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官场沉浮记第145部分阅读

    你不知道。在这三十五年里,每当到了夜深人静的时候,我的心就象有无数的虫子在吞噬。我是罪人,我是忘恩负义之人。我的良心,在谴责着自己。我知道,今天如果不来,也就失去了最后一个机会,到死也不得安宁。”季如飞抽泣着说。

    听到这话,李秉一和文副省长都在点头。他们虽然不相信因果报应,却也希望能在自己的有生之年,了结自己这一生所有的恩怨。象季如飞这种愧对恩人的事,自然是希望能够早日有个了断才好。

    一阵哭泣,一片叹息,屋内的气氛有点压抑。过了一阵,还是向子良打破了平静。他朗声朝着屋内所有的人说道:“各位老弟,我不想指责小飞子,并非我的肚量有多大。要知道,我是特务出身,也是睚眦必报的人。为什么我会如此的宽宏大量?只是因为在这之前的岁月里,是一个人性扭曲的年代。不但是小飞子,我们在座的每个人,都说出了许多违背心愿的话。你们说,是不是这么一回事?”

    听得向子良这么一说,这些白发苍苍的老人,一个个都在点头。是的,在那场号称是触及灵魂的大运动中,所有的人都不敢讲真话,只是机械的背语录,喊口号。人与人之间,充满了背叛,充满了猜疑。就连夫妻之间的一句笑语,也能成为阶级斗争的炮弹。相互之间,失去了最基本的真诚。

    季如飞这样的背叛,在那个年代里,并不是一个特有的个例,而是比比皆是。在那种政治利益高于一切,党性高于一切的口号下,真诚变成了邪恶,真理变成了谬误。人妖颠倒的事,也是常有的事。要说错,也就是正常的生活偏离了法制,偏离了一切以事实为依据的轨道,“前事不忘,后事之师。但愿我们大家都能记住这个教训,不再做这样的蠢事。如果大家愿意,就让我们携起手来,一起来做一件有意义的事。为我的老首长,鸣上一声冤,叫上一声屈,让真相大白于天下,也好告慰九泉之下的老首长。”酒席桌子上,向子良举起了酒杯。

    “向大哥,没说的。你老大哥指向哪里,我打到哪里。”季如飞第一个表了态。能在有生之年,做上一件弥补良心的事,他当然是求之不得。

    文副省长也不示弱:“我已经是退下来的无用之人,能在有生之年,还能为老首长的平反昭雪尽上微薄之力,这是再好不过的事情啦。”

    其他的老人,当然也是一个个的竞相表态。眼前的政治气候,本来就具备了平反昭雪的基本条件。许多被认为是成了铁案的当事人,一个个的都得到了昭雪。向子良所说的老首长,职务没有那些人高,影响也没有那些。真到了平反昭雪的时候,难度应该不会有那么大吧。

    谁也不会想得到,向子良在酒席桌子上的号召,竟然会让日后被命名为‘心愿’的行动,也是一场牵涉面甚广的昭雪行动,就此拉开了帷幕。一时之间,当然不会看到什么效应。时间长了以后,不少人还是会提起今夜的聚会。

    虽然没有想得到,他们的这么一场聚会,还是引起了京城一些人的关注。

    第104章 山雨欲来

    入夜,京城那一排充满古朴之风的四合院只从建筑特征上看,这些房子的主人就是大富大贵之家。如果再注意一下周围那些密布的明岗暗哨,不难想象得出,这里住的不是寻常人家。

    已经是凌晨一时,放在往常,这些院落中,应该早已是夜阑人静,不见灯光。今天不同,依旧是灯光闪烁,人影浮动。而且,这种现象,并非一家。

    “好,老向这一招玩得好妙。”久不露面的周秉贤,坐在自家的书房中开心大笑,一副精神焕发的样子。

    坐在他对面的人,是在组织部当副部长的儿子周绍松。看到自己爸爸的高兴劲儿,心中也觉好笑。自从任笑天恢复健康之后,这个老爷子的笑声就一直是没有中断过。这样的事情,也曾引起其他孙子、孙女的抗议,说老爷子没有一视同仁。

    “是呀,让老吴家收那孩子为干女儿,也算得上是神来之笔。特别是老吴那帮军人敬的那个军礼,我估计上面的人会有想法的。”周绍松不是光在乐,已经在更深层次上开始思考问题。

    周老微笑了一下:“想法肯定是会有的,但也不是什么坏事。军人如果没有一点血性,也是一天到晚的,阿谀奉承,那我们这个国家也就离灭忘的时间不长了。这一点,上面的人不会不懂。反倒是孔家那孩子的做法,会让上面有一个鲜明的对照。”

    这话说得不错,任笑天在整个事件的进程之中,始终是处于被动挨打的地位。一直是到了最后,才突然来了一个绝地反击。也是这么一个反击,让孔祥和与黄长春的嘴脸得以彻底撕破。明眼人都能看得出,谁是弱者,谁是被欺凌的对象。

    “爸爸,我研究过小天的许多做法。这孩子跟在向老后面,学到了不少东西。特别是这个顺其自然,因势利导,用得是炉火纯青。这几次的较量,都是化被动为主动,打了漂亮仗。”周绍松也没有想得到,就这么几个月的时间,任笑天就会取得了这么大的变化。

    周老捋了一下颌下那长长的山羊胡子,眼中闪烁着智慧的光彩:“绍松。眼前的形势虽然不错,但也不可盲目乐观。要知道,人家那边还有人站在顶峰处。”

    说到这儿,周绍松有些黯然神伤。明摆着的事情,明摆着的冤案,就是因为当初制造冤案的人中,还有人站在高峰处,这样的冤案就无法得以昭雪。想一想平民百姓,又怎么能得到所谓的公平与公正呢?

    “绍松,你当过警察厅长,又在组织部工作,还看不破其中的玄虚吗?唉——”周老叹了一口气:“这就叫华夏特色。只要是有权在手的人,什么法律不法律?一切都可以置之不理。不然,他们凭什么半途拦截小天,那些警察又是怎么来执法的?”

    说到这儿,周绍松更是无话可说。在权贵之人的眼中,说什么公平、正义,都是可笑的事情。就连任笑天最后的脱险,也是用的权力。用的是吴家的权势,来逼着孔家让步,来逼着黄长春不敢妄动。

    想到最后,周绍松有点无奈地摇了摇头,难怪在这之前的任笑天,会成为海滨城里出了名的‘杯具先生’。在绝对的权力面前,个人的作用实在是渺小得很。

    “难道上面就不知道,就不想管?”

    “也知道,也想管。只是为了一个已经过了气的任家,去得罪一个如日中天的简家,合算吗?”

    “难道一切都是为了利?”

    “司马迁尚且说过,天下熙熙皆为利来,天下攘攘皆为利往。”

    “这倒也是。老许的命运真好,听说他的病已经好了不少。只是这个消息封锁得紧,基本没有外人知道。”周绍松叹了一口气,想一想就是这么一回事。

    为了任家能够早日昭雪的事情,就连‘老神仙’那样的人,都不能免俗。放在正常情况下,很难让玄玄道人出手为官场中人治病。这一次,也同样打破了常规,不得不主动出手为江淮省委书记许云飞治病。

    “绍松,这是一张暗牌,不能轻易暴露。”

    “哦,也不知要等到什么时间?”

    “绍松,你也别泄气。事情有了好的开端,就有成功的期望。只要我们不出昏招就行。”周老说话的兴致很浓,言语之中,充满了信心。

    周绍松问道:“爸爸,你说怎么办?”

    “两句话。”周老竖起了自己的一只手指头:“一是引而不发。让老向只在金陵造声势,不到京城来。既有影响,又不会出乱子,让对方动起来。哼,大权在握的人,很容易利令智昏的。”

    “第二句呢?”

    “第二是哀兵必胜。他们不是想要打压小天吗?行,让他们来打吧,打得越凶,小天表现得越优秀。多行不义必自毙,到了一定的时候,会引起质变的。要知道,华夏的天下,毕竟不是他们简家人的天下。”

    距离周老家不远的一幢四合院,是元老简老的住宅。一直是深居简出的简维浩,也在书房内谈话。唯一的区别,他是在接待客人。这个客人,也是老朋友,是孙大伟的爷爷孙益福。

    “呵呵,孙老,你可是稀客哦。来,请坐,请坐。”简维浩在热情肃客。

    孙益福也不客气,大模大样的在沙发上坐了下来。端起茶杯来品了一口,赞道:“嗯,不错,好茶。”

    两个人也不急于谈正题,就这么天南海北的乱扯一通。看他们这个样子,好象就是吃饱了饭没有事做一般,才会在这种夜阑人静的时候出来串门。

    “简老,金陵的事情,好象麻烦得紧。”到了最后,还是孙益福没有熬得住。他是上门求人的人,而且自己的地位也明显不如从前,当然要服上一点软。

    简维浩有点不以为然:“孩子们的事,由他们去闹吧。不过——”

    “不过什么?”孙益福有点着急。

    简维浩‘哼’了一声:“孔家那帮人有点不成气候哦。再这样胡闹,不做正事,恐怕就要换人喽。”

    “这倒也是,一天到晚就是想着玩女人,父子二人都是一个德行。我来给他敲一下警钟。他那个书记的位置,总是不得到位,也不是个办法唷。”在这个问题上,孙益福也不能否认孔达人的荒唐。

    “孙老,你的意思我明白。改日我去听一下那几个核心领导的意思。如果有可能,就帮助推一下。不行,那就抓紧换人。既然任家那一边已经有了动作,我们也不能掉以轻心。”简维浩下了决心。这种事情,他不想让自己那当常委的儿子出手。

    京城一排木质房屋,走廊上那几根深红色木头柱子,还有那雕梁画柱,飞檐陡峭,无不显示出厚重的历史沧桑。

    任笑天遭遇刺杀之后,曾经主持那些元老进行讨论,并且作出派遣孙弘宁坐镇破案决定的赵主任,就在其中的一间房子里。此时的他,正斜躺在沙发上,不住地揉搓着自己的额头。

    一个多个小时前,有人将金陵城里的消息传递了过来。听到国会的季如飞也跑到了金陵,并且与向子良这么一帮老人聚合到了一处,他的头皮就在发麻。

    前天晚上,吴启明夫妇收干女儿的事,已经是闹得纷纷扬扬。现在再加上季如飞的事,那就算得上是风起云涌,巨lng滔天喽。说也难怪,你一个省长的儿子,怎么与社会上的流氓勾结起来暗算任家的孩子!还有警察厅的那个厅长更是胡闹,公然的警匪合流。任家的那些老人,也是被逼无奈,才会这样反击。

    此时,赵主任的头脑中回忆的事情,是刚才去向核心领导汇报情况的反应。他记得,古书记的脸色很不好看,沉默了一会以后才说了三句话。

    第一句是‘既然有人要跳,那就让他们跳一下吧。’赵主任想不明白,领导是想让谁跳呢?这个‘他’,指的是简家这一方,还是任家那一方呢?

    ‘军人不可以干预政事,但不可以没有正义。红星的要义,就是要有一颗红心。只要做事有度,也就罢嘞。’说到吴启明那帮将军给老特务向子良敬礼,还有‘红星’部队有人暗中为任笑天保镖的事,古书记并没有发火,反应也就是这么一句话。

    放在一般情况下,军中之人对政界的事公然表明态度,这是一种越线。象‘红星’部队的这种私下做法,更是犯了大忌讳。但领导没有发火,只是淡淡地说了这么一句。赵主任想来想去,这句话中好象既有肯定,也有批评的意思。

    到了赵主任要出门的时候,领导还特意嘱咐了一句话:“你给江淮的许云飞捎个信。有关病情好转的消息,一定要严加保密。除了我和周家的人知道外,其余的人,一概不得知情。”

    这话是什么意思呢?赵主任想得有点头疼。尽管找不到准确的答案,但他还是把握到了一个脉络,那就是在不长的时间里,任家的那宗历史公案就会重新被人抬了出来。至于是谁胜谁负,目前还不好预料。

    简家这一方,大权在握,有一个儿子进入了核心内阁。加上孙家和晏家的帮助摇旗呐喊,占据了明显的优势。任家那一边,虽说同情的人不少,大都是一些离开权力中枢的老人家,作用有限。

    赵主任叹了一口气。唉,世事如棋。这盘下了三十多年的棋,也该到了要结束的时间喽。只盼不要再让人失望,不要再让那些屈死的冤魂依旧在荒野游荡吧。

    第1章 奇闻

    严格的说起来,拉开‘心愿行动’帷幕的标志,可以说是向子良参加的这么一场老人聚会也可以把任笑天在档案室看到那份卷宗的时刻,作为一个开端。当然,还可以把李秉一与向子良的意外重逢,看作是‘心愿行动’的起步。

    此时,作为‘心愿行动’主角的任笑天,并不知道这一切。他对金陵城里的这么一场老人聚会内情,也是一点都不清楚。甚至于就连任兴邦这个名字,也是下午才刚刚从档案室的那本卷宗中知晓。此时的他,才刚刚和易芷寒通了电话,帮助韩启国侄子落实了转换专业的事。

    “喝,小天,谢谢你。”韩启国激动的端起了酒杯。他本来只是想为侄儿打听一下消息,没想到这么困难的事,竟然是一个电话就给摆平。不是亲身经历,说给自己听也不会相信。

    罗大龙深深地吸了一口烟。他的内心也不平静。让大学生转换专业的事情,说难也不难,对于有权力的人,就象刚才那样,只是一句话的事。说难也难,不要说是韩启国这样的人,就是自己这么一个刑警支队长,到了省城也照样会被人家关在门外。

    没有大把大把的票子花出去,这种事情的解决,也不知会要拖到牛年马月哩。更何况,任笑天还没有用上力。他那个什么雷哥,应该是一个更有实力的人,还没有能用得上。这小天,啧,不简单。

    “小天,官场上的人,说话和做事,都和常人不一样。”张大队长虽然也有所震惊,但因为在这之前听说了任笑天在金陵的故事,有些事情,他也知道很敏感,当然没有在这种场合上说出来。尽管是闷在心中,多少也让他对刚才的事情有了一点抗药性。

    任笑天一直沉浸在易芷寒刚才的关切之中。多好的女人呀,能为自己考虑到水姐的不开心,并且想出解决的办法,这可不是一般的女人所能做到的事情。任笑天暗自发誓,一定要好好地爱护和呵护易芷寒。

    想到了易芷寒,他又想到了刘丹丹,这也是一个时刻以我任笑天为中心的女人。不但在为易芷寒的抱怨而劝说自己。当水姐生气之后,又是无怨无悔地在帮助出谋划策。

    嘿嘿,上天待我任笑天不薄,给我送来了这么一些好女人,无论如何,我也要活出一个人样。不为自己,就为这些女人,也必须要这样做。正当任笑天想得入神的时候,大家的议论和目光让他感觉到有点不妥。

    不行,不能再让大家继续议论下去。我任笑天是什么?也只是一个普通的人,机缘巧合,让我有了一些关系,这可不是让我骄傲的理由。这么一想,他也就赶快接话说:“张大哥,你给我们大家说说看,官场上的人,和常人有什么区别?”

    “嘿嘿,你要让我说这个区别,还就不怎么好说哩。”张大队长朝门口方向瞅了一眼,赵长思的反应很快,立即站起身来,跑到门前先和收银台上的卢小妹打了一声招呼,不要让人来打扰。这才返回身来,把门关了起来。

    罗大龙不知张大队长要说什么事,不耐烦地敲击着桌子说:“有什么了不起的事情,要弄得这么一个神秘兮兮的样子!”

    “嘿嘿,这是我今天收到的最新消息。有一个当官的人,整天在台上象个正人君子,下了班之后,做的那些事情可有点说不上口。嘿嘿,说不上口。”张大队长端起面前的酒杯,一口喝了下去。

    王科长也有点不满地说:“你这个老张,就是这么一点不好。这种事情,有什么好卖关子的嘛?无非就是收礼收贿玩女人,这种现象比比皆是。你不说,我们也不听。来,大家喝酒。”

    看到王科长真的举起了杯子,本来还想吊一下大家胃口的张大队长,立即就没了辙。他赶忙投降说:“好、好、好,我说还不行嘛。老王,算你狠。”

    王科长没有答话,只是耸了一下肩头,摆出了一副你爱说不说的架势。张大队长只好恨恨地看了他一眼,然后反击说:“老王,我告诉你,你也没有能猜对。如果真的只是收礼收贿玩女人,根本用不着在这儿说给大家听。”

    “那会是什么样的事情,让你张大哥如此神秘呢?”任笑天适时的补上了一句。

    喜欢传播新闻的人,都有一个共同的特点,那就是希望能引起别人的好奇和重视。任笑天这时接上一句话,也就是挠到了张大队长的痒痒处。他听得开心,一口就说出了自己心头的秘密:“告诉你们,这个领导的爱好是做小偷。”

    “做小偷?不可能!”全慕文的反驳是脱口而出。领导干部做小偷,这完全脱出了他对生活的认知范围。话一出口之后,方才觉察有点不妥。毕竟人家是警察局的领导,不是自己的部下。他也不好解释,只得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当官的人,还会差钱用吗?他们不差饭吃,不愁没有衣服穿,为什么要做小偷呢?不可能,不可能。要是做小偷,肯定是头脑进了水,或者是被驴给踢了。”赵长思的脑袋摇得象小孩玩的拨lng鼓一般,完全是一副不相信的样子。

    罗大龙没有吭声,只是眯细了眼睛在抽烟。过了一会,他才在大家的催促下,睁开眼睛说:“我在部队当兵时,也曾碰到过这样的事。有个师级军官到医院看病时,偷了人家护士的胸罩和裤头。当时,人家护士追过来索还,警卫员还以为是护士在瞎说,还将护士狠狠地教训了一下。”

    “后来呢?”

    “说呀,真讨厌!”

    “快说吧,等一会再抽,行不行?”

    罗大龙方一停下来抽了一口烟,几个人就齐声追问了起来。

    看到大家急得这个样子,罗大龙只得无奈地继续说:“那个护士也是个厉害角色,一把就从这个军官怀里拽出了自己的胸罩与裤头。这事在部队里引起了很大的轰动,上级领导专门让人进行了调查。后来从这个军官的家中,查出了有半屋子的胸罩与裤头。从医学上来说,这是一种病,是一种叫‘恋物癖’的病。”

    “后来呢?”赵长思还在追问。

    罗大龙一笑说:“还再有什么后来呀?后来就送这个军官去看病喽。以后是不是看好了病,我也不知道。反正他这个军官,肯定是不要当了吧。”

    听到这样的回答,赵长思还是有点意犹未尽。他咂着嘴巴说:“张大哥,你说的这人,不会也是偷胸罩和裤头吧?”

    “不是,不是。这人是专门偷盗自行车。刚才支队长说的这个故事,对我倒是很有启发。”张大队长没有继续说话,而是陷入了沉思之中。

    赵长思还想要问话,被任笑天摇手给制止了下来。当刑警的人就是这么一个样,好不容易有了一个思路,那就要抓紧时间进行思索。不然,过了这个机会,也就无法重现原来的灵感。许多已经进入死胡同的案件,就是这样给侦破的。

    罗大龙和王科长都是内行人,当然用不着别人提醒。几个人就这么小声地谈笑,尽量不去打扰张大队长的思路。

    “我想到了,想到了。这人也和支队长说的情况差不多,虽然是喜欢偷自行车,但并没有出售销赃,都锁在自己家屋后的一个大棚子里。就为了这事,我才伤了好长时间的脑筋。”张大队长终于停止了思索。

    “张大哥,这事有什么好头疼的?”赵长思在不停地眨着眼睛。

    “长思,你不懂,这中间牵扯着一个犯意的问题。不解决他为什么而偷,就不好定罪。”任笑天当上了普法老师。只是他也知道,这话也等于是对牛弹琴,说了赵长思也不会明白。

    “这个人手上的权力特别的大,当然不会差钱用。事实上,他也没有用赃物去换钱。在这之前,我就一直是不好解释其中的原因。听支队长这么一说,这人很可能也是心理上的毛病,就是以偷盗为满足。”张大队长端起面前的酒杯,开心地说了一声:“干!”

    任笑天和在座的几个警察,都能理解张大队长的心情,毫不犹豫地都端起了酒杯,跟在后面喊了一声‘干’,就都将酒倒入了自己的口中,喝好之后,才一齐哈哈大笑起来。

    酒席桌子上的气氛,随着任笑天打电话帮助老韩解决困难,罗大龙和张大队长说的故事之后,进一步的得到了提高。大家你来我往的敬开了酒,喝得是不亦乐乎。赵长思也想要大喝一场,只是被任笑天一把给刹住了车:“长思,你和我们不一样。我们能喝,你不能喝。”

    “天哥,你不公平。为什么你们能喝,我就不能喝?”赵长思有点不服气。

    罗大鹏插嘴说:“不为什么呀,因为你要有一个健康的孩子,就不能喝酒。”

    赵长思有点不信,朝着全慕文望去,看到对方也在点头时,这才有点泄气的说:“不喝就不喝。你们也会有这一天,到了那时候,我也喝酒来馋你们。”

    这话说得有点孩子气,根本不象一个已经结婚的男人。大家听了以后,都是‘咕噜、咕噜’直笑。就在大家聊得开心的时候,任笑天将嘴附在张大队长的耳朵上说:“大哥,这个领导的名字能说吗?”

    第2章 致富

    张大队长没有想得到任笑天会问自己这样一个问题,不由得为之一怔咦,这个小天还是一个很成熟的小伙子,怎么也会有这么强烈的八卦心理呢?

    他将自己的目光在任笑天的面庞上打量了一下,发现任笑天的眼光很清澈,也很纯正。嗯,告诉小天也不要紧,这小伙子应该是能守得住秘密的人。想到这儿,张大队长就附在任笑天耳中说了一个人的名字。

    “真的!”任笑天的声音中透露出一丝惊喜。对,就是惊喜交集的样子。张大队长感觉到有点奇怪,任笑天怎么会有这么一种表情呢?他也来不及多想,只是微微地点了一下头。

    得到肯定的答复后,任笑天不由分说的一把拽起张大队长,就往门外走去。过了好大一会,他们俩才一脸喜色的走了回来。为什么事情而开心,在场的人都没有问。

    罗大龙这些人知道,能说的自然会说,不能说的就不要打听。几个小兄弟,则是出于对任笑天的信任,而没有打听。只要看到任笑天的笑脸,知道是好事就行。至于到底是什么事情,到了时间不用打听,任笑天也就会告诉大家的。

    散席之后,任笑天是要送这几位大哥回家。只是罗大龙不答应,拒绝说:“小天,你有你的事。别为我们几位老哥哥担心,放心,我保证把老韩送到家。”

    送走罗大龙和老韩这批客人之后,任笑天这兄弟几个没有急于离开。大家难得碰到一起,有了机会当然是要好好地聊上一聊。

    “小妹,你哥哥的身体怎么样了?”任笑天笑眯眯的问了起来。

    卢小妹不等他们坐好,就已经把茶水送了过来。听到任笑天问起自己哥哥的情况,嫣然一笑说:“谢谢天哥的关心。我哥他已经出了院,医生说了,只要好好调养,就没有问题。”

    “天哥,你要帮我好好地谢一谢那个马院长,人家帮助减免了好多医药费哩。”赵长思也赶忙接了上来。

    “噢,这就好,这就好。”任笑天点了一下头,然后问道:“小妹,你哥哥的身体恢复之后,有什么打算吗?”

    卢小妹迟疑了一下,没有开口说话,只是朝着赵长思瞟了一眼。显然是有想法,只是有点不好意思自己开口,想让赵长思帮助说话哩。对这种事情,赵长思当然是乐得为之。天哥不会驳自己的面子,还又能让妻子和大舅子开心的事,做起来是特别的有劲儿。

    听到任笑天一问,再一看到卢小妹的眼神,他就抢着回答说:“天哥,你不是答应说能帮助大海找条路子的吗?这几天,我们还在一起说到这事,想要等你忙得定当下来,再找你唠叨这事的。”

    看到赵长思这个急切的样子,罗大鹏在一旁打趣说:“长思,有出息了吧。知道要帮着大舅子说话喽。”

    “嗨,大鹏,这你可别说嘴。等到你家林娜有了事情的时候,我看你求不求天哥帮忙!”赵长思的脸皮老得很,根本不把别人的调侃放在心上,反而是振振有词的给顶了回去。找天哥帮忙的事,又不是什么难为情的事,用不着怕人说什么。

    罗大鹏想要反击,却又无话可说。事实摆在面前,如果不是任笑天的帮忙,自己与林娜根本就订不了婚。甚至于连林家的大门,都不一定能进得了。他张了张嘴,还是没有说得出话来。

    大家看到罗大鹏这个样子,心中好笑还又不敢笑。知道他脸嫩,唯恐笑了以后会让他下不了台。任笑天赶忙给大家发了一圈香烟,算是分散了一下精力。

    “小妹,你哥哥在哪儿?”任笑天问道。

    卢小妹一听,赶忙回答说:“在,他就在厨房里帮忙哩。我让他歇息,他不肯,说是闲得慌。”

    任笑天一听,满意地点点头。主意出得再好,也怕碰上懒汉。既然是个闲不住的人,那就会有希望。小妹看到他在点头,征求意见说:“天哥,我把我哥喊过来?”

    看到任笑天在点头,赵长思舍不得让卢小妹跑腿,自己就抢在前面跑了出去。不大一会儿,卢大海就跟着他到了包厢之中。

    “天哥,你找我。”卢大海有点羞涩,说话的声音也不大。边说还边用身上的围裙擦着自己的手。

    任笑天连忙站起身来,客气地招呼说:“大海,坐。都是自家人,别客气。”

    看到大家都是笑呵呵的望着自己,卢大海也就有点不好意思地坐了下来。人虽坐了下来,只有半个屁股沾在了板凳上。

    “大海,我这次去省城,有朋友给我说了两个行当,不知道你想不想干?”任笑天征求意见说。

    “天哥,你说,我听着哩。”卢大海是个谨慎小心的人,没有直接表态。

    任笑天微微颌首,表示赞许。要是碰上那种别人刚一说话,就大拍胸膛的人,他也就不想再多说废话了。因为那样的人,什么实事也办不成。说了以后,也只是会给自己找麻烦。接下来,他就把苏永丰说的种西瓜和扬东生说的养鸡,给卢大海细细的介绍了一遍。

    到了最后,他才发表意见说:“大海,这两个行当,我听了都不错。一般来说,应该是不会亏本。你考虑一下,选择哪一行?如果感觉不行,我们再慢慢打听。”

    从任笑天开始介绍,卢大海的眼睛就一直是在不停地闪烁。当任笑天让他自己选择时,好长时间也没有开口。站在一旁的卢小妹有点着急,想要说话,却被任笑天给用眼神制止了下来。能用心思考,这是好事。只有思想准备充分之后,才容易得到成功。

    “天哥,我想了一下。这两个行当都不错。”卢大海终于抬起了头。

    赵长思把头一昂,象只骄傲的大公鸡一般,得意洋洋地说:“大海哥,如果是不好的行当,天哥会给你做介绍吗?”

    “长思,别插嘴,让大海把话给说完。”任笑天用手压了一下,示意赵长思不要说话。

    卢大海感激地笑了笑,然后又苦着脸说:“好是好,就是我做不了。”

    “为什么?”赵长思顾不得任笑天的制止,一下子站了起来。就连卢小妹,也在着急的看着自己的哥哥。

    “我有两个困难无法得到解决,所以说,行当再好,我也没有办法做。”卢大海有点生涩地摇了摇头。

    “说。”任笑天没有多余的话,话一出口之后就闭上了眼睛。

    其他的人,倒反而来了兴趣。想要发财,当然会有难度。不然的话,那岂不是人人都能发财!他们感兴趣的事,是任笑天那副酷酷的形状。好帅,天哥现在是气势看涨,说起话来,给人的感觉也是大不一样。

    卢大海没有这么多的想法,而是实实在在的说起了自己想到的困难。他的话,既简单,也很务实。不管是养鸡也好,种西瓜也罢,都不是一件说在嘴上的事。不仅是要勤劳,更重要的是技术。这种技术,不是三言两语就能说得清楚的事情。要有人教,而且是很认真的教。

    除了技术之外,还需要的就是资金。不管做什么事情,离开了金钱,那都是寸步难行。种子和化肥要钱,搭建大棚的材料也要钱。从开始种植,一直到收获,都离不了钱的支撑。应该说,卢大海是一个实在的人,也是在认真思考问题的人。

    “嗯,大海说得不错。做事情的人,就应该把困难想得足一点。当然,这些事,我也不懂。具体怎么做,我也不知道。”任笑天对卢大海说的困难表示理解,只是他的答复也让人感觉到有点扫兴。连你都不知道咋办,这让大海又怎么来操作呢?

    “天哥!”赵长思着急得很。这事情能不能成,这可关系着自己在卢家的面子。在卢小妹的面前,赵大官人总是显得无所不能的样子。尽管卢家的人都知道,这是三个哥哥在帮助他撑门面。

    “大海,你能这样考虑问题,说明你是一个细心人。不过,你也别担心。养鸡的事,会有我的同学来帮忙。至于种西瓜的活计,苏教授也不会放手不管。总之一句话,这都是一些贴心人,他们会来帮助指点的。”任笑天没有理睬赵长思,而是满有把握的给予了承诺。

    他站起身来,走动了一下说:“至于经费的事,也不用担心。小妹,就从你那儿支出。不管用多少,你记上一笔账就行。亲兄弟,明算账。亏了以后,就记在长思账上。行不行呀,长思?”

    “这怎么能不行呢!长思,你快点说话呀。”卢小妹抢先就表了态,还在急着催促赵长思也表态。这样的好事,到哪儿去找?纯粹就是任笑天几个弟兄在用自己的钱,扶持自己的大哥做生意。如果再不知好歹,就真的是没有人性喽。

    赵长思根本不着急。天哥对自己怎么样,别人不清楚,自己还不清楚吗?没有天哥,还会有这个饭店吗?没有天哥,自己会有那么隆重的婚礼吗?天哥给自己帮忙,这都是可以想得到的事情。要记一个人的恩,不在于嘴巴上说什么,根本的还是要记在心上。

    “天哥,如果真的是这么说。我想两个行当一起做。”卢大海迟疑了一下,还是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这话一出,卢小妹又是心中一惊。哥哥呀,为人不可太贪。天哥能帮我们的忙,完全是看着长思的面子。如果让他有了反感,那就不好办喽。

    第3章 致富(二)

    坐在一旁,陷入陶醉之中的赵长思,也是倏地坐正了身体大海呀大海,你这可就不地道了吧。天哥可不是只有我一个兄弟,他要帮助的朋友也有好多。你怎么能这样呢?这样做了以后,让我也不好说话哩!

    全慕文和罗大鹏,倒是没有什么太多的想法。在他们的印象中,天哥能答应的事,自然会答应。不能答应的事,说得再多也没有用。至于贪与不贪的事,他们根本不会去想。弟兄之间的事,想那么多干什么呢?

    “大海,说说你的想法。”任笑天倒是注视到了赵长思和卢小妹的反应,并且给予了很高的评价。人与人之间相处,很多的时候,看的是一个态度。能够知道进退,知道不能太贪,这是做弟兄、做朋友的基础。这小俩口能如此做,如此想,也就足以说明一切。

    卢大海没有想得那么多,他还是陶醉于兴奋之中。听到任笑天问起,也就搓了搓手,兴奋地回答说:“养鸡必然会产生鸡粪,需要加以清理。种西瓜又需要有机肥料,这就为鸡粪的去处提供了一个渠道。如果两者同时经营,也就减少了成本,做到了一条龙作业。”

    他的话说完之后,才发现自己的妹妹和妹夫紧张的神态,赶忙问了一句说:“长思,小妹,我说错了什么吗?”

    “没错,没错。”任笑天抢在这小俩口回答之前,就抢先说了话。要是等到他们说了什么不中听的话,伤了和气不谈,反而会让事情多了一些折腾。听到任笑天这么一说话,赵长思和卢小妹对视一眼,也算是放下了心。

    “天哥,我看?br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