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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良夫夫第14部分阅读

    ,“福伯先把事情的来龙去脉说说,有什么能帮上的,尽管提!”

    向阳的豪迈引得张福再次注意,第一眼时,只觉得林木口中的儿子与这人眉眼极像,害的他一不小心就把某个“不正常”想法给说出来了;第二眼,是林木的介绍,很简单的一个名字,向阳,普普通通,倒是映衬了他那张被烈日晒黑的脸;第三眼,一是因为他霸气且魄力十足的话语,二则是他对林木情绪的敏感反应,看似粗狂不羁,实则心细如发,倒是让原本慌乱的他和林木稳定了心神:是啊!还有时间呢!

    无机中毒了,他自己早就知道,却一直瞒着,若非我无意发现,恐怕至死他都不会提。只是察觉时中毒时日太长,即使是慢性毒也已深入。

    “毒是怎么来的?”向阳见林木不做声,自发问道,倒不是他八卦,而是觉着吧,这第一高手中毒可不是件小事情。

    福伯摇头,不知,这二十年,无机都不曾下山,与人结怨实在有些说不过去,怎会有人想要谋害于他呢?

    明知道随意插话不是件好事,但方北实在看不下去一代高人就此被算计:“难不成就没有可疑的人?或者说无机老人走后,最大的受益者是谁?”无怪乎方北会这么问,这兜兜转转说到底不就是图个好处罢了。

    “若是按无机的最真实内心来说,是小木和小晨,只是……”福伯顿了顿,自行掐断了话尾继续道,“他也知道,其实就算想给,你们也不稀罕,而且他根本就没想过你会回来。”无机第一封信交出去之后,当时还开着玩笑说,要真小木头心疼他回来瞧两眼,他死都无憾了。

    其实最开始得知中毒消息时,张福第一反应是无机自行服毒,转眼一下又觉不对,他若要走,走得彻底即可,实在没必要弄这么一出,所以另一结论就是有人下毒,可是慢性中毒途径不多,无非就是吃喝,无机每日饭食都是经由他手,旁人想要下手也是不易。

    “是山上的人干的。”像是猜中了张福所想,林木肯定了他的怀疑,顺便将沿途所遇之事一一道明,矛盾点很奇怪,明明是回来会损人利益,“冒牌货”还说过目的是引他上山,如此相悖的结论做法,何解?

    “竟然还有这事?”福伯大惊,算计到无机身上就足以令他苦恼万分,如今才知道居然连林木也被牵扯其中,甚至还有人在周边潜伏了那么久,硬是无人知晓!光是想想,福伯脸都黑了:“当无机居没人了,居然敢如此撒野?对了,丁瑞和肖烈没事吧?”

    “没事,他们先找无善神医,我没告诉他俩我上山了!”

    “那就好!”张福安心颔首,“你们在这呆着,这几日先商量下如何撒网再做决定,小木有什么需要直接和我说,我晚上给你带过来。”

    “那麻烦福伯明天多拿点生肌膏或者清毒丸来吧!”林木不客气,直接说道,生肌膏是一定要的,清毒丸多吃点也没事,毕竟那种独一无二的解毒方式实在不保险。

    福伯看了看向阳那挂在脖子上手臂,了然,应允,而后又掏出了一个油纸包,递给林木,“你拿的肉干估计都坏了,这是上个月做的,尝尝味道如何吧!”石洞内有两张床,一张大的,一张小的,方东方北很是自觉地挪窝至小床将大床让给“一家三口”,向阳和小豆子笑眯眯往上一躺,煞是高兴,至于林木,那只得说习惯成自然,完全没多想。

    半夜,林木赫然惊醒,梦里撕心裂肺的那声“晨姐”宛若还漂浮在空中,带着阵阵余音,似梦非梦,眼角有些湿润。眨眨眼,摸了摸睡得正香的小豆子,又替向阳将受伤的手臂放进薄被,起身披衣下了石床,轻手轻脚出了石洞。

    洞外,弯月如钩,银辉倾洒,朦朦胧胧又带着虚无缥缈的心境,让他忍不住幽幽然叹息了一声。

    向阳在一丈开外停留,没有上前,早在林木噩梦惊醒时他也醒了,很想伸手安慰,却又怕惊扰,更怕林木会因为自己的撞破而感到尴尬,只得屏住呼吸装睡,余光瞥见林木离去的单薄身形,似是被落寞伤感所笼罩,悲凉突袭,顿觉难受的他,转身把小豆子塞给同样假寐的方东方北,也跟着走出了山洞:“没事吧?”

    “没事。” 林木摇摇头,扯着嘴角回头冲着向阳招招手,许是夜晚的氛围很适合谈一些尘封的往事,或是遇上故人即使再 平静也心思难掩,又或者向阳正在以一种类似于无形的药物慢慢侵占生活而他不自知。

    有些事情,一个人深藏太久了,就好比瓶子的苍蝇找不到出口,现在的他,想找个人说说,不是说要分担什么,只是觉得闷得慌,憋了五年的情绪来得太突然,汹涌得让他招架不住。

    待两人一同在石头上落座,林木轻声问道:“阿阳,你知道我当时为什么会离开无机居吗?”这是第一次,林木没有直呼向阳的名字,而是略带亲昵地喊了一句“阿阳”,如此优待,让向阳受宠若惊,同时也暗自高兴这些时日的小小心思行动得到了回报,潜移默化中,林木渐渐习惯了有他陪在身边。

    美滋滋地在心底回味了那简单的两个字,半响才想起刚刚林木是在问他话来着,赶紧摇头否认,无机居的事情他几乎毫无所知,而从之前的一些只言片语中,他了解到的只有林木是自己脱离师门的,至于原因,他无法得知。

    林木摊开左右手掌,手指随意弯了弯,看了一会儿,而后勾起一抹笑,语气淡淡的说道:“你应该察觉到我没有内功了吧?”

    向阳颔首,这个他早就有发觉,林木的功夫主要在与轻巧与速度,从动作上来说,已具备高手风范,然而在内劲上,却是非常之欠缺,他甚至都不能与人在内劲上交锋,疑惑虽在,却少了询问的时机,所以一直都搁在心底未曾提出。

    “其实我打小跟着小老子一起,就已经开始被教导学习内功心法,十多年积累下来,也算是颇有一番修为。只是,我下山的那天,顺便把它给还回去了!”

    回忆中的林木,面容虽不似平日那般正经严肃,甚至还带着浅浅的笑容,清冷得有些温柔,然笑容映在向阳眼里,瞧着有些酸涩,过往的记忆就是一道伤,现在的重提就是在揭开这块疤,明知道这是复原的必经之路,他却不舍得让林木经受这般疼痛。

    不用说,向阳也能猜到了,所谓的还,其实是一种自毁的方式,对于习武者来说,无疑是件痛苦的事,“你还年轻,有机会可以重新再修一次。”

    “不,没有就没有了,它对我来说,并无太大的意义。”林木自己倒是一点不介意,继续正题:“六年前,晨姐瞒着山上所有人偷偷摸摸留书下山,老头子当时生气归生气,却也没有特别在意,想着就当是个历练,磨磨晨姐的性子。”

    “半年后,晨姐归来,安然无恙,不过整个人性子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变得非常甜腻,就跟灌了一大缸蜂蜜似的,甚至连老头子责罚她不守规矩将她在阁楼关了两天,她都是笑眯眯地接受了。所有人都说,师姐长大了,直到第三天,她悄悄地告诉我,她遇上了一个男子,一个令她朝思暮想,魂不守舍的男子,她想下山,她想跟着那个人一起生活,为那人生儿育女。”

    “那个时候的我不懂,不,准确的来说,我到现在都不懂,为何才半年光景,晨姐把自己的心给弄丢了。老头子其实先前有帮晨姐订下一门亲事,是后来上山的六师兄,那是个老老实实且勤勤恳恳的好人,不管哪个师兄弟找他帮忙都是乐呵呵地接受了,而且就算被欺负了也不吱声,跟个没事人一样,我原以为他们会在一起度过余下的大半辈子,却不曾料到事情发生的如此突然。”

    “我问她,既然你找到你想要的,为何还要上山?晨姐说,因为山上有老头子有我还有众多的兄弟姐妹,她想回来看看,她想亲口告诉我们她的幸福。”说到“幸福”的时候,林木语气有些颤抖,时隔多年,眼前再次浮现起那个歪着脑袋跟他说“小木头,你也要幸福”的靓丽姑娘,心中满是怅然。

    “可惜的是,当她隔日将喜讯告知老头子之后,得到的不是祝福,而是勃然大怒,这样的结果是所有人始料未及的,然老头子只说了一句‘我不准’,而后二话不说就拂袖离去,同时也派人守住了下山的路,不让晨姐有机会再次溜走。”

    “从小到大,我几乎都没有见过骄傲得跟只孔雀般的晨姐有过哭泣的时候,可是这一次,她跪在老头子的房间外头,一直苦苦求着,哭着,嗓子都哭哑了,所有人都出来帮她说话,可是老头子仍旧无动无衷,甚至还搁下狠话,谁要是再多说一句,便逐出师门。”

    “所有的师兄弟们都是奔着老头子来的,这话一出,没有人作声了,清官难断家务事,比起一手带大的我和晨姐,老头子与其他人之间总是带着一层隔阂。”瞥见那在月光下微微闪烁的玉块,虽已破碎但玉上还能看出点点图案痕迹,向阳好奇瞥了一眼。不看不知道,一看眼角直跳,揉了揉抽搐不断的眼皮,向阳伸手拉过林木舀着碎玉的手:“别动……让我看看!”

    向阳离得很近,下巴几乎都搁快在林木手掌上,最后还觉不够,干脆直接在林木手掌心拼凑起碎片,最终显示的结果让他不知该如何反应,哭笑为难,“总算知道小豆子为什么和我长得像了,原来冥冥中还真存在点血缘关系啊!”

    佛手意味着福寿安康,因云家略微奇葩的短命命格而特制,佛手玉算是向阳这辈皇家兄弟的贴身玉,虽功效不咋明显,但毕竟是先祖所赐,他的兄长们人手一个。至于为什么向阳没有,那可不是先祖偏心,而是因为神算说他福寿俱全,求多了也没用,他脖子上那块护身玉,也纯粹是让老王妃图个安心的。

    林木很久之前心中已有思量,得到向阳肯定后并不惊 讶,“能猜出是哪一个吗?

    向阳摇头,六年前他在军营扎着,国家大事还有能扒一扒,这类八卦根本就不可能会传到他耳里。哎,不对,话说六年前他这辈已经就只剩下孤零零他一个了,小豆子根本就不可能是他兄长家的孩子!难不成……

    想到小豆子的身份问题,冲着小豆子喊林木的那声“爹爹”,向阳瞬间整个人都不好了,辈分什么的,似乎有些乱套,急急忙忙把碎玉收好塞给林木,“还是等我打探完毕后再讨论,先把你师父这事处理好!”

    林木对无机居的印象只是停留在五年前,那时排在他前头的共十个,去掉大师姐也就九个。印象深一点的就三个,嘴巴贱兮的二师兄,儒雅风范三师兄,老实巴交的六师兄,其他的话,见面就点头招呼,交谈甚少。

    若是单凭印象来判断,那是根本就无从下手的,毕竟连福伯这种老江湖都被蒙骗了这么久,何况他这个一直没在江湖中打混过的菜鸟呢?

    不过么,对向阳林木可是放了一百二十个心,稳妥得很,而且这人作战经验丰富,法子一定不会少:“有什么好主意?”

    被信任感重重包围的向阳倒是有些藏不住他骄傲的大尾巴了,笑得贼坏贼坏的:“都在暗处,谁先露尾巴谁先输,要不咱们就先试试心理战术?”做坏事的人最怕事情还没成功便已东窗事发,通常疑神疑鬼,咱们就稍稍放出点风声探探反应,把可疑人物锁定起来,然后顺藤摸瓜,不怕逮不着。

    向阳左手捡起一根树枝,真如行兵布阵似的圈圈点点地分析起来。

    林木瞧着他的得意劲,那跟小豆子一样的虎眼闪亮闪亮的,很是愉悦,郁结顿消,莫名心痒难耐,最终忍不住出手捏了捏向阳的腮帮子,哎,脸上肉太硬了,掐都掐不动,跟小豆子的软嫩完全是天壤之别啊!

    这边玩得不亦乐乎,另一边某个大老爷们被突如其来的动作吓成了呆傻,木头刚刚摸我了!木头居然主动摸我了!那是不是说他离成功又近了一步?向阳思绪神游,呆滞木鸡傻笑的模样再次逗乐木头,已经动手的某人不介意再动口调戏一番,“哈哈!阿阳,你的表情太可爱了!”

    可爱?可爱!大爷的!他堂堂、堂堂……好吧,既然木头都这么说了,那就让他顶着可爱的名号继续幸福地晕眩吧!向阳咧着嘴角,又开始傻乎乎地乐起来了!

    向阳的反应太过独特,林木忍不住闷笑:幸好没外人,否则“不死战神”的威望值可是会大打折扣啊!嘘!请不要声张,正开怀的某人尚不知晓他自己乖乖把给划分为向阳家“内人”了!

    后半夜湿气太重,两人没再停留,转身回去睡觉,这时方东方北已经酣睡,两人一人一手把中间的小豆子护得紧紧的,实在不宜挪动,于是大石床就成了向阳与林木的专属。双双并躺,向阳还故意往林木身边挨了挨,状似撒娇,心情明朗的林木没计较,还帮他压了压毯子,而后闭眼入睡。

    即使心跳砰砰大如雷,向阳还是很快进入睡眠,沉浸在喜悦中的他做了一个很美妙的梦,梦中他与林木身穿红袍,相依相偎共骑着他家那匹被红稠红穗红花包裹得像个红包裹的大黑黑,穿过长长的人群,一直走一直走,十指交握,死死的,不曾放开。

    向阳从来没有睡得这般深沉过,眼睛还没睁开,耳畔就传来小豆子叽叽喳喳的叫嚷:“完蛋了哦~叔叔~赶紧松手~你把爹爹的手都捏青了~”

    “啊?”一听到有关林木,向阳立马清醒,随着小豆子的视线一瞧,懊恼不已:难怪梦境是那么真实,原来他是真的拽着木头跟他一起十指相扣来着,居然都勒出红印子来了!

    方东方北已不在洞内,小豆子趴在石床枕头上,责难地瞪了向阳一眼,而后贴心地帮林木揉了揉,“爹爹不疼~我帮你呼呼~”

    林木是比向阳先醒来的,一直没有动弹,直到小豆子看不过去,出声为其抱不平,才悠悠开口:“没事没事,别想太多,难得睡回安稳觉。”

    向阳只道林木大度,不予计较。殊不知早在向阳一握上林木的手时,他就已察觉且睁开眼睛了,然却在向阳迷迷糊糊地咧着嘴傻笑着喊了一句“木头”后忘记了动作,甚至还跟着一起扬起了嘴角,待反应过来后便已是十指相扣,握得很紧,可是莫名的让他心安,浓浓地感受到一股被需要被关心的存在感。想起向阳一路照顾,想到他为自己挡箭,心里某个地方暖暖的,也没挣扎,就这样手握着手,一觉到天亮。

    洞口外头传来不甚清晰的交谈声,似是福伯过来了,两人眨眨眼,对视了一下,想到昨晚的小计划,还得需要福伯的全力配合,于是速速起身,捞起小豆子就往外走去。“谁?”影子晃动,稍纵即逝,转眼便是什么都看不见了,低声吼了一句,便只听到窸窸窣窣的风声,偶尔还传来几句小虫子的叫声,怀仁与十六屏住呼吸,死死地盯着前方一动也不动,才一个眨眼,人影就已经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