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王爷,臣妾……臣妾一定会好好照顾这个孩子,把他视为已出”,她哽咽地答道。
王爷起身走到她面前,眼前的王爷,眼里有着浓浓的挫败感和沧桑感。
“从今往后,他是我王府的九王子,名唤世遗”,王爷对在旁的妃子夫人总管,以及门外所有的丫鬟仆役宣布道,然后这才小心翼翼地把孩子亲手交到她的怀里,然后转身轻轻的挥了挥手,示意她离去,她在王爷身后微微行了行礼,怀抱孩子离去了。
没人看到,转身后的王爷紧闭着的双眼早已是血红。
没人知道这一年半的时间里王爷到底生了什么事,只知道王爷自此次回来之后就性情大变,变得冷酷、残暴。脸上再也见不到一丝笑容。整个王府也开始变得人人自危,生怕一个不小心惹怒了王爷,轻则自己小命不保,重则全家老小跟着遭殃。
而在王爷此次出门半年时王妃就因疾病去世了,所有人都在猜测着最有可能当上王妃的就是容妃娘娘,而容妃也一直以王妃自居,环视整个王府还有谁是她的对手,还有谁能危及她的地位。
可此次王爷回来后绝口未提册立王妃之事,也没有人敢提及,所以之后王妃之位就一直这么的悬而未立。
正文 008嗜杀,父王的残暴
oo8嗜杀,父王的残暴
容妃如此聪明的人当然也知道现在这种情况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该说,反正她已是实际上的王妃了,现在缺的只是正式的册封而已,不急,她能等。可她这一等就快五年,这是她没有料到的。
而王爷每次从外面回来的当晚,都会让总管把世遗带到书房,让世遗陪他在书房待上一夜。
而当世遗被带到书房后,德妃都会冒着被乱棍打死的危险,在书房门口心惊胆战等上一夜,一直到天亮了世遗从房里出来,德妃这才如释重负,带着世遗回德宁居。
进了德宁居,德妃感觉那根紧绷的弦放松了,一踏进房门就再也无法控制地放声痛哭。
她真的好怕,好怕王爷一个不顺心,她的世遗就会……
像四王子一样,只因不小心打翻了墨砚,碰巧又弄脏了王爷的衣褶,就被关进暗室,四王子从小娇生惯养的,被人众星捧月似的,而一个八岁孩子哪里经历过这些,结果,在暗室里给活活吓死了。
连王子都是会被罚至死,更不用说丫鬟下人了,几乎每隔几天就会有一个或几个倒霉蛋被人从宫廷的后门抬出去。
至于倒霉的为什么会是他或是她呢,那就完全没有任何的理由,就跟抽彩票似的,随机中奖,今天可能是你,明天就可能是她,也许就因为你正好从对面经过,又或是纯粹无聊,想杀个人取点乐。你说在这样的环境里,大伙不低调能行吗。
常言道虎毒还不食子,可现在的王爷不仅残暴而且让人捉摸不定。所以自五年前王爷带世遗回来之后,伏承宫里就人人自危,似乎到处都隐藏着恐怖的杀机,危险总像是在某一刹那就向你袭来。等意会明白过来,身早已分家。
王爷每次回宫的当晚,世遗定会被总管带到书房,并在书房过夜,几年来从未例外。
第一年的时候王爷坐在书案前的太师椅上,双眼紧紧地盯着在软榻上熟睡的世遗,表情时而开心,时而感伤,时而迷惑,时而绝望。至到天微亮这才起身把世遗抱给门外已经快被冻成冰棍的德妃,外加一句,“好好照顾他”。
第二年如此,第三年依然如此。
到了第四年的时候,也就是去年,情况就有点不一样了。
伏承宫不是内城里最宏伟的王府,也不是最富丽堂皇的王府,可伏承宫却在皇宫内城里被划分为最危险地带,没有人胆敢轻易接近的府邸。
因为,伏承宫内有位阴骛又让人捉摸不定的王爷。
这都是要自五年前说起,五年前王爷外出替年少的皇上——灵帝刘宏办事,一去就是一年半,回来的时候,怀里抱着现在的九王子。之后的王爷就变得残忍而嗜血。
在这之前的王爷,虽不说是多么的和谐可亲,但性情还算开朗温和。
没有知道在这次王爷出去的一年半里生了什么。也有大胆的丫鬟仆人,向跟随王爷出门的贴身随从问起源由,回答的只有一句,“你要是还想多活几年,最好就少打听主子的事”。
事实证明,王爷的贴身随从并不是在恐吓她们,没过多久,就有几个老妈子在修理着花圃时八婆起了九王子的身世,很不幸地被刚巧路过的王爷给听到了。
在接连几天里,整个伏承宫的上空都回荡着令人毛骨悚然的哀嚎声,可想而之,那几个老妈子的下场是何等的悲惨。
自此之后,伏承宫就再也无人敢八婆九王子的母亲和王爷。
可越是这样,大家就越是好奇,越是猜测,王爷和王子的母亲有着怎样的机遇,她们就越是想知道九王子的母亲到底是个位怎样倾国倾城的美人,让王爷会有这么大的改变。
在王爷带九王子世遗回宫之后,王府就形成了这样的一种惯例:那就是在王爷回宫的当晚,都会让主管把世遗带到书房,并且和世遗在书房度过。
在第一年、第二年、第三年、都是王主管头晚把早已熟睡的世遗抱进书房,第二天早上王爷又把仍在睡梦中的世遗抱出来,递还给整夜都战战兢兢守在书房门外的德妃娘娘。
到了第四年也就是去年的时候,情况就开始有点不一样了。
因为这一次,世遗是由主管带着——自己走来的。
不再是像前三年一样被主管抱来,而且还从头睡到尾,中间连个打算要醒一醒的意思都没有。
这样父子间就有了第一次的谈话。
正文 009崭露,天才的头角
oo9崭露,天才的头角
“孩儿见过父王”。
凝望着窗外的王爷在听到声音转过头来,久久地注视着站在他面前的那个小身影,声音虽然稚嫩却显得不卑不亢。
“兰儿,你终于回来了”,王爷双眼迷惘地轻声唤道。
世遗冷冷得看着眼前这个被他称之为父王的人。兰儿?是母亲的名字吗?四岁的孩子记住了这个名字。
“呃!世遗,是你来了”,某人终于从迷失国度回来了。
父王!?刚才他是在叫父王吧,这是他第一次听到他叫他父王。兰儿,你可有听到,你的孩子,叫我父王了。
孩子仍然是面无表情淡淡看了一眼面前这个男人。
也许是面前孩子的冷淡让那个早已陷入过往回忆的男人终于完全回到了现实,看着孩子的无畏,王爷问道:“你不怕我吗”。
现在所有的人都畏惧他,站到他的面前连个大气都不敢出。更甚的是,现在市井中某家的孩子哭了,大人就会说,你再哭,再哭的话伏承宫里的王爷就来了,结果孩子被吓得马上就不敢哭了。敢情他这个王爷比妖魔鬼怪都可怕了。
“我为何要怕你”?孩子慢腾腾地问道。
王爷再次久久地凝视着眼前这个完全与众不同的孩子。兰儿,你的孩子和你一样特别,你不因我是王爷而屈服,你的孩子也不因我的残暴而心生畏惧,你们可真像。
“今晚你就睡在书房,可好”。王爷这话一说完,在旁边伺候着的主管脸上难掩惊异,王爷历来专横霸道,对别人只有命令,何曾询问过别人意见。
王爷在说完这话后,自己也不免意外,生在帝王家的他,跋扈地向来都是端着架子,以权威性的口吻交待别人,连他都不知为何在这个孩子面前,他居然完全摆不出架势,好像这个孩子才是王者至尊,就连作为父王的的他在他面前也自觉卑微。
“是,孩儿遵命”,口头上虽如此应答着,可表情完全不是那么回事,冷冷淡淡的好像刚才这话根本就不是出自他口。
“世遗,明年你就五岁了,可有识字”。王爷在片刻沉默之后突然问道。
“德妃姨娘有教过孩儿,孩儿识得几个字。”
“既然如此,今天就由父王亲自教授你,可好?”
“孩儿定会认真学习。”
“那就从《礼记》开始,怎么样”,从未教授过孩子的王爷,只因头脑里第一个想起来的是《礼记》,他哪里知道这本书是要成年之后、至少也要是个半大的人方能读懂的书,他说完正欲走向书架取书。
一个淡漠的声音阻止了他的行动。
“父王,《礼记》我已经读过了。”
“哦?读过了?”王爷惊讶地看着眼前这个小身影,“那你可否先为父王背诵一小段?”
“是,父王”,世遗淡淡地看了一眼他父王,然后才不疾不地背道:“昔者仲尼与于蜡宾。事毕。出游于观之上。喟然而叹。仲尼之叹。盖叹鲁也。言偃在侧。曰。君子何叹。孔子曰。与三代之英……幼有所长。矜寡孤独废疾者。皆有所养。男有分。女有归。货恶其弃于地也。不必藏于已。力恶其不出于身也。不必为已。是故谋闭而不兴。盗窃乱贼而不作。故外户而不闭。是谓大同……”
随着时间的推移,王爷脸上的惊异越来越明显,就连在旁伺候着的、什么场景没见过的主管也不免开始对这个平日里冷冷清清,什么事都漠不关心的九王子开始刮目相看,这……背诵的可是全本《礼记》!这啊——识得几个字?
“世遗!?”王爷故作镇定,“那你可明白其含义?”
“略知一二。”
“那你就为父讲解讲解吧。”王爷端于。
“是,父王”,世遗冷淡地缓缓道来:“第一部分讲的是:孔子说,大道的实行,和夏商周三代的精英,我都不能看到,但能看到有关当时太平盛世的记载。大道的流行,是以天下为世人所共有。选举贤能之人共同治理,大家讲信用,和睦相处,彼此合作,所以人们不只是亲爱自己的父母,不只是施慈于自己的儿女,更能推延仁爱,使所有老人都得以安享天年,壮年人都能贡献才力,儿童都能得到良好的教育,健康成长,鳏寡孤独,以及残废疾病的人都能得到丰厚的供养。”
正文 010迷离,王爷的追忆
o1o.迷离,王爷的追忆
世遗看了眼父王,见父王完全没有让他停的意味,便接着道“男的各尽其职务,女的各有其家庭。货物资源都厌恶丢弃到地上浪费掉,但也不可放到自己家里私用。既嫌恶有能力不肯使出来,但也不一定为自己出力才算效劳。因此,人人都能诚实相待,和睦相处,故不会有阴谋诡计生,也没有劫夺偷窃杀人越货的事情出现。路不拾遗,夜不闭户,这样美好的世界就算是真正的大同世界了……’’’”
随着世遗淡淡的讲解,王爷再也不能像刚才一样的还故作镇定了,这……哪叫略知一二啊!
兴味盎然的王爷看着眼前这个年仅四岁半的孩子,一直在旁侍候着的主管也难掩满脸的难以置信,这是个不到五岁的孩子吗?如此的智力恐怕几百年也出不了一个啊!想不到如此神童竟然就出现在王府之内,他这个主管阅人无数,从未出过错,以前怎么就从未注意过这个冷漠的九王子啊。
“哈哈哈,好!好!”在世遗讲解完之后,王爷跨过书案疾步来到世遗跟前,一把抓住世遗瘦小的双肩放声大笑,“这是我儿子,看到了没,王主管,这是我儿子。哈哈哈……”
“是,王爷,奴才看到了,九王子真可谓是天纵奇才啊。”
大笑之后,王爷渐渐转为满脸惆怅,悲伤地说道:“兰儿,你可看到,这是我们的儿子!兰儿,你可看到,你可看到……”话还未说完,声音已哽咽,双眼也开始布满迷雾。
这哪里还是那个让人闻风丧胆的伏承王爷啊,这只是个为情所困的伤心人啊。
王爷因为情绪激动,紧抓着世遗的双手也不自觉地用力,十指也因用力过猛而微微泛白,世遗看了一眼自己的肩头,仍然淡然的神情,连眉头都未皱一下,好像快捏碎的不是他的骨头一样。
王爷终于在王主管的提醒下,注意自己失控,惊声道:“啊!!世遗,父王是不是伤到你了,来,给父王看看!”
“不用了,父王,我没事。”世遗王爷放开他的魔爪之后,不留痕迹地往后退了两步。
王爷伸过的手僵在半空中,微微一愣后轻轻地笑了,是那种自内心的笑:好倔的孩子!
前半夜王爷就这样坐在书案前,双眼紧盯着世遗看,犹如前三年一样。
他看着世遗从书架上随手抽出一本书,坐在软卧上认真地看了起来,那些厚重的书,他一个不到五岁的孩子拿起来很显吃力。
他现世遗百~万\小!说看得很快,而且完全不受外界影响,在世遗合上第一本,后他曾抽问了其中的一节,世遗一字不落地全部背了下来,而且讲解起来头头是道,而且有些观点十分新颖,就算是儒学家也未必有如此高深的见地。
到半夜时分,三本厚重的古书就已经被世遗“翻”完了。
不过,世遗终归也还是个孩子,到了下半夜,不知不觉地睡着了。
王爷看着斜靠在软卧上、小脑袋点啊点的世遗,轻声笑着把丝被盖在世遗身上,温柔地拍了拍世遗的小脑袋瓜子。然后继续坐在书案前恢复之前的注视,双眼也渐渐迷离起来……
天刚亮世遗向王爷告退,王爷仿佛化石般、仍然保持着之前的姿势不变,只有两眼紧跟着世遗,仿佛他只要稍一眨眼,世遗就会消失似的。
最后还是在主管冒死唤道:“王爷,天亮了”,王爷这才挥了挥手示意。
而书房门外依然是战战兢兢等候了整夜的德妃。
最可怜还有王主管,主子没睡,他哪敢睡啊!
每次王爷回宫当晚,世遗都会被带到书房。
而今年,再过几天王爷就要回来了,这叫德妃怎么能不紧张。
德妃坐在床过温柔地握着世遗缠着沙布的小手,就这样在回想中已经过去大半夜了。到了三更时分这才起身回房,临行前还不忘再一次替世遗压了被角。
没人注意到,三更天一过,在花园阴暗处,有两个小小的身影隐在月光照不到的地方。
“你来找我有何事?”说话的是个四五岁上下的孩童,一脸的冷淡漠然。
“从今往后,我保护你。”说话的是个十一二岁的孩子,有着与年龄不相附的成熟与稳重。
“哦?”稍小的孩子似乎并不惊讶,只是不冷不热的应了一声。
年长点的孩子似乎并不介意另一个孩子的冷淡,“是,从今天起,我会保护你”,年长的孩子肯定地说道。
正文 011效命,永世的忠仆
o11效命,永世的忠仆
“是,我不会再允许别人欺负你,如果有人胆敢再欺负你,我会让他付出惨痛的代价”,稍年长的孩子一脸阴沉、诅咒似的狠狠说道。
“我知道了,我回去睡觉了”,年幼的孩子打着哈欠回去了。
“哦,我是三王子,前几年被皇帝老儿招去和几个皇子一起学习外番语言,昨天刚王府,我叫世影”,年长的孩子在年幼的孩子渐渐走远的身后轻声喊道。
在年幼孩子走远后,另一个年长的孩子也从阴影下走了出来。原来是白天世遗被其它孩子欺负的时候,从假山后走来传话的那个孩子。
三王子注视着世遗渐渐远去的背影,不知为何,自从今天下午见到他,他立即就有种强烈感觉,那就是要誓死效忠这个比他小六岁的孩子。他有一种感觉,他的出生就只为有朝一日能为他效忠的,他愿为他生、为他死,就算是那个孩子哪天心血来潮想看看死人是什么样的,他都会毫不犹豫地立即死给他看。
为什么会有这么强烈的感觉呢,他不知道,他只知道今天看到他被人欺负,他差点没冲过去把他的那几个兄弟给剁了。
哎,有没有天理啊,我是他三哥啊,为什么会有这种要誓死效忠自己九弟的冲动呢。不,这不是冲动,他清楚的知道,在看到他九弟的第一眼,自己的第一滴血液,每一个细胞都强烈的渴望,他感觉到自己的灵魂像是找到了主人的狗,一下子就活了,虽然他自己不愿意打这么个比喻,可他心里知道这是最符合他现在心境的比喻了。
哎,他真想不通,自己怎么会对个不到五岁的孩子如此忠心!老天啊,告诉他,他是不是上辈子就是忠奴啊!
没人注意到,注视着那个背影渐渐远去的还有一个人,应该说是还有一个魂。
湖面上一缕飘渺的身影,一脸兴味地注视着那个已走远的小身影。
有意思啊!这一百年来几乎再也没有什么事可以引起夏哲的兴趣了,可今天的这个小孩……真有意思啊!
对于夏哲来说,百年的时间,足够让她看透人世的悲欢离合。
就连朝代更替这样的人间大事,对她来说也只是过眼云烟,现在的她只不过是个人世的局外人。所以,在哪里对于她来说根本就没什么区别。
于是乎在半个月前,夏哲任由自己随着夏日的和风飘荡。
之后的她就被带到了这里,神都洛阳,伏承宫内的如是湖畔。
这半个月来她把自己隐身在荷叶深处闭目养神,即便她根本就用不着所谓的闭目养神,她只不过是一缕幽魂,睡眼这种人类才需要的东西对于她来说早已是奢侈。
看尽了人世沧桑的夏哲,早已是“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麋鹿兴于左而目不瞬”,早就已经没什么事能引起夏哲的兴趣了。
有时候话总不能说得太早了,就在今天,就有人轻易地吸引住了她——夏哲的眼球。
下午的时候,向来心如止水的夏哲突然就心绪不宁起来。
游荡到了湖边,这是夏哲到如是湖之后第一次浮出水面。
就这样,夏哲遇到了他——一个被人欺负的小孩子。
把自己浸没在湖水中的夏哲,就这样仰起头,静静地注视着他——那个孩子,伫立在湖边,凝视着湖面,不知道他在想些什么。随后孩子蹲下身来、伸出的双手柔柔地穿透了夏哲的身体,那一刻,夏哲和他已经近在咫尺,夏哲似乎还可以听到孩子心跳的声音,看着孩子捧起了清澈的湖水,清洗着自己被弄脏了的脸颊,淡然的面容下完全看不出他在想些什么,莫名地,夏哲有了种心疼的感觉……
在看到他第一眼后,夏哲就似乎和以往不一样了,每当湖边传来了脚步声,夏哲总是会浮到水面,想看看是不是白天那个小孩子。
夏哲自己也不知道自己这是怎么了,在见到那个孩子——那个表面软弱实则刚毅的孩子之后,夏哲心里就开始有了一种很莫名的感觉,一种想要再见到那个孩子的冲动。
百年来,她以为自己早已麻木了,什么感觉都没有了,想不到自己不仅还有感觉,而且还是一种期待再见到别人的感觉。
她自己也想不通是怎么回事,那个孩子就这样在夏哲心里、似乎就再也总是挥之不去了。
再见到这个孩子的时候已是半夜三更时分,他和一个十一二岁的半大孩子在花园里的谈话。
有意思啊!
正文 012归属,留念的景致
o12归属,留念的景致
在德宁居外,看着那个孩子蹑手蹑脚地溜进去,夏哲不觉地轻笑了起来,明明就还是个可爱的孩子,干嘛总是要装得那么的冷淡嘛!
夏哲在环绕着德宁居游荡了一圈后现,德宁居的景致一点儿也不逊色于如是湖。
德宁居是一栋倚山的阁楼,绿荫密被、清幽静谧,阁楼后面是成片的竹林,竹林紧连着紫恒山,前面是一小池荷莲,虽然不如如是湖的大气,但也显得精致典雅,别有另一番的韵味。
特别值得一提的是在阁楼后不远处的那条林间小道,那是通往紫恒山唯一的小道,说是小道,但其实也足够五六辆马车并排通过。小道两边伫立着两排参天大树,大树的枝叶相互交连在一起,形成一张巨网,让人行走于其间会自觉渺小,小道向后山延展开去,在如此黑夜,一眼望去,小道倒更像是一个张开巨口的怪兽,似乎会吞没任何走进去的生灵,可夏哲还是一眼就喜欢上了这里。这里的静溢,让她这缕魂魄有了一种强烈的归属感,这是百年来从未有过的,而这条夜里让人生畏林间小道,像极了夏哲在穿越前,大学校园里的那条她最爱的小道了,让夏哲更有了一种熟悉感、亲切感。
夏哲决定留在这里了,既然在哪里对于她来说没什么差,可为什么不选择在一个自己更喜欢的地方呢,更重要的是,无聊的时候,还有一个十分有趣的孩子可以拿来解解闷啊,只可惜他看不到她,也听不到她说话。
“一个人又在什么愣啊?”
一个声音突然在夏哲身后响起,夏哲条件反射地回身,看到白无常就站在身后,仍然是笑笑眯眯的模样,白无常无视夏哲的惊讶的继续说道,“刚才在想什么那么入神啊,嘻嘻!你在笑哦!很少看到你笑耶!”
“啊~!是你啊,白无常,你们怎么……”,话还没有说完,夏哲就看到了向这边走来的黑无常,黑无常的勾魂链上还勾着一个浑身滴着水的女鬼,不知是因为寒冷还是因为恐惧,女鬼浑身像是抖筛子似的战栗着。
看到黑白无常在伏承宫里勾人走,夏哲后面的半句话“怎么会在这里”也活生生的给咽了下去。
“她是伏承宫里的人?!”夏哲还是想要亲自再确认一下,她到底是不是伏承宫里的人。
那个女鬼看起来还很年轻,而且还死得这么——的,像是溺水而死,但又不完全像是死于水中,如果是伏承宫的人,那看来这伏承宫可还真是暗流涌动,那个小孩生活在这样的环境里会不会有什么危险呢?
“当然是啊,我们会来这里勾魂,当然证明她是伏承宫里面的人了”,白无常口快得回道,可立马就察觉到不对了,“呵呵呵,不对劲哦!百年来你从来不关心别人的事,今天是怎么了啊?!老实交代啊,你为什么会对这个女鬼感到兴趣啊?还是——”白无常故意拖长着声音两眼紧盯着夏哲,像是生怕放过夏哲脸上的一个小表情,“还是,是什么人让你开始在意起了这个女鬼啊?”
不知道为什么,夏哲觉得眼前白无常的这张脸,就是标准的一张狗仔脸,而且还是很狗仔的那种。
“没有啊,好奇一下嘛!”夏哲装作不经意地答道。
如果夏哲下午的时候就能像现在一样,果断地、直截了当地跟着那个小孩,而不是陷于为什么会期待再见到那个小男孩的纠结情绪中,那她就会知道,这个浑身湿漉漉的女鬼就是白天在大厅里,那个率先开口问话小女孩的奶娘,也就是那个被吓晕过去的奶娘。
看来她还是没有逃过这一劫啊。
“好奇!你会好奇!?”白无常打死了也不相信,夏哲拿来搪塞她的这种鬼话,以前白无常就连给她八卦哪个皇帝又挂了,新继位的又是哪个新皇帝,夏哲都没有半点兴趣,就算是看在她鼎鼎大名的白无常在想法子逗她开心的份上,假意地稍微表示一下惊讶,又或是装得有那么一丁点有兴趣的样子也好啊。可现在呢,竟然对一个女鬼这么感兴趣,明明就很想知道,还洋装随意问问的样子,当她白无常不是吃大米,是吃小米长大的啊。
正文 013演技,白无常的天份
o13演技,白无常的天份
夏哲只看到白无常一脸的不置信,哪里知道白无常心里早就打了好几十个结结了,“我是个人啊,呃,我是说我是个人死后才成的鬼啊,怎么就不会好奇了。”一说到这里,夏哲心里就有气,还特别把不会两个字说得很重,以泄之前白无常说什么天机天机的,就是不带她去投胎的的怨气。
“哼,以前我一有时间就来陪你聊天,给你讲那么多人间好玩的事,怎么就没见你像现在这样来劲啊,啊~~不要啦,你欺负我,呜~~”,现在该换夏哲傻眼了,她也知道白无常平时很会演,但也没像现在这样,这么——赖皮的啊,说着说着哇的一声就哭开了,还不时拉起白袖在眼角擦啊擦的,天啊,她哭得那么假,谁会信啊。
可偏偏就有人信,眼前黑影一闪,黑无常已经来到了白无常面前,两手似乎想要去安慰安慰白无常,可又不知道放哪儿,双眼紧紧地盯着白无常,脸上还是平常一贯的冰冷,但隐隐多了一丝着急和不舍。
天啊,不是吧,黑无常还真信了,人们常说恋爱中的人是傻子,他们这对在一起都已经好几千年,黑无常还会这么——傻吗?!
哎,看样子恐怕再过个几千年,黑无常还是如此吧,哎,真不知该说黑无常是关心则乱呢,还是该说白无常完全就是在这里添乱!
白无常边哭还边从指缝间偷看,那连哭声都不算应该算是嚎声,真上比杀猪都还难听,嘴角还抽巴抽巴的,
却在用袖口擦眼角的时候,肩头耸啊耸,看来白无常躲在长袖后面恐怕笑得嘴角都快扯到耳根了吧,哭得这么假,恐怕三岁小孩都看得出来她是在演戏吧,可我们的黑无常这已经活了几千年的,却完全看不出来,现在可苦了夏哲了,因为黑无常杀人的眼神已经传递到夏哲眼里了。
“诶,我说,白无常,别玩了,你再玩下去,我连这缕魂魄也快要没了。”夏哲忍不住退了两步弱弱地说道,我的天啊,好冷啊,黑无常的煞气可还真不是盖的。
黑无常眼睛一眯,身形一动,但立即又被拉回到了白无常身边,夏哲这才注意到白无常一手扯着袖口假意地擦着眼角,一只手早已不知什么时候挽在了黑无常的胳臂上,刚才应该就是被白无常给拽住了,看来她是太了解黑无常了。
“唷……”,夏哲如释重负地长叹了一口气,好险啊,死一次还不够,刚才差点还得死第二遍。
“放心吧,我不会让他动手的,嘻嘻……”,白无常似乎看穿了夏哲的想法,像往常一样笑眯眯地说道。
咦!不对啊,刚才不是她……夏哲往白无常身后一探,只见黑无常像刚来时一样,手里拉着勾魂链牵着女鬼,站在离她们不远的地方,而白无常也像刚开始一样笑笑眯眯地站在她对面。
“你们……什么时候……刚才……”夏哲脑袋打结了,舌头也跟着打了结。
这两人到底是什么时候分开的啊!
天啊,跟黑白无常一起还真得有人般的心理承受能力啊,要不然不被吓得死第二次,也会被弄得得精神分裂!
“嘻嘻”,白无常看着夏哲混沌迷糊的模样,笑得那还真叫一个开心啊,应该说她那是笑得四肢乱颤。
平常不觉得,现在夏哲怎么觉得白无常的笑声比刚才杀猪似的哭声还难听啊!听到这个声音,夏哲算是彻底清醒了。
哼,敢情白无常是在拿她寻开心呢,“你家小黑对你不错嘛!”夏哲坏坏地心里捉摸着,敢拿我寻开心,我就敢拿你们俩开涮。
“小黑?!”白无常先是一愣,接着夸张地大笑起来,“哇哈哈哈~~~”先是捧腹大笑,接着深吸了一口气,稍微停顿了下,歪着头想了一下,“小黑?哈哈~~”这次更是夸张,笑得躺到地上舞手蹈足的,就差没有就地打滚了。
夏哲无语了,有那么好笑吗?而且夏哲觉得,白无常制造出来高分贝笑声,似乎已经让四周的绿树都开始在往下掉树叶了,水面也好像起来了。
真的有那么好笑吗,夏哲询问似的看了一眼黑无常,黑无常还是那样一动不动地立在不远处,只不过一脸的黑线,看来她们的谈话黑无常是听到了。
正文 014强吻,黑无常的霸道
o14强吻,黑无常的霸道
夏哲轻轻地擦了一个额头的汗,虽然她现在是鬼魂,没有汗腺可以分泌汗水,可夏哲还是忍不住擦了一下,看来在黑无常心中,只要白无常开心就好,就算他自己被人叫做小黑也无所谓了。
看来这黑无常对白无常还真不是一般的好啊。
“拜托喔!小……小黑!!”白无常捧腹大笑地指住黑无常,“小黑,对,以后我要叫他小黑,小……哈”话还没有说完,白无常又继续爆笑了起来,全然没有注意到黑无常越来越阴森的脸色。
夏哲看着黑无常那张可怕的脸,心里默默地为自己和白无常祈祷了起来,怜悯地注视着白无常那张哈哈大笑的嘴里头那根舌头,黑无常不拔了她那根舌头,就会拔了夏哲的这根来解恨吧,白无常再这么笑下去,就真成了二选一的选择题了。
而且看起来黑无常的忍耐快到极限了。
没想到黑无常的脸色阴沉是够阴沉了,却没有如夏哲预料中的那样勃然大怒,仅仅是冰寒着脸,咬牙切齿地吐出了她的名字。
“白无常……”
“咦?啊!”听黑无常的声音好像很不开心,白无常这才勉强收起笑声,“是?”
“别再笑了。”
“是,我不笑了,可是,以后我真的想叫你小黑啊……噗!”才几个字,白无常又忍不住正对着黑无常喷出口水大笑不已,“小黑……小黑……好像小……小狗哦,我喜欢……”
黑无常慢条斯理地抹去满脸的唾沫星子,而夏哲则更是心惊胆战,完蛋了。
黑无常应该不会对白无常出手吧,但是她——夏哲就完蛋了,肯定是连仅有的一小缕缥缈的魂魄也保不住了,退两步先。
“喂!你说,我以后这样叫他,是不是很好听,是不是?是不是?”咦,夏哲心想这次是真的玩完了,这白无常死也要找个垫背的?想到这里,夏哲顿时惊恐地连退了好几步。
“小黑,好,就这么决定了……”
夏哲张口结舌地呆望着黑无常闪电般探掌攫过白无常的脑袋,再俯唇封上了白无常的檀口,成功地堵住了那张大笑不已的舌头。
好半晌后,黑无常才放开白无常,任由着白无常双颊嫣然,满眼迷醉。
“你不是有话要对她说吗!”黑无常冰着脸,像是什么事也没生似的对白无常说道。
“耶?有话说?”仿佛被浇下了一盆冰水,前一刻还晕头晕脑的白无常霎时回过神来,“对,夏哲,我来是有话给你说的”,白无常恢复了原来笑笑眯眯的模样说道。
“啊?!”夏哲还没有从刚才的惊骇中回过神来,刚才那是黑无常吗?她一直觉得黑无常冷心冷面的,原来冷的只是面,心不仅不冷,还热乎得很呢。
天啊,这可是古代啊,当众搂搂抱抱就已经算是限制级画面了。而现在是在打kiss耶,并且主角还是黑白无常,还现场版的,劲爆!真有够劲爆啊……
想她夏哲在读大学时,虽然没有亲身体会过,但没吃过猪肉,她还能没见到猪跑啊,大气开放的校园里这样的情景几乎是随时可见,可自从穿越来到民风保守的汉代之后,她就再也没有见过这样的情景了。
夏哲现在是缕幽魂,只要想看,随时可以穿墙而过,去人家的洞房内旁观旁观,反正又没人看得到她,可她没有偷窥癖,更不是个偷窥狂,她对那种事一点儿兴趣也没有。这一百年来打情骂俏的是看得多了,可当众接吻的倒还真没见过。
“喂喂,在想什么呢”,白无常摇了摇夏哲,看她那样一定是在想刚才黑无常亲她的事吧,“喂,你这样很没有礼貌啊!哪有人在这个时候还盯着别人看的,看完了还在这边回味!要不要我也给你找个男人,让你这老处女试试?”白无常说完一脸j邪的笑了起来。
夏哲被白无常这么露骨的话给唤回神来,“什么叫盯着看啊,还回味呢!我是在想以前的事情”,这白无常也忒欠扁了,还老处女,她老处女碍到她什么事了,看她这样,一个女孩子该有的矜持恐怕她在千年前就已经全还给她姥姥去了吧,“哎,小白,你们!真看不出来啊!呵呵,你们常这样啊?”夏哲倒想看看这个白无常是不是真的比她这个二十一世纪来的人还来得开放。
正文 015嘻笑,名字的创意
o15嘻笑,名字的创意
这白无常,可还真是一天给夏哲一个惊喜啊!惊喜特别多,今天最新奇。今天给的“惊喜”是白无常脑门上明明白白地写着几个大字,我一点也不会害臊!哎,难怪大冰块逃不出她的手心啊!可怜的黑无常!
白无常态度立马来了个一百八十度大转变,“嘻嘻,也不是啦,就……”露出一副娇羞模样,低垂着脑袋搅着袖口扭扭捏捏地说道。
世人常说,白无常喜怒无常,还真是这样啊,现在这样小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