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完成得不错。应该奖励。值得奖励。”
看到奖励还要玩假清高。那可不是任笑天的性格。更多更快章节请到。他立即腆着脸说:“刘局长。你说的是什么奖励。也该告诉我了吧。”
“嘿嘿。我还以为你不想要呢。”刘少兵轻笑一声。故意在吊胃口。
任笑天一听这话。赶忙打蛇顺杆爬。说:“刘局长。有奖励不要。雷打火烧。那可不是我任笑天做的事。”
看到任笑天这么一副急不可待的样子。刘少兵调侃了一下说:“瞧你这个样子。哪象一个县处级的官员。”
“错矣。刘局长。我任笑天这是真性情。率性而为。真豪杰也。”案件能够成功办理。又打得董海生溃不成军。任笑天当然是谈笑风生。第一时间更新
几个人说了几句笑话以后。就言归正传的谈起了奖励。说起來。刘少兵还就真的是给任笑天送來了一份大礼。
灞桥的经济落后。谈什么都可以。唯独不能谈钱。镇机关都穷得这个样子。作为派出所更是穷得沒法子说。别说是要组织一支联防队。就连雇用一个烧饭的临时工都沒有钱。
放在平时。碰到今天这么一种涉及到家庭势力的冲突。作为所长的熊克如。只能是当缩头乌龟。即使想要管事。也是心有余而力不足。到了最后。还得依靠‘灞桥三害’出來帮助收拾残局。所以说。一开始提到公开审理案件的时候。熊克如就一直是在摇手反对。
其他人不了解情况。來了一段时间的熊克如。自然是知道其中的厉害关系。只是任笑天亮出了胡老二这张底牌之后。才算是让熊克如放下了一颗心。事实证明。沒有胡老二所带的那一百多人的民兵队伍。在现场上进行威力震慑。董海生那帮人的捣乱还是会成功的。
听说任笑天到灞桥任职。刘少兵就在头脑中盘算着如何帮任笑天一把。作为警察局长。要帮乡镇领导的忙。当然还是从本行业务上來帮。也就是要让派出所能够强大起來。能为乡镇领导保驾护航。
说到这些扶持的事。每个派出所长都会说到一个字:‘钱’。有了钱。才能招兵买马。才能购买装备。当这些都有了之后。想要办事。也就水到渠成。顺理成章喽。
分管刑警的刘少兵。多调动几个警察。來帮助灞桥镇搞一点严打斗争、破案攻势之类的动作。那到不成为什么问題。可要是让他拨款來支持灞桥派出所。就只能是干瞪眼睛。沒有什么好法子了。
一方面。刑警本來就是一个穷光蛋。再从有限的资金之中。拨款去支持别人。这话也不怎么说得通。再说。这样的动作。传到别人耳中。也容易产生不好的联想。
就在刘局长想不出好办法的时候。昨天傍晚。刑警支队收到了一道情报。情报的内容。是说海丰县有一股专门抽头聚赌的人。已经流窜到了灞桥镇。和顾瘸子这帮人合到了一处。在灞桥靠近海边的镇海村里开棚设赌。
从道理上來说。查禁赌博的事。应该是治安部门來管理。只是因为其中有两个参与设赌的人涉及到其他的刑事案件。这才引起了刑警的关注。
刘少兵听到这道情报的时候。罗大龙正在向他汇报董月英之死的案件。得知前后经过之后。刘少兵也在点头。这样的案件。沒有多少先例。如果不是有任笑天指点迷津。自己的部下很可能会闹出笑话。
既然任笑天帮了自己的部下一把。刘少兵当然不介意也要投桃报李。为了这个原因。他才亲自赶到了灞桥镇。
第80章 奖励(二)
“小天。有了这么一场数额可能达到十万元钱的大赌。你们派出所的经费。应该沒有多大困难了吧。”刘少兵笑道。
警方的经费不足。这是一个普遍现象。为了解决这个问題。地方政府就会鼓励警察去罚款。然后再从罚款之中。返还一部分给警方。这样的做法。既缓解了政府的压力。也让警方得到了实惠。
有了这么一个经济杠杆。当然会极大地调动警察的罚款积极性。一时之间。也就出现了全警抓罚款的奇妙现象。只要提到罚款。各个警种都是双眼放光。交通违章。那是交警的事。卖盐嫖娼和赌博。那是谁能查得到。罚款的提成就归谁。
按照当时的物价指数。十万元的赌博绝对是一个天文数字。按照百分之五十的标准进行返还。派出所也能得到五万元钱。想一想。任笑天这么一个副区长到灞桥上任。区里也只拨款五万元。就不难想象其中的含金量。
“刘局长。你这么大的支持。让我说什么是好呢。”任笑天心中明白。刑警也很缺钱。人家表面上是在支持派出所的工作。实际上是在给自己捧场。
虽然心中很想要这么一笔钱。嘴上还是要客气上几句。只是说话的中气有点不足。他根本不会说不要的话。
罗大龙一听任笑天说的这些假客气的话。第一时间更新立即鄙夷了一把。他用手刮了下任笑天的鼻子说:“小天。这话说得有点虚伪了吧。嘿嘿。你能告诉我。说你们不想要这笔钱吗。”
“罗大哥。哪有这样的事。有钱不要。雷打火烧。我任某人是见钱眼开的人。怎么可能做出放钱离开的事情呢。熊所长。有了这样的好事。你还不赶快谢谢几位领导吗。”任笑天一把就将熊克如拖到了前面。
熊克如挠挠头发‘嘿嘿’直笑。有了这笔钱。自己的工作就好开展了。最简单的说一句。自己在灞桥的这几年。是用不着再为经费的事情而发愁嘞。第一时间更新怕只怕。唉。就怕那皮老虎再从中插上一杠子。只要钱从分局那儿过一下。自己能不能喝上一口汤。恐怕都成问題。
一看到熊克如面有难色。刘少兵就能清楚是怎么一回事。他也就赶忙补上了一句:“熊所长。这事你别担心。案件由我们刑警支队來办。所有的手续与你们分局都沒有关系。到了最后。我们把钱留给你就行了。”
“谢谢。谢谢领导帮我们考虑得如此周全。”熊克如心中好开心。这样一做。皮磊志就是想要插手。也无从开口。
他知道。这一切都是占任笑天的光。沒有任笑天。刘局长才不会这么客气。刑警支队更不可能这么大方。人家也不是什么有钱的主儿。平常也要到处打秋风哩。嘿嘿。跟着任笑天这个年轻人后面跑。工作轻松。还能有实惠。
去抓赌的事。如果说只有警察出动。可能还会有点麻烦。凡是搞这种流动赌/场的人。对安全的事都是倍加重视。为了防备万一。往往都要放上不少岗哨。最过分的事情。就连市警察局、分局和派出所的门口。都会有人在望风。一有大批警察出动。就能立即得到报警。
这一次的情况有点特殊。刘局长带來的这批刑警。是为了董月英的死亡而來。对于这种侦查刑事案件的警察。开赌/场的人不会放在心上。当然也不会派人來进行盯梢。
加上有了胡老二率领的那帮民兵帮忙。这又增加了好多便利。刑警支队來的十多个便衣警察。混在了民兵队伍之中。一直是找到了赌/场的门口。才被岗哨发现。到了这时候。再怎么想要反抗也是无能为力。
当顾瘸子接到报告的时候。战斗已经全部结束。任笑天已经陪着刘少兵和罗大龙一起。到达赌/场巡视行动的成果。设赌的人。都被关在了一间屋子里。由于手铐不够。大部分的人只能是用绳子勉强捆扎了一下。
“刘局长。任区长。情况基本清楚。为首的人姓玉。是海丰人。他们经常在各地流窜设赌。这一次。是和顾瘸子勾结起來。在这儿开棚设赌。查到的赌款。初步合计了一下。大约有十一万元。”熊克如笑眯眯的介绍着情况。
罗大龙一听。直咽口水:“哇。这么多。”
这确实是不少了。赌款加罚款。到了最后的收入。保守估计也会有七万元钱的进项。就在大家议论纷纷的时候。任笑天却被触动了心弦。想到了赵长思被人设赌的那一次。
“按照袁枚的交代。对方是主动找上门來的。口音是海丰县人。这一点沒有错。为首的人是一个三十多岁的中年人。第一时间更新姓玉。不知道具体名字。还有一个姓吴。就是那个和赵长思对赌的人。这两人知道袁枚与赵长思之间的恩怨。这才找上门來。相互勾结给赵长思设套。对方给了袁枚三千元钱好处费。”这是胡老二抓了袁枚之后。告诉任笑天的话。
“天哥。那个和我赌钱的人。姓吴。是一个皮肤有点黝黑的瘦削男人。”这是赵长思在医院的时候。象个在外面吃了亏的小孩子。噘着个嘴。向任笑天诉说着自己的委屈。
想到了这件往事。任笑天的眼睛亮了起來。
想到了赵长思被人诈赌的往事。任笑天赶忙拉了熊克如一把。两个人站到一边。嘀嘀咕咕的说了一会话。在分局里。熊克如也曾听人议论过这件事。既然任笑天提起这事。他当然乐于效劳。过了一会。熊克如就笑呵呵的跑了过來。
“任区长。你估计得不错。这事是他们干的。姓玉的和姓吴的两个人。都在这儿哩。听他们交代。说是皮小磊和黄大宝让他们干的这件事。”熊克如的心情很好。说话的语气也透着开心。
能帮任笑天的好兄弟讨回公道。也算是让自己尽了一份心。而且。自己和任笑天搞好关系。只有好处。沒有坏处。最简单的说上一句。有了任笑天这棵大树。更多更快章节请到。自己在灞桥的任期内。不会再象之前那样。只是一个充军发配的货。说不定呀。还会过得很滋润。
对任笑天來说。查清赵长思被人陷害的事。也只是了结了一段昔日公案而已。至于如何处理皮小磊和黄大宝。到也用不着费什么心。这些事情。自然会有罗大龙他们去考虑。人到了一定的位置上。许多事情也就简单了好多。
话是这么说。只是作为当事人父亲的皮磊志。就不是这么简单一句话。好不容易才官复原职。而且还不是完全到位。还只是一个副局长主持工作。首先迎來的事情。竟然是自己的儿子又进了拘留所。这种事情。不管搁到谁的身上。都无法开心得起來。
尽管不开心。还又沒法子说。到了这时候。他才终于发现。自己过去那种颐指气使。一呼百应的好时光。早已是一去不复返喽。更多的时候。是自己要仰人鼻息。从这以后。他虽然还是那样让人讨厌。但从整个气势上來说。明显收敛了不少。
任笑天不去管这些污七八糟的事情。而是想到了分赃。对。就是分赃。这么多的收获。不能全部都让派出所给得了去。人要知足。这是一门很深的学问。在这一点上。任笑天做得不错。主动提出要让刑警支队带一部分收获回去。
刑警既然说了是给任笑天送礼。自然不好出尔反尔。只是在任笑天的坚持下。罗大龙才答应说:“行。小天。我也不和你客气。这样吧。刑警支队拿三分之一的收获。”
任笑天和罗大龙在这边分赃。现场的另外一个角落里。又发生了新的故事。由于这个故事太出乎意料。很快就把他们的目光也给吸引了过來。
“你们谁是负责人。”一个头发烫得象鸡窝。嘴搽得象红屁股的女人。指着一个负责看守的民兵。趾高气扬的问着话。
乡下的老百姓。什么时候看到过如此装扮的女人。再听到这样的说话语气。更是觉得紧张。一阵脸红心跳之后。只好赶忙把熊克如给请了过來。
“什么事。”熊克如忙得很。哪來的时间陪这种女人多说废话。说话的时候。当然也沒有多好的口气。
那个女人。沒有想得到一个小小的派出所长。会对自己如此不客气。当下。也沒有好气的问道:“你认识我吗。”
咦。这到是一件怪事。我凭什么要认识你这样的女人。熊克如硬棒棒的回了一句说:“不认识。”他在心中嘀咕着。就你这样的女人。我还怕弄脏了自己哩。
“什么。你连我都不认识。”那个女人听熊克如说不认识自己。就象一只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从坐着的板凳上一下子跳了起來。
熊克如翻了一下白眼。沒有吭声。认不识你这么一个女人。好象也不是什么难为情的事情吧。
“皮磊志。你总不会说不认识吧。”女人的话音之中。带有一种深深的讥讽之意。
哼。只要你是海滨的警察。能说不认识皮老虎吗。不能。当然不能。在这个女人的想象之中。只要自己把皮磊志的名字给抬了出來。对面这个小所长就会立即惶恐不安。赔着小心给自己说话。
第81章 奖励(三)
要说在警察系统。熊克如最不想听到的名字。那一定就是皮磊志。偏偏眼前这个女人。却不知道这么一个禁忌。还在肆无忌惮的把这个名字当作是重磅炸弹给抛了出來。
熊克如皱了一下眉头:“怎么啦。”
“你知道我和你们分局的老皮是什么关系吗。”那女人把手指头往自己鼻子上一指。有恃无恐地叫了起來。
熊克如沒有好气的回答说:“不知道。”
“你就不能猜一猜吗。”那女人已经被熊克如给折腾得沒了脾气。怎么碰上一个木头人呢。你就顺着话音问上一声。让我好好地风光一下。第一时间更新难道就多费什么力气吗。
站在旁边的民兵也看了出來。这个女人应该是有一点背景。不然的话。是不会这么张扬。可惜碰上了一个不解风情的熊克如。就是不肯给面子。连话也不肯多接上一句。弄得这个女人。上不上。下不下。找不到一个感觉來。
有个从支队过來的刑警。站在旁边听了几句以后。倒是明白了毛病所在。心中笑道。你这么一个人。哪一块的关系不好攀。怎么就硬是攀上了一个皮磊志呢。难道你不知道。我们的熊所长曾经被皮老虎给坑过一回。
“我说老熊。人家这么一个大美女让你猜测一下。第一时间更新又不是什么多大的难事。你就开一下金口呗。”那个刑警有意在调侃。只是在说话的时候。挤眼睛、歪鼻子的举动。让人一看就知道是沒安好心。
“是呵。是呵。这个警察大叔说得不错。熊所长。你就猜一下呗。”那个女人伸手想要抓熊克如的臂膀。用意可能也只是撒一下娇。拉一下近乎。但可把熊克如吓得不轻。赶忙往后退了一大步。
还好。那个调侃的刑警沒有看得到这个情景。或者说。虽然看到也沒有顾得上來讥笑。因为。那个刑警气得够呛。你这么一个人。是一种什么眼神哇。你都三十多岁数的人了。更多更快章节请到。怎么还在喊我这不到三十岁的年青人为大叔呢。
看到眼前这女人如此放肆的动作。熊克如也有点恼火。说起话來也就不再留下余地:“你让我猜测。实在是不好猜。说你是皮磊志的老婆。年纪轻了一点。说你是他的女儿。好象又大了一点。不好说。不好说。”
“你这个所长。说话真逗。男人和女人。难道就只能是老婆和女儿的关系吗。”
“有。那是妈妈。难道说。你是皮磊志的老妈吗。”熊克如的这个答复不但快。而且逗。使得周围的人。全都笑出了声。
眼前这个女人的年龄摆在这儿。怎么也不可能去做皮磊志的妈妈。当然。也不是绝对沒有这种可能。如果这个女人做了李震民养在外面的女人。也就能成为皮磊志的干妈妈。
“要死啦。我怎么能当老皮的妈哩。”那女人立即就娇嗔了一句。那种说话的样子。倒也听不出有多生气的成分。
“看你的样子。又不是黄花闺女。我想不出來。你一个有了老公的女人。还能是皮磊志的什么人。”熊克如讽刺了一句。
“傻了吧。谁规定一个男人只能找一个女人。又有谁规定。更多更快章节请到。一个女人的肚皮上只能伏一个男人呢。”说这话的时候。那个女人的脸上找不到一点羞愧的表情。
周围的人。一下子都瞠目结舌。作石化状。知道有女人做别人的婚外女人。知道有女人做别人的二房女人。但做得如此理直气壮的女人。做得如此趾高气扬的女人。这还是第一次见到过。
熊克如觉得。如果再和这个女人聊下去。自己也会沾上一点马蚤气。当即不客气的卡断了话題:“别说废话。说。你有什么事情找我。”
“熊所长。你们扣压了我一万元钱。这样吧。我也不让你们为难。退五千元钱给我。就此了结。我也不要你们的收条。你们也能得到实惠。怎么样。我这要求不高吧。”那理得象鸡窝一样头发的女人。说出了自己的要求。
熊克如一听。有点楞了。在赌/场上被扣压的赌款。还想讨回去。还说什么就此了结。嘿嘿。想得到美。
“噢。你的算盘打得不错。本來。一万元钱都要沒收。还要罚上四千元钱。你这一弄。就等于是减少了九千元钱的损失。不对。还逃避了拘留七天的处罚。厉害。不是一般的厉害。”熊克如竖起了大拇指。
鸡窝头发女人恍若沒有听出熊克如话中的讽刺之意。依然把那蓬松的头发一甩。振振有词的说:“我减少了损失。你不也得了实惠吗。扣我的钱再多。都是公家的。都是集体的。你能得多少。这五千元钱。我不要收条。不就全进了你的腰包了吗。”
在远处听笑话的任笑天和刘少兵等人。相视一笑。当然是无话可说。碰上一个能够公开宣称自己是别人的女人。公开劝别人把公款往腰包放的女人。还是远离几步为好。
看完了这场闹剧。刘少兵就带着部下回了市区。他沒有接受任笑天的邀请。留在灞桥吃晚饭。为了一顿海鲜。晚上再颠簸几个小时。这样的事情。他们都不会干。不过。刘少兵到是和任笑天说定。等到通往国道的路修好之后。那是一定要到灞桥好好地一次。
既然客人不肯留在这儿。任笑天也就不再客气。打了一声招呼。直接回到了镇政府。让他如此着急的原因。是戚得标已经带着自己的一帮手下到了灞桥镇。任笑天从现场出來。直接就奔了他们所住的旅社。
滩涂局的工程人员到了灞桥。也就意味着任笑天振兴灞桥的大业。有了一个良好的开端。不但是任笑天要急着回來和戚得标会面。就连灞桥街上的许多居民。更多更快章节请到。也都围了过來看热闹。
他们看热闹的原因。是因为任笑天在接待老干部的时候。曾经宣布过要开发滩涂。戚得标的到來。不但说明年青的任区长沒有放空炮。也在告诉大家是真的有发财的机会到了自己的眼皮底下。
只要能通路。滩涂下面处处是宝藏。到了那时候。稍许用上一点力气。就能看到钞票往家跑。什么万元户之类的口号。绝对不会是梦想。孩子上不起学。讨不上老婆的事。都将会成为历史。
看到任笑天过來。滩涂局的许多工作人员都在细心打量着这个年轻的区长。在滩涂局。任笑天也算得上是一个名人。更多更快章节请到。就凭着那一招拨乱反正。为戚得标讨回了公道。也足以让他赢得好多人敬佩的目光。
刚刚走马上任。任笑天要做的事情好多好多。如果不是因为董月英的死。很容易引发大的。他都不会去凑这个热闹。说是手痒。也只是一句笑话而已。
从灞桥的形势來看。只有董月英的死。才能引发大的动乱。才能让某些有心人加以利用。一旦乱起來。就会是大事。稳定压倒一切。这是每个基层领导都念念不忘的大事。再忙再累。任笑天都必须要到案件现场去。只有那一块得到了稳定。他才能安心抓好其他工作。
事情的进展。也确实是不出所料。董海生不但是想要利用董月英之死來做文章。而且是想大做特做。做到把任笑天给赶走为止。只是沒有想得到。任笑天早有算计。预先安排了胡部长这么一着伏兵。到了这个时候。所有人才想通了任笑天为什么在这下车伊始的时候。忙着让胡部长整顿民兵的用意。
“这个任笑天。确实是有两把刷子。谁也沒有想得到。他会用上了民兵这么一支生力军。”听到灞桥的消息后。原本一直在担着心思的纪委书记姜臻生拍案叫绝。
案件的事情一了。现场那边也取得了重大收获。任笑天也就归心似箭。急着回到办公室料理自己的本职工作。跑到半路上。他得到消息。说是滩涂局的工作队已经到了旅社。只好又折回了旅社。
到了那儿。任笑天先和大家随便寒暄了几句。时间不长。戚得标就把任笑天拉到了一间单独的房间。
“大哥。别急。先抽上一支烟。有话慢慢说。你放心。天塌不下來。”刚才说话时。任笑天就察觉到了戚得标脸孔上的忧郁之色。他劝说了一句后。先帮戚得标泡上茶。再帮着点燃香烟。
看到任笑天如此沉着。戚得标不觉脸上一热。自己空活这么一大把年纪。碰到事情还不如一个年轻人沉得住气。心中一静。刚才的那种急躁也就荡然无存。
“大哥。今天是个好日子。”任笑天不急于说那些扫兴的事。还是有条不紊的说起了笑话。
戚得标一楞。转而也就明白了任笑天是在让自己放松的意思。也就跟着问道:“小天。这话怎么说。”
“今天上午。我和警察局的老朋友一起破了一宗杀人案。到了中午。又端掉了一个大赌窝。下午。你大哥又赶了过來。给我这个兄弟捧场。你说。今天这个日子还能不好吗。”任笑天含笑问了一句。
听到是这样的情况。戚得标也是暗自佩服。口中赞扬道:“那到是不错。一宗杀人案。一个大赌窝。都是小天你的老本行。我有一个预感。小天你的将來。还是要回到警察系统。象你这样的才能。警察系统应该要珍惜才对。”
第82章 修路权
“是呵。是呵。我就托大哥的吉言喽。”听到能重归队伍的事。任笑天也是眯细了眼睛。不管做多大的官。还是干老本行才是称心如意的工作。
两个人就这么坐在这儿。漫无边际的随便聊了几句笑话。过了一会。这才言归正传。
滩涂局对灞桥的滩涂建设加大投资的决定出台之后。立即引起了方方面面的关注。市里专门做道路工程的贾老板。很快就找上了戚得标家的门。
说贾老板。任笑天不一定会熟悉。说老板的大名叫贾谊。任笑天也不会有什么印象。但要说到是贾玉林的爸爸。是陈中祥的大舅子。那就一点也不会陌生喽。
贾谊的要求很简单。就是让戚得标把滩涂上的全部道路工程。都让给他的公司來做。说起來。贾谊也是一个精明人。不然也不会帮助陈中祥投资运作市长的位置。只是他的精明。精得有点过了分。
本來。凭着贾谊与陈中祥之间的关系。戚得标不看僧面。也要看佛面。同样是做工程。给谁做不是做呀。千不该。万不该。贾谊不应该在临走时丢下了一只包。这只包内也沒有什么其他物件。就只是现金五万元。
要说戚家夫妇眼下最怕的事情。那就是别人给他送礼。一遭被蛇咬。十年怕井绳。更何况。戚得标的前任刚刚出事还沒有多久。这个五万元的数字。对于戚得标來说。更是一个记忆犹新。刻骨铭心的数字。
“贾老板。你是看错了人。”
“戚局长。天知地知。你知我知。大家交个朋友。也不是不可以的嘛。”
“贾老板。我很佩服你做生意很是精明强干。可是。你太不了解我戚某人的品性了。你把包给我拿走。不然。我会送到市纪委姜书记那儿。”
“戚局长。何必这样呢。”
“滚。我们家不欢迎你这样的人进门。”双方纠缠到最后。还是宁丽发了飙。这才有了结果。这么一來。贾谊想要承接工程的事就算搁了浅。
“你是个猪头呀。”陈中祥一听自己的大舅子说起碰壁的事。就知道问題出在了什么地方。这个事情上。给什么人送礼都行。就是不能给戚得标送礼。不送礼还行。一送就坏事。当他听到贾谊前來告状时。立即发了火。
骂归骂。他也沒有办法。自己当市长。都是贾谊帮助到省城进行斡旋的结果。沒有贾谊出的那个一百万。孔达人可不会想得到陈中祥这个名字。发火之后。他还是打了电话到戚得标的家中。
先是把贾谊的好好地批评了一通。对戚得标坚持原则的做法表示了肯定。到了要搁电话的时候。才委婉地提了出來。第一时间更新在可能的情况下。帮助贾谊安排一点工程。
戚得标接到陈中祥的电话。当然会头疼。幸好宁丽就在身旁。帮着出了一个主意。那就是把责任推给了任笑天。说是所有施工方面的事。都由灞桥镇政府负责落实。滩涂局这一边。只是负责规划和监督工程的实施。
“小天。不好意思喽。”戚得标是个书生。做了这种祸水东引、嫁祸于人的事情。总是有点忐忑不安。从接完电话之后。一直就在担心任笑天的态度和反应。
任笑天一听是这么一回事。立即就笑了起來:“大哥。我还以为是多大的事情呢。沒事。本來我就准备要对你说。更多更快章节请到。这种涉及到金钱的事。总是会有人要來伸手。既然你不好说话。那就由我來做这个黑脸包公吧。”
“小天。你又能怎么办呢。你才刚刚上任。陈市长那儿也不好得罪呀。”
“沒事。沒有。我不会做硬挡那种沒文化的事。很简单。把一切都放到桌面上來。让大家相互來比较。比工期。比质量。比造价。这三项。谁优就让谁來做。谁也挑不出毛病。”
“高明。高明。小天。你的头脑真灵活。如果说我们的工程都这样做。一定也能减少许多事件的发生。”
话一出口。戚得标就知道自己是说了一句废话。第一时间更新真想要的人。会愿意采用这种自己捆扎自己手脚的事情吗。即使上面明令要这样做。也会是做形式而已。还好。任笑天也能理解其中的意思。双方相视一笑。也就不再多作解释。
约定晚上给大家接风后。任笑天告别了戚得标一行人。忙着回了办公室。他知道。自己刚刚走马上任。事情不会少得了。果然不错。刚一坐下。丁一就捧着一本卷宗走了进來。
“任区长。经管所的那个缪有山。已经作了交代。除了以往的贪污以外。目前有85631元钱的公款。被他们从政府的账户上。转到了一个私人户头上。”丁一笑着汇报情况。
这是好消息。账上多出这么一大笔钱。对于任笑天來说。也能缓解一段时间的财政困难。更重要的是能让董海山。还有他背后的人都闭上嘴巴。至于董海生如何处理。任笑天到也不想多说什么。因为省里。甚至于京城都有人会为董海生说话。他不想去多费这个神。
“行。你把情况向市纪委报告。尽快冻结那个账户。保证这笔钱不能有损失。至于对董海生这些人如何处置的事。听彭区长的意见吧。”任笑天的答复很明确。保住财务上的钱。这是头等大事。
“任区长。更多更快章节请到。刚才市交通局打來了电话。”丁一刚走。全慕文也走了进來。在上班时间。他们弟兄之间有个约定。只是称呼职务。而不是称兄道弟。
听到是市交通局打來的电话。任笑天当然是一脸的兴奋。要想打开灞桥的局面。最为关键的一条。那就是修好灞桥与国道相连的那段路。要想富。先修路。灞桥的路能修好。全局皆可盘活。
“全镇长。坐下说。说说看。是什么情况。”任笑天丢了一支香烟过去。
全慕文也顾不上点烟:“电话是白梅打过來的。”
听到这话。任笑天暗自发笑。都是自家人在办公事。能有办不好的吗。
“你先别笑。消息可不是太好。”全慕文注意到任笑天的表情。连忙打了一个预防针。
任笑天楞了一下。能有什么不好的消息呢。有陆书记在上面护着。交通局的那帮人应该不会做什么傻事吧。派出所小迟的爸爸也是明白人。应该不会在这中间玩什么把戏。他笑了一下说:“沒什么。天塌不下來。”
“白梅在电话中说。市交通局的迟局长。专门为了我们修路的事。跑到省里要钱。省交通厅对修路的事。支持到是很支持。拨款的事情也到了位。只是到了最后。又向迟局长提了一个要求。”全慕文的话。说了一半。
任笑天眉头一拧说:“是想要好处费吗。”
“好处费倒是沒有要。但人家的胃口更大。要的是修路权。”
“是谁想要。”
“你不是在省城打了一个鲁斯年吗。就是他的公司想修这条路。听白梅说。孔省长的公子。也在这公司里面有股份。”
“哦。不是冤家不碰头。我沒到省城去找他们的麻烦。他们反而找上了门。好。要的就是这么一个刺激。想來就让他们來吧。”
“任区长。这事可不能闹着玩。耽误了工期。我们所有的计划就会都泡了汤。”5
“全镇长。我沒有说笑呀。你别担心。这事我已经有了章程。不管是多大的事。都能对付得过去。”
“那我再告诉你。陈市长也在关心这条路。”
“是想让贾谊來修路吧。”
“是的。咦。是谁先告诉了你消息。”
“他还想要修滩涂的路哩。”
“哦。怪不得。怪不得。原來你是提前有了消息。那你说。这事应该怎么办才好。”
任笑天的办法。和刚才与戚得标说的差不多。就是在质量、造价和工期上进行竞争。谁能占优。谁就中标。
“任区长。你想的这个主意倒是不错。怕就怕这些人胆子太大。做下了豆腐渣工程。即使我们打赢了官司。也浪费了宝贵的时间。”全慕文说出了自己的担忧。
一听这话。任笑天也是一惊。是呵。那些人有时间和自己扯皮。可自己的时间耽搁不起呀。误了这两个月。也就等于是误了一年。再说。施工材料用掉之后。什么时候才能从这些人手中得到赔偿呢。
他站起身來。在办公室里转了几个圈子。拧着眉头想了一会。才开口说道:“这样吧。为了以防万一。我们再追加两条。一是要交保证金。达不到预先承诺的标准。就将保证金充公。二是施工队要自己带资修路。验受一段。发放一段的工程款。质量不合格。所有的投资都会打水漂。”
“天哥。你真狡猾。”全慕文一得意。就忘记了相互之间的约定。看到任笑天在翻眼睛。赶忙捧着手中的材料走人。
全慕文出门之后。任笑天又坐了下來。阅读起了前段时间积压下來的文件。要当好一方的领导。这读文件也是一门很大的学问。什么是务虚的事。什么是务实的事。一定要区分清楚才行。
“任区长。你的动作可不慢哦。”刚读了沒有几份文件。冷山捧着茶杯进了门。一脸的笑意。与这之前的冷面孔。判若两人。
任笑天一见此情。心中也是一喜。赶忙站起身來迎接说:“冷委员。你來啦。快坐。快请坐。”
第83章 美人计(一)
任笑天到灞桥任职之前。专门让人对组织委员冷山进行过了解。这人原來是在城区政府办公室当副主任。因为得罪了李震民。才被发配到了这种边远地带当上一个有其名无其实的组织委员。
说起來。掌管人事大权的组织委员。在一般的乡镇。多少都是会有一点权力。只是在董海生的霸权之下。怎么可能会让他一个外來人分享权力。來了这么几年时间。冷山和董海生也尿不到一只壶中。当然。也沒有什么权力可言。
冷山只能就这么捧着茶杯。到处游荡着过日子。他的茶杯捧得也不错。整天是冷眼旁观。看着董海山这帮人胡作非为。把个好好的海边乡镇弄得乌烟瘴气。
冷山也曾经寄托希望于那些调过來的党委书记。谁知。一任不如一任。都是一些软脚蟹。还沒有上阵交锋。就都被董海生给打得落花流水。时间长了。他也就失去了信心。混一天算上两个半天。再混上几年。弄上一个退休就算了结。
刚开始。他对任笑天的到來。并不抱有任何希望。以前那些官场上的‘老油条’。都对付不了董海生。这么一个||乳|臭未干的年轻人。哪能斗得过董海生那种痞气十足。而且上面有人帮忙的老家伙。只是因为恻隐之心。才提醒了任笑天一句。让他把钱袋子给捂好。
沒想到。第一时间更新江山代有才人出。这才來了两天时间。?br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