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噢。你这是代表董姓参加听证喽。行。有你帮助指正。更能体现出警方的执法水平。如果说有什么人要做过激的事。你也能帮我劝说一下。你说是不是呵。董镇长。”任笑天也只是点到为止。沒有死缠烂打。话一点到。就将董海生给放了过去。
到了这时。董海生也只好规规矩矩的站到了董姓族人的队伍之中。这么一來。他也就失去了在人群之中到处煸风点火的机会。他在心中庆幸的事。还好不是自己一个人到了场。顾瘸子和施瞎子也在场中站着哩。有了出手的机会。他们同样不会袖手旁观。
有了李瘸子一家的大力协助。人群的分开站立。很快就井然有序。就连那出了名不上规矩的‘灞桥三害’。也不得不按照任笑天的要求站到了三个队伍之中。
“呵呵。不好意思。不好意思。耽误了大家的宝贵时间。”重新回到台上的任笑天。一边打着呵呵。一边解释说:“有人问我为什么要这样站。第一时间更新说了有点不好意思。我这人的脸嫩。生怕被人聒噪。这样一站。我就能知道是谁对我有意见喽。嘿嘿。”
任笑天的笑声。让有些人听在耳中。总是有种不舒服的感觉。董海生心中大骂:“小畜生。你这么一弄。老子还怎么指挥。还怎么让人浑水莫鱼。”
“小天越來越老练了。就这么一个小小的动作。有些人的如意算盘。恐怕是打不成了。”刘少兵在点头赞叹。
罗大龙也在点头:“哈哈。小天这方法管用。谁要想捣乱。那可是一目了然的事。第一时间更新”
“嘿嘿。光是看了这么开场。今天的戏就一定错不了。”张宇平也在一旁凑着笑。
“好。言归正传。”随着任笑天的一声吆喝。整个事情就转入了正題。
接着。他先是让熊所长介绍了发现尸体和警察出警的情况。这些事。有现成的材料可读。用不上费神。死者的亲属也挑不出什么毛病。就连那些准备來闹事的人。也采取了按兵不动的策略。
“接下來的问題。就是死者董月英的脸上为什么有血痕。虽然只是表皮伤。不是什么刀伤或者其他的伤害。但也是一个问題呀。人命关天。出现在尸体上的任何伤痕。都不能不引起我们的关注。这一点。好多人都想不通。我觉得能够理解。警察必须要有一个合理的解释才对。”任笑天的话。一下子就赢得了好多老百姓的共鸣。
“本來。我也想好好地找一下这帮警察的麻烦。欺侮我这方土地上的老百姓。做不到。只是和尚不亲帽子亲。看在我也做过警察的份儿上。话到了嘴边才咽了回去。这么一迟疑。我就想到了一个场景。现在说给大家听一听。看看是不是能得到什么答案。”任笑天的话。开始往案情上引。第一时间更新
在场的老百姓。虽然知道任笑天说的是笑话。但也意识到已经接触到了核心问題。大家都屏气凝神。听着下文的披露。
“一个黑暗的夜晚。一个因为婚姻生变。心情严重不好的女子。跌跌撞撞地走进了一片桃树林。她的眼前。沒有前进的方向。也沒有路的高低不平。只是莫索着向前走。她忘记了家庭。忘记了父母。因为伤痛已经充斥于她的心口。在这样的情况下。她会避得开扑面而來的树枝吗。即使避得开。她会去避让吗。”
说到这儿。任笑天停了一下。然后声音一高:“不会。什么也不会。不要说是这样一个已无求生之念的女子。就是一个很正常的男人。在夜晚时分。也照样无法避让。各位乡亲。你们处于同样情况时。能避得开树枝的碰撞吗。”
任笑天悠扬顿挫的介绍。让大家听得如醉如痴。有人点头。有人叹息。就是沒有人提出质疑。事情就是这么的简单。一旦点破之后。沒有丝毫玄虚之处。
道理是讲给说理的人听的。碰上了不准备讲理的人。也等于是废话。时间不长。广场上又响起了‘嗡嗡’声。而且是越來越响。任笑天的目光。在人群当中穿梭了一遍。所到之处。对上眼的人都会感觉到寒意逼人。更多更快章节请到。纷纷避让不及。
“我知道你们之中。有的人存在疑惑。还有的人。根本就不想听。我奉劝大家一句。是真心想为死者讨上一个公道的人。就请耐心听我说下去。有疑义的地方。我们还可以探讨。我也请你们注意一下自己的身旁。是不是有人唯恐天下不乱。有只是想闹事的人。如果有这样的人。我也不要求你们做什么。只是拉开一点距离就行。”任笑天的话。有情有理。也具备可操作性。
片刻之间。人群中又立即产生了分化。董海生、董思海和顾老大、顾瘸子。还有施家兄弟都被孤立了出來。第一时间更新这几个人见势不妙。只好乖乖地缩到了人群的最后面。
“好。我把招呼打在前面。如果有谁想要借題发挥。煽动闹事。可不要怪我认不得人。”任笑天再次震慑了一句。这才言归正传:“一个人吊在树枝上。生死也只是短短的一瞬间。即使想要后悔。也是无法挽救。所以说。我劝大家千万莫动轻生的念头。”
有人想笑。却又因为场合不对。赶忙捂住了嘴。
“死人重。死人重。这是人们平时形容物体重量的说法。这告诉我们什么。就是尸体的重量。要比正常的活人要重上一点。更多更快章节请到。加之。树枝本身也是具备一定的弹力。随着尸体的逐渐下坠。树枝也在下垂。这就造成了董月英的足尖虚点地面的情形。
这不奇怪。在非正常死亡案件中。甚至于发生过人体接触地面。却仍然死亡的案例。因为自缢的人。在接触绳索的一刹那间。就已经昏迷。当然无法自救。”任笑天的解释。虽然很有道理。不少人还是在摇头。就连李瘸子也在啧嘴。
“有人可能要问。你姓任的说了这么多。都是说的董月英自杀。可你凭什么來说董月英是自杀的呢。是呵。放在我身上。也会这么想。这个问題不解决。你姓任的刚才说的话。统统都是废话。”任笑天的话。换來了一片笑声。
死者的亲属。到是很信服的在点头。这个任区长说话在情在理哇。有了他的出场。自家的孩子不会吃亏白死的。
“熊所长。有请证人上场。”任笑天把话说完。就坐了下來。抓起茶杯喝了一大口茶。刘少兵见状。赶忙递了一根香烟过來。
“我是东來镇悦來旅社的老板。叫江丛斌。我们家的旅社开得小。只有四个房间。”一个六十多岁的小老头。走到了场地中间。给大家介绍说:“大前天下午。有个叫董月英的姑娘。到我家來住宿。这姑娘很伤心。伏在房间里哭了好长时间。
为这事。我家老婆子还劝了好大一会。这姑娘住到了前天下午。才离开我家。一直到了昨天下午。警察找到了我家门上。我才知道姑娘已经死了。唉。多好的一个孩子。”
听到这里。董月英的妈妈已经在放声大哭。难怪她此时如此伤心。自从女儿出走之后。这才是得到的第一个准确消息。
江丛斌等到哭声稍止。又介绍说:“因为客人不多。姑娘走了以后。房间也沒有打扫。警察來的时候。一切都是原样未动。警察在桌子上找到一份写了一半的信。还有写信用的纸。另外。还在字篓里找到几张纸。”
“我是江老板的邻居。叫江小丫。大前天晚上。我到他家去串门。正好他家要给住在房间的客人送晚饭。就是一碗白粥。再加一碟咸菜。我就帮着端了过去。看到那个姑娘在房间里写写撕撕。撕撕写写。还在不停地哭。当时我劝了两句。就把粥碗丢在了桌子上。”这是一个四十多岁的大嫂。说话到也干净利落。
在场的人。都已经听清楚了一个事实。那就是董月英离开人间前的最后一个晚上。是在东來镇悦來旅社度过。这个失恋的女孩子不但是很伤心。还在写遗书。接下來的疑问。就是董月英写了一些什么。外行都能知道。遗书是决定死因的关键所在。
第76章 审案〔三〕
“经过笔迹鉴定。这封写了一大半的遗书。还有写了三言两语的废纸。都是出自于董月英的手下。”任笑天取出一本空白的信纸:“从这本信纸上。我们可以看到明显的压痕。经过比对。与董月英留下的那封写了一大半的遗书内容一致。这就说明。遗书是在悦來旅社所写。”
遗书的内容。到也沒有什么出奇的地方。任笑天给大家读了一下:“爸爸、妈妈。我对不起你们。为了爱情。为了孩子。我要走了。我们一家三口会在地下团圆的。來世。我会报答父母的恩情。”
这么一读之后。也就证明了董月英的死亡是自杀。她的父母无话可说。只能是哀哀的哭了起來。白发人送黑发人。哪能不伤心。尽管如此。事情也算是有了一个结局。就在一些看热闹的人们准备离开的时候。事情出现了变卦。
“假的。全是假的。”有人在狂吼。
“警察得了施家的好处。在帮施家说假话。”有人在检举揭发。
“打呀。打这些狗日的警察。打这些贪官污吏。”有人在煽动。
一时之间。场上的秩序被打乱。后排的人纷纷往前涌來。前排的人即使想要站立身体。也是身不由己的被推着往仙桌搭成的主席台方向涌來。
“打。打这些狗娘养的。”
“打呀。让这些警察知道我们董家的厉害。”
“谁敢欺侮我们董家无人。我们就打谁。”
喊打之声。充斥于现场上。李瘸子一家人。站在那儿也是糊里糊涂。不知道事情为什么会演变成了这个样子。想要制止。也沒法子说话。他们发现。高声喊打的人。董家的队伍中有。施家的队伍中有。就连看热闹的队伍中也有。
任笑天和坐在那儿的几个警察。沒有发怒。也沒有慌张。只是挥了一下手。就重新坐了下來。
沒等到想清楚任笑天为何如此镇静的原因。现场的老百姓就听到了一阵急促的跑步声。更多更快章节请到。‘咚、咚、咚。咚、咚、咚’。一声声都踏在人的心坎上。一声声都在警告着那些马蚤动的人们。
听到整齐的脚步声。现场上的老百姓纷纷转头望去。一百多个腰扎武装带的民兵。在胡阿炳的带领下。雄纠纠、气昂昂的跑进了场地。这些人一进场。就将刚才向前冲的人群慑服下來。后退。后退。还是后退。
“把那三个领头闹事的家伙给我揪出來。”任笑天又站了起來。一声大吼震耳欲聋。胡阿炳应声而动。一个箭步冲进了人群。标准的是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眨眼之间。就有三个倒霉蛋被摔到了场地中央。
“老三。快救我。”施老二在哭喊。第一时间更新这个时候的他。一点也找不到做老板的风度。
“老二。我的腰快要断了。”顾老大在嚎叫。校长的风范。也是荡然无存。
“老大。老大。快拉兄弟一把。”这是顾瘸子手下的小兄弟。这家伙本來只是在人群之中煽风点火。只是表现得太积极了一点。才被任笑天给盯得死死的。
站在人群后排的顾瘸子和施瞎子。心中比谁都要着急。自己家的兄弟被人给揪了出去。这事可不好处理。他们不是不想继续闹事。只是碍于胡阿炳太厉害。谁要是一有动作。这家伙就能冲开人群把人给揪出去。有了这样的恶神在场。谁也不敢再轻举妄动。
看到场中的气氛逐渐平静下來。任笑天脸孔上那坏坏的微笑。就又重新浮现了出來。他大声呼喊着:“乡亲们。请大家好好看一看。这些闹事的人都是谁。只要知道他们是什么人。你们也就不难清楚这些人闹事的目的。”
刚才的形势有点乱。大家还沒有看得清摔在地上的人是谁。听得任笑天这么一吆喝。当然会注意观看是谁这么倒霉。被人家值勤的民兵抓了一个现场。
“咦。那不是开饭店的施老板吗。不对。他怎么会为董家打抱不平的呢。”
“那不是鼎鼎大名的顾老大吗。他也來帮董家说话。啧。这事让人不太相信呢。第一时间更新”
“会不会是董镇长请來的人在帮忙呀。不然的话。顾家的人吃饱了饭。撑得慌吗。”
这个时候。董家自己的人也看出了不对头。特别是死者的直系亲属。更是明显发现了异常。自己家中的人。只顾着在伤心哩。根本沒有一个人出面闹事。而这些闹事的人。却不是自家的人。不对。不对。有人在拿我们家的事在起哄。
董家的直系亲属也不是傻子。更不会愿意被人当枪使。很快。李瘸子夫妇就被当作董家的代表站到了场地中央。
“各位领导。各位乡亲。我们夫妻受董月英父母的委托。第一时间更新出面声明一句。我们相信任区长。不管是什么样的结论。我们都会接受下來。因为。我们信得过他的为人。至于这几个闹事的人。我们不知道是谁请來的。一切都与我们无关。”到底是见过大世面的人。李瘸子说起话來。一点也不怯场。
听到董家代表如此说话。看热闹的人哪有不明白之理。死者的亲属不想闹事。反而是惹麻烦的施家在挑事。这中间如果沒有问題。鬼才相信哩。
“听任区长说话。谁想闹事。就是畜生。”
“施老二。我们家和你有什么仇。你这是在把我们家孩子往死里整呀。”
“施家的人往后站。谁想闹事。第一时间更新就站到前面去。”
施家那一方。也在心中叫屈。我们可不想闹事呀。特别是死者董月英恋爱对象施向前的家中人。看到施家有人也在闹事。更是在破口大骂那些闹事的人。
有了董家的这么一声明。还有施家那边在公开骂人。大家心中明白得很。这是有人煽风点火。想要火中取栗。谁也不是傻子。更不会愿意给别人当枪使。很快。场中就恢复了安定。大家都静下心來。等着再听任区长介绍下文。
“董镇长。我把这三个闹事的人交给警方。你不会有什么意见吧。”任笑天说话的态度是不错。表面意思是在尊重董海生。只是说的内容直戳人心。更多更快章节请到。站在远处的董海生恨得直咬牙。就是不好吭声。
胡阿炳把手一挥。几个身材魁梧的民兵走上前去。就象老鹰捉小鸡一般。将施老二等三人一把抓在手中。來了一个五花大绑。绑得这三个倒霉蛋哭爹喊妈的一顿乱叫。就是沒有人出面救驾。
看到施老二几个人跪在一旁。任笑天把桌子一拍。大喝一声:“把施向前押上來。”
这话一出。就有耳朵尖的人听出了不对头的地方。不对呀。刚才已经说得很清楚。董月英是自杀。怎么说起來。施向前也只是人品不好。道德有问題。怎么又会用得上一个‘押’字呢。
施向前确实是被押了上來。两个全副武装的警察。一左一右的将他挟持到了场地中央。刚一站好。就将他象垃圾一样的随便往地上一抛。摔得施向前‘哎呀、哎呀’的连叫几声。
“施向前。”任笑天一声喊。声音直刺施向前的耳膜。
“在。我在。”瘫软在地上的施向前。连声回答着。这个时候的他。也弄不清楚场中的情况。在今天之前。那个熊所长一直都是很客气的在说话。对自己的限制自由。也只是一种临时性的保护措施。怎么一宵之隔。事情就全都变了样呢。
“施向前。你施家的长辈。在为董月英之死喊冤叫屈。你怎么看。”任笑天一脸的冷漠。
施向前也看到了被在捆在一旁的施老板。一听任笑天这话。连声大呼:“冤枉。冤枉。我冤枉呀。”
听到儿子的哭叫声。施向前的父母也在痛哭流涕:“施老二。我们可沒挖你家的祖坟呀。你们为什么要做这种断子绝孙的事情呀。”
施向前这边的亲属。已经和施老二那一系展开了对恃。有些激动的年青人。甚至发生了揪打。如果不是有执勤的民兵进行压制。又不知会闹得一个什么样子。为了这事。此后的施家一直是分成了两派。闹个不休。
“施向前。我來问你。”任笑天一点手指:“你和董月英是自由恋爱吗。”
“是的。”施向前的声音低不可闻。
任笑天厉喝一声:“声音高一点。让大家都听到。”
“是的。”施向前抬起了头。
“她肚子里的孩子。是你的吗。”任笑天的问題。直指要害。
“嗯。。呜。。”施向前用哭声在回答。
“回答。大声回答。”
“是的。”
当施向前回答之后。任笑天又将他的妈妈喊到了前面:“你知道董月英的肚子里有了小孩子吗。”
“不知道。如果我晓得这个事。怎么也不会同意这畜生要和其他人结婚的事。”
“那你告诉我。是什么时候知道儿子换了恋爱对象。”
“上个月吧。向前突然告诉我。说是他要结婚。到了这时。我才知道他换了恋爱对象。任区长。这事是我家向前的错。要打要罚。我们都认了。”
“大家都听清楚了吧。施向前与董月英自由恋爱。并且让董月英怀了孕。就在这种时候。他又突然移情别恋。悔弃了自己与董月英的婚约。”任笑天的声音不大不小。却正好传到了所有人的耳朵之中。
“畜生。是他逼死了我家月英呀。呜。。呜。。”董月英的妈妈号啕大哭。周围的女人。也是哭成了一片。
“这个姓施的不是人。玩了人家姑娘。却又反脸无情。”
“太不讲道德嘞。哪儿有一点人性呵。”
“是呵。孩子无罪。一大一小。两条活生生的性命。就这么结束了。”
第77章 审案〔四〕
任笑天做了一个安静的动作。继续读了起來。信中的内容。还是这般的肉麻。脸嫩的人。都无法再往下听。
“请大家注意。下面就是这封信的重点。”读了一会。任笑天停下來。专门进行了一下提示:“亲爱的月英。我对不起你。对不起我们的孩子。为了我们的幸福。我愿意去死。我愿意和你们母子二人一起。在另一个世界里。过上幸福的生活。亲爱的月英。假如你愿意。只要给我一个电话。我就会和你们一起登上天国。”
“施向前。这是你写的信吗。不要试图抵赖。这上面是你的笔迹。还有你的指纹和你的汗液。科学会证明一切。更多更快章节请到。”任笑天的发问。让人无从反驳。
“我。。我。。”施向前‘我’了半天。也沒有说得出话來。
看热闹的村民不答应了。有的人已经开始叫骂起來。
董家的亲属。更是痛不欲生。原來都认为是自己的女儿死心眼。伤心过度才会走上了绝路。却沒有想到。是这个良心坏透了的臭男人使的坏。是这个臭小子约着自己的女儿一起去自杀。弄到最后。女儿死了。这小子却一根毛也沒有少得掉。
施家的人。已经开始沉默。现场上的形势。已经朝着不利于施家的方向前进。不管怎么说。是施向前约着董风英一起自杀。到了最后。人家的女儿死了。而你施向前沒有死。不管是从道义上。还是从情理上。施家都要承担责任。施向前的父母。已经在心中估算着自家要花多少钱。才能让董家平息怨恨。
“施向前。正面回答我的问題。”任笑天再次追问了一遍。
施向前也知无法抵赖。只得点了一下头:“是我写的。”
“好。既然你承认自己写了这封信。那我再來问你。前天晚上你在哪里。”任笑天的话題一变。变得有点突如其來。
这是怎么回事。第一时间更新刚才已经做出了确认。证明了董风英是自杀。怎么又在追查施向前的行踪呢。看來。这中间另有文章。在场的人。不管是哪一方的人。都屏气凝神的在听着下文。
“我在家中睡觉。哪儿都沒有去。”到了这种关键时刻。施向前也不敢马虎。毫不犹豫地就说出了答案。
任笑天在追问:“是吗。有谁为证。”
“我妈妈能做证明。妈妈呵。你帮儿子说句话呀。”施向前的声音中已经有了哭音。
再是不懂法律的人也能知道。施向前妈妈的证词。对于这一案件的责任认定。有着举足轻重的作用。
施向前的妈妈。再一次的被人带到了场地中央。当她刚欲张口说话时。被任笑天拦了下來:“在你做证之前。我给你提醒一下。这是一起人命关天的案件。所有的证词都将记录在案。只要你是做了伪证。将会依法追究刑事责任。在场的乡亲们都会记住我的提醒。不要事后再來做后悔莫及的事。”
“妈妈。。”施向前看到自己的妈妈有所犹豫。连忙喊了一声。听到儿子的呼唤。想到自己的证词对儿子的作用。母爱终于占用了良心:“前天晚上。更多更快章节请到。我家施向前沒有出门。一直都在家里睡觉。”
听到这样的证词。施向前长长地呼出了一口气。他沒有注意到自己的妈妈。却象虚脱一般。无力地坐到了地上。
任笑天摇了摇头。叹了一口气。对施向前的妈妈说道:“好吧。你就坐在那儿吧。不要再退回去了。既然你这么维护自己的儿子。那就要付出相应的代价。”
施向前的妈妈还沒有意识到这话是什么意思。旁边已经有警察把她刚才的证词记录在案。并且当众宣读了一遍。然后跑到她的面前。让她签字。按上了指纹。
“乡亲们。刚才我介绍了董风英到树林自杀的一段经过。为什么说是一段呢。是因为刚才的介绍不完整。当你们听到全部经过之后。就能得出一个正确的答案。那就是。施向前应该承担什么责任。”任笑天的话声十分沉重。
“各位乡亲。我是镇上光明百货店的店主。叫柏长林。前天傍晚六点半钟的时候。一个姑娘到了我们家。用公用电话打了一个电话到镇西村村部。是让人喊一个姓施的年青人接电话。”一个白发苍苍的老人出來说了一段证词。
接在柏长林后面。是一个残了一只臂膀的中年人出來做证:“我叫鲁风华。是镇西村的通讯员。前天傍晚六点多钟的时候。第一时间更新有个女孩子打來电话到村部。要找施向前接电话。我到他家去喊的。当时。施向前躺在铺上看画报。”
“施向前。你能告诉大家。是谁给你打的电话。说的又是什么内容吗。”任笑天又开始了发问。
面色苍白的施向前。已经只能靠着肘部在支撑着自己的身体。嘴唇哆嗦着:“是。是月英。是她给我打电话。她。她说心里烦。说。说不想活了。想和我一起死。我劝说了她两句。”
“施向前。不是你主动提出。要和董月英一起去死的吗。怎么到了前天晚上。你又在劝说董月英不要死了呢。第一时间更新”任笑天的问话直指要害。现场上的不少老百姓。都在点头称是。
“我。我不想死了。”施向前嚅嗫着。
“呵呵。施向前。你很谦虚。到了这个时候。还不想告诉大家一个完整的答案。既然如此。那就由我來代劳吧。”任笑天嘲讽了一句。依然用先前介绍情况的语气开始叙述:“一个黑暗的夜晚。一个因为婚姻生变。心情严重不好的女子。跌跌撞撞地走进了一片桃树林。她的眼前。沒有方向。沒有高低。只是莫索着向前走。”
“她忘记了家庭。忘记了父母。因为她准备和自己的恋人。和自己的孩子一起共赴天国。在她的身边。有一个男人和她一起向前走着。和她一样。那个男人的脸上也有树枝的擦痕。”
反应快的人听到这里。立即朝着施向前的脸上打量了起來。就连他的妈妈。也情不自禁的赶忙看了自己儿子一眼。沒有让他们失望。他们在施向前的脸上找到了好几道擦痕。
施向前的妈妈。已经开始抽泣起來。她意识到。事情已经是大大的不妙。儿子做的事。不仅仅是伤德。而且是在犯罪。到了现在这个样子。就连自己恐怕也已经是脱不了身子喽。
“到了一棵高大的桃树下。更多更快章节请到。这一男一/女停了下來。然后。他们在树枝上绑好了自己带到现场的绳子。也许。他们会告别。会相约在天国相见。接着。他们同时把脖子伸到绳索之中。一会之后。女人断了气。而那个男人却从绳索之中脱了出來。也许。他的脖子根本就沒有钻入绳索之中。也许。他做的绳索。就不需要让自己离开地面。总之。这个男人沒有死。”任笑天的叙述在继续进行着。
现场上的气氛。越來越沉闷。甚至让人有一种近乎窒息的感觉。谁也不会吱声。唯恐漏掉一个字。
“这个男人。对于身边的女人之死。采取的是无动于衷的态度。在这时。他着急要做的事。是掏恋人的口袋。他想干什么。是想找回自己写给董风英的信。”任笑天扬了一下自己刚才读过的那三页信纸:“因为这封信。可以证实这个男人诱骗恋人自杀的罪行。可是。让他失望了。因为董风英把信丢在了悦來旅社的房间里。”
不少听众发出了‘噢’的声音。大家感觉到。苍天有眼。沒有让坏人得逞。此时的施向前。已经完全垮掉了。他俯卧在地上。手臂已经无力再支撑自己的身体。
“这个男人只是找到了一张纸。是悦來旅社的一张收据。他把收据一团。就丢到了地上。也就是他这一团。才在收据上留下了自己的指纹。在这之后。这个男人因为沒有能找到自己写的信。在现场上逗留了好大一会。先后抽了三支烟。因为心中有鬼。或许是冥冥之中自有报应。这个男人只顾消除自己留下的足迹。却把自己抽的香烟屁股丢了下來。甚至还把打火机也丢在了现场。”任笑天说出了破案的关键。
在这一点上。无论是张大队长。还是熊克如。都很佩服任笑天的眼力。就在他们找不到头绪的时候。任笑天从这张被丢在一旁的收据中找到了突破口。先是让人去了悦來旅社。从那儿找到了遗书和施向前写的信。然后反过头來。在镇上找到了打电话的线索。
“各位乡亲。刚才我对案情的分析。你们还有什么疑问吗。”任笑天在一片掌声中结束了自己的讲话。接下來的事。是由张大队长宣布对施向前进行刑事拘留。当然。施向前的妈妈也沒有跑得掉。就凭一个伪证罪。判上半年拘役。那是不会错的事。
“我这是作的什么孽呀。养了这么一个孽子。不但不能养老送终。还把老娘给送进了监牢。”施向前的妈妈披头散发地在地上打着滚。只是同情她的人也不很多。刚才任笑天再而三的劝说。大家都是听得清清楚楚。
随着施向前和他的妈妈被押离现场。看热闹的老百姓也都逐渐散去。董海生那帮人早就乘着混乱的时候。抢先跑了一个影无踪。他们不但是想回避任笑天的嘲弄。更是急着要筹划对策來对付任笑天。
第79章 奖励(一)
“董老大。这事可怎么办才好呢。”在施老二的饭店里。施瞎子是一脸的愁容。自己的二哥出了事。被任笑天來了一个当场抓人。不但是面子丢不下。更重要的事情。施老二家中的人会找自己哭闹。
顾瘸子的眉毛也挤到了一处。从眼前这局势來看。董老大也沒有什么好办法可想。做梦也沒有想得到。如此一个小毛孩子。竟然会这么难缠。就连足智多谋的施瞎子都感觉头疼。自己又能有什么好办法可想的呢。
“我有两个办法。”董海生已经拿定主张。不是鱼死。就是网破。自己已经和任笑天闹到了这么一个份儿上。就是想退。也是无路可退。不但不能退。而且是时不我待。
全慕文那一边。死死的缠住了经管所长缪有山。偏偏这个姓缪的又是一个怂人。时刻都有崩溃的可能。如果那边守不住。自己这几年私分滩涂建设款的事就会暴露无遗。还有。计划生育的罚款。也大部都到了自己家中。
本來。现在的财务上还应该有八万多元钱。这是用來对付年末开支的钱。只是为了对付任笑天。才被自己挪到了私人账户上。这事一旦暴露无遗。就凭挪用公款这一条。也足够自己喝上一壶了。要想保住自己。就必须在缪有山松口之前打垮任笑天。
“老大就是老大。”听董海生说不但有办法。而且还是两个。施瞎子竖起了大拇指。
顾瘸子也是一脸谄媚的笑容说:“老董。你是老大。我们都听你的。”
听到两个兄弟都表示了自己的拥戴。董海生的心情明显好上了不少。他低声说着话。说的声音也只有两人才听得清楚。说到最后。施瞎子和顾瘸子乐得直笑。人说‘瘸狠瞎毒麻子刁’。有了这三个人凑到一处。当然不会有什么好主意想得出來。事已至此。只能让任笑天自求多福喽。
三个人低声嘀咕了一阵。到了最后。董海生叮嘱说:“顾老二。你海边那一块的事。也要多留上一点心。千万不能拣在这个时候。也跑出來凑乱。”
“放心。”顾瘸子一拍心口说:“派出所总共就那么三个警察。单是审问施家那母子。就够他们忙上一气了。哪能顾得上到海边找我的麻烦。就是他们找到了我的门上。也讨不到什么好处。”
董海生想想也是。三个警察跑到顾瘸子的地盘上。除了讨打以外。什么事也做不了。在这海边上。是力大为王的地带。即使是警察挨了打。也照样讨不到一个说法。想到这里。他也就沒有再多加啰嗦。而是满脸生辉道:“行。那我们各自回家。等着听好消息吧。更多更快章节请到。”
他的话声刚一落下。一个年青人跌跌撞撞地冲了进來。连声大呼道:“老大。老大。出事啦。出事啦。”
“别慌。别慌。慢慢说话。”
“慌什么。有话慢慢说。”
“草尼马的个逼。乱什么东西。”
屋里的三个人。同时出声斥责了一句。
他们三人之间。尽管有长幼之分。但在各自的地盘中。还都是以老大自居。所以一听有人喊‘老大’。他们也就不由分说的同时作出了回答。说话的同时。也一下子都围了上去。不知道又发生了什么样的祸事。更多更快章节请到。
三个人。虽然是同时在回答。语调之中也就显示了各自的身份和性格。第一个说话的人。当然是董海生。到底是官场上的人。语气和蔼了一些。施瞎子虽然也有点生气。到底是性格阴沉的人。喜怒不露于色。而那个顾瘸子。标准的就是草莽之人。一开口就是满嘴的黄腔。
冲进门的人。听到三人斥责后。也清醒了一下。抹了一把额头上的汗珠说:“警察。來了一大帮警察。把我们的棚子都给包了起來。”
一听这话。顾瘸子就知道是自己的后方出了事。连忙一步冲上前。揪住对方的衣领。厉声问道:“说。是哪儿來的警察。”
“老大。你。松。松一点。”冲进门的人。被顾瘸子的手给勒得喘不过气來。还是董海生來得快。拍了顾瘸子手上一巴掌。口中招呼说:“老顾。先松一下手。”
听到董海生如此说话。顾瘸子也才发现自己性急了一点。一边松手。一边催促道:“快说。”
松了一口气的來人。也不敢拖延时间。连忙回答说:“老大。是市里來的警察。混在胡红兵那帮民兵的队伍中间。到了跟前才发现不对。棚子中的弟兄。一个都沒有跑得出來。”
听到老大手下说清楚了情况。顾瘸子猛地一揪头发。狂嚎一声:“完了。完了。我的全部家当都完了。胡红兵。我草你姥姥的个逼。”
听到顾瘸子的哀号。董海生和施瞎子也是兔死狐悲。只是爱莫能助。站在一旁露出了哀愁之色。放在往日。他们也许会结伴冲到派出所去。只是今天不行。
那个任笑天。生就一张利嘴。再加上有那个胡老二为助。想用蛮力也使不上劲。再说。刚刚发生了董月英之死的案件。市警察局的局长还在那儿守着哩。董海生和施瞎子胆子再大。也不敢去捋这么一个虎威。
到底发生了什么样的事。会让顾瘸子如此伤心。露出这么一副如丧考妣的情态。事情得从施向前被押离现场的那一刻说起。
“刘局长。两位支队长。你们交办的工作。我总算是完成了。嘿嘿。给我的奖励。也应该要出手了吧。”任笑天煞有介事的抹了一把额头。是不是有汗。也只有他自己清楚。想到刘少兵在事前的承诺。也就毫不客气的讨要了起來。
刘少兵点点头。夸奖说:“?br />免费小说下载shubao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