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笑天,你不要依仗着有人帮你。我告诉你,在我们海东区,没有你猖狂的余地。”
候部长这把火一发,场上不少人的脸上都变了颜色。彭中云首先沉下了脸,接着就是水素琴把茶杯往桌子上一顿。就连李震民的脸上,也是明显的不好看。老候呵老候,这种话只能放在心中,哪能放到桌面上来说呢?
“候部长,你这话,我有点听不懂。是谁在帮着我?我又是在什么地方猖狂的呢?你是常委,又是在常委会上说的话。嘿嘿,这话你可得给我一个明白的交待才行哦。李书记,你说是不是这么一回事?”任笑天嘴角带笑地回答了一句。
李震民一听任笑天的话,心中好不懊恼。这小子太狡猾,竟然又把我给圈了进去。这个候部长也是一个蠢材,怎么能在这种场合说这样的话呢!
“老候,说话要注意风度。”事到如今,他也只得上阵。先是批评了候部长一句,然后又转过头来,笑眯眯的问道:“任书记,你能告诉我吗?为什么没有向水书记报告情况!”
这话一说,任笑天也不能不佩服,李震民确实是一个老狐狸。表面上是批评了候部长一句,实际上是小骂大帮忙。这么轻飘飘的一句话,就让姓候的脱出了尴尬之境。
然后,他又把话风一转,把矛盾移到了任笑天与水素琴之间。假如他们之间,不是这么一种特殊的恋情关系,想要不引起隔膜都是很难的事情。
彭中云一听,当然明白李震民的话中之意。暗中一笑,你李震民说的都是废话,纯粹就是瞎子点灯——白费蜡。切,这俩人之间的关系,是你能用一句话离间得了的吗?也不撒泡尿自己照一照!
第14章 和解
任笑天一听李震民的话,就知道在这种老狐狸面前,没有什么便宜好占,也就不再纠缠,而是用一种无辜的语气反问道:“李书记,你和候部长都在希望我要汇报,我也不明白到底要汇报什么。人家警察要抓罪犯,我们提供协助就是。我就想不明白,与组织纪律性有什么关系?”
停了一下,他又继续说道:“不就是抓个偷自行车的贼呗,有什么值得大惊小怪的事情。当然,如果早点知道是费主任在做贼,我肯定是第一个就跑到候部长家中,换上一点新闻报道费嘞。李书记,你说是不是这么一回事了。”
任笑天的话才说了一半,不少常委就已经是恍然大悟。是呵,警察也只是知道要抓小偷,并不知道小偷是什么人。这样的情况,让任笑天事前向领导汇报什么?尽管事实可能不完全是这样,但这种无法证实的事情,谁会再来节外生枝?
有了这么一番说辞,李震民本来想要找回一点面子的设想,当然是无疾而终,十分郁闷地说了一声‘散会’,就不管不顾地离开了会场。
“小天坏死了。他是设好了圈套,在引李震民上当。”一回到家中,水素琴就象一只小喜鹊一般,叽叽喳喳的说个没完。提到任笑天在会场上的表现,眉开眼笑,一点也没有前几天那种悲伤的情绪。
这孩子,这孩子,怎么生了孩子以后,还是一副长不大的性格呢?向子良叹息了一声,有点无可奈何地摇了摇头。到了最后,他还是不客气的拨了一盆冷水:“素琴呵,就冲着这小子昨天晚上没有打电话来,我们是不是也应该要好好地收拾他一下?。不然的话,岂不是更要无法无天!”
听得这么一说,水素琴也觉察到了自己的反应有点过火。怎么能这样呢?小天在省城那边公开了自己的女朋友,对自己没有一点交待,就连招呼也没有打上一声。不行,这绝对不行。水素琴咬了咬自己的嘴唇,暗自下定决心,非得让小天对自己有个交待才行。
看到水素琴这种恨恨的样子,向子良并不担心。只要是真心相爱,就是有矛盾,也出不了大的乱子。再说,任笑天那小子,胆越来越大,也是得好好收拾一下才行。
中午吃饭的时候,任笑天来了。这一次,因为有老特务在家,当然不会再吃‘闭门羹’。他一进门,就把小海抱到了怀中。这爷儿俩好久不见,当然是亲热得没个完。小海伏在任笑天的肩上,悄悄说道:“爸爸,妈妈昨天晚上笑了,刚才也笑了。”
听到这话,任笑天算是放下了心。只要水姐能笑,那就没有什么大事。嘿嘿,本少爷已经从诸葛军师那儿,讨来了锦囊妙计。今天这一关,应该是没有问题了。
“爷爷,你回来啦。”任笑天没有放下手中的小海,直接就坐了下来。早有准备的向子良,可不会给他好的脸色,冷冰冰的回答说:“是呀,我回来了。只是还没有来得及给你任少爷请安嘞。”
“爷爷,你这说的是什么话呢?”任笑天在心中埋怨着,本来以为你这老爷子是个救苦救难的菩萨,怎么正主儿没有说话,你倒抢先发起难来了呢?
看到任笑天在抓头皮的样子,向子良把手中的筷子往桌子上一拍说:“昨天晚上到哪儿去了?”
一听这个问题,任笑天并不紧张。自己是在工作,又不是拈花惹草去了,也就轻飘飘的回答说:“没干什么,只是抓了一个小偷。”
“没干什么,你都忙得连电话都不知道打上一个。要是你干了什么大事,岂不是连家都顾不上了!”向子良的语气可是不善,听在任笑天的耳中,直是打起了寒战。
他的心中虽然不解,嘴上还是笑呵呵的打着招呼说:“是呵,是呵,是我不对。昨天晚上一忙,就忘记了给家中打一个电话。这事是我不对,是我不对,我要做检讨,保证是下不为例。”
听到任笑天的检讨内容,水素琴的心中一喜。汗,小天把我这儿当成了他自己的家。她那秀丽的鼻子,微微地蹙了起来。哼,我才不信你的话哩。既然是把这儿当成了自己的家,为什么想得起来给彭区长打电话,却记不得给姐姐打电话呢?
向子良哼了一声,不再吱声。任笑天一见,赶忙凑上前去,抓起酒瓶,腆着脸给他斟满了酒。然后,也不客气的坐了下来,凑趣道:“向爷爷,我陪你喝上一杯。”
向子良也不回话,自顾自的端起杯子,‘吱’的一声把一杯酒喝了下去。任笑天可不管什么客气不客气的话,只知道老爷子没有拒绝,就是接受了自己的敬酒。二话不说,吱溜一声,也来了一个干杯。
他给小海剥上了两只虾子,让小海自己吃了起来。又帮向子良和自己加上酒后,这才询问道:“爷爷,这次在金陵玩得开心吧?”
“开心,当然是开心。如果没有你这臭小子扫我的兴,我就更开心。”向子良已经捡起了筷子,边往口中送菜,边教训着任笑天。
为了我?任笑天心中有点不解。继则想到易芷寒那鬼神莫测的情报能力,又豁然开朗。这丫头为了我,倒是什么事情都会做。我也说嘛,老爷子为什么会回来得这么突然,原来是有人给他捅了消息。只是这种事情无法说得明白,他只得是‘嘿嘿’傻笑了两声。
这时候,水素琴端着菜上了桌。与任笑天想象得不一样,水姐有点憔悴的脸庞上,并没有一丝笑容,而是绷着个脸,象是谁借了她的钱没有还一个样。
咦,这是怎么一回事呢?刚才在会场上,不是蛮好的吗?小海也说水姐刚才还笑了的呢?任笑天在不停地抓着头皮。看到他这个样子,向子良在偷笑着。哼,就是要的这个样子。不然的话,你小子岂不是要飞上了天!
有了这么一幕,中午的一席饭,吃得是鸦雀无声,了无生气。小海几次想要说话,也被水素琴给斥责得不敢开口。到了最后,只得把委屈的目光投向任笑天,想从这儿能够得到安慰。只可惜他找错了人,任笑天也是自身难保,连话也不敢多说半句。
这时候,水素琴也已经开始端碗吃饭。本来,她以为任笑天总要对自己说上几句温情的话,让自己好下台。谁知道,任笑天只是闷头吃饭,连头都没有抬一下。她可不知道,此时的任笑天,噤若寒蝉,哪儿敢说话。
本来,水素琴也只是在演戏,想要给任笑天一个教训而已。说上几句温情的话,也就能重归于好。此时看到任笑天不吭声,水素琴反而真的伤心起来。
原来只是做戏般的绷着脸,到了此时已经是真的走入了角色之中。泫然欲泣的她,嘴角在轻轻地抽搐,眼神有些恍惚起来。脑海之中,有些怅惘,还有些迷茫。难以用语言加以形容。
小天这是恨上了我,恨我给他脸色看,恨我没有给他面子。小天,你就不能理解姐姐吗?我有自己的委屈,也有自己的尊严。为了你,我一切都可以放弃。我都这样做了,你还不行吗?小天,你还是姐姐心中所爱的小天吗?
水素琴的脸色,渐渐地沉了下来,愈来愈冷,愈来愈暗。她也不说话,只是默默地坐在那儿,机械地往嘴中划着米粒。桌子上的菜,她一筷子也没有动。
看到她这个样子,向子良心中也是直在叫苦,后悔自己不应该导演这么一场戏。本来只是想给任笑天这小子一个教训,以后少在外面拈花惹草。谁知会假戏真做,反而弄假成了真。
看着眼前这一对小男女,各自闷着头在吃饭,各自在想着自己的心思,谁也没有朝着对方看上一眼,向子良心中已经是着了火。他恨不得在任笑天脑袋上狠狠地敲上一记,傻小子,看你平时能说会道的样子,怎么今天成了哑巴呢?
由于导演的画蛇添足,还有演员的过分投入,一桌佳肴出现了味同嚼蜡的结果,一餐本来是很圆满的中午饭,也不欢而散。屋子里的空气,沉闷得让人透不过呼吸来。
到了这时,向子良也已经意识到,自己是好心办了坏事。怎么办?老特务的眼睛珠子一转,顿时就来了主意。他的主意很简单,那就是拔腿走人,来上一个溜之大吉。
“小海,想吃糖葫芦吗?”
“想,想。老爷爷,哪儿有糖葫芦?”
“要想吃糖葫芦,那就跟老爷爷走呀。”
“嗷,嗷,我去吃糖葫芦喽,我去吃糖葫芦喽。”
小孩子是最为经不起哄骗的,一听到有自己爱吃的糖葫芦,小海也就忘记了刚才那沉闷、压抑的气氛,蹦蹦跳跳地跟着向子良出了屋子。临出门时,向子良狠狠地盯了一下任笑天。意思是在说,小子,你给我好好地把握机会。如果再弄不定当,看我怎么来收拾你!
任笑天被老特务的眼睛这么一盯,弄得有点稀里糊涂。今天这是怎么啦,怎么会动辄得咎的呢?他想不通其中的原因,就把注意力集中到了水素琴的身上。
第15章 和解(二)
说内心话,任笑天也感觉到有点委屈
冤有头,债有主。在金陵办的这事情,就是想要算账,也应该要找老特务才对呀。任笑天在内心之中为自己辩解着。自我辩解到最后,他还是看清了眼前的现实。千道理,万道理,说到最后,能让水素琴露出笑容才是真道理。
想通道理的任笑天,立即抬起头来,准备开口说话。这一抬头,可把他给吓了一大跳。跃入眼帘的情景是水素琴的双肩在耸动,背朝着自己在低声的抽泣。呀!这是怎么啦?
向子良喊小海出门时,水素琴有点脸红。她知道老特务这样做,是为了给自己和小天之间创造一个二人相处的空间。有些不好意思说的话,到了私下之间也便于交流。
当一老一小出门之后,她就在静静地等待,等着小天来给自己说上几句软话,然后自己再娇嗔上几句,也算是品尝到了恋爱的滋味。并且,水素琴还有一个想法,那就是把早已承诺的奖励送给任笑天。只是想到那奇特的礼品,她的脸庞就有一点发烫。
屋子里已经静了下来,静得能听到相互的心跳。任笑天没有说话,更没有来安慰自己。就连最起码的招呼,也没有一句。看到自己所恋的人,竟然绝情如此,水素琴是悲从心来,一下子控制不住自己的情感,只觉得一股热血涌上头来,鼻子一酸,随即就掉下了泪来。
这一流泪,那是把这些日子的委屈都流了出来。水素琴是越哭越伤心,越哭越后悔。伤心的是自己的命苦,后悔的是自己看错了人,竟然想把自己与小海的幸福,寄托在眼前这个铁石心肠的男人身上。
这,这是怎么一回事呢?任笑天有点莫名其妙。尽管他也和好几个女人有过很深的交往,甚至都和三个女人有过赤果相见,还就没有碰上过这么一种情形。
看到水素琴在哭,任笑天确实是乱了手脚。他有点忙乱无计的站在那儿,不知如何是好。他这么一副傻乎乎站立的样子,更是让水素琴感觉到一种发自内心的失望。她已经对眼前这个男人失去了兴趣,索性就伏在桌子上哭了起来。
“水姐。”任笑天怯生生地喊了一声。只是声音很小,也不知道水素琴听到没有。估计是没有听到的多,就连他自己也没有听到声音。
“水姐,我——”这一次的声音是大了一些,水素琴肩头的颤抖,也微微地停顿了一下。只是任笑天的话说了一半,就又停了下来,水素琴肩头的颤动,当然还是在继续。
“水姐。”任笑天还在呼唤。只是他的呼唤,显得无力,显得苍白,根本无法让水素琴停下哭声。唉——这可怎么办呢?任笑天心中在叹息。他有点抓狂,不知道如何能让水姐停下哭声。
“你走,你走,我不想见到你。”水素琴倏地转过身来,一张如花的俏面上全是泪痕。这个时候,她已经不再抱有任何希望。既然不能与之为偶,最直接的办法就是赶人出门。
看到水姐如此形状,任笑天不觉一阵心疼。再听到水素琴如此说话,任笑天更是心中大惊,知道这一次是玩大了。认识这么久的时间,水姐从来没有在自己面前流过泪,更没有驱赶过自己。他也知道,自己千万不能走。只要走出了这个门,从此以后再也无法回得了这个门。
这个时候,连一个帮助转弯说和的人都没有。怎么办?一切只能靠自己了!任笑天心中明白,到了这个时候,容不得自己再有半步后退。唯一的办法,就是使出自己的‘杀手锏’。
任笑天意识到眼前的危机,知道自己与水姐的情感已经到了十字路口。进则和美,退则败亡。这可不是闹着玩的事情,他把心往下一横,也不多话,只是上前半步,右臂一圈,就将水素琴给拥入了怀中。
在这之前,他们之间从来没有这样的亲密动作。就连水姐的手,任笑天也没有牵过一次。唯一的例外,就是那一次在金陵拍照时,让任笑天把手扶在自己的肩头上。为了这么一个镜头,还让水素琴娇羞了好长时间。
此时,水素琴被他这一突然的拥抱,吓得如同触电一般,全身都酥麻了半边。自从丈夫牺牲之后,从来没有一个男人能拥抱过自己。她不禁失声尖叫道:“不要!不要!”
水素琴全身打着寒噤,双手猛推,企图让任笑天松开对自己的搂抱。只是任笑天哪儿肯放手,依旧是双手拥抱,紧接着的动作,就是吻上了水素琴的粉颊。
这一下,险些让水素琴晕了过去。在她的记忆中,最后一次的接吻,是丈夫毛永城接到返回部队的命令,临别时在自己脸上留下的一吻。这一吻,就成了永恒的记忆。没想到,今天在这种情况下,给人打碎了珍贵的记忆。
水素琴挣扎一下,可是没有挣开,只好摆动头部,一边愤怒的叫喊:“放开,放开,你这混蛋。”水素琴的娇躯急遽挣扎着,两只拳头也在拼命地敲打着任笑天的心口。发现拳头不能奏效后,又改成了抓和掐。一时之间,任笑天的手臂上就增加了好些伤痕。
看到揪打没有效果,水素琴又改变了策略。她不再摇晃脑袋,而是自己的嘴唇主动迎了上去。这一迎,当然是和任笑天的嘴唇吻到了一处。不过,她不是吻,而是一下子就咬到了任笑天的嘴唇上。
这一下,咬得真狠,任笑天没有想得到水姐会真的咬自己,疼得直想叫唤。尽管疼,任笑天还是没有松手。他在内心世界中告诫着自己:“不能退,不能退。一退之后,我就永远失去了水姐。”
血也染红了水素琴的嘴唇,显得格外地鲜艳夺目,格外地光艳可爱。任笑天顾不上欣赏这些,而是把心一狠,用劲朝着水素琴的嘴唇吻了下去。
这一吻,双方呼出的气息交融在一起。一股久违的男人气息扑面而来,水素琴的眸子开始闪着醉人的朦胧。任笑天微张着嘴,伸出温热的舌尖,轻t了下她那甜蜜的香唇。
这一吻,水素琴的呼吸马上变得炙热而急促起来,樱红小嘴也微微张了开来,美眸也羞得悄然闭上了,粉红的小香舌也吐了出来,内心开始羞涩兴奋的轻颤了起来。
不,我不能这样做,水素琴在内心之中挣扎着。她想反抗,只是久旷的身体出卖了她。六年了,已经有六年时间没有男人的抚莫,没有男人的怜惜。心理上虽然很想拒绝,生理上却又让她全身乏力,欲拒还迎。只落得个粉脸涨红,心乱如麻。到了最后,喘声嘘嘘的‘呜’声不断。
任笑天的手,逐渐变得不安分起来。探入到了水素琴的衣襟处,抚莫向了水素琴那空旷已久的神秘之处。水素琴身子一震,却没有反抗。她红着脸‘嘤咛’了一声,只是将自己那丰腴的身子,使劲地往任笑天怀中钻着,呼吸顿时变得急促起来。
深秋时节,虽然已经有了丝丝凉意。处于室内的青年男女,穿着也不多,只是隔着一层薄薄织物,可以清楚感受到彼此之间那迅速升温的温度。炙热的气息,隔着织物,传入了怀中。
水素琴意识到此时二人的姿态是何等的不堪。有心想要推开,却又觉得手脚发软,竟是动弹不得。那粉靥红红的,恍若熟透了的红苹果。?内心里,既有些抵触,又有些期待,各种滋味涌上心头,确是难以启口。
我该怎么办才好呢?到了这时候的水素琴,不知道应该怎么办才对。‘笛笛笛,笛笛笛——’,就在水素琴心中矛盾万分的时候,任笑天口袋中响起了一阵寻呼机的鸣叫声。一听这声音,水素琴就象是遭到惊吓的小兔子一般,猛然推开任笑天的身体,向后急速地退了两步。
她的脸,有点微白。右手放在心口处,在用力地压抑着急剧跳动的心脏。从她那急促的呼吸声中,也能听得出来,是被刚才的响声给吓了一大跳。
该死的寻呼机,怎么拣在这个时候响了起来!任笑天咒骂了一声,也顾不上去查看内容,就赶忙歉意的说:“水姐,吓到你了吧?”
水素琴刚才确实是被吓到了,听到任笑天问起,不好意思直接回答,只好用鼻子‘嗯’了一声。见到水素琴如此反应,任笑天心中大喜。没有发怒,没有大骂,这是好现象。
要想有好的结果,当然是要乘热打铁。任笑天根本不想去看寻呼机的内容,天塌下来也不想去管。天大地大,没有让水姐露出笑容的事情大。他象着魔似地一把抱住水素琴的纤腰,贪婪地狂野地吻着她的脸庞、嘴唇。最初的惊惶过后,水素琴也开始热烈地回应。
当他们终于停下来后,彼此都红着脸望向对方,耳中传来强烈的心跳声,分不清是自己的还是对方的。水素琴的表情既羞怯又甜蜜,依旧陶醉在刚才的亲吻和甜蜜中。媚眼如丝,娇羞满面,使她显得更加性感妩媚。
爱情的力量,无法加以描绘。表现得如此突然、粗犷、奔放、热烈如同火山爆发一般,能把一切草木顽石都熔化,迅即就冲破了二人之间的隔膜。
到了这个时间,寻呼机的事情,已经被二人丢到了脑后。
第16章 小柳儿
一圈圈幸福的涟漪,在水素琴的心湖里漾开。就像喝了一罐子的蜜,说不出心里有多甜!她慢慢地从迷醉中清醒了过来,满脸通红地挣脱了任笑天的怀抱,理了理有点散乱的鬓发,这才坐正了身体。
“小天,你变坏了。”水素琴嗔怪地说。难怪她会这样说,在这之前的印象中,小天可是一个守礼的男人。不但是以礼相待,就连隐晦的语言和动作,也从来没有过。
谁能想得到,这才分开了没有几天时间,竟然敢胆大到这种程度。不但强行吻了自己,还在自己的神圣部位,肆意侵犯。想到刚才的情景,水素琴感觉到自己的身体还在发烫。甚至于在那丘陵地带,还有一点潮湿的感觉。
听到水姐如此说话,任笑天嘻嘻一笑,没有吭声。心中却在得意道:男人不坏,女人不爱。不过,就是打死他,也不敢把这话在水姐面前公开说出来。真的这样做了,不但会羞了水姐,还会让自己多受折磨。
水素琴想得是不错,在这之前,想要让任笑天如此这样对待水姐,那是想也不要想的事情。之所以会出现今天这样的变化,还应该要感谢一个人。
这几天,只要想到自己与水素琴的矛盾,任笑天就会唉声叹气。为了这事,刘丹丹没有少帮他出谋划策。办法再多,设想再美好,也没有任何作用,因为水素琴根本不让任笑天进门。在办公室里,多说一句话都很困难。
本来,任笑天还有一个指望,那就是等到向子良回来,帮助自己做上一点工作。到了后来,就连这个指望也变得有点渺茫起来。在这种气氛下,就是真的见了面,又能如何?
看到任笑天如此泄气,刘丹丹反而有点不以为然。她认为,水素琴之所以会如此,就是因为深爱着任笑天。世间的事,只要有了爱,那就是天下太平的结局。她抿抿嘴道:“小天,你别担心,姐姐教你一招杀手锏。”
初一听到杀手锏,任笑天也是精神大振。听到只是让自己抱着水姐亲吻的主意后,连连摇头说:“不行,不行,你这是一个标准的馊主意。”
平时连牵手的事都不好意思做,要真的是强行亲了水姐,岂不是乱上加乱,乱到不可收拾了吗?
刘丹丹蹙了蹙鼻子,不屑地说:“哼,是你懂女人,还是我懂女人?”
“懂女人又怎么啦!我这一弄,水姐岂不是把我给恨死了。不说我是牛氓,就不错了。”
“对,如果没有爱,你这样的举止就是牛氓。如果有了爱呢?”
“水姐对我爱吗?应该是有的。如果没有爱,也就不会生这么大的气。”任笑天这么一个结论,算是说到了点子上。倘若没有爱,水素琴听到易芷寒的事,只会祝贺,而不是气得这么一个形状。
刘丹丹给任笑天出这样的主意,也是有着自己的经验。想当初,她也曾想和任笑天拉开距离,只做一个梦中恋人。只是因为任笑天的霸道,才不得不单身来赴约会。又由于任笑天那鲁莽的一吻,而招致全身酥软,从而也就改变了主意。
自己是女人,水素琴也是女人。只要任笑天用出了这一招,水素琴的满腹怨气也就会化为乌有。任笑天虽然听懂了刘丹丹说话的意思,但也不准备实施。因为他的内心之中有一种畏惧,害怕水素琴会恼羞成怒,彻底与自己翻脸。如果不是水素琴的态度太倔强,估计他还是不会使出这一招来。
任笑天不好回答水素琴的话,只得用行动代替语言。他将水素琴重新拥入怀中,轻轻地吻到了水素琴的额头上。得到了自己梦寐以求的疼爱,水素琴当然不会再加以追问,而是闭上眼睛,静静地享受起了这迟来的温馨。
随着时间的推移,两人超友谊的动作,也越来越大胆。呼吸愈发急促,全都到了一种情迷意乱的状态。当身上的衣服逐渐减少时,水素琴突然感觉到一阵凉意。她一把拽住自己的衣衫,柔声说:“小天,不行,今天不行。”
听到水素琴如此说话,任笑天虽然也有一点失望,还是理智的选择了服从。两只本来正到处作恶的魔爪,立即就停止了肆虐。水素琴看到任笑天如此听话,心中也觉欣慰。
为了不让恋人感到羞惭与失望,她那水灵灵的眼睛一转,就想到了刚才的寻机声。脆声提示说:“小天,快看看寻呼机,是不是有人在找你?”
这一提示,可让任笑天带来了一个大麻烦。
这些日子里,孙佳佳感觉到有点无聊。刘丹丹的心思,全部都用到了工厂管理上,根本没有时间来陪她玩。找任笑天玩吧,又好象有点不妥。自己和天哥之间的关系,好象是有那么一点lng漫的意思。
丹丹姐醉酒的那一天,自己和天哥睡到了一张铺上。两个人不但共用了一只枕头,肌体上也好象有了接触。特别是在刘丹丹搬家的那天晚上,任笑天送自己回宿舍,如果不是爸爸的电话来得巧,很可能就会发生了一些超友谊的事情。想到这些往事,孙佳佳就会感觉到脸红。
自己这是怎么啦!难道我会爱上了天哥吗?不,这是不可能的事情。天哥虽然很优秀,也只是一个农民的孩子。爸爸虽然对我很疼爱,但也不会同意把我嫁入一个平民家庭。孙佳佳从理智上,否决了自己与任笑天相恋的可能。还有,自己哥哥做的那种事,他们双方能忘记得了彼此之间的仇恨吗?
尽管是如此,她也不好再象以前那样去找任笑天玩。得知任笑天大闹金陵城的消息后,她也在为任笑天叫好。放在以前,早就会迫不及待地去找任笑天,好好地闹上一会才对。只是因为心中有了顾虑,这才沉默了下来。
当然,她这种沉默不语,也有其他的原因。她在心中羡慕易芷寒的好运,也有点忌妒易芷寒的幸福。对易芷寒面对黄长春的压力,依然是大义凛然的表现,孙佳佳虽然也很佩服,但并不认为有多了不起。因为处于那种情况下,她认为自己也能做得到这个样。
是的,孙佳佳确实是能这样做。甚至于,她还能做得比易芷寒更厉害,为任笑天做得更多。但是她忘记了一个最根本的前提,那就是她有一个豪门家庭的印记。而易芷寒呢?只是知识分子出身的家庭。这中间的区别,可不是一星半点。
除了上班,还是上班。这样的日子,对于孙佳佳来说,当然是枯燥乏味。平时上班的时间,还能与那些同事随便聊上几句。尽管找不到什么共同语言,多少也能打发一点时间。可今天是星期天,连个聊天打岔的人也没有。
吃过中午饭后,她实在是无聊得很。伸了一下懒腰之后,自言自语道:“不管他了,现在就去找丹丹姐,让她好好陪我玩一下。”
至于刘丹丹会不会把任笑天给找过来,她不想去考虑。说心里话,她希望刘丹丹能把任笑天给找过来,想要好好地听一下那天晚上的故事。虽然不能亲身处于那种场合,听一听也能让人热血。
“佳佳,你这是去哪儿?”孙佳佳刚一走到电视台宿舍的大门外,就听到一个女孩子的声音在招呼自己。这是谁呀?声音听起来有点耳熟,可自己在海滨这个地方上,认识的同年龄朋友也就这么几个呀。不象,都不象。
孙佳佳回头一看,失声惊叫道:“小柳儿,怎么会是你!”
来的人,是一个大美女,是来自于省城的徐静柳。谁也不会想得到,她会一声招呼都不打,就这么不着声,不着气的跑到了海滨。
对于徐静柳的突然到来,孙佳佳也有点莫不着头脑。她们俩虽然是姨表妹,平时打交道的机会并不是很多。偶尔见面,也只是徐飞夫妻带着女儿到京城拜年,才会碰到一起。今天这种突然前来,让孙佳佳着实死了不少脑细胞。
不管怎么说,孙佳佳也是主人。既然表妹从省城来看自己,当然是要好好接待一下。她只得打消了自己原来的计划,先把徐静柳让入自己的宿舍,泡好茶后,才坐下叙说起了家常。
说了一会话,孙佳佳渐渐地发现情况有点不对。她到海滨之后,跟在刘丹丹后面,也算是懂得了一些人情世故。特别是在刘丹丹遭人伤害的事情发生之后,更是让孙佳佳学会了察颜观色。时间不长,她就发现自己的表妹是有为而来,而且是奔着任笑天而来。
为什么会得出这样的结论?因为徐静柳的话题,一直就是在围着任笑天转。刚开始,孙佳佳也很有兴趣。因为她也想知道天哥在金陵城里的故事。只是谈了没有多大一会,徐静柳就表现得有点索然无味,反而是对任笑天在海滨的一言一行表现得更为关心。
看到表妹这个样子,孙佳佳已经意识到徐静柳的到来,不是为了看望自己这个表姐,而应该是为天哥而来。果然不出所料,时间不长,徐静柳就道明了来意,让表姐帮助与任笑天取得联系。
孙佳佳发信息的时候,任笑天与水素琴正处于热吻之中,哪儿顾得上看信息内容。如果不是水素琴为了避免任笑天的进一步马蚤扰,而提醒任笑天看信息的话,估计要到晚上才会知道徐静柳到来的消息。即使是这样,也已经到了一个小时之后。
第17章 咖啡厅里
隔了好大一会,看到任笑天还是没有回复,孙佳佳想到总是这样枯坐也不是一个办法,就发出提议,姐妹俩一起到街上去走一走。这样也好,省得枯坐无事。
海滨街加起来,也没有金陵城的一条街长。俩人跑了一会,也就失去了兴趣。她们正好站到了‘白天鹅咖啡厅’的门前,反正也是无事可做,也就登上了二楼。
刚开始还要好一点,孙佳佳谈着自己到海滨的经历和感受,到也有点话题可说。时间一长,她发现徐静柳完全是一副心不在焉的样子,也就失去了继续谈话的兴趣。心中也在嘀咕,难道表妹和天哥之间也有了情况不成?
后来,她想到了一个主意,那就是把刘丹丹给拉出来一起玩。三个人在一起,总要比俩人这么傻坐在这儿要好上一点。孙佳佳是想到就做的人,主意一定,就‘通、通、通’的下了楼,找地方去打电话了。她这一走,只剩下徐静柳一个人坐在这儿,百无聊赖地用手中的小勺子搅动着杯中的咖啡。
不大一会儿,楼梯板响了起来。徐静柳以为是表姐来了,懒洋洋地抬头瞟了一眼,看到是两个年青小伙子,也就不再留神,依旧低下脑袋,继续想起了自己的心思。
徐静柳这一次到海滨来,是一种冲动,也是一种早就有预谋的行动。她对任笑天,到底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就连她自己也说不清楚。在学校时,她一直就是易芷寒的尾巴。易芷寒去哪儿,她就跟到哪儿。
那时的年青人,相对来说都比较的单纯。当易芷寒爱上任笑天的时候,徐静柳并没有知道什么是爱。只知道跟在后面玩得开心。加上总是有人要追求自己,她感觉到有点心烦,也就来了一个顺水推舟,说是自己爱上了任笑天。
时间长了,她也感觉到任笑天很好,很对自己的味口。所谓的好,也就是停留在有才学,做人很义气这种层次上。当任笑天因为打孙大伟的事情,被学校处分时,她也想帮着说情。只是当她找了爸爸之后,没有能够达到效果。让徐飞这样的官员,来为一个毫无关系的平民百姓出力,那是根本不可能的事情。
她敬佩任笑天,也在为任笑天而抱屈。当任笑天回乡之后,还给任笑天写过几封信。时间长了以后,也就渐渐地淡漠了下来。如果不是任笑天为了小海受伤的事而重返金陵,两人之间也许就不会再发生任何交集。
扬东生召集的一场同学聚会,又让徐静柳重新唤起了已经淡忘的记忆。任笑天往日的一言一行,不停地在徐静柳眼前闪耀。紧接着,任笑天又入了研究生班。课堂上的出采,怒打孔衙内的威武,还有面对黄长春时的不屈风姿。一点一滴,都在无声地滋润着思春女孩儿的心扉。
警察冲入夜总会找麻烦的那一幕,让徐静柳在铺上辗转反侧了一整夜,都没有能够合得上眼睛。只要一闭上眼,小天哥的身影就会出现在眼前。好帅呀,小天哥。帅呆了,小天哥。
想到那个丑陋的孔祥和,竟然也癞蛤蟆想吃天鹅肉,想娶我为妻。不要真的是成亲,只要想到自己竟然会被这样的人所看中,就会感觉到恶心。还有那个袁达明,平时看起来还算是一个不错的人,想不到也是这样的丑陋。如果不是易姐姐看得准,还真的把他当成了朋友。
小天哥,你好棒,我好爱你!一个‘爱’字,就在这夜深人静的时候,从徐静柳的口中给说了出来。从一个不知忧愁为何物的姑娘口中说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