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妈妈吃饭。”
“真的?小天哥,你说的是真的?”听到任笑天想请自己的父母吃饭,易芷寒一时之间就忘记了自己刚才的担忧,突然想到了夜间所做的那个梦。难道,难道小天哥真的是要去我家求婚!
“不是蒸的,还是煮的吗?”看到易芷寒如此兴奋的样子,任笑天也就顺势调侃了一句。只是他没有想得到,眼前的恋人想的事情和自己不一样。
得到肯定答复的易芷寒,仍然有点不放心,又追问了一句:“小天哥,你今天就去我家,时间来得及吗?还有,京城那边的周伯伯,知道这件事儿吗?”
汗,我请你和你的爸爸、妈妈吃饭,与京城的周部长有什么关系呢?任笑天也没有想得通易芷寒问话的意思。只能就话答话说:“来得及,来得及。放心,所有的事情,都会有人操办。”
易芷寒越听越糊涂,这是什么意思呀?怎么还要让人操办!难道是直接结婚吗?不,不可能,一点思想准备都没有,人生大事,哪能如此草率从事哩。
“小天哥,我们家还没有一点准备哩。”易芷寒有点不好意思地捏了捏衣角。不管是多么刚强的女人,提到自己的终生大事时,总是少不了扭捏的过程。更何况,这么一宵之隔,就直接操办婚宴,这让易芷寒的心中,顿时就有一种晕乎乎的感觉。
准备,要准备什么?任笑天的脑海之中也是一阵犯晕。他不能理解易芷寒说的是什么意思。当他发现易芷寒在捏自己的衣角,再看到满脸羞涩的红晕时,方才用手拍打了一下自己的脑袋。汗,误会,误会,都怪我说话不清楚,让芷寒妹妹的理解产生了歧义。
事已至此,任笑天知道不能再有拖延,赶忙咐在易芷寒的耳上咕噜咕噜说了一阵。看到易芷寒似乎是不信的样子,又再次咐着耳朵解释了一阵。
“你说的是真的?”尽管与自己所想象的情况有所区别,易芷寒还是兴奋得双眼睫毛直在颤动。
“真金白银,如假包换。”任笑天在对天发誓。
“唷,这么一大清早的,小俩口就在这儿亲热起来喽。”这边两人正说着悄悄话,一个大喉咙十分不合时宜的响了起来。不用说,肯定就是‘赵大炮’来喽。
易芷寒柳眉一竖,立即发起威来:“好你一个‘赵大炮’,要你冲锋陷阵的时候,你当上了逃兵。到了这个时候,却又冒了出来。是不是看我和小天哥好欺侮呀?”
妈耶,你们这两口子还是好欺侮的人!其他的人,还让活不让活咯?赵人迈可不敢顶嘴,这种关键时刻冲不上去的情形,连续发生了两次,这可不是什么光彩的事情。他赶忙陪着笑脸说:“易姐,易姐,你是我的大姐好不好?饶我一回,兄弟必有后报。”
看到赵人迈如此吃憋的样子,任笑天当然知道是什么原因。连忙拉了正打躬作揖的赵人迈一把:“别瞎说,长幼有序,这怎么能乱得了哩。”
听得任笑天帮自己解围,赵人迈也是如释重负。还是老爸说得对,任笑天是一个能处的朋友。他直了一下腰以后,感叹道:“嘿,还是小天兄弟好。弟媳妇,你放心。从今往后,我赵大炮绝对是唯你马首是瞻。让我上东,绝对不往西。让我打狗,绝对不会去赶鸡。”
听得赵人迈如此说话,易芷寒当然不好再挑他的礼。抿了抿小嘴之后嫣然一笑道:“别说得这样可怜,我们大家都是同学,都是朋友。不管碰上什么事情,都得风雨同舟才对。”
“对,芷寒说得对。你放心,我赵大炮其他能耐没有,帮助扛旗打伞的能耐还是有的。从今往后,你看我的行动就是。”赵人迈听得出易芷寒话中所点的意思,毫不迟疑的就表了态。
听得赵人迈如此说话,任笑天还没有什么,只以为是同学之间说着笑话。易芷寒可不同,到底是当过厅长秘书的人,又当了干部处副处长这么久,当然能听得出话中的意思。她抿了抿嘴,嗯,看来这是赵书记通过儿子转达的善意。当她把这话转告周绍松时,也得到了肯定。
“算上我一个。”赵人迈的话音未落,刚刚走过来的路平就接了上来。昨天回家之后,他也和赵人迈一个样,被在市委当副书记的老爸给拽入书房好生进行了一番盘问。得出的最后结论,当然是尽力与任笑天交好。
易芷寒听得路平如此识趣,笑得眯上了眼睛。嗯,小天哥会看人。今天早晨,她已经在电话之中,把路平的事情介绍给了周绍松。听到任笑天已经表了态,周绍松当然不会让自己外甥的诺言落到空处。答应上班之后,就会和金陵安全局这儿的头儿打上一个电话。
“赵大哥,路大哥,就冲你们不怕牵连的份儿上,我请你们吃晚饭。地点嘛,还是在‘帝豪宾馆’那儿。怎么样,敢参加吧?”易芷寒也不怕任笑天吃醋,朝着二人挤了一下眼睛。
“去,为什么不去哩?有酒不喝,雷打火烧。”路平抢在赵人迈前面表了态。
他这一说,赵人迈可算是着了急:“兄弟,兄弟,你这可太不仗义了吧。你把我的词都给用光,让我说什么呢?行,那我就说,喝,喝,我要喝出大炮的水准来。”
这种俏皮的话儿一说,当然是惹得在场的几个人笑成了一片。没有等到大家笑得停当,徐静柳又插了上来:“易姐,你要请客吃饭,能有我的份儿吗?”
“要打,要打。小柳儿,你这话一问,就是该打。你说,姐姐请人吃饭,能少得了我们家的小柳儿吗?”易芷寒眼睛一眨,就听出了徐静柳话中的酸味。知道这从来不知人间冷暖为何物的丫头,是受到了昨天晚上那种情形的触动。回起话来,当然是用上了心思。
昨天晚上回家之后,徐静柳回想到任笑天和易芷寒的表现之后,就有一种遭到抛弃的感觉。在床上折腾了半宵,都睡不着觉。此时来上学,也是强打精神而来。如果不是为了想见到小天哥,也许就会告上病假喽。
此时一听易芷寒的回答,立即忘记了心头的不快。一把拉着易芷寒的胳膊,开心地说:“易姐真好,易姐真好。”
对于易芷寒的邀请,几乎是所有的人都是乐于接受。只是,事有例外,还是有人拒绝了易芷寒的邀请。
第87章 芷寒请客(二)
听到易芷寒的邀请。徐静柳好象忘记了所有的不快。拉着易芷寒的手,开心地大笑起来。笑到最后,干脆就拉着易芷寒转起了圈子。转得易芷寒只是笑骂‘疯丫头’。
“嗬,是不是跑路拾到了金元宝耶,这么一大早,就开心得这么一个样子。”这时,又有同学走了过来。众人一听那有点破竹子般的声音,俱都会心一笑,知道这是陶莉莉来了。
果然不然,来人正是嘴唇搽得鲜红的陶莉莉。还在老远的地方,她就看到站在校园门前的这一堆人。近前一看,原来都是自己的同学。抱着礼多人不怪的想法,她当然是早早的就打上了招呼。别看自己家中有不少钱,可看到有权人家的公子千金,还是矮了一头。
看到是陶莉莉走了过来,虽说是平时不怎么看得起这么一个爆发户家庭的女人,但因为心情不错,徐静柳还是娇笑一声说:“陶莉莉,今天晚上易姐请客吃晚饭,你去不去?”
一听到这种请客的事,陶莉莉最是热心不过。请客的对象,是同学当中身居高位的易芷寒,地点又是在一流的‘帝豪宾馆’,平时的陶莉莉,即使再忙,也是会来不及的答应个不停。可是今天不同,嘴唇哆嗦了一会,没有能发得出声音。
在金陵城里,发了财的陶家,也算得上是消息灵通人士。昨天晚上发生在‘帝豪夜总会’的事,他们家也同样收到了消息。陶莉莉的爸爸在第一时间里,就把女儿、女婿给召集到了一处商量对策。只是他们对待消息分析判断的水平,比起赵人迈、路平这样的家庭,差了就不是一个档次。
“建军,你来说说看,这事会有什么样的结局?”陶莉莉的爸爸,嘴中衔着一根硕大的雪茄,含糊不清的指派着自己预定的女婿朱建军。这种事情,还是听一听在组织部工作的朱建军有什么意见比较妥当一点。
朱建军听到老泰山的问话,皱眉思索了一会。尽管他对易芷寒暗恋已久,也对今晚这事的结局不肯看好。他啧了一下嘴说:“黄长春是顶头上司,孔家公子是江淮的太子。这两个人,得罪其中任何一人,都是有死无生的下场。何况他们是把两个人都同时给得罪下喽。”
陶莉莉听到情敌的名字,心中就不舒服,此时也撇撇嘴:“照我看,用不了几天,易芷寒那马蚤妮子,肯定就会是一个撤职查办的下场。她把自己当成是什么人呢?哼,不是有人捧着她,帮我拎包,我都没有眼睛看她一眼。”
听到女儿和女婿都是这么一种看法,陶莉莉的爸爸也意识到这一次的祸事没有结束,后面肯定还会有下文,特意关照女儿说:“莉莉,你在厅里工作,还是要注意一点好。不要与这个女人走得太近,防止黄厅长也把你算作是她那一伙的人。爸爸最近顾不上你,主要精力都放在建军这一边。”
说到这里,他又特意关照朱建军说:“建军呀,我已经托了人,帮助你在何部长面前打招呼。只要能接上了这根线,你在仕途上的发展,那就是指日可待的事情。我的要求也不高,只要好好照顾莉莉就行。”
听到老泰山如此说话,朱建军连忙陪着笑脸说:“爸爸,你放心。我一定会对莉莉好的。”
陶莉莉则是冷哼一声道:“只要你不想着易芷寒那只马蚤狐狸,我就吃得也香,睡得也甜喽。”
对于陶莉莉的这些酸话,朱建军也只能报之以苦笑,不敢搭腔。否则的话,将是越说话越多的结局。
有了昨天夜里的会商,陶莉莉对于易芷寒的邀请,当然不会放在心上。不仅是没有放在心上,而且是避之唯恐不及。她听到徐静柳一说话,当即苦着脸说:“哎呀,不好意思,我今天晚上有个活动,还就无法参加哩。”
徐静柳不知话中有虚,有点懊恼地说:“嗨,难得有同学聚会的机会,偏偏你又不能参加。算了,算了,你家那男人能参加吗?”
听到徐静柳问起朱建军的事,陶莉莉更是连连摇头。放在平时,她也不会放朱建军脱离自己的视线,单独去参加易芷寒这个情敌的晚宴。更何况今天这种非常时期,更是不可能这样做。
对于她这样的心态,易芷寒有什么会看不明白。她和任笑天对视一眼,暗笑于心。想了一想,又有点不甘心。到了最后,又故意用失望的语气说:“莉莉,没有你们俩的参加,肯定会让今天的晚宴失色不少。也许,你们以后会后悔哩。”
“哪里,哪里。易处长,你说得太客气喽。”陶莉莉在表面上,还是虚与委蛇的客气着。心中早就骂开了,后悔?我们凭什么要后悔耶!就你这个不知还能再当几分钟的长,难道还能让我来奉承不成?
几个同学就这么一路说说笑笑,联袂进入到了教室。目光一扫,发现袁达明没有到。几个人相互瞟了一眼,当然都能理解。无论怎么说,袁大秘书今天肯定是要缺席,不能来上课了。
看到任笑天和易芷寒还是如常一样的来上课,好多同学都投来了惊讶的目光。这帮在政法系统多少都有一点活动能量的青年英杰,消息渠道当然不会少。对于昨天晚上发生的事情,当然也都会有一个耳闻。
在他们的想象中,袁达明来不来上课,这是两碰的事情。虽然是出了洋相,有着孔大少爷挡在前面,也没有什么大不了的事情。只要脸皮老一老,照样可以出现在公众场合。
有些艳遇败露的领导,还总是特意出席公众活动,用以证明自己的清白,用以证明自己的位置没有动摇。袁达明如果这样做,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再说,华夏的官场上,本来就有这么一说。那就是有本领的人,才会有艳遇。只是忠诚爱情的人,反而都是一些窝囊废。
任笑天和易芷寒,倒是不应该出现在今天的课堂上。在大家的想象之中,这小俩口儿,正应该是处于惶惶不可终日之中。需要考虑的问题不是来上课,而应该是如何面对孔家和黄厅长的报复。让大家大跌眼镜的事,应该来的没有来,反而是最不可能来的人,却精神焕发的来到了教室。
“任笑天,到我这边来一下。”无独有偶,平时总是踩着钟点到教室的教授李秉一,今天也提早到了教室。进门的第一件事,就是把任笑天喊到了自己的身边。反常的事情是接二连三的出现,当然会引起同学们的注视。
“小天,昨天晚上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我和你师母担心了一个晚上。今天一早,你师母就催促着我赶快到学校来,打听一个准确消息。”任笑天方一站定,李秉一就滔滔不绝的问了起来。
老师的如此关切,任笑天当然是很感动。他早就听人说过,李秉一身陷囹圄的时候,也没有慌张过一分。今天,竟然是为了自己这么一个刚刚收入门下的学生,露出了如此紧张的神态。
“老师,没有什么大不了的事情。今天晚上,我还想请你和师母一起,出席一个晚宴哩。”任笑天泰然自若的把昨天晚上的情形,从头到尾的给介绍了一遍。听到紧张之处,就连李秉一这种见惯风lng的老人,也在不住口的啧嘴。
老爷子一会儿是在口中骂着‘无耻’,一会又怒声道‘可恨’,再过一会儿,又在口中赞上一声‘好’。离得远的学生,当然不知他口中说的无耻与好,指的是什么。任笑天倒是听得明白,说的是孔祥和与袁达明无耻,骂的是黄长春可恨,喊好是说‘江南帮’那帮人罪有应得。
对于晚上的宴会,李教授没有半点推辞,一口就给应承了下来:“哈哈,这是我学生的大喜事,我怎么能不去。我去,你师母也要去。不但要吃这样的酒,还要喝你们的喜酒哩。”
上课之后,李秉一没有直接讲课,而是宣布说:“我给大家宣布两条消息,一是收任笑天和易芷寒为我的关门弟子。可以告诉大家一句话,收他们俩为弟子,除了是他们在学业上拔尖之外,更重要的是他们会做人。我说的这种做人,不是阿谀奉承式的做人,而是坦坦荡荡的做人。”
听到李教授收弟子的事,大家都有点吃惊。尽管在这之前就有所预感,但没有想得到,会在今天这个时候给宣布了出来。更没有想到的事情,被李教授看中的学生,竟然会是这么两个朝不保夕的家伙。
说到这儿,李秉一的目光在教室里扫视了一下,然后不客气的问道:“看到省长家的衙内在为非作歹,你们之中,有几个人能无所顾忌的站出来进行制止?他们俩站了出来。当然,还有徐静柳同学。这是我们集体的骄傲,因为我们有这样知道正义、维护正义的同学。如果连这一点都做不到,我不知道,各位读这个法律研究生班,又有什么意义?”
李秉一的话很刺耳,一语道明在座的学生,都是一些功利主义者,都是为了当官,才来搬这么一块‘敲门砖’而已。尽管都是事实,往往都是采取心照不宣的态度,很少有人会说得这么直接。
“我要说的第二件事,是袁达明同学,因为行为不检,从今天开始,被正式除名。”李秉一停顿了一下说:“对这个问题,任笑天同学有不同意见,认为我应该要给袁达明一个改过自尊的机会。这话是不错,放在其他人身上也说得通,可是你们不行。”
“你们是什么人?是法律工作者。已所不正,焉能正人。我李秉一的学生,就是不能做这样的事。这个脸,我丢不起。你们之中,如果也有这样的人,那我告诉你们一句,趁早走人,不要等到被我驱逐时,面子上难看。”
第88章 收干女儿
夜幕下的‘帝豪宾馆’,沉浸在一片灯的海洋之中大型停车场那儿,早已停满了各式各样的名牌车辆。尽管是在省城,在这刚刚开放的年头里,有这么多的名牌汽车聚集到一处,还是少有的事。明眼人一看就知道,这是有大人物在这儿宴请宾客。
三楼大厅里,法国的青铜、意大利的音乐喷泉、法国的水晶灯、加上富丽堂皇的回廊,金箔的装饰,由内及外无不彰显皇室气派。浓重而不失活泼的色调、奔放且大气的布局、近似自然优美的线条,给每一位客人豪华舒适、至尊至贵的体验。放在这儿宴请客人,本身就是一种身份的彰显。
“叔叔,阿姨,你们别客气。坐在我们这儿的,都是家里人,随意就好,”任笑天热情地招呼着易芷寒的父母。开玩笑的话,不把未来的泰山和泰母给招呼好,将来要娶人家的女儿,那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李秉一和师母武清月,倒是随意的坐在这儿聊着天,看到易芷寒的父母有点拘束,就主动坐了过来,说:“易教授,别想得太多。孩子们的事情,就由他们折腾去。我们做老人的,只管看热闹就是。”
难怪易芷寒的父母有点犯楞,一直到此时,他们都有点在梦中,不知女儿说的事情是真还是假。再加上今天凌晨的事情,他们总感觉到女儿有什么事情在瞒着自己。
因为这样的原因,他们俩才会出现忐忑不安的情形。看到学校知名的李教授对自己如此热情,又是女儿的授业教授,易芷寒的父母当然也是热情洋溢。也就暂时忘记了心中的忧虑。
“爸爸,你怎么也来啦?”徐静柳看到徐飞也到了宴会厅,心中大奇。象只小燕子一般,连忙迎了上去。
徐飞摸摸女儿的头发,慈爱地说:“你这丫头,怎么说话哩?你能来,我就不能来吗?不但我来了,你妈妈也来喽。”
“咦,省委茅书记也来喽。小天,你和易芷寒之间,今天到底是唱的哪一出戏呀?”赵人迈越看越不对头。今天的客人虽然不是很多,但都是一些有模有样的头面人物。
军区的领导一个不缺,省委常委来了一大半,金陵市有面子的书记、市长,几乎是倾巢而出。赵人迈和路平的爸爸全都在宾客当中。省警察厅的领导,更是一个不拉。
这到底是谁在请客?赵人迈有点摸不着头底。说是易芷寒在请客,有点不太象。无论如何,她也没有这么大的面子。说不是,自己这个角落坐的人,都是易芷寒自己请来的客人。
“我说大炮呀,你别想得太多。既来之,则安之。不管是谁在请客,我只认一句话,我们是小天和芷寒的客人。从眼前的样子来看,只会是好事,不可能有坏事。”扬东生不是官场中人,想的事情也就没有赵人迈那么复杂。
“姜哥,言哥,你们也来啦。”任笑天惊喜地握住了眼前两个客人的手。一个是姜伟新,在特种兵大队当中队长,另一个是言有文,是军区情报部的科技人员。他们都是军区大院的子弟,上一次水素琴到省城时,吴雷专门给任笑天进行了引进。
姜伟新是快人快语,捅了任笑天一拳说:“我就不能来吗?你这臭小子,折腾出这么大的事,也不给哥儿们递上一条消息。”
“小天呵,你有什么事情,先给哥儿们打个招呼,也省得遭到人家的暗算。吃了亏再来告诉我,咱可丢不起这个脸哟。”言有文的说话,总是这么慢言慢语。
任笑天一听这俩人说话,倒也觉得不是玩话。真的有所需要,一个是手下有兵,打个群架什么的,肯定要比那些街头流氓强上不少。一个是手中有高科技,想要探听什么消息,那是没有话讲。
“两个哥哥的教诲,兄弟我给记下了。日后有了事情,一定会主动开口。”有便宜不占,那是傻瓜才做的事。任笑天一听这两人的话,当然是立即顺着竿子往上爬,打着哈哈在铺路。
到了晚上七点的时候,酒席正式开始。大厅里一共摆了五张桌子,算得上是座无虚席。在这儿坐位子的事,一点也用不着操心。各人都知道自己的身价,当然也会对号入座找到相应的位置。
“各位朋友,今天是一个大喜的日子。”谁也想不到,登台致词的人,会是吴启明。只见他咧着大嘴乐滋滋的说:“大家知道,我只生了一个调皮捣蛋的儿子,就总是想着要有一个女儿。告诉大家,我们老吴家今天也有了女儿。芷寒,走上台来,让大家瞧上一瞧,看看我的女儿怎么样!”
听到今天的晚宴是这么一个主题,坐在座位上的客人一下子就轰了起来。
“咦,吴司令怎么会突然想到要收干女儿了?”
“这孩子是哪家的姑娘,长得蛮俏丽的嘛。”
“嘿嘿,这中间恐怕是另有故事。”
“哇,易姐,原来是这样的大好事呀。”徐静柳的脸庞上全是笑意。
虽说她是有点小孩子脾气,好象是从来不把任何事情放在心上。昨天的事情发生之后,她还是为好姐妹担上了心事,不知道会有一个什么样的结局。此时听到吴司令员夫妇收了易芷寒为干女儿,心中的郁闷也就一扫而光。
“大炮,我说的嘛,肯定没有坏事。你看,现在不是应上了嘛。”扬东生乐得直在用手抹自己的面孔,发自内心的在为老同学庆幸。
“高,高家庄的高。有了这么一招,黄长春什么报复措施都使不出来喽。”政治部主任朱军瞟了瞟面色有点发白的黄长春,心中暗自快乐着。
“我说你这个老吴呀,你可不能光顾着自己站在这儿乐。来,我给大家介绍一下,这两位就是我干女儿的父母,都是金陵大学的教授。这一位嘛,就是我的干女儿易芷寒,在省警察厅工作。以后碰到什么不方便的事情,还请大家多多关照。特别是在座的各位警官叔叔,我可把孩子拜托给你们了。”何文秀可是一个厉害的角色,吴启明那边刚一开腔,她就把易家三口人给请上了台。
她这个架势一摆,倒是很简单。有的人,头就不是一般的疼。不要说是你黄长春,就是孔达人,再想要动易芷寒的手,也要先想一想如何迎接吴家夫妇的怒火。
没有举办这个宴会之前,你们还可以用不知者不罪来推托。现在可不行咯,规模搞得这么大,就是不让人有推托的借口。这个时候,场中最难受的人,当然是要数黄长春。尽管恶心,只是实力不如人,也只能是把眼前这只苍蝇给吃下去。
易芷寒的爸爸是金陵大学中文系的教授,虽然是做园丁的人,但绝对不迂腐。自从凌晨警察上门来取证之后,他就一直在心中打鼓,总感觉到女儿有什么事情瞒住了父母。
中午放学回家后,易芷寒把吴家夫妇要收自己为干女儿的事情,给父母汇报了一下。听到这种事,放在一般人的家中,早就是喜不自禁。能攀上这种大官的机会,生活当中可不多噢。
“老白,你说这中间有没有什么其他文章?”易教授背着女儿,问起了老婆。
易芷寒的妈妈姓白,也是大学的教授,在计算机系当系主任。听到老公的疑问之后,也在皱眉毛。心中抱怨道,这个死丫头,不管有什么事情都放在心底,就是不肯告诉父母亲。
看到妻子没有回答,易教授又推测说:“我听说吴司令员家就是一个儿子,没有娶媳妇。会不会是看上了我家芷寒。用这种方式来接近女儿哩。”
白教授迟疑了一下以后,摇了摇头说:“不会吧。真的是看上了我家芷寒,完全可以直接求婚。这样做岂不是舍近求远了吗?再说,我家芷寒早就有了意中人。这丫头,可不是一个容易改变主意的人。”
“是吗,芷寒有了男朋友?这么大的事,你们怎么不告诉我哩!”易教授有点抱怨的意思。作为一家之主,竟然会连这么大的事情都不知道,这可不是什么有面子的事。
白教授展眉一笑说:“老易,不是没告诉你,而是你没有注意。要怪,还是怪你自己太马虎。”
易教授有点不信的说:“怎么可能呢?女儿的事,我是一点也不敢大意的。”
“你还记得孩子在学校上学时碰上,差点的事情吗?”白教授提示了一下。
一说到这事,易教授就沉下了面孔:“记得,我怎么会不记得哩!只恨我们的力量不够,不然,我会去宰了那个畜生。”
“有个男孩子救了我家芷寒。”白教授在进一步的提示。
听到这里,易教授也是豁然开朗:“噢,你说的是那个任笑天,好孩子,是个好孩子。咦,他不是回了老家吗?让我想想,对了,是回了海滨市。”
“是呵,这孩子现在是一个区的纪委副书记,现在又和芷寒同上了学,都成了法律系李教授的关门弟子。老易,你说这不是缘分吗?”白教授的脸上,洋溢着浓浓的母爱。
“缘分,缘分,这是大大的缘分。只是——”易教授迟疑了一下。
白教授不满地瞪了老公一眼,嗔怪道:“想到什么,就说什么呗。家里人说事,也要这么藏头露尾的干什么?”
“孩子的事情,让他们自主就行。我只是担心他们分居两地,日后成了家也是十分不便。各有各的事业,都不好放弃。”易教授说出了自己的担心。他本来以为妻子会附和自己的看法,却没有想到,白教授只是微笑不语。
看到老公有点生气的模样,白教授才揭开谜底说:“你别操这个心啦。那个调走的周厅长,就是任笑天的舅舅。不然,你以为你女儿就这么容易成了厅长秘书,成了这么年轻的干部处副处长。”
“噢,原来如此,原来如此。”恍然大悟的易教授点头说:“如果我猜得不错的话,今天晚上,这个任笑天也一定会到场。嘿嘿,老白,到时候,我们可要帮女儿好好地把一下关喽。”
第89章 对策(二)
在今天的晚宴上,按照向子良的身份,想要坐哪一张桌子都行。到了最后,还是和李教授夫妇、易教授夫妇坐到了一起。
他一副文化人的装扮,加上广博的学问,不管是什么样的话题,都能让他聊得开心。此时和两对教授夫妇坐在一起,更是让他如鱼得水,谈笑风生。
这么一个组合,也就决定了任笑天和易芷寒的位置。老特务要陪,李教授夫妇也要陪,易芷寒的父母,当然是更要陪。为了这样的原因,他都没有理睬吴雷的邀请。
看到任笑天没有理睬自己的邀请,吴雷气得大骂起来,说他是见sè忘义。只是他没有占到光,骂到最后,反而吃了何文秀一个巴掌,斥责说他不知道帮助招待客人,更不应该这样对待自己的妹妹和妹夫。
徐静柳是当仁不让地坐到了易芷寒的身旁。剩下的两个位置,是给了赵人迈和扬东生。之所以让扬东生坐在这儿,主要是任笑天考虑到他只是个普通的生意人,和这些官场显贵不是一条道上的人,怕他会遭遇冷落,才这样安排。至于赵人迈,嘿嘿,那完全是因为脸皮厚,才硬是挤到了这一张桌子上。
还没有开席的时候,易教授就拉着任笑天交谈开了。他是教授文学知识的行家,谈论的内容,当然也离不了世界各国的著名学者和名著。美国女作家玛格丽特·米切尔的《飘》,谈到苏联著名作家肖洛霍夫的名作《静静的顿河》。
幸好任笑天平时就是博览群书,知识也算得上广博。易教授所谈论的题目,总算还能答上个不离十,这才没有当场出洋相。
刚开始,易教授还是带着考教未来女婿学问的想法,在和任笑天进行交谈。谈到后来,易教授就忘记了自己的初衷。谈得兴起,已经是把任笑天当成了同道之人,信马由缰,海阔天空地交谈起来。他这一放纵思路,可把任笑天弄得是手忙脚乱,不断地擦拭额头上的汗珠。
向子良虽然是在和李教授夫妇在一旁交谈,主要jg力还是集中在易教授和任笑天的身上。看到自己的弟子如此博学多才,李秉一当然也是十分得意。赵人迈看到任笑天吃憋,乐得直是挤眉弄眼地扮鬼脸。
易芷寒虽然是和徐静柳在低声说笑,还是十分关注自己父母和任笑天的交谈情况。看到自己的小天哥如此的出彩,当然是一直抿着小嘴在笑。当他看到任笑天在冒汗的时候,又止不住的心疼起来,连忙用手捅了妈妈一下。
“我说老易呀,你不要总是缠着小天说话,也该让孩子吃点菜。”白教授在女儿的暗示下,终于开始打抱不平。只是她对任笑天的称呼和关切,说明已经认定了这个女婿。
听到妻子一提醒,易教授方才醒悟过来,不好意思地朝着大家说:“吃菜,吃菜。今天是大喜的ri子,大家一点要吃好,喝好。”
听到这个书生气十足的教授如此说话,大家轰然一笑。然后就相互敬起酒来。聊了一会儿,李教授有点迟疑地问道:“老爷子,你过去是不是在金陵蹲过。我怎么感觉到有点脸熟呢?”
这样的寒暄方式,在酒席场上也是常事。只是向子良可不然,用手撑了一下鼻梁上的金丝眼镜,展颜一笑说:“李教授,说话不用转圈子。我们是见过面,而且是在监狱之中。”
监狱!怎么会是在监狱之中呢?所有的人都听得是稀里糊涂。没等到向子良说出答案,就涌来了一大帮敬酒的人,也就让所有人都只得把疑问放到了心底。
来敬酒的人,打头的是吴启明。在他的身后,站了一排军人。从军衔上看,都是少将以上的军官。在当时那个年代里,能在军区任职的军人,都是从战火之中浴血奋战过的勇士。就冲着人家往那儿一站,自然流露的剽悍架势,也能让你觉察到其中的不凡之处。
“老爷子,我们这帮当兵的给你老人家敬酒来啦。”吴启明是为首者,当然是由他先发话。
“小吴,这怎么行哩。你们都是在职军人,我只是一个山野闲人。”向子良嘴上说得客气,人还是坐在那儿纹丝不动。
“老爷子,没有你这种孤胆英雄,打这金陵城的时候,我们的弟兄们,还不知道要多躺下多少人哩。人家记不得你,我们当兵的人,不会忘记你老爷子。”说话的人,是姜副司令。
“别说废话,听我号令。敬礼!”吴启明的喉咙大,他这一吆喝,场中所有的人,都把目光扫向了这一边。只见到前来敬酒的六个将军,同时将手举到了眉间,恭恭敬敬的在给一个白发苍苍的老人家敬礼。
“好,好,你们的心意,我都收下了。”向子良的表情没有变,依然是不动声sè的在说话。任笑天注意得到,老爷子在挥手的时候,手掌在不停地颤动。这说明老爷子的内心世界里,已经掀起了万丈巨lng。
在平时的言谈举止中,任笑天已经意识到,老爷子应该是一个很有故事的人。很可能就是一个‘白皮红心’的地下工作者。夺取政权以后,本应该享受胜利的果实。至不济的话,也应该是颐养天年。只是不知道为了什么原因,反而是进入了自己人的监狱。
这帮将军的敬礼,虽然只是一个十分普通的礼节,却是对老人一生的承认与肯定。一个受尽委屈,却无法诉说的老人,在这样的军礼面前,产生巨大的情绪波动,也是顺理成章的事情。
向子良到底是一个心志十分坚韧的人,敬酒的人刚一离开,他就很快恢复了常态。乐呵呵地问道:“小天,我刚才和李教授聊到哪儿啦?”
“爷爷,你们聊到是在监狱中相识。”任笑天本来就想知道答案,听到老特务一问,也就脱口而出。
“呵呵,光y似箭。李教授,转眼就是三十多年过去啦。那时候,你还不到四十岁。嗬,一切都仿佛就是昨天的事情。”向子良抚摸着自己那不长的胡须,发出了一声嘘唏。
“恩人,你就是那个大恩人。”向子良一嘘唏,李秉一‘腾’的一下就站了起来。他们两人本来就坐在一起,他一把拉着向子良的手,激动地叫了起来。
“坐下,坐下好说话。”向子良没有激动,只是拉了李秉一一把,让他坐了下来。李秉一看到四周桌子上的人,都在看着自己,不好意思地红了一下脸。
“老爷子,你可知道,解放之后,我曾经找过你好多回,也曾经拜托朋友打听过你,都一直是杳无音信。”李秉一人虽坐了下来,情绪还是没有平息得下来。
看到大家都在用好奇的目光看着自己,李秉一也就介绍起了一段永远也无法忘记的往事。
年青时候的李秉一,就是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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