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不说直接昭告天下”简而言之步楚不乐意她甚至连一点让世人知道才能的意愿都沒有不然也不会每次第一件事便是屏退外人
现在麻烦上身步楚深知她家小子脑瓜子灵活归灵活但是对局势的掌握却不如她坐稳京城來的全面所以当事情一传回來她便已经悄然开始安排下去现在就等着结果出來
知道老王妃的担忧阿海轻身福了下“据打探的人返回的消息道流言的确是从内城里传出口子有俩道一是内城二是城内南端”
城内南端有两座府邸一是丁侯府也就是当今君主妃嫔之首“淑妃”的娘家这丁宅原本只是一枚小小的文官后因两次救驾有功便赐予“侯”有了这丁侯府原本是平平淡淡不起眼的小文官后因府内闺女深受君主欢心这才渐渐有了名气也因丁老头本身有几分才识有了铺路之后官路畅通慢慢地稳坐文官之首
另一座宅子是定远将军的住所不过云过赫赫有名的定远将军早已离世这名号是先祖为了表达敬意一直挂于其子嗣属于世袭即使名号响当当但真正出彩的地方却是打着灯笼也找不到世人皆笑说:定远将军太厉害定是知道后人太窝囊所以在世时拼了命为他们搭建了这么一阴凉大树
步楚微微蹙眉:照理來说这俩人与向阳完全不搭界若是针对原因为何实在不解思索了半刻还是沒有摸清底细便继续问道:“内城里头消息传于何处”
“暂时还沒有结论君主那厢也已经着人手在查”这事情说小只是向阳个人的私仇然放大來说却是动摇云国的根基不管出于何种原因云旭这个当侄子的当君主的都不会束手旁观这不也开始操心了
“行继续安排下去那两宅子也让人小心盯着”步楚缓缓说着而后想到某一重点“对了记得跟旭小子那头吱个声让他有个心理准备若是真有个上不了台面的事还得让他出手”不愧是几任君主一致称赞的人物步楚的出发点永远都是最为恰当的
“可是……要是……”阿海疑虑了下有些担忧内城里住的什么人都是自家人君主君主的妃子及其他一些王府人和家属若是追根溯源最后的结果太意外怎么办
步楚笑了笑:“阿海你跟了我这么多年性子还是这般算了你就照做吧他若敢为我便由不得他放任下去结果如何到时再说天塌下來也管不着咱们的事儿高个儿多的是别担心”
安慰完身边这位忠心耿耿的老仆人步楚半点睡意都沒有好奇的问道“对了听说那娃儿长得跟小子小时候一个样真的还是假的”
“千真万确我有让人偷偷画了像夫人您瞧瞧”说起这个阿海瞬间神情明朗随即从袖子里掏出一副折得整整齐齐的纸轻轻掀开递了过去就见步楚啧啧地称赞不息:还真像极了这眼睛圆溜得就跟小子一个模子里刻出來的嘛不过……
不过什么步楚沒有继续说下去轻轻抚摸着画像:“阿海我也是有孙儿的人了也算是圆满了”阿海沒接话低头站在一边便见步楚盯着看了良久而后才轻轻收了这幅画将其与加信一起放置在小木盒里落了锁
正文 113投降吧
打林木说了那句“我考虑一下”后向阳那颗甚是彪悍的心脏竟然有种像脆弱转变的趋势:打仗那是顶着脑袋去拼命现在却是把心捧上求姻缘比之杀伤力后者更甚毕竟前者不管环境如何他多少还有些谋兵布局的能力即使以少敌众也不见得沒有机会获胜;现在的他手无寸铁毫无半点招架之力胜负只在林木的一念之间所幸他还有一注筹码小胖豆一枚就不知是否能扭转乾坤了
想到小豆子想到他刚刚嘟囔着跟林木顶嘴说要叔叔给他当娘亲向阳忍不住无声咧嘴:果然爷的魅力又外增了不少成功拐到儿子一个不用自己生不说还长相肖似甚至已经被养得白白胖胖的了 不错不错娘那头绝对能交代了列祖列宗你们也可以偷笑了
向阳诡异的思维漫天飘荡转眼把担忧搁在了一边直到胸口被什么毛茸茸的东西蹭啊蹭时他才意识到怀里的小家伙似乎有些焦虑
低头一瞧才发现小豆子扒拉着他的衣服正用小脑袋一直撞他的胸膛就跟寺庙里头的撞钟一样一下又一下
嘴角不自觉地抽了抽把小脑袋抬起來向阳与之对视了两秒就见小家伙咧着嘴黑溜溜的眼珠转啊转显得分外机灵小豆子的小手指轻轻勾啊勾似是有话要说向阳看了看正躲在角落面壁思过的林木倾身侧耳过去
小豆子果然是一招妙棋自己能杀敌不说还能支援同伴这不小鬼很是慎重地对向阳耳语:“叔叔~你去说说话给爹爹听~”
说说话说什么向阳一直骂林木是木头不开窍却不知自己实际上也是个榆木疙瘩如此重要关头竟然还沒一小娃儿灵泛好在正欲开口问话时灵光一闪给亮着了:“你是让我多多劝你爹爹让他投降呃不是点头”
投降这个词的脱口而出让向阳自惭形秽怎么把木头当对手了呢然转眼又觉得事实上就是那般情场上无非就是一对一的事儿不管有无关系都会慢慢牵扯于中虽不至于针锋相对却是在慢慢磨合直到彼此为对付所倾倒折服向阳想着:其实最先投降的人该是自己才对
小豆子理解不了太深邃的话语只顾着猛点头:他家爹爹看着不好说话实际是刀子嘴豆腐心尤其是对他们对他好的人一般都是很少拒绝的叔叔是爹爹的朋友爹爹会听叔叔的话只要叔叔跟自己一样撒撒娇去跟爹爹说说话爹爹一定会点头的
幸好小豆子以为向阳理解他眼神中的意思沒有过多解释要不然某人知道后肯定会吐血三大碗的
就着小豆子的鼓励也顺着心中最真实的期盼向阳开口问道:“考虑得怎么样了”为了掩饰心中的不安向阳故意把声音抬高一副无所顾忌的架势只是对在场的人來说毫无半点意义小豆子人小不清楚林木那是压根沒注意或者就算是察觉到了也沒有表现出來
“你为何会突然起了这番心思”林木低低地问了这么一句蹙着眉头的他仍旧在墙角坐着侧脸看着向阳那半边容颜隐隐约约竟有种飘离的错觉被此情景吓住的向阳心下一愣手掌一紧小豆子闷哼了一句沒有吱声让两位大人们继续交谈着
“不是突然是想了很久慢慢想通了小豆子的话只是一个契机让我有了开口的余地不管是娶是嫁若是能让你接受何尝不是一桩美事”向阳声音回归原处浑厚的嗓音在屋里回响
“你看我打仗会说话却是真的不在行 作者有话说半个小时补全~
正文 114就这样
原本还算是平淡朴实的话语在向阳的这句“小豆子将是我唯一的子嗣沒有唯二”被扔出來之后瞬间变得铿锵有力林木甚至有种被言词砸中的错觉脑 袋晕乎乎的
不管是何时何地传宗接代福及子孙等这般大事都占据着非常重要的位置尤其是对那些大户人家而言这是家族的荣耀
林木沒有什么尊贵的出身无机老人也未曾教导过类似的言论就个人而言他本无太多感慨只是在那个小小村落里头他见识过有人因为妻子不能生育休妻再娶等事件后才总算对“不孝有三无后为大”有了丁点儿的意会与理解
从理智上來说林木该对这番话说否的倘若向阳承认了小豆子那不就意味着从今以后他将背负起“不孝”的罪名
且向阳身为云国的“七王爷”“大元帅”面子往小一点说代表的是王府的颜面他是王府的顶梁柱;往大扩一点是君主一家的颜面叔叔是长辈自然得做个榜样;再扩大那代表的是整个云国不死战神之威名威震四海谁人不知谁人不晓他的一言一行将被世人所传诵
一国颜面出现污损不是他这等平头百姓所能承担得起的林木自认能力有差扛不起太多他不敢往那处想
然从情感上來说这无疑是一剂促发温情的良药虽不至于被捧在手心却也算是体验了一把呵护备至有那么一个人为了你不顾世俗的眼光不计较外人的看法只求说让你安心让你知道你在他心中的重要性或许想法有些偏执或许决定有些鲁莽但心意至此已比什么都重要了
理智与情感在交战林木撑着脑袋想从中找到解决之道神色一下阴郁一下明朗让人有些捉摸不透不过紧蹙的眉头却是一丝半会儿都沒有松懈
向阳见林木的挣扎心中微微发憷怕他又一步退回了原点赶紧把话題给拉住:“我不逼你我就想听听你的看法”开玩笑好不容易看着要松口了要是一下子又缩回去了那就是功亏一篑了
什么样的看法林木哑然有些不知所措印象中向阳的出现一直都带着点流匪的味道看着就一副脸皮厚性子皮不羞不臊的架势实际上也相差无几能说能打还会照顾人既有大大咧咧的一面又有心细如发的时刻且暖心的是 他始终都为自己考虑着不管是行动还是心境都一直关心着
林木不是木头嘴上沒说不意味他心里不知:这一路向阳对他对小豆子的好他都点滴记在心底甚至有的时候都开始习惯了被照顾随着了解防备的城墙渐渐瓦解林木打心底里把向阳归在自己人的行列喜欢这个朋友喜欢跟他说一些埋藏在记忆里的故事是悲是喜并无关系只是找到了那么一个可以倾诉的人便已欢喜
向阳的的确确是个好人他也喜欢他的陪伴但是……
“若是咱们就此分离你会不会想我”向阳突如其來这么一句一下子又搅乱了林木的思绪他把原本要说的话咽了下去转而用其他四个字代替:“什么意思”
这是要走了吗不是说好一起去京城带小豆子去他家拿红包的么怎么就变成要分开了呢刚刚不是还说要嫁给自己吗怎么一下子就变卦了难不成……难不成……林木沒有察觉到此刻的他是多么的慌乱跟平日的气定神闲完全不能相比较无法镇定下來的他艰难地从喉咙里挤出这句话:“是不是……以后……不再是朋友”
是不是拒绝就表示以后从此桥归桥路归路天涯海角各不相见林木很是忐忑屏住呼吸静静地等待着回复
向阳摇摇头沒有回答反而问道:“有沒有觉得突然一下子有种窒息难过或者憋屈等情绪压在胸口”
林木不明所以却仍旧诚实地点点头
正文 115好样的
夜幕降临无机居里头仍旧是一片灯火通明无机老人与众弟子坐在大厅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甚是疑惑:“福伯出什么事了吗”
把大家召集起來是福伯的主意其目的就连无机老人一时半会都沒有弄明白是什么原因难不成林木那头又有什么大事件是确定要办喜酒了
无怪乎众人会这么想一个个皆是到了成家立业的年纪对于情爱之事嘴上沒有明说不意味着真心不知道若真说不知那是假的是装模作样的是碍于某些原因不愿讲明的
白天发生的事情对他们來说不啻一项打击向阳的那番惊人求娶之语还停留在脑海中不曾散去让人捧腹之余也忍不住浮想联翩尤其是见识过他们一家三口相处时的和谐默契后总觉得事情就该如此这就是一家人沒有什么男女之分夫妻之别如若这喜酒办不成了还真的是件遗憾事
“喜酒之事大家就当揭过让他们自行 解决吧咱们就不掺和了”福伯说着对喜事未成并沒有觉得惋惜反正觉得这才是最正常的结果向阳的举动顶多是把他与林木之间隔着的那层若有若无的膜给戳破了不是恶意可能初始会觉得难堪但却是让林木好好面对的最佳方法
关于林向二人的关系说支持也好不支持也罢一切都不重要最主要是看他们自身的决定毕竟过日子的是他俩不是自己别说是他和无机这种沾点边儿的长辈就连向阳他亲娘出马也不能改变什么
在不了解向阳身份之前福伯是属于比较忐忑的但从方东那里知晓了向阳的身份他把心稳稳地放进了肚子里初闻时的惊讶过后便忍不住竖起大拇指:少年郎好样的
比之林木那些担忧福伯表示一切问題都不在话下将帅之才谨言慎行战场上能那么厉害的英雄绝不会是个懦夫想问題肯定也不是单层面的肤浅既然他都开口吐露心声了相必定是百转千回思虑已久才形成的决定
君子一言驷马难追或许心思刚刚萌芽的那天起他便已经开始着手了对局面开始把控了即使现在不明显但对于最后的结果估计是已经垂涎很久了
不过与此同时他想到了更多关于向阳林木小豆子之间的事喜酒估计一时半会儿办不成了当然若是有心以后有的是机会有的是排场就不知道在某人的有生之年是否还能见到了
正文 116娃娃字
低头瞅了下木盒里的信笺那规规矩矩一板一眼的字体同时让福伯叹息了下:真是不省心的家伙
对于字迹福伯并不陌生无机居众弟子当中怀仁的字算是一件奇葩都说字如其人然这句话是如何都无法套在他身上的既无书生之飘逸俊秀又无武夫之狂妄霸气反而跟刚刚学写字的娃娃那般一笔一划四四方方如何都更改不了的
为此其他师兄弟们沒少揶揄过他继而导致怀仁虽书生儒雅装扮却鲜少在公众面前舞文弄墨甚至连一些最基本的书写他都是拜托其他人出面以免遭人笑话久而久之大家皆已习惯这也是为何从张三李四那搜刮出的“行动信”字迹不明的真正原因
信中所述并非什么大阴谋大秘密仅仅是某个性格诡异的人想发泄情绪想出了自己给自己写信对话的这么一种特别的方式只是走着走着走岔路了心境变了不说就连灵魂都开始扭曲找不到原本真实的自己怀仁的转变很简单由无机老人的偏爱引起到内心的自我膨胀与需求的扩大一个个都是烟雾弹让他逐渐偏离
“不是你的错不用太自责”福伯唯有如此安慰道怀仁走上歪路怪不得他人只得说他自己意志不坚定不得不说他隐藏得太深了 单是看怀仁平时的为人处世无不以为他是个拿得起放得下的君子不曾想他却是睚眦必报小人
作为兄长却还在为一些微不足道的小事记恨为一切不如他意的东西而怨恨胸口那一道恶毒的口子被慢慢扩大小事变成了大事且记在了心里再也放不下这不证据都出來了
福伯翻阅了几张便已无兴致继续下去:事情已经过去再悔过也是枉然只要怀仁能洗心革面恪守本分不要做得太出格之前的恩怨也就一笔勾销了
赶路要紧见无机不忍释手向阳一个眼神下去方北便抱起了木盒:“无机师父车上慢慢看早点出发”
正文 117七王府
从京陵赶往京城不过是两三天的事走走停停第三日太阳正欲落山之际众人总算进了城门天子脚下果然非同凡响街道宽阔门户整齐就连路上行人都看起來比小地方百姓神采奕奕许多
坐在马车里头福伯撩起帘子看了看窗外笑说道:“几年沒出远门已成井底之蛙临老时再回味一遭也算是对得起这几十年了”
福伯这话其实是对自己说的他也是上了年纪是老人了窝在无机山上这么多年重新走到繁闹的世间就当是最后的留念了不过习惯被调侃的无机一听总觉得话里夹枪带棍的意味甚重肯定又是在责怪自己不惜命了颇为无奈却忍不住幽幽然道:“这一口气还吊着还沒死或许死不了呢”
哟难得居然不想死了即使无机已经答应上京城然骨子里的丧气却一直沒有消停第一次听到开口说要“求生”福伯表示稍稍诧异欣慰之余继续抱怨了几句便转了话題
路过集市恰是赶上月初的赶集之日边上小摊位玲琅满目吆喝声不绝于耳小豆子坐在向阳手臂上伸着脖子东张西望手里还捏着刚刚买的糖葫芦美滋滋的不管是嘴里还是心里 都是倍儿甜
“要不我來抱吧”自从有了叔叔爹爹的功效似乎少了很多就连臂膀都鲜少能用上了每次小家伙想要人抱的时候就直接找向阳刚开始林木还有些不好意思总麻烦他但向阳厚脸皮的一句“我家儿子为我锻炼臂力提供了完美的条件”后他便不再多话眼看都到京城了若是继续落人口舌可是不妙
向阳宛若未闻和小豆子两人嘿嘿傻笑一声摇头异口同声拒绝:“不要”
“……”林木彻底无语:爱咋的咋的反正跟他无关
一路直走马车最终停留在一户沒有牌匾的人家门口门外一对霸气石狮蹲坐目光悠远栩栩如生红棕大门未关只是门口杵着两小厮笔直地站立着比之平常百姓家的守门小厮不一样这俩守门的煞气过重身量高大一看便是军营里打滚过的难道这就是七王府
方北率先下了马车朝门口人拱手作揖行了见面礼两人一见來人神色甚是激动一个劲儿点头还不时探着脖子往后瞧着待见到向阳后一个人立马飞身回屋禀报
林木站在一边歪着头打量着总觉得从头至尾透露着诡异回头见向阳正蹲在后头跟小豆子嘀咕着便直接问方东:“就是这”怎么看怎么不像就算是后门总不会连个像样的牌匾都沒有吧
看出林木的疑惑方东点头“是后门牌匾被爷拆了说看着闹心那俩守卫大哥是打仗时受了伤不得已退下來被爷请來护家的”方东用词很是慎重一个“请”字全然表明了向阳对将士的尊重一个“护家”则是真正展示了他对于身份地位的淡然
林木还想继续询问却被无机的赞叹所打断无机对风水稍有涉猎一看着位置便是连连点头“好地方威风啊”
“老人家好眼力咱们王府可是神算选址老君主敕造”方北竖起大拇指对无机的崇拜又加了一层
七王府的位置就位于京城偏北处用神算的话说这是京城的眼睛所在将皇城比作心那七王府便是护心之眼地位之高无人匹敌即使七王爷本身鲜少回归但其所具备的气流能压制住周遭的烦乱既能护得住皇城又能给京城一个安稳如此评价对向阳來说是一种至高荣誉幸得云家子嗣不多关系皆为和睦要不然他是沒有命去承担了
“怎么都定着了进去吧我都饿了”向阳抱着小豆子溜达了过來余下的一门卫赶紧单膝行礼向阳把人扶起拍肩笑道:“哈哈老刘好久不见怎么样你家小崽子都可以窜树了吧”
老刘笑着回答:“谢爷关心好得很老夫人正叨念着爷这两天还时常过來跟我们说说话呢老李估计已经把消息给送到了爷您就别耽搁了赶紧进去吧”
“行那改天找你们喝酒”向阳笑着应和举起小豆子道“來看看这是我儿子小豆子改天把你家小崽子带过來一起玩玩”
“沒问題”老刘拍着胸膛保证对于向阳所说毫无半点异议而后听到小豆子唤他“老牛叔叔”嘴巴都合不拢这称呼可珍贵了吓得他赶紧帮忙把人引进去
传说中的“七王府”不似想象中那般富丽堂皇金光闪闪反而透露着一股子静谧安祥的气息换句话说简单得很
从后门进來便直接是个大大的练武场再往里是个小园子花团锦簇谈不上倒是绿意盎然别有生机再往里是个小湖湖边还有一茶亭简单别致
“小豆子那园子里的青藤上夏天会有好多红色小果子酸酸甜甜可好吃了”向阳指了指方位然后又继续道“两位老人家若是无事可以过來下下棋钓钓鱼那茶亭里边有炉灶吃的喝的都能顾得上而且这湖里的鱼肥的很且刺儿少保准吃得很过瘾”
“哇”小豆子听着滋溜溜地吸着口水感觉好好吃的样子而跟在后头的方东方北那不是一般地囧:在别人家花园啊湖啊什么的那都是观赏用的沒有太多其他意义但在这七王府里就不一样了吃的才是最重要的亏得老王妃居然也赞同这一提议
“那边是客房前边是议事房东边是……”方北接过向阳的话一一像众人讲述着院落的布局“再前头是王爷府等明天有机会再过去看看吧”
呃什么叫做前头是王府无机福伯林木三人同时疑惑“难道这不是王府”
“这是‘向宅’不是王府王府在前面”向阳嘿嘿笑着卖着关子
正文 118打太极
什么向宅什么王府怎么越说越糊涂了等等好像还有一个问題:记忆中云国的君主之姓是姓云七王爷的名讳平常百姓中谈论的不多但是身为云国有头有脸的宗室人物不管怎样也该是姓“云”才对吧只是……照现在的情况來看他其实是姓“向”到底是什么情况
“小子你叫啥來着”无机最是反应速度一招直击命脉怎奈向阳滑溜得跟泥鳅似的眨眨眼四两拨千斤又绕着回去了:“姓向单名一个阳字之前不是说过了吗”像是拣着了便宜向阳继续嘿嘿的笑着就连方东方北也跟着嘿嘿笑着打着太极就是沒人开口再多解释
向阳这明显的故弄玄虚无机等人颇为无奈倒是林木紧接着问了一句“那七王爷叫什么”明明是一个人偏生扯出这么多名堂林木觉得自己找准位置了果不其然……
话音刚落向阳立马开始表扬:“哇咧多么聪明的人啊不愧是我看上眼的”不放过任何时机的他先是口头上洗脑一番见林木眉头一动赶紧招了“七王爷姓云同我一般单名一个阳当然了你唤他向阳阿阳他会更高兴的”
向阳一边说一边挤眉弄眼笑得谄媚一点也不想想那玩意搁在他脸上是有多么的不搭就好比明明是要一道烤全羊结果端上來的是根胡萝卜……呃很不恰当的比喻事实却是真如这么一回事荤素差别大得很
“好晕哦~”小豆子率先两指揉着太阳|岤表示对其所复 杂的关系理解不过來不过其他人倒是琢磨清楚了向阳的反应虽不是正常走向却言明了事实无非就是告诉大家那个所谓的“七王爷”其实就是他但是他叫向阳只是为何会出现如此结果是在扮演一人分饰多角还是另有隐情就不得而知了
事情不是一言两语就能解释得清向阳失笑沒有直接点破见远处一个胖胖的富态老头与他招手赶紧挥手示意转而道:“此事说來话长晚点再详细说先去我娘那边打个招呼吧”
來者是客无论如何定是要拜访下主人的无机福伯对于向阳的决定自是毫无异议;小豆子因肩负重任一颗心儿噗通噗通的对“奶奶”那是充满着好奇与挑战;而反应迟钝的林木像是突然意识到了什么迈出去的脚往后缩了缩有种直接撤离的冲动
方东看出了林木的犹豫上前一步低声给予了支持:“林少放心老夫人人很好很温柔的”
方东出于好意才说出这般话殊不知听在林木耳里是一件多么恐怖的事情:他实在无法把向阳口中那个凶恶的母老虎与方东嘴上的温柔妇人联系在一块完全不搭界啊尽管到目前为止他与向阳之间的关系还不确定但据对其行事作风的了解林木完全有理由相信他会把自己光明正大抖出來这杀伤力无法估量啊
虽然向阳一再强调事情无需他担心可万一他娘不愿意怎么办不应该是沒有万一任谁会愿意好端端的一个儿子要跟一个大男人成双成对脑子不好使都不带这样的若只是生气还好眼不见为净过两天就消了要是万一她一上來就直接抡起棒子把自己给揍晕了怎么办那是还手还是不还手还有万一她身体不好经不住吓那该如何是好
沒有人知道林木心中的忐忑与纠结他自己也全然沒有察觉到他现今的思考是已经把自个儿与向阳捆绑到一块了甚至还想着等会儿要不要站远点明明名分未定才是
向阳把小豆子放下來小家伙一手牵着爹爹一手拉着叔叔好生惬意
“娘两年不见您可是越來越年轻了啊”向阳凑上去一手直接搭上步楚的肩膀亲昵地撒娇老夫人哼哼两句“是嘛我倒是觉得你脸皮又厚了不少猪皮吃多了吧”
“噗”小豆子捂着小嘴巴咯咯地笑着原本心中还在挂念着的林木顿时也乐了别说是他俩饶是见多识广的两位老人家在听闻这对母子间的对话后都忍俊不禁:这是皇家人的独特招呼方式么怎么如此随意平常百姓家都不见得这般吧
“來來來先介绍下这是无机师父和福伯是从京陵过來的这位便是我家娘亲江湖人称老夫人其实一点都不老对不对”向阳耍着宝最后的那句话搅得众人是哭笑不得
无机福伯见面前夫人年纪不大谈吐轻松却气质从容思忖起身份不由连连称赞“久仰老夫人大名今日一见三生有幸”
“哈两位师父切莫当真这小子皮痒犯浑嘴上乱说话二老唤我阿步即可老夫人三字实在当担不起”步楚连忙摆手示意她一四十出头在两六十來岁的老人家面前哪还能当长太折煞人了“二老來一趟不易若有需求及时跟我说我差人准备”
无机福伯忙声说叨扰了向阳见时机差不多正欲介绍林木的存在时步楚倒是自个儿惊呼起來“阿海你看你看这小娃娃长得哎跟浑小子小时候一模一样瞧瞧那眼睛”
向阳吐血沒想到他娘居然会來这一招都不给自己说话的余地不得已硬生生把喉咙里的话咽了下去继而改变策略对小豆子扬扬下巴“小豆子叫奶奶”
小家伙本來是一口气憋得很足准备进门的第一时间就喊人的只是一时间被忽略了好不容易酝酿起的勇气霎时给消了下去现在看着面前的人有些羞赧开不了口好在林木知晓他性子轻轻捏了下小豆子的手给予鼓励小家伙这才怯生生地喊着了一句“奶奶~”
这绵绵的嗓音里若有若无地透露着一股儿奶味甜腻的很步楚乐呵呵地应了一句“哎”便把小豆子抱了起來“阿海去把房里的如意锁拿來我给小娃儿带上”
正文 119邪乎了
不知情的听到步楚说要送小豆子如意锁只当她出手大方疼爱小辈倒是颇有自知之明的向阳别过脸吸了口气:如意锁是他娘的嫁妆小时候那玩意儿是挂着自个脖子上的后來神算算了一卦如意锁便被撤换成了护身玉而后便一直都躺在他娘亲的百宝盒里不曾露面
如今才因为一句称呼便主动提及要赠予小豆子什么目的向阳不得不在肚子里吐槽他老娘又开始葫芦里卖药了
在等待的时间步楚抱着小豆又说了一些话一老一小甚是开心颇有点祖母与孙子的情结在里头反而把向阳这个正儿八经的儿子给扔在一边了向阳不在意自顾挨着林木讲话可惜的是此刻的林木沒有半点搭理的意愿他总觉得此刻只要稍稍多说一句多一个神情一切都会改变
向阳摸摸鼻子仰天瞬间觉得前景堪忧
总算阿海取來了如意锁然太过贵重小豆子不敢接看了看林木又瞅了瞅步楚一个正欲阻止另一个直接则把如意锁挂上了步楚帮小豆子理了理衣服而后拍了拍他的小胸脯特温柔地说道:“这是叔叔以前戴的你也要跟他一样好好长大可不要像你叔叔那般不听话哦”
“谢谢奶奶~会听话的~”小豆子盯着步楚似乎在她眼睛里看到了一些忧郁的东西不由得伸出摸了摸她的脸“奶奶不哭~叔叔很听话的~比小豆子还听话~”
步楚的心思向來藏得很深包括对自家儿子的情感爱、不舍、不忍以及难过种种她从來沒有直说在向阳眼里他娘是能妥善处理好一切问題不管是事情还是情绪沒有难得倒她的久而久之向阳即使有时候能看出來却鲜少在意因为他很放心刚听小豆子的一句无心之言向阳心底咯噔了一下似乎自己错过了什么
从來沒有想到心思会被这么一小娃儿给戳中步楚眨了眨眼睛笑了笑“阿海帮忙招呼两位老人家去屋里歇息吧晚上摆桌接风宴大伙儿好好热闹下小豆子你也跟两位爷爷下去休息会晚点奶奶给你做好吃的好不好”小豆子点点头而后想到叔叔之前嘱咐他见着人后一定要可劲地撒娇要磨得奶奶耳根子发软才罢休话说刚刚他好像不记得任务了~
抬眼看了看向阳恰好见他点头竖起拇指小家伙才安心牵着无机的手离开了知是步楚想要单独与两小辈沟通离去时二老投给向阳林木一意味深长的眼神那意思是输是赢全靠你们自己了
阿海最后离开顺便帮忙把门给带上了原本热闹的屋子顷刻安静下來直觉自己存在很是多余林木浑身不适手脚都不知该如何摆放了脸上神色一如既往地僵硬窘迫的模样倒是让步楚笑出了声:“你就是那浑小子口子嚷嚷着的林木吧别站着來这儿坐咱们好好聊聊”
向阳本想正式介绍林木再以小豆子为先锋慢工出细活他娘火眼晶晶不可能看不出來的不料脚步还未放慢便已直奔大本营让他不得不直视惨淡的战绩此外还得护着点林木的心情:“娘别把人吓着了我这八字还沒一撇你可别直接给我拆沒了”
“老夫人您别听他胡说”林木急切否决向阳所说:先不说自己是否有答应单是直接跟长辈说这事明显不是找死吗
“哦那你跟我说说事情的真相是什么”步楚不急不缓道她表示很好奇
“真相是……”林木憋了好一会一直找不到恰当的说辞总不能直接把向阳说要嫁他的那番话甩出來吧想啊想可算找出了一理由:“真相是他吃饱了撑着慌”沒事找麻烦
“哈哈沒想到小木对我那浑小子居然这么了解难得啊”
“……”林木默:刚刚应该是耳鸣了老夫人沒说话吧
“……”向阳默:娘喂您不顾及你儿子的面子好歹也顾顾您自己的面子啊这么说真的合适么
“好啦不开玩笑了小木容我这般唤你吧”林木接触过的女性不多一个便是林晨那般霸道型最多便是村里头大婶们的热情与好事型难得碰上如此温柔且带着母性光辉的他全然不知如何应对唯有木讷地点点头:随便唤随便唤绝对不介意
“阿阳前段时间有写信回來说陪友探亲但具体并未深提加上得知他有因你受伤别多想我不是说要怪你他能护你至此那是他的选择只是知子莫若母你在他心中的地位我隐隐约约已有猜测”步楚轻言解释着“我这当娘的自是偏着儿子的他的决定我不会反对现就想看看你是个什么主意”
林木傻眼对于这样的结果完全沒有想过他半句话都接不上而原本还担心他娘那边不好说话的向阳更是沒想到事情进展如此之顺利可喜可贺只是得寸进尺的向來是他的特长瘪瘪嘴抱怨道:“娘您说得好含蓄啊”
步楚一眼刀子飞过去:“你这小子还真是越來越混了啊难不成让我直接说小木啊我儿子死皮赖脸地看上你了你要不要要的话就收拾收拾打包带走不要的话那就把他有多远踹多远”
向阳点点头:“这主意好不过不要的话也得收拾带走”要是在这场战役上失败了实在是有负于他战神的名声所以脸皮什么的先放一边
林木挪 了挪屁股对于这母子俩的一唱一和半点招架之力都沒有:“老夫人那个你是不是弄错了我是男人而且我还有儿子就是你刚刚看到的小豆子嫁不嫁娶不娶的事真的说说笑笑就过去了您可千万别当真”
尽管他有和向阳说考虑考虑但事实上他一直都不抱有希望总觉得走到某一步前边无路的时候向阳自会回头哪知竟是这般顺风顺水邪乎了
正文 120双身份
“你别急事情我都知道棒打鸳鸯的事我不会做你回头好好想想若是愿意就当是多了一个娘”步楚拍了拍林木的手背语气仍旧一片和缓林木张了张嘴想要再次辩解却被向阳打断了
不是向阳不让林木说话而是林木那推脱的架势让他愁啊:好不容易外部阻碍沒了居然把内部矛盾给闹出來了形式可不妙向阳赶紧倒了两杯茶水一杯递给步楚一杯塞进林木手中在他娘的后头继续?br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