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下山就在下山的时候我看到那两个稳婆倒在了路边我过去查看了一下发现她们都已经死了可是奇怪的是路边并沒有着火我也弄不清楚她们究竟为何会死了下了山后我穿过满是尸体的街道骑上了一匹不知从何处逃來的马向魏郡飞奔而去”
“到了魏郡之后我打听到伏承王爷当时所住的别院可是当我潜入那别院后才发现伏承王爷根本就不在别院内我抓了几个人询问结果她们也不知道伏承王爷的去向看來伏承王爷是出去暗访了我在伏承王爷所住的房间搜寻了一番并沒有找到那‘回天丸’的下落不得已我只得失望而归希望能够见兰儿最后一面可是令我万万沒有想到的是当我赶回雀岷山时那茅草屋内已经空无一人了兰儿不见了孩子不见了就连那个福儿也一同不见了我发疯了似的到处寻找几乎问遍了清河城内所有幸存下來的人可惜一无所获世遗这么多年來我从未放弃过寻找你下落可是人海茫茫又要到哪儿去找呢”
“就在三天前我应邀到邙山翠云峰的上清宫参加‘天下论道会’话说这‘论道会’每年都会举行一次但每隔十年便会举行一次‘天下论道会’这是咱们道教的大事我到了上清宫后才听说这一次的论道会除了各国各州最有名的道士会参加外朝廷也派了一位位高权重的王爷來参加以表朝廷对道教的支持其实大家心里都清楚朝廷派人参加这次大会明里说是支持实则是为监视朝廷是担心道教表面上是在举行论道会暗地里却是在密谋造反就在论道会的当天我第一次见到了伏承王爷当时的伏承王爷一见到我便像疯了似的也不顾当时的场合抓着我就直呼兰儿当时他还说了很多莫名其妙的话直到此刻我才知道原來他便是兰儿孩子的父亲之后不管我怎么跟伏承王爷解释但是都沒用伏承王爷认定我就是兰儿在上清宫里伏承王爷当场就宣布要立我为正妃我已入道当然不可能会同意但是伏承王爷说‘如果你一天不同意本王杀一个这上清宫里的道士如果你两天不同意本王就杀一双本王会一直杀到你同意为止’此时上清宫内上上下下大约有上千条性命为了这些无辜的同道我不答应是不行了”“于是我答应了你伏承王爷但是我有对他说‘你要贫道答应你也行但你也要答应贫道三件事’伏承王爷说‘只要你答应做本王的正妃本王什么都答应你’然后贫我就跟他要求的三件事第一件是要他今后不能再杀一人伏承王爷说‘只要你一日为本王的王妃本王就一日不杀人’她要求的第二件事是就算她答应做他的王妃但伏承王爷不得碰她分毫伏承王爷也答应了‘只要你答应做本王的王妃本王决不碰你分毫’她要求的第三件事是即使她已经做了他的王妃但她已然入道所以她不想待在伏承宫内她要入上清宫继续修道前两条伏承王爷都爽快的答应了但唯独这一条伏承王爷犹豫了他说‘本王好不容易才找到你怎么可能再让你离开你要在上清宫修道也可以不过本王要陪你到上清宫去修道’我知道这是伏承王爷退让的极限了我已经不能再要求太多了”
“之后伏承王爷便把我接到了伏承宫并且说要在三王爷成亲后的第二天向大家宣布这个好消息于是就有了今天的这场事”
世遗和曼珠静静地听道姑说完了这过去的一切曼珠不由地长叹了一口气她知道父王一向霸道专横但却沒想到他竟然已经到了如此地步了曼珠虽然对伏承王爷的所作所为感动不满可是他毕竟是她的父王她也不能说什么曼珠只道“父王心里应该明白姨母您并不是世遗的母亲可是他却不愿意接受这个现实从父王他威胁姨母您的事來看父王对姨母您是势在必得的如今父王已经正式宣布了姨母您正妃的身份那姨母您的名字就会被刻在伏承宫的族谱上了姨母您伏承王妃这个身份怕是永远也摆脱不了了”
曼珠是在说眼前这位道姑可是她又何尝不是在说自己呢她已经是世遗的王妃了就算有一天她离开世遗她也永远都是他的王妃
正文 621别了,初见的姨母
621别了,初见的姨母
道姑叹息着,“确实如此。等我百年之后,这个身份也会烙印在我的墓碑上。可是,如果当初我没有答应他,他也许真的会下手杀一个道士。”
世遗深思了片刻,“不是也许,而是一定。如果姨母你当时没有答应,恐怕此刻已悔之晚矣。”
道姑脸色有些苍白,喃喃道,“既然连世遗你都这样说了,那……那原来外面的传闻就是真的了,伏承王爷他真的是弑杀成性。”
世遗点点头,“不过父王他既然已经答应了姨母你,以后他应该是不会再杀人了。”
道姑的脸色稍稍好了些,“如果……如果真的是这样。那也不枉我违背道训了。”
曼珠有些不舍,“姨母,你真的要离开伏承宫吗?”
道姑慈爱地看着曼珠,“一日入道、终身不离。曼珠,以后,世遗就拜托你照顾了。”
曼珠胸口隐隐一疼,她已经不配再留在世遗身边了,她以后也不能再照顾世遗了,可是此刻,她只能小心地隐瞒着自己的心事。曼珠避开道姑的目光,轻声应了一声“嗯。”
世遗突然问道“姨母,你刚才所说的那个曹姓大官是?”
“是大司农曹嵩。”道姑回道。
(曹嵩:曹操之父。大司农、大鸿胪,先后掌管国家的财政礼仪,位列九卿。)“竟然是他!”世遗有些意外,他没想到姨母口中的这位曹姓高官竟然会是如此位高权重的大官,沉思片刻后,世遗道,“姨母,可否再告知本王外祖的名字?”
“名字?”道姑像是在黑底中看到了光芒,眸中闪着激动的光芒,“世遗,你是说……”
世遗点了点头,“各州各郡都设有专门的户籍管理,如果外祖还在世的话,也许还能够从官府档案记载中查到些什么。虽然机会并不大,但总得要试一试。”
“世遗,你真有心。”道姑含泪道,“你外祖名叫端木一甸。”
曼珠最见不得人哭了,刚才在讲过去故事的时候,道姑每哭一次,曼珠就跟着哭一回。现在道姑激动热泪盈眶,心软的曼珠也快要哭了,她紧紧的抓住世遗的胳臂,“世遗,真的还有希望找到么?”
世遗微笑着点了点头。
曼珠不知道,世遗手下的‘彼岸门’里,织罗着全天下最大也最紧密的一张网,这张网内,所以人的动作都逃不过世遗的眼睛,如果世遗想知道某时某地某人发生了某事,只要他的一纸密令,很快就会有专人将他想要知道的消息传递回来。只不过有关这个端木一甸,一来年代久远,二来此人在当时只不过是一介布衣,相关的记录应该也不多,所以查起来会有些麻烦。不过此刻,为了曼珠期待的眼神,就算是难于上青天,世遗也会将这端木一甸的下落给查出来。
道姑抹去了眼角的泪痕,“世遗,曼珠,在离开伏承宫之前,我想再去看看小王爷,可以么?”
“当然可以。我和世遗这就带您过去。”
曼珠话刚说完,便见王总管匆匆过来,“老奴叩见九王爷、叩见伏承王妃、九王妃。”
世遗见他行色匆匆,问道,“什么事?说。”
“是伏承王爷请九王爷和九王妃过去一叙。”王总管抹着汗说。
“你先回去禀报父王,说本王和王妃即刻就到。”世遗冷冷地说着。
“是。老奴告退。”
王总管走后,曼珠有些无奈地道,“姨母,父王招见我和世遗,我们恐怕不能陪您去看世遗了。”
道姑拉过曼珠的手,轻轻拍了拍,“没关系的,你们先去见王爷吧。我让宫女带我去就可以了。”
世遗道,“现在也只能如此了。曼珠,我们走吧。”
曼珠依依不舍地回头看了看正微笑着目送他们离开的姨母,因为她知道,今日一别,恐怕再无相见之日了。
且说此刻伏承王爷寝宫内正忙作一团,收拾行李的收拾行李、装箱的装箱、绑车的绑车……这一切只因为他们的主子伏承王爷将要陪着新王妃搬到上清宫去长住。
世遗和曼珠的到来,让难得心情大好的伏承王爷更加开心了,此刻的他连眉梢都带着笑,“曼珠有孕在身,你们就不必行礼了。世遗,你快来看看,”伏承王爷指着堆成了山的行李箱子,“你看父王还有没有什么需要带上的?”
世遗淡然地扫了一眼,道,“父王殿内的宫人个个都是百里挑一的,想必不会落下什么才对。”
伏承王爷哈哈大笑了起来,“说得好。”笑过之后的伏承王爷向世遗身后看了看,这才问道,“你母妃怎么没有和你们一起回来?”
“她去翰炎殿看天明去了。”世遗颇有深意的看了伏承王爷一眼,顿了顿才道,“父王,难道您不打算给儿臣解释解释么?”
伏承王爷的眸子稍稍暗了暗,似乎是想起了过去的事,他知道世遗迟早会找他来问个究竟的,“你们俩随本王进来。”
伏承王爷将世遗和曼珠带到了寝宫内的一间小佛堂里,这里远离了外面的纷争和喧嚣,曼珠惊讶像父王这样的人殿内竟然还会有佛堂,可当她的目光看到案桌上的牌位时,顿时明白了父王的用意。
原来那牌位上赫然写着“爱妃兰儿之灵位”。
在曼珠看到这牌位的同时,世遗也看到了。世遗从来都不知道,父王竟然会把母亲的灵位安放在自己的寝宫中。
伏承王爷道,“世遗、曼珠,你们过去祭拜一下吧。”
“是。”世遗和曼珠道。两人点上了香,道,“儿臣世遗(儿媳曼珠)拜见母亲大人。”
伏承王爷满是惆怅的抚摸着牌位,“你们都起来吧。”
世遗小心地搀扶着曼珠起身,起身后的世遗严肃地问道,“父王,您既然知道那道姑并不是母妃,那您为何还要立她为正妃呢?”
伏承王爷黯然地道,“为父怎会不知她并不是兰儿。可是她是兰儿的亲姐姐,而且还和兰儿长得一模一样。为父要把亏欠兰儿的一切都给她,这也算是了了为父的一个心愿。”
曼珠叹了一口气,轻声说道,“可是,这一切并不是姨母想要的啊。”
正文 622之一,世遗的爹娘
622之一,世遗的爹娘
世遗点了点头,“曼珠说得没错。父王,您把姨母当成了母妃再世,您不顾她道士的身份,强立她为正妃。如今还要陪她去上清宫修道。父王,您醒一醒吧。”
伏承王爷怜爱的看着世遗,像是代替兰儿在看他一般,他笑了,笑得有些悲怆,“世遗,父王答应你,三个月,最多再三个月,三个月后父王便会如你所愿,还她自由的。”
伏承王爷看向案桌,目光深邃地望着那冰冷的牌位,他的唇畔勾起了一抹释然:兰儿,三个月,太医说最多再三个月,三个月后本王就会去找你了,兰儿,本王答应你,不会让你等太久的。
是的,没错,伏承王爷在前不久因脊骨剧痛并伴有咳血,之后被太医诊断出是一种不知名的绝症(如今的骨癌),太医说他已经是药石罔效、最多只有三个月的寿命了。他令太医不得泄漏他的病情,所以连他最疼爱的儿子世遗都不知道他将不久于人世了。
话说伏承王爷在得知自己的病情后,震惊之余,他倒是坦然地接受了命运的安排,人终有一死,该来的总是会来的。
在这个世上,他唯一放不下的人就只有世遗,世遗虽然谋略无双、武功盖世,可是这些只保得了他的身,却护不了他的心。世遗专情于曼珠,他担心曼珠将来会伤害他。世遗对曼珠用情有多深,将来他受到的伤害就有多深。
女人是种神奇的生物,她们独有的第六感总是会准得吓人。此刻曼珠听着伏承王爷所说的话,心中隐隐有种不祥的预感。三个月?为什么是三个月?他似乎有所隐瞒,“父王?您……”
曼珠的疑惑还没有问出口,伏承王爷就抢先一步打断了她的话,“曼珠,你的记忆恢复一些了没有?”
伏承王爷突然这样一问,让曼珠一时有些接不了招,她不明白父王为何会突然问她这个,“多谢父王关心,儿媳……儿媳无能,还是什么都没有想起来。”
“你不必自责,这也怪不得你。”伏承王爷意在阻止曼珠的问话,此刻既然目的已达,他便回到了正题,“世遗,这么多年了,父王一直都没有告诉你关于你母亲的事,你怪父王么?”
世遗道,“儿臣岂敢怪罪父王,父王不说自然有不说的理由。”
伏承王爷的注视着世遗,像是想从他的脸上看出他此刻的想法,可惜的是世遗在听了他的话后,依然是一脸冷峻,在回他的话的时候,语言虽然恭敬,可语气却不卑不亢。完全没有看出世遗内心真实想法的伏承王爷似乎有些懊恼,他最钟爱的儿子世遗实在是太深不可测了,竟然连他这个父王都看不透他。
对于儿子的“优秀”,此刻的伏承王爷竟然不知是该喜还是该悲,他深吸了一口气,又长叹了一声,“也罢,事已到此,父王便将你母亲你的事告知于你。”现在不说,以后恐怕就再也没有机会说了。
伏承王爷抚摸着牌位,“那是一段刻骨铭心的过去。”开始回忆起了往事,“那一年,父王奉旨巡视各郡,开始的时候一切都进行地十分顺利,可是刚到冀州时,便遇到上数万众的乱党,当时父王身边除了随行官员外就只带了百余贴身侍卫,幸得侍卫们誓死护主,父王才得以侥幸逃脱,可是父王却和随行官员失散了。也不知是那些乱党是从何处得知父王行踪的,他们对落单的父王一路追杀,当父王逃到清河郡时,已是遍体鳞伤、狼狈不堪了。父王当了清河郡时,第一个想到要去的地方自然是府衙,可当父王到了府衙门口才发现,代表父王身份的官印、玉碟还有圣旨早已不知去向,府衙门外的侍卫见父王一无排场、二无身份证明,便将父王当街毒打了一顿,然后丢到了路旁。当时只剩下半条命的父王,担心乱党再现,便藏身于一处花圃内。就是在这个花圃内,父王遇到了此生最爱的女人,世遗,她就是你的母亲——兰儿。
你们可以想象,当兰儿发现花圃中奄奄一息的父王时,是何等的震惊和恐慌,她完全可以将父王丢出花圃,任由父王自生自灭,可是她没有这么做,她将父王扶进了她的闺房,并请大夫替父王疗伤,父王那次伤得实在太重,整整用了半个月才下能够下床走动,在兰儿的悉心照顾下,又过了大半个月,父王的伤才算是痊愈了,在这段时间里,兰儿她并不知道父王的真实身份,她只将父王当作是流ng的乞丐。其实早在父王到花圃的第三天,王府侍卫就已经通过父王沿途留下的记号找到父王了,可是父王的心已经遗失在这儿了,父王不愿意离开,所以便命令侍卫们暗地里保护即可,至于公务,也都改在了夜里偷偷地进行。
兰儿并不是倾国倾城,可是她却是父王见过的最干净、最纯洁的女子。其实早在见她第一眼的时候,父王就已经决定要要纳她为妃了。可就在父王准备对她表露爱慕之意时,她却突然准备了一桌好酒好菜,说是要为本王饯行,本王从未说过要走,她这是在下逐客令啊!父王知道她的苦衷,她毕竟是一个未出阁的女子,若是让外人知道她收留了一个陌生男子在花圃中,那她的名节岂不是……那时候父王的伤已经痊愈,确实已经没有理由再留在那里了。父王当即向她表明了自己的身份,而且向她表露了自己对她的爱慕,可是却没想到……没想到她竟然断然拒绝了。震惊之余,父王便问她原因,她说她不愿意离开清河郡,更不愿意嫁人,她还说……还说收留救治本王纯粹只是出于本能,就和收留后院的那些阿猫阿狗是一样的,没有一丝区别。父王当时听了她说这话,气得差点掀桌子,她竟然将本王比作那些猫猫狗狗,父王虽然明白,她这样讲,无非就是要父王死心罢了,可是她毕竟父王第一个真心爱上的女子,父王怎么可能会就这样放开她。
正文 623之二,世遗的爹娘
623之二,世遗的爹娘
自从父王表明了身份之后,便搬到了清河郡的别院去住了,之后不管父王公务有多繁忙,每日都还是会到兰儿的花圃去看望她,希望有朝一日,她能够改变心意,愿意做父王的妃子。可是父王万万却没有想到,本王对她的痴心竟然会害了她。
当时的朝中,父王是文官之首,与父王势均力敌的是手握着帝国百万大军的武官之首——大司马李傕,大司马与父王向来不合,在他得知父王和兰儿的事后,为了打击父王,他竟然抢先一步向皇上请旨,说是要纳兰儿为妾,不明真相的皇上当即就同意了大司马的请旨,当父王知道此事的时候,一切都已经晚了,圣旨已经到清河郡了。
当时父王年经气盛,不顾一切地扣下了传旨太监,并压下这道圣旨,同时命人快马加鞭地给皇上送上了奏折,在奏折中,父王向皇上说明了事情的始末,希望皇上能够收回前一道圣命,将兰儿改许给父王。拦截圣旨是重罪,父王此举正中了大司马的下怀,大司马借机向皇上参了父王一本,皇上大怒,但碍于父王权重,他又不敢对父王怎么样,只得将怒气转向兰儿,在大司马的挑唆之下,皇上下旨要本王将功赎罪,所谓的‘将功赎罪’就是要亲自去向兰儿宣读前一道圣旨。”
(李傕ju&233;,字稚然。汉末群雄之一。东汉末年汉献帝时的军阀、权臣,官至大司马、车骑将军。)在一旁听得入迷的曼珠不禁叹道,“这实在是太残忍了。”
世遗将曼珠的柔荑放在自己手心,轻拍着算是安慰,他目光深邃的望着伏承王爷,“儿臣知道当年朝中分刘派和李派,父王为刘派之首,李傕为李派之首,儿臣还知道两派政见不合,明争暗斗了多年,可是后来李派一夕之间就瓦解了,自此朝中便是刘派独大。”
所谓刘派独大,自然就是他刘姓皇亲独大,而刘姓皇亲中又以伏承宫为首,自那之后,天下实权便全部掌握在伏承宫手中。
对于争来斗去的政治,曼珠并不十分感兴趣,此刻她关心的是,“父王,那您真的亲自去宣读了那道圣旨么?”
伏承王爷转身背对着世遗和曼珠轻轻地点了点头,他不想让他们看到他脸上的痛苦,“那是父王此生中最艰难的决定。当兰儿用颤抖的双手从父王手中接过圣旨时,父王都不敢看兰儿一眼,那一夜,父王喝了很多的酒,当时的父王不恨李傕,也不恨皇上,父王只恨自己,父王恨自己的懦弱。到了那一刻,父王才发现,自己是多么的无能,竟然连自己心爱的女人都保护不了,当时父王就决定了,要让自己变得更加强大,以前的父王虽然算不上善良仁慈,但也开朗宽厚,就在那一刻,父王变了,变得残忍冷酷、变得善变阴险、变得暴躁狠毒。
那日深夜,借着酒劲,父王再次来到花圃间,因为父王知道,明日兰儿就要被送进大司马府了,父王想去见兰儿最后一面,可是令本王没有想到的是,当父王到花圃时,看到的竟然是兰儿投荷花池自尽的画面,当父王把兰儿从池中救起来抱回她的闺房时,兰儿已经陷入昏迷的状态了,看着衣衫尽湿的兰儿,父王再也压抑不住自己的对她的情感……事后,本王便命人找了个和兰儿身形差不多的女子,毁其面容,将其置入花圃中,一把火将花圃给烧了,伪装成兰儿已经葬身于火海。”
听到这里,被世遗握住的曼珠的手明显的颤栗了一下,世遗知道,曼珠在为母亲被父王强犦了而难过,是为那名无辜的女子的遇害而感到难过,更是在为父王的残忍感到愤慨。
世遗轻轻摩挲着曼珠光滑的手背,他用这种独特的方式安慰着曼珠,世遗道,“那母亲呢?”
伏承王爷接着道,“你母亲被父王安置在清河郡别院的地下密室内。”
世遗剑眉微蹙,“你囚禁了母亲?”
伏承王爷嘴唇微微抖了抖,片刻后,他才道,“是的,父王囚禁了她。在地下密室内,父王不顾她的反抗,一次又一次的强犦她,父王原本想,只要她怀上了孩子,她就一定会慢慢地对父王妥协的。”
曼珠脸色苍白,她紧紧地握着世遗的手,浑然不知自己的指甲已经深深地刺入了世遗掌中,世遗任由着曼珠虐他,他像是感受不到痛楚一般,神情毫无变化,他的声音低沉,“那后来呢?”
伏承王爷的脸色并不比曼珠的好到哪儿去,“当时父王是代天子巡视天下,已经在清河郡待的太久了,如果再待下去恐怕会引起大司马的怀疑,所以父王只得动身前往下一站——并州。在父王离开之前,安排了心腹照顾密室中的兰儿,可是让父王没有想到的是,半个月之后,父王收到心腹的密报,说兰儿在密室中神秘失踪了,可是当时父王身边有个随行官员是大司马的眼线,父王不能擅自行动,也不能亲自回清河郡寻找兰儿,只得秘令心腹暗中寻找。
当父王再有兰儿消息的时候,已经是十个月之后的事了,当时父王人正在魏郡。躲过了大司马安插在父王身边眼线之后,父王连夜赶往心腹所报告的位置,可是父王没想到的是,当父王赶到清河郡的时候,整个清河城已是一片火海了,不仅如此,就连清河城的天空也是异样连连。当父王赶到雀岷山上的茅屋的时候,茅屋外早已是火海一片了,但是唯独这茅屋,却一点火星都没有,不仅如此,那些窜过来的火焰一到茅屋前又自动折返了回去,像是有灵性一般。更让父王想不到的是,好不容易再次见到朝思暮想的兰儿,这一见却面了诀别,当时兰儿身边除了刚出生的世遗你之外,便再无它人了,那时的兰儿,身体虽然虚弱,但神智却很清醒,父王明白,她这是回光返照了。
那时的兰儿很平静,很安详,她对失声痛哭、悔恨不已的父王说,她一点都不恨父王,相反的,其实早在见到父王第一眼的时候,她的已经对父王芳心暗许了。
正文 624世遗,名字的由来
624世遗,名字的由来
她说当时在花圃为父王饯行,其实是因为她早就看出了父王并非寻常人,她那样做是不想耽误了父王的前程。她说她后来之所以坚决的拒绝了父王的示爱,是因为她知道了父王是个王爷,想必早已是妻妾成群了,她不愿意和别的女人去分享一个夫君,而且她也不能离开清河郡。
她还说她这一生最难过、最痛心的时候并不是被囚禁在地下密室的时候,而是本王亲自去宣读那一道圣旨的时候。
当时兰儿艰难地看了一眼窗外的火海,她说‘遗世而独立,这孩子注定会不平凡’。”伏承王爷深深地看了世遗一眼,“世遗,你的名字是你母亲为你起的。这也是你母亲在人世间所说的最后一句话。”伏承王爷暗自抹去了眼角的泪,“为父怎能忍受兰儿的身体被这大火给摧毁了,当父王抱着兰儿的尸体和襁褓中的世遗你出了那茅屋后,那茅屋瞬间就被大火吞噬了,从山上下来再到穿过清河城,这一路上,父王所到之处,大火都会自动退开,像是有意给父王让出一条路来一般。
兰儿说得没错,世遗,你注定不平凡。”
不知何时,曼珠紧握世遗的手松了开来,此刻的她早已是泪如雨下,世遗心疼地将曼珠揽在怀里,让她可以在自己怀里哭个痛快。
伏承王爷声音也有了几分哽咽,“皇上已下旨将兰儿许配给大司马了,就因为这个特殊的身份,父王连给兰儿建墓立碑都不可能,就连眼前的这个牌位也只能偷偷地供奉在寝宫中。父王不愿见到兰儿的尸身毁灭,所以将她冰封在紫恒山上的山洞中,,然后随便找了个理由让皇上下旨封了山,并派侍卫长年守山,不许任何人再踏足紫恒山半步。”
世遗望着母亲的牌位,其实母亲的尸身被冰封在紫恒山上的山洞中的事,他早就已经知道了,“父王,您有没有想过,让母亲早日入土为安?”
“父王一直自私地舍不得她离开,也许,该是时候了。世遗,你答应父王一件事。”
“父王请说?”
“待父王百年之后,将父王和您母亲合葬在一起。父王相信,那一日不会太远了。”伏承王爷的声音听起来很飘渺且遥远。
世遗垂下眼帘,轻轻地点了点头。
曼珠一边抹着泪,一边看了看父王,此刻伏承王爷的话更加加深了她之前的疑惑,父王先前说什么“最多三个月”,现在又说“那一日不会太久”,这话到底是什么意思?
伏承王爷接收到曼珠疑惑的眼神,突然转过身去,“你们先回去吧,父王想一个人静一静。”
曼珠到嘴边的话最终还是没能问出口,此刻她抬头看了看一脸冷酷的世遗,胸口猛的一痛,此刻的世遗心里一定也不好受,可是他却还一直在安慰着她。就在这一瞬间,曼珠竟然有些动摇了起来,也许她不应该选在这个时候离开,可是下一秒,当她想到天明时,离开的念头再次坚定了起来。
曼珠在心里默默地说着:对不起,世遗,对不起,真的对不起,请你原谅我。
当世遗和曼珠刚回到翰炎殿,还没来得及坐下喝上一口热茶,世遗就被宣进宫去了,曼珠暗想:皇帝这么急宣世遗进宫,应该是为了商讨皇族动身前往长安的事情吧。
世遗一走,曼珠便开始了自己的计划,她唤来了春香、春喜还有小果子,严肃而又坦诚地道,“这里是三万两银票,足够你们三人衣食无忧地过下半辈子了。你们三人即刻收拾行李,离开伏承宫,再也不要回来了。”
三人面面相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率先反应过来的春喜扑通一声就跪了下来,哭着道,“娘娘,奴婢到底做错了什么?您为什么赶奴婢走?”
春香和小果子也跟着跪了下来,春香也哭了,“娘娘,如果奴婢哪里做得不好,您骂奴婢、打奴婢便是了,求求您,不要赶奴婢走,除了伏承宫,奴婢已经无处可去了啊!”
小果子没有哭,可是他的眼眶已经红了,“娘娘,小果子虽然跟您的时间不长,可是……可是小果子舍不得离开您啊。娘娘,您为什么不要小果子了啊?”
曼珠眼泪夺眶而出,她挨个扶起三人,“你们听本宫说,本宫要离开伏承宫了。如果本宫走了,你们三人留在宫中可能会有生命危险,本宫是在救你们的命啊。”
三人惊地目瞪口呆的,好半天小果子才道,“娘娘,您要离开伏承宫?为什么?”
曼珠心里抽痛着,“本宫不能说原因。但是本宫视你们三人如亲兄妹,所以才将此事告知你们,你们如果泄漏了此事,本宫唯有一死。”
此刻的曼珠竟然拿性命来逼迫三人保密,三人哪还敢在外多说一句,春喜扯着曼珠的长袖道,“娘娘,您去哪儿,奴婢就跟您去哪儿。求您了,带奴婢一起走吧!”
小果子和春香齐声道,“娘娘,您带我们一起走吧。”
曼珠感动地看着三人,“本宫这一走,便再也不会回伏承宫了。未来会去哪儿,会过着什么样的日子,本宫自己都不知道呢!春喜,春香,你们两个丫头年龄也都不小了,出宫后就找个好人家嫁了吧,小果子,你可以拿着这些银两做个买卖,你这么聪明,将来的前程一定是不可限量的。王妃出走,这是杀头的重罪,你们三人何必跟着本宫去冒险呢!”
春喜哭得更凶了,“娘娘,若没有您,春喜早就已经不在人世了,春喜的命是您给的,如果您不带着春喜走,春喜立刻死在您面前。”
春香也道,“娘娘,若不是您,春香恐怕早就被人给糟蹋了,娘娘,春香和春喜一样,如果您不肯带上春香,春香立刻在您面前自尽。”
小果子一脸坚定地道,“娘娘,如果您不带上小果子走,小果子恐怕也活过明天了。”他说的是实话,就算他不像春香春喜那样自尽,少了曼珠这棵大树的庇护,相信世遗很快就会发现他的真实身份的,到时候他恐怕死一万次都还嫌不够。
正文 625离家,曼珠的出走
625离家,曼珠的出走
曼珠叹了一口气,无奈地道,“既然如此,那好吧。你们三人都随本宫走吧。你们现在就回去收拾自己的行李,但是记住,不要引起任何人的怀疑。今夜子时,咱们在上次那间霓裳房内见。”
三人又是一惊,齐声惊问道,“今晚就走?”
曼珠郑重地点了点头,“是。今晚就走。”
春喜不放心地想了想,“可是,娘娘您要怎么瞒过九王爷呢?”
曼珠身躯微微颤抖了一下,“你们放心吧,本宫自有办法。”
这之后的曼珠是忙碌的,她先去看望了姨娘德妃所生的小郡主和小王子,接着又修书一封,命人给带了伏贵人,接着便是伏承宫其它人一起恭送父王伏承王爷和道姑新王妃到上清宫去长住。当然,在送行队伍中唯独少了世遗和三王妃,世遗是因为被宣进宫了,所以没能送行,至于三王妃,她则是被三王爷刘世影“不小心”地弄昏了,到现都没还醒过来。
忙完这一切后,回到翰炎殿的曼珠亲自下厨,她要为世遗做最后的一顿晚膳,这一顿饭曼珠只做了寻常人家的几道家常小菜,可即使就是这样几道毫不起眼的小菜,世遗却吃得格外开心,他一口气将曼珠做的菜吃得精光,看着此刻像个听话的孩子般的世遗,曼珠心里的泪早已泛滥成灾了。
用过晚膳后,曼珠陪着世遗在花园中散步,曼珠极力掩饰着自己的悲伤,一路上都是有说有笑,平常的曼珠根本就不懂得如何掩饰自己的情感,有什么都直接写在脸上,可是这一次,她却地做到了,而且还做得很成功。对于曼珠突然的热情和柔情,世遗满心欢喜,他的眼、他的心都被幸福填满了,他没有看到,曼珠心里的悲凉和落寞。
散完步之后,曼珠亲自服侍世遗沐浴更衣,失忆前就弄不清楚那些复杂的衣带该怎么解、怎么系的曼珠此刻更是“剪不断、理还乱”了,世遗看着又羞又急的、双颊绯红的曼珠,忍不住地笑出声来:曼珠,他迷糊脱线的曼珠,他该拿他怎么办才好呢?
夜里,曼珠头枕在世遗的胸膛,闭上双眸,静静地享受世遗带给她的温暖和安全感,这是她最后的眷恋,世遗的手缓缓摩挲着曼珠的滑嫩的香肩,一抹幸福的微笑漫上了他的嘴角。
三更时分,一道急促的马蹄声打破了伏承宫难得的宁静,皇宫传来急报,皇上和伏贵人双双失踪了,皇上失踪,这是何等的大事急事,身为摄政王的世遗、身为太傅的三王子都连夜进了宫。
世遗前脚刚走,曼珠便如触电般地坐起身来,心中暗道:寿儿(伏贵人),谢谢你,你的恩情曼珠姐姐恐怕只有来世再报了。
原来这便是曼珠修书给伏贵人的原因,她是让伏贵人想办法在今夜三更之前将世遗召进宫、并且留住世遗三个时辰。只是让曼珠没想到的是,伏贵人竟然用会引起大震动的招数,不过曼珠也不得不承认,她的这一招,确实能够将曼珠交待的事情出色地完成。皇宫的密室多到让人乍舌且复杂无比,只要她带着贪玩的皇上随便躲进一间密室中,也够让宫里人找上一整天的了,而且事后若朝臣询问起来,宠爱伏贵人的皇上必定会将一切责难抗在自己肩上。反正皇上失踪又不是一次两次了,每一次皇上都是玩腻了自己又会回来的,相信要不了多久,大家便会遗忘此事,也会遗忘伏贵人的“过失”的。曼珠只需要三个时辰便可出洛阳城。
曼珠命人去将小天明抱了来,然后在床头放下了一封早已写好的书信,临出寝房门前,曼珠突然想起过地下密道需要世遗给她的那块令牌,于是她的行李除了几件简单的换洗衣服外,又多了一样——象征世遗身份的令牌。出了寝房,曼珠支开了守夜的宫女,并对她们道,“明日本宫会睡个懒觉,所以在本宫起床前,不要进来打扰本宫。”宫女恭敬地应着,她们并没有察觉出什么异样。
在曼珠的霓裳房内,春香、春喜和小果子早已候在此处了,三人也都只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