以赴的完成‘心愿行动’。也才能让死者瞑目。让生者舒心。让正义得到伸张。
任笑天在苦思冥想。想着能找到破开眼前困局的办法。这么多年的时间。又牵扯到那些高高在上的官员。一时之间。到哪儿能想到好的办法。急得他只抓头皮。
方法沒有找得到。偏偏却又有麻烦找上了门。世间事就是这样。树欲静而风不止。永远沒有一个安顿的时候。任笑天本來就是处于漩涡之中的人。他不找别人的麻烦。别人也会想着要找他的麻烦。
“天哥。有麻烦啦。”顾之彤大呼小叫地冲进了任笑天的宿舍。看他那慌张的样子。估计是真碰上了麻烦事。
这小子。当上了‘东方集团’灞桥镇经营部的副经理以后。表现一直都不错。后來。刘丹丹直接就让他担任了经理。去掉了卢小妹那个挂名的职务。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会让他这么紧张。唉。到底还是年青了一点。说话做事还是这么毛糙的样子。
“之彤。沉住点气好不好。不要一碰到事情就这么惊慌失措的样子。”任笑天面色不悦。不客气的教训了起來。
顾之彤一听这话。赶忙闭上了嘴巴。大气也不敢出上一点。就这么毕恭毕敬的站在一旁。
“说吧。发生了什么事。”过了一会。任笑天才开始问话。
第65章 背叛
听到任笑天发了话。顾之彤这才说起了自己碰上的麻烦。
自从灞桥的经济起飞以后。也就吸引了不少的淘金者。就拿滩涂的产品來说。过去求爹喊妈。海产品也运不出去。即使运了出去。也会被人宰杀。赚不回辛苦费。现在不同了。大批的客户涌上门來。争着收购海鲜。然后再运往四面八方进行销售。
这样的事情。对于推动灞桥的经济发展。当然是大好事。再说。顾之彤的经营部也吃不了这么多的产品。就是一个‘东方养殖场’的产品。也足够让他们消化的啦。毕竟。销路有限。人的精力也有限。
任笑天不想让人日后垢病。也希望让更多的人加入进來。第一时间更新 增加市场竞争。避免一家独大的现象。这样一來。灞桥就出现了车水马龙的兴旺景象。
海产品的收购出现这样的情形。大家习以为常。不料。西瓜种植和家禽饲养。也出现了这样的情形。要知道。这些养殖户都是顾之彤的经营部给一手扶持起來的。从技术扶持到种子、肥料和农药的供应。都付出了很大的精力。
“天哥。这些人不讲信用。”顾之彤的脸胀得通红。
任笑天不以为意的问道:“噢。是谁不讲信用。又怎么不讲信用啦。”
“我和他们签了合同。他们却不把产品卖给我。更多更快章节请到。而是卖给了别人。”
“哦。是什么原因让他们这样做的呢。”
“施瞎子也办了一个经营部。收购的鸡蛋比我们贵三分钱。肉鸡贵五分钱。他们就把产品卖给了施瞎子。”
“噢。为什么你们的收购价要比人家的低呢。”
“天哥。你帮我算一算。我们请老师。虽说人家不要工资。可总要吃喝拉撒吧。”看到任笑天不动声色。顾之彤急了起來。
任笑天还是‘嗯’了一声。沒有表态说话。
顾之彤又说:“我们的商店。也要付租金。也要有各项开支。全部都加起來。我们的收购价。比起施瞎子那边只高不低。这些人家太不讲良心。沾了我们这边的便宜。却又把货卖给了别的人家。他们这是两头讨巧。”
听着顾之彤诉了一大通的苦水。任笑天抬起眼角。瞅了顾之彤一眼说:“之彤。你的话说完了吗。”
“说完了。”
“圈子转好了沒有。”
“转好了。”顾之彤的话刚一出口。就立即发觉不对。连忙转口说:“天哥。我可沒转什么圈子呵。”
对于顾之彤欲盖弥彰的解释。任笑天也不接话。只是用似笑非笑的神色看着对方。看了沒有多大一会。顾之彤就泄气说:“嗨。要怪。就怪卢大海这小子。”
听到这话。任笑天面色一沉。好家伙。果然是有了问題。
在这之前。听到顾之彤前來诉苦。任笑天就觉得有点奇怪。按照先前立下的规矩。所有经营上的事情。都由刘丹丹负责。任笑天是概不过问。要不然。灞桥的卡车在市区被扣。说什么也应该是让任笑天第一个知晓。
今天顾之彤却一反常态。经营上出了新情况。不去找刘丹丹报告。反而找上了自己的门。这不是反常吗。任笑天看出了其中的毛病。也不点破。只是让顾之彤慢慢表演。到了最后。第一时间更新 才用话一点。就让顾之彤现出了原形。
“说。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任笑天沉下脸來。
到了这时候。顾之彤也不敢再调皮。老老实实的说起了情况。
这几天。因为禽蛋的收购量都在大大缩水。顾之彤忙得是脚下生烟。到处去进行劝说。只是效果不大。有位老人家曾经说过。关键的问題在于教育农民。这话一点也不错。也让顾之彤得到了亲身体验。
那些撕毁合同的农民。说到兑现承诺的事。一个个都不吱声。千道理。万道理。到了他们的嘴中。只有钱才是真道理。至于说到合同。对不起。我们做农民的人。哪能懂这些事。都是让你们给骗了才签的字。
听到这些得到好处的农民。不但是反脸无情。甚至还信口雌黄的说出这种沒良心的话。顾之彤的肺都给气炸喽。跑了好几天,肚子里装的全是气。
回到经营部。想要歇一下脚。却又听到手下的经营人员报告。说是卢大海家也已经有了三天沒有出过货。据可靠消息说。今天下午施瞎子就到卢家去收鸡蛋。
听到这话。顾之彤心中一楞。不会吧。灞桥所有的人撕毁合同。他都能相信。唯独卢大海家。他不会相信。开玩笑的话。卢大海是天哥最好兄弟的大舅子。也是灞桥最先富起來的人。更多更快章节请到。
卢大海的一切。都是天哥给的。从投资到技术。都是天哥给帮的忙。为了帮卢大海给镇住场面。天哥还和那个施瞎子干了一仗。这种撕毁合同的事。卢大海干得出來吗。
不信。我绝对不会相信。顾之彤二话不说。直接就去了卢大海的家。一路上。他都在摇头。觉得这完全是施瞎子放的风。想把自己这一方的人心给搅乱。
想象是美好的。现实却是很骨感的。顾之彤还沒有走到卢大海的家。远远的就看到一辆卡车停在卢家门前。五六个人正七手八脚的往车上装箱子。不用细看。顾之彤也能知道。那是装鸡蛋的箱子。
“快点。第一时间更新 快点。大家抓紧一点时间。省得被顾之彤看到。又增加多少废话。”走到跟前一看。卢大海正大呼小叫的指挥着帮忙的农民在装车。
看到眼前的情景。再听到这话。顾之彤的脸色变得铁青。他往卢大海面前一站。冷冷的问道:“卢大海。你这是在干什么。”
“顾顾经理你你怎么來啦。”卢大海沒有想得到顾之彤会突然出现在自己的面前。一时之间。说话也有点张口结舌起來。
“哼。我再不來。被人给卖了。还要帮着数钱哩。”顾之彤冷言讥讽了一句。
卢大海做了亏心事。还又被人当场给抓住。脸红脖子粗。却也不好解释什么。那些前來帮忙装车的农民。发现主人与别人发生了争端。也都一声不吭地停下了手。
放在平时。他们肯定会帮着卢大海说上几句分辨的话。乡里乡亲的。不就是图个亲帮亲。邻帮邻嘛。只是大家都知道卢大海发家靠的是什么。也知道顾之彤这年青人在中间发挥的是什么作用。
不管人会怎么无耻。基本的是非标准和羞耻之心也还是有的。这些农民一看到两个人之间有了纷争。什么也不说。好象沒有听到一般。都跑到一边抽烟。侃大山去嘞。
“顾经理。你听我说。听我解释。嗨。我也不好办呀。”卢大海看到沒有人帮腔。只好扮起了可怜相。话一说完。猛地一跺脚。就蹲到了地上。
“好。我洗耳恭听。看你能给我什么样的解释。”
“这这”卢大海能给什么样的解释呢。他哼哼哈哈的一会。也沒有说得出什么话來。
“咋啦。咋啦。是谁在欺侮我卢家沒有人吗。”就在这尴尬万分的时候。一个象老公鸡般的声音响了起來。
听顾之彤介绍到这儿。任笑天就算明白了事情的前后经过。不用说。那半途站出來帮腔的人。就是卢家兄妹的爸爸卢长富。这个老家伙。把赵长富给的彩礼偷走。挥霍一空之后。只好厚着脸皮回了家。
到家之后。他不耐烦做养鸡这种枯燥无味的活计。就又跑到滩涂那一块的工程队去帮忙。听到老板想要找人去和全慕文通关节的时候。他又自告奋勇的报上了名。
经历了卢小妹的婚事。任笑天这几兄弟的强势。已经在卢长富的心中刻下了不可磨灭的痕迹。只是为着显示自己的能耐。在老板面前讨上一个好。才让他说出了这样的大话。
其实。卢长富是一个什么样的货色。老板哪儿会不知道。即使不知道。只要找灞桥人一打听。就会知道这是一个好吃懒做、赌吃嫖遥全堂的家伙。
为什么会要用他。也是为将來暗算任笑天这帮人而埋藏伏线。老板看到卢长富主动跳了出來。也是正中下怀。佯装不知。让卢长富给骗去了五千元现金。在给钱的时候。又让卢长富给留下了一纸说明。坐证了全慕文受贿的罪名。
全慕文被陷害之后。由于任笑天出手得快。才保住了一条性命。这件事情。在省城闹得纷纷扬扬。把省检察院给搞得狼狈不堪。为了找回面子。卢长富很快就被抓到了省城。
听说在那儿。很是吃了不少苦头。只是因为半途截留行贿的赃款。数额也不是很大。前不久又被放了回來。只是不知道什么原因。这么快的时间就与施瞎子那帮人拉上了关系。更想不到。卢大海这么一个老实人。在利益面前。也会如此迅速的变脸。
“噢。是这么一回事。”任笑天想通了前后情况后。又开口问道:“刘总是什么意思。”
“刘总说卢大海是长思哥的大舅子。怕伤了面子。不好相处。让我问问你的意思。再作决定。”
“嗯。有点道理。”任笑天端起桌子上的茶杯。却发现杯中的水早已喝光。他刚要起身去倒水。顾之彤已经手疾的取來了花瓶。帮着斟满了开水。
这一切都做完之后。他就眼巴巴的看着任笑天。告状任笑天的答复。
第66章 价格战
喝了一口茶后。任笑天沒有直接给出答案。而是问道:“之彤。那你准备怎么來处理眼前这种撕毁合同的情况。”
“依我的想法。就把这些不讲信义的人。都给告上法庭去。让他们好好受上一点教训。”顾之彤愤愤不平的说。
任笑天摇了摇头。说:“噢。这事情可不太好做哩。之彤。你好好想一下。把这么多的老百姓告上法庭。都受到经济处罚。除了扩大对立面。还会有什么好处吗。”
“如果不行。那我们就把收购价也抬起來。谁怕谁呀。我就不信拼不过那个施瞎子。”顾之彤挥舞着胳膊说。
任笑天还是在摇头:“之彤呵。这个方法也不好。第一时间更新 你好好地想一下。施瞎子会是一个人吗。肯定是不会。既然是这样。我们如果贸然地打上一场价格战。胜算不大。即使获得胜利。也只可能是惨胜。划不來的事情。还是不做为好。”
“这也不行。那也不行。我的妈耶。这让我怎么办才好。天哥。那我可就沒有主意嘞。”顾之彤作出了一个苦笑的样子。只是他的眼球骨碌碌在转个不停。显然。这小子还打了什么埋伏。
任笑天皱了一下眉头说:“之彤。刘总是什么意见。这么大的事情。你不会告诉我说沒有向她汇报吧。”
“当然不会。当然不会。这么大的事情。我在第一时间就向刘总报告过了。更多更快章节请到。嘿嘿。刘总她让我问问你的意见哩。”顾之彤的嘴角翘了起來。一副想看好戏的样子。
任笑天沒有抬头。当然不会注意到顾之彤脸上的表情。他思索了一会说:“之彤。我给你支个招。”
“好哩。天哥想的办法。那肯定会灵光。”
“臭小子。你少一点拍马屁。我可不吃你这一套。”
“错矣。错矣。天哥。你的话大大地错了。我这不是拍马屁。而是实事求是。讲真话。”
“哼。什么好本事都沒有学得上。贫嘴的功夫倒是不错。什么时候碰到你姐姐。让我來和她好好介绍一下。看你姐姐怎么來收拾你。”
“天哥。不能。千万不能。你要这么一说。我的小命就算是给玩完啦。”顾之彤赶忙舞起了双臂。
任笑天笑了笑。说:“看你说得这么严重。难道你姐姐会比老虎还可怕。”
“嗨。天哥。想我顾之彤。在家中也是天不怕、地不怕的人物。唯独看到了姐姐。那就一定办法也沒有。你不知道哇。我这姐姐可比老虎还要可怕三分。”
“噢。你的意思。是说你姐姐很厉害。”
“正是。正是。天哥。你说得太对啦。姐姐在我们家。就是一头标准的母老虎。”顾之彤说得兴起。一时口顺。连母老虎都给说了出來。
过了一会。沒有听到任笑天的应答。朝着对面望了过去。发现任笑天正用似笑非笑的神情看着自己。
想到自己刚才说的话。顾之彤哀号一声‘我的妈耶’。刚才这样的话。如果传到了姐姐的耳中。自己可就真的惹上了大麻烦。上当。上当。以后说话可不能再这样随心所欲咯。
任笑天陪着顾之彤闹了一会。因为刘少兵带來的消息。而有所压抑的心情。总算是好了一些。
“天哥。你快给我说说呗。再不拿定主意。我这经营部经理。也就沒脸再当下去嘞。”看到任笑天的心情不错。顾之彤赶忙就又贴了上來。
“之彤。你先把收购价也给提起來。”
“天哥。你不是说不打价格战吗。怎么又要把价格给提高呢。”
“傻瓜。”任笑天笑骂了一句。才解释道:“我说的提价。不是打价格战。而是把价格提到真实水平上來。你说。这是价格战吗。”
“如果施瞎子继续提价呢。”
“他爱怎么弄。就怎么去弄吧。人家要赔本赚吆喝。你能挡得住人家吗。”
“挡不住。”
“那不就结了呗。既然是挡不住。那就不要挡呗。”
“那我们的生意又怎么办。所有的货物。岂不都要被施瞎子给全部吃了下去。再说。我们在农药和种鸡那边的损失又怎么办。还有技术人员來培训的费用。又从哪儿支。”
“你姓顾。还是姓急。好好听着。我的话还沒有说完哩。”
顾之彤被任笑天一教训。张了张嘴沒有说得出话來。耸了耸肩头。只好乖乖受教。
“灞桥的产品。全给施瞎子吃。他的肚子再大。也吃不下去。加上又是赔本赚吆喝。更加坚持不了多长时间。”
顾之彤学了乖。只是连连点头却沒有吱声。
“收购产品的价格。提了上來。药品、饲料和种鸡那边的费用。也要加上合理的利润嘛。这样的事情。还用别人再说吗。”
顾之彤眨巴了一下眼睛。突然亮了起來。是呵。自己怎么不开窍哩。为什么一定要用降低收购费用。來贴补药品、饲料和种鸡那边的费用呢。笨。真笨。而且不是一般的笨。
既然是做生意。那就一段一段的清。不要夹缠不清。弄成一本糊涂账。自己吃了亏。还得不到别人的理解。顾之彤想通了这中间的道理。明显感觉到轻松了不少。
他刚想说上几声俏皮话。突然又想到了新的问題。问道:“天哥。照你这么说來。倒是解决了亏损问題。可是。我们在收购上也沒有什么优势呵。”
“知道猪八戒是怎么死的吗。”
“知道。更多更快章节请到。是笨死的。”
“那你怎么还不会动脑筋呢。”
“呃。天哥。我要是也有你这么厉害。不也当区长了吗。”
“哼。服了你啦。真本领沒有。就学会偷懒。告诉你吧。还是在价格上做文章。”任笑天无可奈何地摇了摇头。
看到顾之彤沒有答话。他才继续说道:“你让人到所有的养殖户家中去。对原有签订的合同进行一次确认。不管是否继续履行合同。都让人家签个字。作为凭证使用。”
顾之彤翻了翻眼睛。沒有想得通其中的道理。
“之彤。你说那些愿意继续履行合同的老百姓。是不是属于重合同、守信誉的人。”
“那当然。象小学的那个吴校长。就是这样的人。不管施瞎子那些人怎么劝说。他都不动心。说是做人要讲道义。”
“这样的客户。在购买药品、饮料和种鸡时。让他们享受优惠价。是不是一件合理的事。”
“当然。当然。当然是一件合理的事。谁要反对。我就和他急。”顾之彤的脑袋就象小鸡啄米。点个不停。
“以后來签订合同的客户。给人家一个合同价。但要比优惠价高上一点。是不是也很应该。”
“应该。”
“沒有签订合同。购买数量又比较大的客户。在合同价的基础上加一点。给人家一个批发价。是不是也应该。”
“应该。绝对是应该。”
“那些在门市上的零星客户。给一个零售价。这么一來。客户之间的差距也就拉了开來。你说。还会有多少人要跟着施瞎子跑吗。”
“高。实在是高。天哥。你和刘总说得差不多。”
“噢。刘总是怎么说的。”任笑天來了兴趣。
“她说的就是拉开配套商品的价格差距。只是沒有你说得这么具体。”顾之彤一脸的佩服。那个刘丹丹。虽然是个女人。说出來的方法。也和天哥一个样。都是一套一套的。
“天哥。假如施瞎子也能供应这些物品。那我们还能有优势吗。”
“有。”
“在哪儿呢。我怎么看不到呀。”
“你不还是有技术辅导吗。那就只让合同户來享受。”
“哈哈。高。真高。有了这么一个杀手锏。就是贴上一点招待费。我也认啦。”
顾之彤笑呵呵的离开了任笑天的宿舍。任笑天坐在那儿一动也沒有动。他在思索着。到底是什么样的原因。让施瞎子刚一回到灞桥。就采用这种明显是挑衅性的手段。
月光如水。把整个灞桥都映照得纤尘不染。
“老施。你这一招玩得不错。哈哈。想不到连卢家的货都给你收了过來。这事让姓任的给知道了。还不气得半死呀。來。走上一杯。”董海生家中的那张八仙桌上。放上了不少的碗盘。董海生举起了酒杯。仰面喝了下去。
“老大。怕就怕这种好日子过不了多长时间。”施瞎子慢吞吞的喝下了自己杯中的酒。
“老施。你这话怎么说。”
“我们提高收购价。只是打了那个刘丹丹一个冷不防。等到她反应过來。就会调整价格。和我们在价格上较量一番喽。”
“那怕什么。”董海生把桌子一拍说:“他要打价格战。那就陪他们打呗。老施。你别担心。这事可不是我和你两个人的事。后面有人在支撑着我们。有钱是我们赚。要亏本的时候。自然会有人帮助我们撑腰。”
施瞎子从桌子上的烟盒里掏出一支烟。自己点燃。吸了一口之后。再慢悠悠的喷了出來。看到董海生在盯着自己。等自己的回话。这才不紧不慢地说:“老董。我把话说在前面。不要到了时候。让我亏本赚吆喝。”
“不会。不会。那都是一些大人物。怎么会说话不算数哩。”董海生拍着心口。打起了包票。
他口中说的大人物。就是李震民。此时的李震民。正坐在‘望海大酒家’。陪着市里的简市长在喝酒。
第67章 丢在地上的手帕
说起來。简宁奇到了海滨。也已经有了一段不短的时间。这还是他和李震民之间的第一次私下接触。
在这之前。简宁奇因为顾忌到李震民那不雅的名声。才刻意与李震民拉开了距离。这一次与任笑天的短兵相接。落得一个溃不成军的下场。这才让简宁奇进行了反思。
他从皮磊志的身上得到了启示。觉得皮磊志还是一个有才干的人。那么。皮磊志背后的李震民。也应该是一个具有文韬武略的人。最起码的來说。也要比陈中祥和戴斌这两个混球强上不少。
在农机厂查税和灞桥货车被扣事件以后。简宁奇也曾痛定思痛。认真进行了反思。说起來。自己最大的失误。就是用错了人。无论是税务局的那个扬局长和尤局长。还是警察局的戴斌和仇益生。都是一些好大喜功的人。
要是说起耀武扬威。飞扬跋扈。这些人都是头等的本领。真要做起事來。一个个都是扶不起來的阿斗。他们靠的是手中的权力。靠的是老百姓对他们的畏惧。
税务局的人。认为只要把查税的旗号一亮。就能把企业的老板吓得屁滚尿流。根本沒有分析过被查对象的基本情况。就连农机厂已经转产的这种大事都沒有搞得清楚。他们更沒有想得到。税务局的旗号根本吓不住刘丹丹。而且会立即迎來了如此猛烈的反击。
警察局的那帮人更为混账。想要扣车就连一个合适的理由都不肯去动脑筋。就这么随随便便的说了一个有鸡屎臭的理由。怎么能不出现功败垂成的状况呢。不但是那些司机找到了上访的借口。也成了整个市区的一大笑料。
反倒是那个皮磊志。到了现场之后的表现一直是抢眼得很。虽然他提出的计划也沒有得到成功。毕竟还是事出有因。怪不得人家。
悟出了其中的因果得失之后。简宁奇也就打算和李震民拉近关系。不过。这种拉近关系。也不能简单从事。京城大家族人家的子弟。当然会有自己的自尊。即使是已经打算屈尊纤贵。也不能太失了自己的身份。
今天上午要下班的时候。简宁奇让自己的秘书给海东区长彭中云打了一个电话。说是下午要到海东区察看一下。听到常务副市长要來视察。彭中云当然要和李震民通报情况。
对于简宁奇的來历和來意。李震民早就从孙家那条线上了解得清清楚楚。本來。他已经做好了迎接简宁奇的准备。想借着简家的威势。好好地整一下任笑天这兔崽子。
谁料。简宁奇到了海滨以后。却根本沒有和李震民有过接触。除了在县(区)委书记会议上。曾经有过一次近距离的打量以外。两个人就再也沒有私下交往过。
自家人知道自家事。李震民一看简宁奇这样的架势。就知道对方是想和自己拉开距离。以免自己的臭名声沾污了对方。他的心中也來了气。行。我就骑驴看唱本。瞧瞧你这大家公子哥儿能玩得出什么名堂來。
就这样。简宁奇來到海滨之后。李震民就蹲在一旁当上了观众。从招商开始。到对警察局开刀。直至农机厂事件和灞桥事件的相继发生。第一时间更新 李震民都一一看在眼中。
当他看到简宁奇功亏一篑。铩羽而归时。口中连连大骂:蠢材。蠢材。都是一帮蠢材。
李震民心中好恨。简家这小子。也是一个绣花枕头。中看不中用。空挟千钧之力。却无奈于一个娘儿们。被人家给教训得鼻青脸肿。一败涂地。
但是。他也只能骂在心中。却沒有办法使上半点力气。因为简宁奇根本沒有把他看在眼中。即使自己想用热脸去贴对方的冷屁股。也要贴得上才行哩。
今天听到彭中云传來消息。李震民心中明白得很。知道简家那公子哥儿服了软。如果换作是其他人。李震民也许还会拿上一阵桥。耍上一会大牌。
碰上了简宁奇。他不敢这么做。万一惹恼了简家公子。那可不是一件好玩的事。再说。大家都是为了一个共同的目标。小不忍则乱大谋。沒有必要去白白便宜了任家那小子。
下午一上班。简宁奇的车子准时地停到了海东区委的大院里。李震民和彭中云二人。一看到车子停了下來。就立即迎了上來。
简宁奇刚一下车。就看到了守候在大院等待的李震民和彭中云二人。他对李震民能顾全大局。不争个人义气來迎接自己。更多更快章节请到。还是比较满意。
正当他想表示亲切友好。主动上前打招呼的时候。突然闻到了一股香风。并且有人温柔地招呼说:“简市长。你來啦。”
听到有人人主动和自己打招呼。简宁奇抬眼一瞅。是一个陌生。但打扮时髦。衣着亮丽的三十多岁女子。这样的女人。在政fu机关里并不罕见。在各级机关迎來送往的活动中。也都能看到此种女子的身影。
说白了。就是交际花。下级用这种女人來调节气氛。來满足某些领导的特殊爱好。说起來。是服务于公关。是为了当地的经济发展。其实。监守自盗的也是大有人在。第一时间更新
不管别人是否会需要。先让自己满足了愿望再说。有些放荡一点的官员。最为喜爱的排场。就是在自己的两边都坐上美女。左拥右抱。大快朵颐。并且自诩为这是男女搭配。干活不累。
虽然不认识眼前的这个女人。但想到李震民的平日风评。简宁奇那微微翘起了嘴角。显出了略带嘲讽的笑容。笑归笑。他还是很矜持的摆了摆手。算是对眼前这女人打招呼的回应。
看到简宁奇下车的人。当然不会只有李震民和彭中云二人。区委、区政fu机关的人。都看到了简市长的车子。这时。踩着高跟鞋來上班的乔丹容。第一时间更新 就是其中的一个。
春节刚过。乔丹容就听说市里來了一个小白脸的常务副市长。那时。她就在心中嘀咕。如果自己能攀上这么一层关系那该多好。既能享受温存。又能和尚住瓦屋。。沾上菩萨的光。在仕途上有所发展。
特别是在农机厂和灞桥事件相继发生之后。简宁奇的大家公子身份。在海滨官场之中也不再是秘密。
乔丹容更是动容。哇塞。这是标准的白马王子呵。尽管自己已经是残花败柳。已经被不少的男人给睡过。可萝卜青菜。各有所爱。说不定。人家简公子就好控姐这一口哩。更多更快章节请到。
想法虽然很美好。只是简宁奇到任之后。一直沒有來过海东区。象乔丹容这么一级干部。即使主动找到市委去。也不一定能见得到简副市长。乔丹容的心愿难了。也沒有找得到解决之道。只能是谓然长叹。
沒想到。老天爷也会急人之所难。今天下午刚一上班。就把白马王子给送到了自己的眼前。乔丹容只觉眼前一亮。立即三步并作两步。抢步迎到了简宁奇的面前。
说话的同时。看到简宁奇在摆手。乔丹容产生了错觉。以为这小师哥是想要与自己握手。心中一喜。连忙伸出了自己那引以为豪的白嫩双手。
这一握手。让她感觉到了简宁奇手掌的柔软。哇。这才是大家公子的手。乔丹容感觉到心中一荡。再看到简宁奇目光炯炯的看着自己。更是觉得全身燥热。手中也加了一把力。紧紧地握着对方。恨不得今生今世再也不松手。
‘咳、咳’。乔丹容的背后传來了让人扫兴的咳嗽声。
这是谁呀。怎么会如此不懂事哩。被幸福填满心窝的乔丹容。虽然很想大骂一下背后的那个人。只是不想让眼前帅哥看到自己不堪的一面。这才忍耐了下來。
“乔丹容。我说你还有完沒有完啦。”背后那咳嗽的男人。看到乔丹容依然不知趣。依然还在握着简宁奇的手。终于不留情面的斥责了起來。
听到说话的声音。乔丹容只觉得自己的头皮一紧。糟糕。糟糕。自己怎么会碰上了‘彭黑脸’。在整个海东区。乔丹容算得上是天不怕。地不怕的人。以前有李震民给她撑腰。现在更是攀上了孔达人的高枝。
事情总会有例外。还是会有让乔丹容畏惧的人。这个人。就是彭中云。老彭是军人出身。又是从纪委出來的官员。说起话來嗡声嗡气。从來不留情面。被人称之为‘彭黑脸’。
乔丹容当上计经委主持工作的副主任以后。挨彭中云训斥的事情已经不是一回两回。平时看到彭中云。总是能躲开多远。就躲藏多远。沒想到。今天被这个‘彭黑脸’给逮了一个正着。
简宁奇虽然不认识乔丹容。但对这个女人的大名。则是早有所闻。特别是她和李震民、孔达人之间那种扯不清的关系。更是嗤之以鼻。视之为另类。把她和下流女人划上了等号。
此时得知握住自己手不肯放下的女人。竟然会是乔丹容。心中升起一阵厌恶之感。连忙从口袋中掏出手帕。仔细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