缠着你。
听到这话,水素琴的螓首稍许抬了一下,就又埋了下去,依然是不冷不热的回答说:“谢谢,我也经常去省城,小海不缺这些东西。”
听到水姐不想让自己进门的话,任笑天把脸一苦说:“水书记,那是何阿姨带给小海的东西,我可不敢贪污哟。”
听到这样的话,水素琴也有点没辙哩。不接受任笑天的礼品,总不能连何阿姨的礼品也不要吧?水素琴迟疑了一下,只得答应下来:“那好吧,下班以后你送过来。”
听到水姐如此答复,任笑天‘嘿嘿’一笑。只要你让我进了门,我就不怕你会把我赶出门外。他之所以要放在晚上去,是因为中午的时间太短,而且驾驶员小柳又在海滨,自己要接待一下。到了晚上,小海放了学。有这孩子做润滑油,话要好说得多。
“那行,水姐,我先回自己办公室去啦。”话一说完,任笑天就摇头晃脑地出了办公室。只是他刚一出门,就连忙招呼说:“彭区长,你怎么也来啦。”
来的人,是新上任的区长彭中云。他到这儿来的目的,倒是奔着任笑天而来。只是看到任笑天刚从水素琴的办公室出来,当然不能这样说话。听到任笑天的招呼,也就应声而答道:“噢,小天回来啦。我找水书记有点事。等会儿,到你办公室有话要说。”
彭中云进门的时候,水素琴正在抹眼泪。对于任笑天的回来,她既是盼望,又是纠葛。说什么好呢?相见莫如不见。心中相恋的弟弟已经有了恋人,再说什么都是多余的话。
从任笑天进门开始,她的脑袋就一直是埋在文件堆中。任笑天没有注意得到,水素琴的双肩一直是在轻微地耸动。泪,泪水一直是在慢慢地流淌。弟弟,可爱的弟弟,已经不能再把自己拥入怀抱,不能再来做小海的爸爸喽。
听到任笑天出门后,水素琴方才抬起螓首,抹了一把眼泪。却没有想到,彭区长正好到了门前。赶忙招呼说:“彭区长,你怎么也来啦?”
这话说得有趣,任笑天能来,我就不能来吗?彭中云想笑,只是看到水素琴抹泪的动作,心中又是一惊,连忙出声问道:“小琴,怎么一回事?”
听到彭区长这么一问,水素琴也是好生惭愧,接口掩饰道:“没有什么,只是风吹了一粒沙子到了眼睛。”
沙子?这样的回答,当然不会让彭中云满意。这办公室里哪来的风,哪来的沙子呀。想到方才任笑天出门时怏怏不乐的样子,他当然清楚是为了男女情感的事。对于任笑天和水素琴之间的感情,彭中云早就有所觉察。只是因为这两个年青人都是自制力很强的人,也就没有放在心上。
从今天这样的情形来看,碰上情感的事,即使是再有理智的人,也是无法驾驭,也会闹出乱子来。看来,还是要让他们分开工作比较好一点。不然,一旦闹出什么事来,也是一个大麻烦。
当然,这样的想法,彭中云不会公开说出来,嘴上还是乐呵呵的关心说:“如果只是风吹了眼睛,那就没有什么大事,用水洗一下就好喽。”
看到彭中云真到了自己的办公室,任笑天多少也会有一点尴尬。他知道象彭区长这种老于世故的人,一定会能从自己和水姐的表情中,多少总能发现一些蛛丝马迹。嗨,这事可怎么说才好?
“彭区长,这一次去省城,碰到了一些人和事,正好想向你做上一个汇报哩。”任笑天又使出了自己的乾坤大移挪。想用其他的事,来分解眼前的危机。
彭中云本来就是为了任笑天在省城的事而找上门来,尽管知道这小子是想转移视线在说话,还是乐呵呵的回答说:“嘿嘿,你是一个惹祸精,到了省城,你就从来没有省过一回事哟。”
任笑天一听,彭区长说的是这事!用手抚摸了一下脑袋,委屈地说:“区长,这事可怪不得我耶。”
“别废话,给我把情况好好地介绍一下。”彭中云只要情况,不想听任笑天的解释。任笑天一听这话,当然是老老实实地解说了一遍。
听完前后经过之后,彭中云用手指敲打着办公桌面说:“小天呵小天,你可知道?这一次在省城里,你算是差点把天都给捅破喽。如果不是吴司令一家从中遮掩,是不是能完整的走出省城,都不一定的事情哦。”
这中间的道理,任笑天当然会明白。话又说回来,不是有这么一株大树在后面支撑着,任笑天也不敢这么折腾。当然,他还另有一个依仗,那就是‘老神仙’当初说的话:“记住,不要刻意压抑自己。大道无常,逍遥随心。师祖我会照看着你,就是有个坎坷什么的,自然会有人相助。记住,只要秉承一颗仁心,其余的皆可放手为之。”
扪心自问,任笑天觉得自己的所作所为,都是秉承一颗仁心,没有肆意妄为。既然是这样,自己当然敢放手施为。他不想在这种事情上多费口舌,就立即转换了话题。
听到任笑天说起李达在海东投资失败的事情,彭中云沉吟了半晌才说道:“那个费主任,是前任书记的人,也是陈市长的人。一时半会之间,找不到合适的借口,也不好把他给拿下。小天,这事你和我都要放在心上。有了机会和借口,就不要放过这条蛀虫。”
“那是当然。有了你彭区长的招呼,我任笑天保证是指到哪里,打到哪里。嘿嘿,彭区长,你别急着离开,我还有好消息给你说哩。”任笑天一把拉住站起身来,准备要离开的彭中云。
听了任笑天介绍研究员苏永丰的研究成果,还有扬东生搞的大规模饲养家禽的信息后,彭中云当然是很感兴趣。他拍着任笑天的手说:“嗯,小天不错。人在纪委系统,心系全区工作。年轻人,要的就是这个样。行,你说的事情,我会放在心上嘞。”
满载而归的彭中云,走到门前的时候,又回过头来,悄声说道:“小天,你和素琴都是领导干部。有些事情,回到家中去说。在机关里,还是要多注意一点影响才好。”
话一说完,彭中云就‘嘿嘿’的扬长而去。只丢下满脸通红的任笑天,不知说什么是好。心中嘟囔说:“彭区长,这事可怨不得我。在省城的事,那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办公室的事,那是水姐丢脸色给我看哟。”
话是这么说,任笑天也不得不把这一切给兜了下来。这中间的委屈,当然是无从诉说。男人和女人斗气,多半是男人没有理。即使有理,说到最后也还是没有理。
中午的时间,任笑天陪着驾驶员小柳吃了一个便饭。送走小柳以后,剩下的时间,任笑天就是苦着个脸,在脑海中拼命琢磨着如何能让水姐接受自己的歉意。想来想去,就是找不到答案。水姐这样的人,不容易发脾气。但如果真的生了气,也不容易转得过弯子来。
唉,这事可不能拖泥带水。可如果要想快刀斩乱麻,又用什么方法是好呢?任笑天想来想去,就是找不到一个好方法。还是芷寒妹妹好说话,丹丹姐说的方法,才刚刚使用了一半,就让芷寒妹妹全力投入了我的怀抱。
想到这里,任笑天一拍自己的脑袋。我好傻呀,这样的事情,当然是去找丹丹姐呀。女人最是知道女人,有了她这样的女高参出手,不管是有多大的难事,也都一定能摆得平。
第94章 怨气(二)
“小天,是你!”看到是任笑天登门拜访,刘丹丹一下子就给惊住嘞。在她的想象之中,任笑天来得再早,也要到晚饭之后才会来看望自己。怎么也想不到,任笑天会来得这么早。
看到刘丹丹如此激动的样子,任笑天心中也有愧。不是为了水姐的事情,说什么自己也不会想到要来看丹丹姐。想到别人是把一颗心都扑在自己的身上,而自己却把别人给丢得干干净净,说不惭愧,那是铁血心肠的人物,才会做出的事。
在任笑天的心中,自认不是这样的人物。他喊了一声‘姐’,就上前一步,把刘丹丹拥抱在怀,长长的一个法式长吻,好久好久才分了开来。
“我的妈耶。小天,你这是想要姐的老命了。”刘丹丹长长的出了一口气。听到丹丹姐如此抱怨,任笑天‘噗哧’笑出了声。女人最是口不应心。明明很是享受接吻的快乐,却又在嘴上抱怨。
笑是笑,只是想到水姐的事,任笑天咧了一下嘴之后,就没有出声。刘丹丹没有注意到他的反应,只是乐呵呵的拍了一下板凳说:“小天,快把这一次去省城的事给我说一说,也让姐姐好好开心一下。”
今天早晨,刘丹丹已经接到了妈妈的电话。只是由于妈妈也是听舅舅介绍的情况,许多细节也说不清楚。有的地方,甚至出现了矛盾之处。刘丹丹只能是通过推断,知道是孔祥和想找小天的麻烦,却反而栽了一个大头。此时看到任笑天登门,当然是急于了解完整的情况。
“解气,太解气啦。小天,你真是姐姐的福星。来,姐再奖励你一个吻。”听完详细经过的刘丹丹,乐得是哈哈大笑。将身子钻入情郎的怀中,又再次展开了长吻。
“小天,你有什么不开心的事吗?”发现任笑天没有象往常那样,占了口舌上的便宜之后,就会向胸腹之处进军,反而是老老实实地坐在一旁抽起了香烟。刘丹丹秀眉一拧,立即就发现了不妥之处。
任笑天本来就是为了讨主意而来,听得刘丹丹主动问起,当然不会再扭扭捏捏。叹了一口气之后,就把自己心头的郁闷说了出来。说到最后,他又是一声长叹道:“丹丹姐,我知道这事怪不得水姐。要说怪,也是我太贪心了一点。”
听到任笑天介绍的情况,刘丹丹也在叹息。小天,你把我当成你的什么人喽?前些日子,才为你和易芷寒之间的事情解围。今天又找上了门,要帮着为你与水姐之间的事解除迷津。
“小天,我好象成了你家后宫的协调员啦。”刘丹丹先是刁难了任笑天一下,看到任笑天红了脸以后,这才娇笑道:“唉,谁让我是你们家地位最为低下的情人哩!你的事,我做姐姐的不管,还有谁来管。”
虽然知道刘丹丹是在调侃自己,任笑天还是觉得脸红。自己现在这样的做法,好象是对不起所有的人。
“小天,发生这样的事,说不上谁对谁错的事情。爱,毕竟是两个人心灵碰撞的结晶。你烦躁,她生气,都说明了你们都很在乎对方,珍惜对方。这件事情也告诉你一个道理,你可以拥抱别人,但请你别忘记,还有深爱你的人,需要你的拥抱和关心。”刘丹丹的话,句句都能打动任笑天的心。可是,道理再对,不能解决现实问题耶!
看到任笑天这么一副焦急的模样,刘丹丹露齿一笑:“小天,你别急。水姐既然能气成这个样子,就说明她爱你。要说你有错,就是前天夜里,刚刚发生事情以后,就应该立即把情况告诉水姐,省得她在家紧张得睡不着觉。假如她事先就知道何阿姨要收易芷寒为干女儿的事情,不但不会生气,还会喊好。你说,是不是这么一个道理?”
任笑天一想,觉得也是这么一个道理。前天晚上发生事情之后,水姐一定也得到了消息。按照她的性格,一定是急得半夜也睡不着觉。如果自己在那时打个电话,水姐不会如此着急,不会如此生气,还会帮自己出主意。想到这儿,他‘唉’了一声,就给了自己一个巴掌。
“你这是干什么呀?好好地说话,打自己的耳光干什么!你瞧瞧,你瞧瞧,都打出了手印,看你下午怎么去上班?”刘丹丹口中一边嗔怪,一边赶忙取来了热毛巾,帮助搞起了热敷。忙活了好大一气,才算是停了下来。
她看到任笑天眼巴巴的望着自己,心中也觉好笑。平时的任笑天,不管碰到什么事,都是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只有碰到女人的事情,才会出现这种慌得六神无主的样子。上次为了易芷寒是这样,今天为了水素琴还是这样。唉,看来在女人的事情上,姐姐还得给她守住一点门。不然,非得闹出点事儿不可。
刘丹丹用纤纤玉指点了一下任笑天的额头说:“别急,你的水姐跑不掉的。她既然能生你的气,就说明她爱你。你千万不能泄气,要主动上门去,认错也好,检讨也行,就是一句话,千方百计的求得水姐的原谅。”
任笑天听了以后,想到自己说要上门送礼物给小海,都险些遭到拒绝的事,就有一点气馁。刘丹丹看到他光是在咂巴着嘴不吭声,以为他是拉不下这个面子来,有点不满地指责说:“人家水姐把一片心都用在了你的身上,让你上门服个软,认个错,就有这么难吗?”
“丹丹姐呀,不是我不去哇,而是水姐不想让我上门哩。”任笑天大感委屈。我哪儿是死要面子活受罪的人呀。只是水姐不肯让我进门,我又能有什么好办法。
这话一说,刘丹丹也知道自己是错怪了任笑天,不好意思地抿嘴一笑说:“一次不行,你去两次。就是求婚,也不是一次就能成功的呀。只要你是真心实意的爱着水姐,那就发扬愚公移山的精神,用你的真诚去感动上帝。”
听到是这么一个意思,任笑天也知道眼前只有这一条路可走。口中‘嗯’了一声,扯下还敷在脸上的毛巾往门外走去。到了门口的时候,又停下脚步回过头来说:“丹丹姐,晚上给我留门。”
刘丹丹和任笑天之间的关系,标准的来说,应该是正处于蜜月时期。刚刚才尝试到了鱼水之欢的快乐,更是食髓知味。分开了这么几天,心中本来就是思念得很。又被刚才的一阵法式长吻给引动了情思。此时听得任笑天如此一说,刘丹丹就象新媳妇一般,一片红霞罩在了脸庞上,口中轻轻地淬了一下,转首就往屋子里跑了回去。
看到一贯象个假小子模样的刘丹丹,娇羞得如此模样,任笑天乐得哈哈大笑。有了这么一笑,刚才那郁积的心绪,也明显好转了许多。
下午在办公室里,也没有什么大事可做。纪委这种部门,只要没有案件在手中审查,平时工作也是很清闲的。除了千篇一律的官样文书在办公室之间旅行外,就是开不完的马拉松式会议。碰上有事业心的人,还能抓紧时间看百~万\小!说,学点知识。自认为有后台或者是仕途无望的人,那就是整天吹牛打屁。
任笑天在办公室坐了一会,就把丁一和郭明找了过来。既然彭区长已经说了,要拿计委那个费主任开刀祭旗,那就要先做一点准备工作才对。听到是这样的任务,两个手下都皱起了眉头。
费主任的大名叫费存旺,在计委这条线上,算得上是老资格的官员。虽说他的吃用享受都是超一流,明显存在收支不符的现象。要说是有收受贿赂的事情,那是肯定冤枉不了他。怀疑归怀疑,流言蜚语不能作为办案的证据。从纪委掌握的情况来看,还就没有能对费存旺立案的炮弹。
任笑天也不泄气,只是关照两个手下注意保密和留心收集证据,就算是把这件事给搁了下来。接下来的时间,他就盼着下班,盼着太阳早点落山。自己也好早点去水姐家,让自己和水姐之间早点冰释前嫌,重归于好。
“呵呵,总算是熬到了下班时间。”任笑天站起身来伸了一个懒腰,赶忙就往门外跑去。谁知,刚刚跑到门外,就和一个人撞了一个满怀。
“你瞧瞧,这么大的一个人,跑路还这么慌里慌张的样子。”耳中传来的声音,是彭区长那很有特色的大喉咙。一听这声音,任笑天暗叫一声糟糕。此位先生拣在这个时候跑过来,三两句话都无法打发得掉。只是在表面上,还得装作热忱欢迎的样子。
“彭区长,你这个时候过来,是有什么事情让我做的吗?”任笑天是话中有话。有事要让我做,你就快点说出来。如果没有事情的话,嘿嘿,那就早点走人吧。
谁知,急惊风偏偏碰上了一个慢郎中。彭区长一点也不着急,而是慢悠悠的打着呵呵说:“小天呀,你就是这么待客的吗?让我老头子站在门口说话,也不怕人说你失礼呀。”
一听这话,任笑天也被逼到了墙角,只得是哭丧着脸,把彭区长迎进了自己的办公室。这个时候,水素琴正好下班从门前走了过去。她看到任笑天那种困窘的样子,心中发笑却又赶忙把脸给转了过去。
第95章 怨气(三)
看到水姐从门前走过,任笑天却是一把辛酸泪无处可流这个彭区长早不来,晚不来,偏生要拣着下班的时间来。还好,任笑天是个豁达的人,既然水姐已经离去,那就干脆定下心来接待彭区长吧。
“说吧,区长大人,有什么事情要吩咐?”给彭区长泡上茶,敬上烟之后,任笑天这才坐了下来。
彭中云没有急于回答问话,而是用茶杯盖轻轻地拂去了浮在表面上的茶沫,然后不慌不忙地品尝了一口说:“嗯,不错,这茶叶不错。”
这茶叶当然不错,是吴雷从他爸爸那儿给捣鼓出来的精品,能差得了吗?任笑天心中虽急,还是很识相地从抽屉之中掏出了一听茶叶。这样的包装,在当时算得上是精品之中的精品喽。彭中云一看,眼睛立即发起亮来。
“这是吴司令喝的茶叶,一共只给了两听。见者有份。咱们二一添作五,我够大方的吧。”任笑天的话没有说完,彭中云的手就很不客气的伸了过来,口中还‘嘿嘿’笑道:“既然是老首长家的茶叶,那我就不客气喽。”
任笑天在心中鄙夷了一下,拿了我的茶叶,还不说上一声‘谢’字,还要美其名曰说是拿的老首长家的茶叶。好象这么一说,就是收之无愧喽。贱人呀贱人,算是你狠。
“小天,你上午说的事情,我回去以后好好想了一下。”彭中云把茶叶收入囊中,立即转入正题:“那个费存旺的事,要当作大事来抓好。要从他身上取得突破,区里的经济建设才能打得开局面。”
“是的,我已经在考虑这件事。问题的关键,是要找到切入点。没有过硬的证据,是没有办法对这家伙进行‘双规’的。即使我们想这样做,你们常委会上也通不过。”任笑天揉了一下鼻子。
彭中云点头说:“是的,你说的意思我明白。我急着赶过来,不就是要和你商量嘛。总之,怎么做我不管,我要的是效果。”
耶!这位当区长的玩得倒是不错,直接当起了甩手掌柜,只要结果,不管过程。也难怪彭中云会这样说,人家本来就是当纪委书记出身,对于办案之中的难处当然不会不知晓。如果没有困难,也就不会赖上任笑天,交给其他人办也是一样。说到底,就是因为有难度,才会这样逼任笑天。
领导发了话,任笑天当然不会推辞。他叹了一口气:“唉,官大一级压死人。谁让你是我的领导呢?没说的,这任务我接下了。”
这事情本来就是有点强人所难,也是因为相互的关系不错,彭中云才会如此说话。听到任笑天没有推辞,彭中云也是一脸的笑意。站起身来,拍拍任笑天的肩膀说:“我就知道,小天不会让我失望的。呵呵,让你辛苦喽。”
汗,心不苦,只是命苦噢。你是没有失望,我倒是有点绝望了。彭中云这么来一拉呱,说起来也很快,不知不觉的就是一个小时给晃了过去。到了这个时候才去水姐家,也不知道是不是让我进门哩。
告别彭中云之后,任笑天先赶回家中,取了何阿姨和自己买的礼品以后,也顾不上吃饭的事,直接就往水姐家中赶去。当他上气不接下气的冲上二楼时,水姐家的门没有象往常打开着,而是关得不见一丝空隙。
不好,水姐这样子可不是什么好兆头。任笑天心中猛一格楞,知道水素琴这是在给自己一个下马威。放在平时知道自己下班之后会来,不但是门开着,就连茶也会泡好在等着。
‘笃笃’,任笑天有点无奈地敲起了门。这样的待遇,以前可没有享受过。
“谁呀?”这是水姐的声音。
汗,水姐,你这不是在明知故问吗?任笑天心中在抱怨,嘴上还是赶忙回答说:“水姐,是我,小天呀。”
水姐没有回答,反而是小海欣喜若狂的声音传了出来:“是爸爸,是爸爸来啦。”
‘啪’,屋内传来的巴掌声,随后就是水素琴在斥责孩子:“瞎说,你哪儿有爸爸。你的爸爸早就牺牲啦。”
“不,我有爸爸,我有爸爸。小海叔叔,就是我的爸爸。”孩子哪儿会理解妈妈的苦衷,依然倔强地坚持着自己的观念。
“你要再说,我又要打喽。”水素琴施出了威胁的手法。
只是小海不肯服软,依然执拗的嚷嚷道:“我就说,我就说,小天叔叔是爸爸,是爸爸。妈妈,你和爷爷都说能喊的。”
听到儿子说到这话,再看到儿子脸上那红红的五条印,水素琴‘哇’的一下哭了起来:“孩子,你别傻,人家哪会愿意当你的爸爸。有谁会想得起来我们这孤儿寡母。”
小海哪能听得懂这话中的意思,只是看到妈妈在流泪,也就跟着哭了起来。娘儿俩抱着哭成了一团。在门外的任笑天,急得直跺脚。水素琴不肯开门,他也没有办法。
交道打到最后,水素琴也只是让他把何阿姨带来的物品放在门前的地面上。至于任笑天自己给她们母子买的物品,回答只有一句话:“请带回吧,送给那些让你牵挂的人,也是你的一番心意。”
这种话,实在让人是一种锥心剜肉的痛呀!任笑天伏在门上哀求说:“水姐,我小天不是这样的人。你能不能听我说上一句,哪怕就是半句也好。”
“任书记,我是一个寡妇。你可以随意留情,我水素琴还要做人。你如果想要坏我的名声,那就尽管在门前吵闹。不然,你就给我赶快走人。”水素琴的决心已定,毫不犹豫地就下了逐客令。
话已经说到了这种分儿上,任笑天当然只有走人。他是一步三回头,期望水素琴能突然改变心意,把门打了开来,接受自己的解释。只是一直到最后,也没有传出开门的声音。
听到门外的脚步声渐渐远去,直至完全消失,水素琴的心碎了。她一把捧着小海的脸庞,抽泣着说:“小海,我的乖儿子,妈妈打痛了你。”
“妈妈,我不疼。”尽管不知道是为了什么,小海还是在强作勇敢的否认说。
“傻孩子,脸上都有了五条印,哪儿会不疼哩。坐在这儿别动,妈妈用热毛巾帮你敷一下。”水素琴手忙脚乱地帮着儿子护理了一会,直到照料小海上床之后,才算是独自坐了下来。
我这样的做法对吗?水素琴在心中反问着自己。任笑天的心在疼,她的心更是撕裂般的疼。从今以后,两个人就是路人。即使是有向老爷子和何阿姨一家夹在中间,也只是一般的朋友关系。
任笑天痛上一阵,就可以淡忘,因为他还有需要爱的人。不但有易芷寒,还有刘丹丹。就连那个孙佳佳,也能算上一个。有了的时候,顾小雪还能陪伴在床上。
水素琴呢?什么也没有。她的生活,又将重新回到过去那种孤儿寡母相依为命的生活之中去。
“离开了男人,难道我就不能活下去吗?这么多年了,我不也活得蛮好的嘛!”水素琴擦一擦泪水,劝说着自己。
心是这么想,水素琴的手却打开了抽屉,取出了在金陵城里的照片。看着自己母子和任笑天的合影,水素琴有点痴喽。小海在任笑天怀中爽朗的笑,自己也依偎在任笑天的怀中,幸福地眯上了眼睛。多么幸福的一张全家福,如果能一直是这样,我还会流泪吗?
“哼,都是你这个没良心的小冤家。”水素琴骂了一声,两手抓起照片,就想往两边用力。只是她这个力气实在是太小,撕了好大一会,也没有出现半丝裂纹。到了最后,叹了一口气还是将照片收回了抽屉之中。
“小天,你别这样唉声叹气的好不好?你说你难受,我说水姐比你更难受。你能跑到我这儿,诉说自己的委屈。水姐呢?你有没有站在水姐的角度想一想,她的委屈找谁去倾诉?”刘丹丹在发火。
任笑天从水素琴那儿出来之后,直接就到了刘丹丹这儿。听到任笑天碰壁的情况后,刘丹丹虽然劝说了好大一气,也没有能让任笑天摆脱沮丧的形状。
劝到最后,反而让刘丹丹生起气来。你这个任笑天也不是个玩艺儿,只知道自己的面子下不去,怎么就没有想到水姐的痛苦呢?看来,再优秀的男人,也是只想着自己利益的人。
听到刘丹丹这一发火,任笑天有点委屈地说:“丹丹,你冤枉了我。你知道吗?我在她身边,哪怕就是打我几下,也能让她好受一点。我现在最担心的事情,就是水姐这么一生气,又是流眼泪,又是打小海。事情过后,只是小海在她身边,她怎么才能散发得了心头的苦恼呢?。”
任笑天这么一解说,刘丹丹当然知道是自己错怪了小情郎。想到眼前的困境,她也没有什么好方法可想,只得是感叹一声说:“唉,问世间情为何物?直叫人生死相依!小天,假如你那个向爷爷在家,你们也不至于会闹得这个不可收拾的样子。就是水姐要打小海,也会有个人帮助劝说两句。”
向子良在干什么呢?他还在金陵城里,他在乐呵呵地喝酒。不但有李秉一这么一帮当年劫后余生的老朋友相伴,还从京城里飞来了一位不同寻常的客人。
第96章 最后一个被救的人
向子良和李秉一相认之后。就是一见如故。说起了许多当年的往事。大家都是古稀之年的人。说到许多往事时。当然是嘘唏一番。为了这个缘故。李秉一硬是将老特务给留了下來。
把客人给留了下來。当然不会只是李秉一陪着向子良喝酒。金陵城里。李教授也是一呼百应的人。在他的招呼下。很快就涌來了不少陪客。说起这些陪客的身份。虽然沒有孔达人这样显贵。但在金陵城里。还就让人不好得罪。
当年和李秉一同样遭遇的人。通过向子良之手给放出囚笼的一共是五十二个人。真正听向子良劝说而活下來的人。也只有三十九个人。第一时间更新李秉一和向子良重逢之后。立即发出了召集令。仍然健在。并且生活在金陵城里或者是附近不远的人。也只有七个人。这帮老家伙一听到消息。当然是闻风而至。
一帮白发苍苍的老人家坐在一起。谈论起当年的往事。当然是嘘唏不已。话说多了以后。也就不可避免地提及当年一些不解的事情。从常务副省长位置上退下來的老文有点不解地问道:“向老。我在解放后就打听过你。也让jg察系统的人帮过忙。他们都说在放我们出狱的那天傍晚。你就失了踪。我想问一句。是不是因为我们的事情。才让你在军统局无法藏身了。”
这样的疑问。不仅是老文有。其他人也有。老一代的人。报恩的情结都是特别的重。滴水之恩。尚需涌泉相报。何况这是一种救命之恩。象那种跌倒路上遭救以后。反而诬赖救人者撞了自己的事。在那一代人中是根本不可想象之事。
解放之后。这些幸存者都在通过不同的途径寻找向子良的下落。想要见上一个面。表示一下自己的答谢之意。谁知。寻找到最后的结果。就是在他们获救的当天傍晚。向子良也失了踪。
“哈哈。你们都知道我那一天是释放了五十二个人。其实。我那一天是救了五十三个人。前五十二个人被我放了出去。可能会有一点麻烦。但不会让我引起那帮特务的怀疑。更不会让我在军统无法立足。真正让我出事的人。就是我救的最后一个人。”向子良抚摸了一下自己那短短的胡须。说话的同时。他的眼前也就浮现起了当年的那么一幕。
那一天。是四月二十号。距离大军渡江的ri子已经是迫在眉睫。接到‘宁可错杀一千。也不放过一个’的命令之后。向子良也担负起了鉴别在押犯人的任务。
所谓鉴别。也只是走过场而已。绝大多数的人。都是简单的问一下名字。然后打上一个勾。就直接给押上了刑场。那些ri子里。刑场上的枪声就一直是响个不停。
整整一天的鉴别。虽说沒有做什么事。也把向子良给闹得是jg疲力尽。毕竟是在众目睽睽之下。既要把向往光明的人给解救出來。又不能做得过分显眼。费心又费力。当然是倍加劳累。到了傍晚的时候。就在向子良准备离开审讯室回家休息时。突然听到了一阵喧嚣声。
“走。快走。”几个全副武装的军jg。押着一个头戴礼帽。身穿长衫的中年男人。正推推搡搡地往牢房走去。这样的事情。在已经是朝不保夕的金陵城里。早已是司空见惯。
那人走到审讯室门前时。向子良猛然一楞。对方不认识他。他却知道对方是野战军敌工部的联络员。叫季如飞。糟啦。这是向子良的第一个反应。
在这种大战即将爆发的前夕。季如飞到金陵城里來。一定是有特殊的任务。而他在这种时候被捕。可能造成的损失。那可不是一般的大。万一有个散失。就能影响到大军的渡江作战。
“站住。那是一个什么人。带过來给我瞧一瞧。”向子良不假思索地就下达了命令。那帮军jg一看是军统局的行动处长下了命令。当然是二话不说。第一时间更新立即就将犯人送到了审讯室。
“我认识你们敌工部任部长。说。有什么需要我帮助做的事。”对方一被带进审讯室。大大小小的军jg就都被轰出了门外。向子良看到自己的副官已经站在门口把风。知道是时不我待。立即打出了底牌。
季如飞一听眼前的军统特务自报家门。也就明白了对方的底细。本來是心事重重的他。立即开心的说:“你是‘夜莺’。我是任部长派进城來。有紧急任务要部署下去。刚一到联络点附近。就被抓了进來。”
向子良眨了一下眼睛。眉毛也紧紧地锁了起來。那个联络点是昨天晚上才被另外一个系统给查获的。第一时间更新由于时间太短。出事的消息还沒有传得出去。军统在那周围布置下了暗哨。此时出现的人。当然不会轻轻给放了过去。
象季如飞这样的联络员落网。对敌我双方來说都是一件重大的事情。消息一旦传开。肯定会立即引起军统高层的重视。到了那时。想要救人也沒法救。如果要救。眼前就是最好的时机。
如果还是象刚才那样。用证据不足或者是误捉的名义。把那些大学教授、知名人士给放过去。那是肯定不行。向子良在审讯室里急速地走动着。
大敌当前。季如飞身上肩负的任务一定是非同寻常。必须迅速地把他给护送出去。只是事情很敏感。稍有不慎。就能让自己原形毕露。怎么办。二者必居其一。自己也只能是乘敌不备。出其不意。打上一个时间差。赌上一回喽。只是这么一來。自己也就无法继续在军统藏身。
“这样。季如飞同志。你必须死上一回。才能脱出牢笼。你不要担心。一切听我指挥就行。”向子良猛一咬牙。也就下定了决心。
接下來。在附近站岗的士兵就听到了向子良的叫骂声。骂到最后。只听到向子良猛一拍桌子说:“jiān细。你一定是jiān细。非常时期。直接处决就行。來人。第一时间更新把他押上车。我要亲自送他去见上帝。”
向子良和副官。还有两个士兵。押着季如飞上了一辆吉普车。当他们的车子驶出监狱大门时。一辆轿车从对面飞驰而來。副官低声说:“处长。是局座的车子。”
“不管他。闯过去。”这个时候。容不得半点的犹豫。向子良把牙一咬。直接就将自己的手枪顶在了一个士兵的腰间。另一个士兵的脑袋上。同样也被季如飞用手枪给逼住了。
看到这样的情景。两个当兵的人。当然知道是怎么一回事。赶忙求饶说:“长官饶命。长官饶命。”
“不要作声。。就会放你们一条生路。否则。哼。你们自己看着办。”向子良连打带揉。迫使两个士兵乖乖地俯首帖耳。随着一起出了城。
向子良碰上的那辆轿车。确实是局座的汽车。对方是得知在联络站附近抓获一名嫌疑犯的消息。专门赶了过來。想要提审一番。沒想到。被向子良抢先了一步。从而失之交臂。
局座在大门口发现向子良沒有停车。就有所疑惑。再得知嫌疑犯被向子良亲自带往
shubao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