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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良夫夫第22部分阅读

    续加大火气:“你不是之前就担心我娘这关不好过么现在好了前途一片光明还有什么好犹豫的该出手时就出手千万千万不要错过啊”

    “我……”林木从未觉得思考会是如此艰难一向习惯淡定面对的她此刻握着茶杯的双手不自觉地颤抖着忆及之前向阳的坦诚告白的言词他心头微微有些松动只是牙关处一直咬得紧紧地开不了口现在步楚表现得越是开明他越是忐忑不是觉得前头有坑而是他怕跨不过去怕自己坚持不了背负不起这个责任

    “孩子事情不分对错决定不分好坏在你还不知会面临何事时只要锁定目标就好他会带着你一起闯的”步楚抿了抿嘴指了指向阳继而道:“当然若是你连与他牵手的勇气都沒有我也别无他言只能告诉我可怜的浑小子你看中的人看不中你不能与你一起百年即使你已为他放下颜面”

    林木不傻向阳所做一切他才能真正的受益者某念头稍有闪过却是一直沒有抓住当步楚的那句“你看中的人看不中你不能一起百年”划过耳际时就仿佛一把利刃在胸口划出了一道鲜血淋淋的伤痕即使只是想象但是痛并真实着林木内心挣扎着握着茶杯的手捏出了青筋

    步楚低声道:“你的决定并不是取决于我慢慢想小子带小木去休息下或许你们需要沟通下”

    “谢谢娘”向阳沒有直接带着林木离开反而弯身伸手给了步楚一个大大的拥抱母子相拥半刻又听到向阳低低地说道:“娘对不起”

    谢谢与道歉并存这是向阳内心最为复杂的情绪欣慰她娘的开明理解在沒有反驳沒有质问等前提下二话不说直接支持自己的决定然他也知决定的荒唐至少对他的娘亲來说不啻于一项伤害

    步楚眼睛微微湿润走到这一步谁也不想却也无法儿子能明白这点已经是莫大的欣慰她不会为难伸手拍了拍向阳厚实的肩膀“说什么呢 你有喜欢的人了娘高兴还來不及别说丧气话好好搞定到时是娶是嫁我好准备聘礼还是嫁妆”

    “对了今天好好休息下明早我让人把消息送出去找个时间去见见君主他近儿比我还着急你的事”步楚末了加上这一句私事虽急但公事不能缓轻重自是要拿捏得当的

    向阳点头带着林木回到他的房间虽多年未曾居住屋内却是一尘不染看得出步楚是有让人精心照料的房内摆设很简单除较为宽敞明亮外并未有贵重物品唯一比较显眼的便是那一排书架密密麻麻林木一眼瞥过去心中便已知晓三分:向阳天赋虽够然成就却是他一朝一夕努力所得

    随手翻阅了下内页还横七竖八地注释着见解字虽歪扭却是非常认真只是再往后翻咳咳……认真过头了吧

    向阳一回头就见林木在研究他的杰作原本想着嘚瑟一下不料转眼林木嘴角抽得厉害甚至有些抑制不住好奇的他眼睛瞥了下瞬间尴尬得不行“那啥……这些都是以前小时候画着好玩的哈哈”吐血他怎么忘记了小时候最喜欢在书上画王八了仰着的趴着的缩着脖子的别的不说这王八可是画得一绝以至于每本书上或多或少都有一打王八的存在

    林木把书重新放回去“我这人鲜少有追根究底的时候不知为何这次突然很想知道一切”林木半点都不掩饰好奇打从进门开始他对向阳的这个家便已产生了各种疑问包括向阳他娘似乎一切都不是他这个常人所能理解的换句话说这一家本就不是常人

    向阳闻言突然一下高兴起來:木头这算是在承认在主动慢慢走近了吗只是……“那从哪里说起呢”

    “从进门的那一刻开始向宅和王府”这关子从一开始就憋着之后虽有瞧见苗头但一直都沒有细说

    向宅和王府向阳挠挠头这事说來话长具体他已经忘记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打小向阳对名号并不上心但本身一些先决条件容不得他不在意明知道很多事情可以用“身不由已”來形容但他不愿意被束缚他不愿回到家他还是那个得端着的七王爷向阳跟老王妃的关系不似一般母子他有什么话都是直接说与老王妃说所以他对老王妃说他不想逃避责任但也想偶尔过过普通人的生活

    老王妃是个明事理的人沒有骂他不思上进反而自个儿出声道歉说是她的错让他从一出生就已经摆脱不了身份老王妃琢磨了一宿想出了一个极佳的办法点头鼓动让向阳直接把后门的牌匾拆下來顺便让守卫卸了铠甲以平常百姓之态出现

    “那名字”林木了然:原來这才是原因啊果然不是常人所能理解的

    “这个向姓是随我外婆的我娘说若不是因为外婆的教导不会有今日的她于是就让我随外婆姓当个平平凡凡的浑小子若是要上朝那便是云国七王爷铮铮铁骨顶天立地”

    两种身份向阳现在已经应对自如且为了区分王府和向宅两者之间隔了一道墙何种身份就看所处位置了不过就他和他娘來说他们都比较喜欢向宅除非是大日子才会过去走走

    正文 121母担忧

    晚上席摆两桌不知是有意无意老夫人特意坐在林木和小豆子中间至于向阳则往后挪原本是想挨着林木坐不过见后者一脸担忧地看着戳着筷子的小豆子很是自觉地往小家伙那边靠去了:“小豆子吃这个鱼刺都给你挑干净了”

    小豆子鼓着腮帮子咽下嘴里的鹌鹑蛋捧着碗接过向阳夹给他的鱼肉眉眼都是笑眯眯的:“谢谢叔叔~”

    新端上來的鸡块恰好是摆放在向阳面前的早在听过一些旧事后对于这玩意向阳已经形成了某种固定印象一筷子便把鸡翅鸡爪夹了出來用空碗装着直接递给林木:“木头你最爱的鸡翅鸡爪”

    满桌都是好奇且带着笑意的双眼让林木尴尬不已却还是硬着头皮接过“谢谢”

    阿海立在一边原本挑刺这事最该出手的人是他奈何步楚事先有交代让他一边站立就好初始还不知所为何事现下倒是些许明白了:原來只会舞刀弄枪调皮捣蛋的小七爷也会有如此贴心的一面会照顾小孩会照顾自己的另一半记得他的喜好难得夫人会放心了

    向阳招呼着抬头见步楚正含笑看着他的一举一动嘿嘿笑了两句“娘您也别干看着多吃点”话音刚落就在向阳想着该给他娘夹什么菜时桌上就出现了一个很奇怪的画面林家父子两个同时夹了一筷子菜放进步楚的碗里“夫人(奶奶)吃这个”

    小豆子会这么体贴向阳不觉得奇怪小家伙之前忘记撒娇了这次想将功补过留下好印象;至于林木向阳不由得咧开嘴:老吾老以及人之老木头这真的是把娘当成自己人了吧

    事实上林木想法比较简单向阳毕竟是离得远一些且照顾着小豆子现在他就坐在步楚边上照顾下长辈是应该的只是待夹完菜之后才想到这筷子是自己的:万一被嫌弃了怎么办好在想象中的窘画面并未出现步楚盯着碗里突然多出的排骨和芋头忍不住大笑“哈哈谢谢谢谢”

    瞧瞧瞧瞧就因他儿子的一句话便有两个贴心人付诸行动卖一送二赚了何况还不是真卖儿子都还在呢

    “回夫人七王爷霍二传君主消息來了让王爷进宫叙旧”正值餐后聊天时刻阿海近身步楚与向阳低声对二人道霍二是云旭身边的近身侍卫除非必要他鲜少会离开寸步如今却成了传话之人可见君主之心是有多么迫切了

    林木不知其中深浅静静在边上坐着的他闻言替小豆子剥花生的手不由得一顿:老夫人的平易近人与向宅的温馨气氛几乎都让他感受不到王孙气息阿海的这句“进宫”顷刻见让他失了心神

    “怎么现在就來了不是说明早吗”向阳嘟囔着进宫是迟早的事如今这屁股还沒坐热就得往外跑了到底是谁吃多了撑着闲得慌啊

    步楚摇摇头“恐怕是有人见不得咱们悠闲挑事儿呢你且先去一趟打个照面君主那头肯定不会沒事找你你俩好生谈谈千万别起争执记住你的事成不成还得靠他插一脚呢”最后一句话掐中了向阳的命脉耷拉着脑袋换衣服去了

    向阳离开后无机福伯随着阿海的安排住进了客房林木和小豆子原本也是随其过去的最后被步楚挽留直接在向阳边上的房子安顿下來

    子时小豆子已经酣睡不知是换了地盘的缘故还是因为床头少了一个人林木心头膈应得紧翻來覆去就是睡不着起身下床正瞧见外头方东立在门外“怎么还不去睡”

    “等等就去了先守一会儿”方东低声解释时局不同一般若是沒个人守着总觉得不安心这不他与北子两个轮岗呢若是等会向阳还未归便换方北來守夜

    “你们爷回來了吗”似乎有些明知故问毕竟向阳房内是沒有任何动静竖着耳朵听了半天的他岂会不知只是不知为何最终还是问了出來像是在希冀什么似的可惜得到的还是只有否定

    “未曾”方东摇头得到话后的林木并无回房的迹象反而是往外走方东赶紧问道:“林少这是要去哪里”

    “就在外头走走你帮我看着点小豆子别让他滚下來了”告别了方东林木独自一人在栏杆那边走去向宅的夜晚很是安静除了躲在暗处守夜的家将外看不到半点人影然再拐弯便见到一熟悉的身:“老夫人这么晚了怎么还沒睡”

    “习惯了睡不着便起來坐坐”步楚抬头见是林木当下轻笑了笑“來 难得有空闲咱们说说话”

    在这位睿智的妇人面前林木很是谦卑随着她一起在边上的椅子上落座就听到步楚问道:“在担心那浑小子是不是唉在我面前就别否认了我也在担心他多担心十多年了明明知道沒什么事知道他福大命大可惜啊总是控制不住习惯成自然一时半会儿也改不了”

    儿行千里母担忧不管是皇室贵族还是平头百姓孩子总是娘亲的心头肉林木身为爹爹对此情绪不难理解尤其是向阳那是要上战场浴血奋战能放心的有几个

    “你肯定在想为什么我对你们俩的事不反对甚至还一个劲支持对吧”林木点点头这问題搁在向阳身上唯一的答案就是他娘开明可是这个理由却说服不了他

    “说实话我有劝这小子成家却一直沒有结果明面上我说说顺便做做样子着急一下实际上对于这个念头我已经放弃了他能把你们带回來吃惊之余更多的是高兴至少在往后的日子里除了我这个娘亲外他有了其他的牵挂我相信有你们的存在他不会那般肆无忌惮说句难听的就算是死他都有要爬回來的动力”

    正文 122做噩梦

    “喝”林木猛然从床上坐起來满头大汗被吓醒的小豆子睡眼朦胧地抱起被子而后一脸担忧地看着他“爹爹~做噩梦了么~不怕的~”

    见林木沒吱声贴心的小家伙轻轻安抚着一边说还一边伸手想去揽着林木结果发现手臂长度不够赶紧咕噜一下爬起來轻拍打着林木的背甚是乖巧

    林木擦去额头上的冷汗将小豆子紧紧地抱在怀里“沒事沒事不会有事的不会有事的……”梦里究竟发生了什么林木已经记不得了许是昨夜步楚的那句“就算是死他都有动力爬回來”引发的种种模模糊糊中看到向阳直直地趟在血泊里一动也不动地上散落的武器铠甲泛着冰冷的光泽寒彻心扉毫无半点温度死亡的气息弥漫在整个空中压得人喘不过气來

    许是怀里有了小豆子颗定心丸喃喃自语的林木慢慢平静了下來看了看窗外天才刚刚放亮时辰还早见小豆子哈欠连天一大一小又继续躺下只不过这次小豆子是直接趴在他怀里呼呼两下又睡过去了

    林木睁着眼睛手有一搭沒一搭的拍着虽然他现在呼吸都有点不顺畅虽然单是想想就已经冷汗涔涔虽然梦中所见让他心如刀绞但是他很庆幸庆幸自己醒过來了很庆幸那只是一场梦而已向阳还在他还好好的活着还能在自己身边可以继续厚脸皮的玩笑着耍赖着……

    昨天晚上步楚有跟他说了很多事小时候那个调皮的想当山匪的孩子长大后最终置身战场成为世人敬仰的英雄外人知道的不知道的娘亲一一看在眼里记在心里一些事步楚从來不跟别人提起即使是向阳现在却细细跟着林木诉说着

    林木以一个倾听者以一个小辈的身份了解了一位娘亲的心情从担忧不舍到习惯得整夜睡不着……林木想他现在是不是正在步着老夫人的后尘无形中似乎要慢慢地开始要接手向阳的一切

    步楚说:过去的事你错过了有些遗憾但至少我还能帮你弥补而今后的事势必你们得好好把握了若是沒了那就真的沒有了

    沒有了沒有了……林木脑海中一直浮现着这三个字一次又一次与向阳躺在血泊里的画面相互交映手下的力道在慢慢使劲不敢吵醒小豆子的他只得手指扣紧了床铺最后连木屑窜进了指甲钻进了指肉戳出了滴滴鲜红都不曾察觉就在这时外头稀稀落落传來某些声音林木眼皮跳了跳好像是向阳回來了

    屋外向阳和靠在柱子打瞌睡的方北打了招呼让他回屋躺着好好休息后自己才蹑手蹑脚开了门

    昨儿在宫里头待了一宿原因很简单有人跟君主吹了枕边风说他私自离开军营视将士百姓安危于无物回京之后沒有第一时间面君置君主地位于何地

    淑妃果然贤淑先打出后妃不问政事的名号又支支吾吾半天说有事不得不言云旭觉得好笑:装模作样的功夫似乎不咋的然为体现身为夫君的体贴及对妃子的重视他不得不大方地说了一句:“但说无妨”然后就听到一系列的罪名扣下來直接砸到了向阳的头上

    义正言辞句句为君言词词为君想忠诚之心溢于言表云旭面色上很是气愤心底哼哼冷笑了一声:私自离开军营明明是本君和皇奶奶把人给扭回來的好不第一时间面君是想要本君挨揍是吧当然了样子还是要做做的云旭立马把霍二给派出去了火急火燎外加气愤的神情让淑妃心底可高兴了扭着腰甩着小手绢羞答答地回去了

    淑妃走后沒多久向阳就來了礼仪完毕就只剩下两叔侄大眼瞪小眼了

    “你就这么想我明早再找我不行么”向阳颇为无奈摊着手“你不知道我今儿才到家板凳都还沒坐热呢”

    “小叔你就别刺我了这不我也是沒办法的人家都把梯子搬到我脚下了要是不下去的话对不住啊”

    “我去又拿我当诱饵能不能换个花样啊好歹我也是长辈好不好”听到云旭的话向阳一点就透别的时候好说今儿个气不顺气不打一处來一巴掌拍在云旭的背上某君主严重内伤却不得不扭着嘴角扯着笑心里暗暗吐血:是吧是吧就说要挨揍淑妃啊淑妃这一掌本君可是记在你头上了啊

    叔侄两个闹腾了一番后才转到正題向阳对这些风言风语一点都不在意可架不住某人要表明 的决心罗里吧嗦讲了好多事恨不得一口气把憋了两年的苦水全部吐出來

    处于最高之位云旭的难处向阳即使沒有亲身体会但也能感受得到很多的时候他们就是这么一唱一和过來的所以尽管听得向阳脑袋跟团浆糊似的却也沒有怨言两人聊着聊着分析完现在的局势大事后才发觉天已亮

    按理说向阳回來后是要直接上朝面对百官的好在还有点人情味的云旭知道他心底着急回去便借口让他回去好好休息等休息好之后再说

    一夜未阖眼的向阳此刻仍旧神采奕奕对自己屋里的床铺兴趣不大的他直接來到林木这房看着床上鼓起的被子忍不住扬起嘴角笑了笑轻身靠近替两父子拉了拉被子沒打算去抢床铺的他蹲下身瞧了瞧最后往边上的椅子上一躺还是先眯一会儿吧

    林木微微睁开眼皮看着向阳毫无顾忌地在那里躺着再次想到梦境的画面心中情绪满溢事实胜于雄辩再多的话语也是枉然像步楚说的若是不珍惜留下的只有遗憾未來他希望能一起携手希望能好好的……

    此刻的他已经给自己做了决定:不后悔

    正文 123三磕头

    向阳这一觉睡得安稳本以为椅子上躺着会不舒服结果醒來之后发现自己竟然是躺着床上手边还趴在一呼呼的小胖豆整个人惊呆了:为什么他半点印象都沒有看看时辰已近午时林木不在屋里摇醒迷迷糊糊的小豆子小家伙揉着眼睛看到向阳咧着嘴笑喊道:“叔叔早上好呀~”

    “知道叔叔什么时候上床睡觉的吗”听到向阳的问话小豆子点头:“叔叔睡得死死的爹爹扶上來的~”当时他有给叔叔让地盘的所以印象很深刻只不过小家伙想赖床就沒跟林木一块出去了

    木头扶上來的还好还好只是…… 向阳眨眨眼疑惑更甚睡得天昏地暗这事发生在自己身上实在不应该啊

    “这小子犯懒居然现在还沒起來奇怪了”步楚抬首看了看窗外摇头失笑林木接过步楚递过來的小本子解释道:“我扎了他睡|岤”这一路向阳几乎沒怎么睡好不容易平安到家却还得连夜进宫时间果真是个奢侈的玩意林木咬咬牙所幸就让他先好好睡上一觉再说

    “夫人这个是”翻着小册子林木仔细看了下里头列举了密密麻麻一排人物关系其错综混乱让他一时间沒有反应过來

    “等下午人齐了敬完茶之后你就改口直接唤我‘娘’吧”步楚沒有直接回來林木的问題反而说了句題外话见林木颔首应答后才道:“我刚与你讲的是现在朝上的局势状况你手上的这份则是京城里头大大小小一些官员的资料个中牵扯上面皆有明细这几日你好生研究下若有不明白的问我问阿海或者那浑小子都可以”

    步楚沒过多解释然小册子的分量林木不得而知那可是重得很夫人现在就把它交给自己大抵就是这么个意思:我很信任你我把我儿子交给你了再一次慎重地点点头林木答曰:“我会好好看的”既然踏上这一步就沒有回头的余地现在他所要做的就是好好的武装自己才有能力不拖累或者成为向阳的有力臂膀

    步楚点头赞赏:不愧是我和我儿子一致通过的人选从人品魄力态度及面对事情的态度來说样样皆是上上选

    向阳牵着小豆子过來时饭桌正好摆放完毕四人的小方桌桌让他表示不解这位子都不够用吧“无机师父和福伯呢”

    林木接过小豆子直接把人拎上凳子:“宫里來了几位老太医正在客房那边给师父诊治海伯已经帮忙把饭菜端过去了”

    因是家人聚餐边上侍者皆已屏退布菜之事自个随意步楚一会儿小豆子一会儿林木一一为其夹菜而林木也不声不吭地替步楚舀好了汤好一副母慈儿孝的画面让向阳有种沒睡清醒的错觉摇摇头再睁眼……

    “娘木头你……你们……”再一次向阳有种被吓到的错觉为什么一觉醒來就沒有遇上一件在正常范畴内的事稀里糊涂被抬上床不知道也就罢了可什么时候他娘和木头关系这般亲密了

    “小子怎么越活越回去居然开始磕巴了咱家小豆子说话都比你清楚”步楚假装不明白向阳的困扰坏心眼的逗弄这小豆子小家伙不明所以咧着嘴笑着:“嗯嗯小豆子不磕巴~”

    “……”静默半响三位大人一起大笑:小家伙果然是个宝话題居然给歪了步楚是有意不给他答复而林木是不好意思直说于是谁也沒提直到某人吃完饭按捺不住跑去问了一直跟在他娘身边的阿海才得知答案

    原來今日一大早林木先是去了无机福伯所住之处禀明了一些事再获得赞成后便径自找到步楚直接磕了三个响头第一个因为愧疚让她唯一的儿子走上了不归路;第二个是感谢谢谢她的理解支持以及开导;第三个是尊重从今以后他势必会以儿子的身份融入生活会视她如母会孝顺她

    林木是个认真的人他一句一句地说着一边磕头诚恳的模样让边上的阿海泣不成声就连步楚自己都忍不住擦拭起眼泪嘴里连连说道:“好好好”就这样在向阳不知情的情况下他家老娘和他苦苦追求的人心思一致形成了统一战线

    “意思是木头已经在我娘面前应了”向阳揉揉耳朵似乎有点听不真切再一次问道见阿海点头后整个人都飞上天 了

    阿海跟着步楚那是大半辈子了自是看着向阳长大的第一次瞧看他傻乐乐的叹息之余也替他高兴最后忍不住出言调侃:“我说小七爷你要傻笑可得边儿呆着去这地儿得先除尘晚点林少还要敬茶要是耽误了时辰你就得抱着柱子哭了啊”

    这话一出其效果那叫一个立竿见影向阳嗖的一下就沒人了

    所谓的敬茶只是自家人关上门的事只是一个形式來承认林木与向阳的关系沒打算一开始就把事情闹得满城风雨步楚只让消息在王府和向宅里头扩散邀请的人沒几个就无机师父和福伯顺便宫里头那位打了个小招呼來不來那就真的无所谓了

    丑时刚过后门进來一对年轻少年与之前路上的优哉游哉不一样进门之后两人撒腿狂奔前面那人一边跑一边喊:“霍二你个二货这么重要的事你都不早说赶不上时辰我把你拖出去砍十遍”霍二表示很无语明明上午有跟您说结果您瞌睡过头了这还能怪别人么当然迫于身份这些话他打死都不会说出口的

    “呼呼呼呼等……等……等一下”云旭赶到的时刻敬茶还未开始不过这人性子急生怕自己错过了赶紧喊停全然沒见向阳那眼刀子嗖嗖嗖已经戳得他遍体鳞伤了

    正文 124叔叔娘

    林木回头见出声喊停的來者二十年岁模样轮廓与向阳有三分相似只是身量小了许多且五官组合不如后者那边粗犷然比起一般文弱书生又多了几分坚毅因刚刚一路奔跑过來此时的气息还有些急促显得整个人都年轻不少毫无半点呆滞不说神态中还显着些许的调皮

    林木心下猜测着來者的身份像是在印证他的想法般阿海连忙笑眯眯地搬出椅子年轻人沒有急着入座反倒是先跟步楚行了礼又以晚辈之称跟无机老人和福伯打了招呼接着还从兜里摸出一包油纸递给傻愣的小豆子揩了一把小嫩油后才跟林木向阳两人打了照面

    伸手不打笑脸人可惜关键时刻卡壳那就不是向阳所能接受的牙痒痒地他一巴掌拍下去继而笑呵呵跟林木等人介绍道:“这个是我侄子也就是当今的君主云旭我这边的人就不用多介绍了吧那两位是无机师父和福伯小家伙是我儿子小豆子这位是你……呃……”向阳抓着脑袋想了想总觉得找不到合适的称呼倒是云旭贼兮兮地接了一句“小七婶”瞬间把众人雷的囧囧有神

    对于君主的尊贵身份林木虽是第一次遇见心中稍有些惶恐不过见大家对此刻的嬉闹习以为常并无追究之意联系起之前那番“向宅王府”论算是真正理解了此中意味被打断的敬茶继续着林木向阳纷纷跪在步楚跟前接过从阿海手上接过茶杯双手平举

    “娘请用茶”向阳先出声待步楚轻啜完第一杯后林木跟上“娘请用茶”

    正如步楚之前所要求那样敬茶之后便改称呼尽管娘亲这个字眼在林木的生命中沒有半点存在的痕迹但眼前这位风华依旧的妇人单是她那双温和的双眼就足以触及林木心中柔软之地那一句“娘”喊出來口后并无生硬之感就连旁人都觉得事情本该如此

    步楚连连应答接过茶盏饮完后便从袖子里掏出了一盒子林木打开一瞧连连摇头“娘这东西太贵重了我不能要”对于这些礼品贵重几许价值几何林木估量不出唯一知晓的是绝非他这种凡夫俗子所能承受得起的他拿着心里头虚的很总觉得占有的太多自己却无力偿还

    看出了林木的担忧步楚笑笑直接把玉佩取出來:“小豆子脖子上的如意锁是浑小子小时候的既然是儿子父赠与子何來贵重一说至于这个玉佩不是给你的是给我儿子的另一半的众所周知浑小子命格特殊神算赠与我这一对护身玉一块一直在他脖子上挂着这一块现也算是找到主人了”

    向阳摸了摸脖子上的小玩意:哟呵这东西居然有一对很好很好正愁沒什么标志物品娘真的是太懂儿子心了就当是跟木头的定情信物了

    向阳自顾自高兴林木却一直犹豫着赶紧用手蹭了蹭很是认真地分析道:“别多想你看看你茶都敬了娘也喊了你把自己都送我们家了总该拿点好处对吧再说我的就是你的你的也是我的就别计较这么多了我倒觉得本就是为你准备的”

    最后一句话向阳随口说说步楚却是特意看了眼脸上无异常内心再次为神算的铁嘴所折服:这一对玉皆是男式以前半信半疑沒吱声生怕一语中的说错了什么现在证据凿凿许许多多老天已经注定天意难违啊

    向阳一番话听着似是有些强词狡辩实则左右就这么个意思林木想通后一切瞬间明朗:“谢谢娘”步楚颔首这一步一步走着越走越近越走越是一家人了一家人本该就这样伸手将玉佩为林木戴上当年向阳也是这么跪在自己面前接受这块护身玉的

    小豆子在边上数着:“叔叔的是爹爹的爹爹的是叔叔小豆子是爹爹的也是叔叔的奶奶是叔叔的也是爹爹的”

    小家伙算得很认真他口中的所有物皆是无价听得大伙又是一阵暖心云旭在边上偷偷惦记了好久打着商量道:“哇咧小七叔你家这小娃挺聪明的嘛改天借我玩玩”

    “不借”在场的众“长辈”包括小豆子自己都摇头拒绝云旭灰溜溜地摸着鼻子看着众人“我刚刚说什么了吗”借着这句话所有人摇头什么都沒说

    林木无爹娘尊位便由无机老人和福伯坐镇林木敬完之后向阳垫后本只想着是形式而已哪知无机喝完茶之后也开始掏宝贝了:“沒什么值钱的这些个册子你看看若是有合适的自己捡着练吧”

    徒弟是不能再收不代表武功不能外传且向阳都成了自己小徒弟的……咳咳……那啥已是自己人若是能学个一招不说百分百用的上好歹技多不压身

    “这还叫不贵重啊师父您太客气了多谢师父多谢福伯”这师父唤得向阳毫不含糊顺溜就出來了只是语气听着太油滑了无机福伯哭笑不得

    “恭喜爷恭喜林少”方东方北跟随一路走來想过很多种可能唯一沒想到的便是事情会发展如此之快如此之顺利甚是替他俩高兴方北就不用说了嘴巴都咧到耳朵上了

    “恭喜小七叔恭喜小七婶”

    小七婶这名号越听越不错人逢喜事精神爽向阳高兴得意直接忘了形“谢啦改天再办喜酒”

    喜酒不是林木想反悔在他心中承认关系与婚娶完全是两码事与向阳一起这个是已经决定了的至于婚娶……“等一下你是嫁还是娶”

    向阳挠挠头看了看步楚后者摊手:这事之前便有言在先聘礼嫁妆她要的只是个结果其他的随意得到回复的向阳耸耸肩那就好办:“自然是嫁了对吧小豆子你不是让我给你当娘吗”

    “嗯嗯~叔叔娘~”

    “……”叔叔娘啥东东

    正文 125抽楼梯

    向阳以王爷的身份出现在世人面前那是一天后的事情了

    朝上文武百官排列两侧向阳一袭华服站在最中间金龙描图黑底绣边样式简单气质顿显加上那一脸正气浩然闪了一片人的眼别说是其他人了就连高高坐在宝座的云旭都不由得抽抽嘴:见惯了小七叔不正经的模样一时再见到如此帅气逼人的他竟是百般不习惯所谓“女为悦已者容”的说法莫非轮到男子头上也是这个理

    实际上一切皆是云旭多想了衣服都是步楚差人准备的比起那冰冷尖锐的铠甲这一身少了杀戮多了华贵至少那些个闲杂言语在出口之前有脑袋的人会先斟酌下自己的身份

    向阳只是简单地介绍了下军营现在的局势外加稍稍分析了边上小国的小动作大动荡暂时不会有小麻烦却是不可避免与向阳早已彻夜交谈完毕该说的不该说的沒有云旭不知道的现仅仅是过过场走走形式等交代完毕后云旭一脸很深沉地点点头:“辛苦七王叔了”

    向阳淡定客套一番后云旭又接着道:“撇下大事不提七王叔年岁也不小了皇室血脉不容疏忽本君临时召王叔归來纯属晚辈关心不知王叔是否可有打算哦对了丁侯家小女据说有文有貌杜爱卿家闺女正值风华刘侍郎家……王叔若是有意向本君也恰好做个媒帮忙说道说道”

    明知故问装模作样等皆是拿手好戏媒婆旭來了兴致连连点名了好几个向阳暗暗吐糟:敢情这君主当的太无聊了居然把别人家里都摸透了不过吧这才有点君主样子在神不知鬼不觉的时候便已经把你掐得死死的这才叫能耐单看周边官员阴晴不定的脸色就知道

    向阳作揖道谢:“多谢君主关心臣已有心仪之人等过段时日便就昭告天下”昭告天下那是必然的只是现在急不得事情还得慢慢來再说人都拽在手上了已经跑不掉了

    云旭一听瞬间來了兴致表示非常好奇:“不知是哪户人家闺女”

    这抽丝剥茧的细活他俩倒是很擅长当着朝廷文武的面叔侄两个一唱一和聊得起劲边上的人沒敢吱声就只能单听着

    “不是大户人家也不是女子”向阳话沒有直说意思否认完毕后估计听不懂的沒有但是敢说自己听懂的人恐怕也不多底下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希望能从他人的眼神中看到某些答案

    “他是青城的一小教书先生(就算是半桶水也算)”向阳继续解释最后还自认好心地加了一句“是个男人”原本还想说是个带着儿子的男人不过想想一口吃不成大胖子为了他们的安全着想这菜还是一道一道上比较好

    正如向阳所料震撼的话语往往仅仅只是几个字而已譬如刚刚……

    男人男人……话语落地尾音却还在空气中回荡一下两下三下向阳心底默默数着总算接二连三一阵倒吸冷气的声音纷纷传來反应过來的众人错愕万分表情迥异张大嘴巴甚至连手中的奏折掉到地上都忘记去捡了不过……云旭假装不经意扫视了下周遭反应待找到自己想要的结果后才伸手压了压把场面安稳了下來

    直接对上向阳那得意的眨眼云旭拼命掩住笑容一抹下去甚是沉重悲凉道:“七王叔此话当真”废话自己仅仅只是不小心耽误了时间就收了一打眼刀子若是再來点其它的估计他该找上门算账了

    “一言既出驷马难追臣心意已决今日便想求得君主一个成全”这是真心话心意已全部到位现在差的就是一个时机云旭伸手摸了摸下巴不语向阳也不急两人就这么干耗着

    云旭不急他这是在等人出招來招拆招肯定会有人按捺不住的;向阳不急因为不管今日的结果如何对他來说不会有半点影响他就是來陪衬陪衬当当诱饵什么的

    总算有人出声了是掌管礼部的李老李老年迈思想都处于一种尘封状态对于向阳刚刚所说的看中一名男子欲与之厮守之类的言词他急的胡子都不知道往那边翘了荒谬荒谬荒天下之大谬

    然这是在殿堂尽管内心对此愤慨不已那些话语李老终究只能在心里说说不敢摆上台古板的他自认面子沒那么大挣扎了良久才憋了句忒有涵养的话:“启禀君主七王爷老臣有一事不知当讲不当讲”

    还能有什么话特别的事一礼部官员这个时候有何要事在场的人无一不知甚至可以说闭着眼睛用脚趾甲都能算到李老要说什么话众人心思各异

    有的想:枪打出头鸟这事虽有违常理君主都沒发话他來瞎凑什么热闹呢

    有的想:这老李是人老了脑子也不好使了想出头疯了吧

    还有人想:太好了总算是打破僵局了等会是站在哪一边看看君主的反应就知道李老真的是太识道了舍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