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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良夫夫第7部分阅读

    ,自是无法得知。

    方东现在的思绪已经飞往了九天之外,拉都拉不回,依照向阳往日的性子,肯定又是一脚踹飞过去将人给弄清醒,然这次,他正要实施暴行的时候,被林木拉住了:“别,可能是累着了,就让他缓缓吧!”

    林木清冷平淡的声音像是一只无形的手,将方东飘移的心慢慢归拢。

    缓过劲的方东正要起身告罪,结果人还没站起来,就被了解他的向阳给按下去了。只见向阳板着脸,像赶着鸡崽子般呵斥着:“干嘛呢干嘛呢!饭菜都冷了,还不赶紧的,吃完早点回去歇着啊!瞧瞧,瞧瞧,咱家小豆子吃的都比你快!”

    向阳不自知地说着让人继续误解的话,好在慢慢恢复的方东已经稍稍能接受”咱家小豆子”这种具有昭告意味的言词了,闷不做声地抬头看了一眼,就见小豆子从饭碗上仰起脸来,冲着他嘿嘿一笑,还很得意地将碗伸到自个面前,言下之意——看看,看看,我都快吃完了哦~

    对于小豆子的稚气的行为,向阳大笑出声,方东“唰”的一下变得有些窘迫,唯有林木无奈地笑笑,冲着方东表示歉意,“小孩子不懂事,别介意。还有你,怎么能带着小豆子一起胡闹呢!”

    后一句林木是皱着眉头跟向阳说的,哎!怎么说呢!小豆子这性子,以前是吃饭不积极,要等个老半天,现在被向阳忽悠多了,进步倒是挺快!

    只是,这吃个饭还要得瑟一下自个吃的比人家快的毛病,真不知是好事还是坏事!

    林木话说的很顺口,他和向阳两人都不是太过计较的,这段日子处的本就没啥纷争,且又因要顾着小豆子的缘故,距离更是拉近不少。之前是不知身份,说话什么的都很随性,现在知晓了,却也熟识了,更是懒得在意,而且在林木心里头,管你是什么元帅蟋蟀,小豆子的分量绝对要重要得多,得时时刻刻摆在第一位。

    只是这抱怨责怪的话,听在不知情的方东耳里,又是一阵汹涌:向阳是何等身份的人,能说他的又有几个,就算是当今君主也要尊他“叔叔”,敬他几分,林木现下对向阳说话的语气,本该是大大的不敬,而他们爷却只是乐呵呵地接受。

    很自然的,方东想起了儿时自家爹娘相处的情景,当下更是肯定了自己的想法。

    这顿大餐吃的颇为纠结,林木原本还打算顺便打听点消息,结果方东一次又一次的魂不守舍,让他不由得作罢!

    方东闷着头回到房间时,方北正披着衣裳蹲在凳子上就着辣椒酱拌馒头,见他进来,立马一改颓废之风,咂巴着嘴儿装出一副吃得可带劲的模样:让你们吃大餐不叫我!哼!

    方东哪还顾得上方北的小动作,他脑袋里现在就是一团浆糊,越来越黏糊,找不到出路。

    向阳是他主子,是他誓死效忠的人,如果出现情况,他会毫不犹豫第一个冲向前。方东有想一个人默默地守住秘密,可转眼一想,如果当秘密不是秘密,那后果岂是他一个人所能承担的?

    想着如果是其他几个兄弟面对这个情况会怎么处理,方南方西不在跟前,所以唯一能支援的只有方北,况且方北性子活络,会有好的主意也说不准。然而,话说到嘴边,竟变得难以启齿……方东结巴着, “我说……如果……如果……”

    方北哪知道他心里的七七八八,一想到自己受罚孤零零地啃馒头,方东不作陪也就罢了,居然还去吃大餐,心下憋着一口气就是咽不下去。

    这下,见方东扭扭捏捏欲言又止,他忍不住酸溜溜地挤兑着:“哟哟哟,这是大鱼大肉吃多了,把舌头都吞下去了么,说话都不齐全了?”

    方东急的跟热锅上的蚂蚁的似的,哪还管的上方北说了什么,咬咬牙,直接点明主题:“如果咱们爷找了一个带着孩子的男王妃我们该如何跟老王妃君主天下百姓交代?”

    “嘎?”方北掏掏耳朵,什么男王妃老王妃的,王妃怎么可能是男的?还是个带着孩子的?开什么玩笑!东子这是受了什么刺激!等等……男的!带着孩子的男的!

    “砰”——方北一个重心不稳,直接从凳子上滚下来,厚重的凳子倒下刚好又砸到了脚趾头,疼得他眼泪都快飞出来了!然,他已经顾不得抱怨,单腿蹦到方东面前,用着极其不符合他娃娃脸的表 情严肃问道:“此话当真?”

    方东点点头,慢慢细说了他在饭桌上所见到所听到的一切有关暧昧的细微。方北傻愣了,爷都说的那么露骨了,竟然连神经比较粗的方东都能看出苗头来,那无疑是铁板上钉钉,还有什么好质疑的呢?

    以他家爷的性子,一旦认准了,十头牛都拉不回,当年老王妃不顾他的意愿给选了门亲事,结果向阳二话不说,连夜去了军营,还痞痞地搁下话说,自己的媳妇自己找,不需要其他人操心!这一找,就是好几年了!

    如今向阳今年二十有五了,早就过了成家的年纪了,却一直没有合适的对象,现在好不容易有了喜欢的人,居然是……唉!棒打鸳鸯的事他们不会做,可不代表其他人也能接受,若向阳执意如此,恐怕第一个难缠的就是老王妃了!

    “唉!怎么就是个男的呢,还是个带着娃娃的男的……耶?不对不对!”方北自顾自地嘀咕着,突然灵光一闪想到了某个重要的事,脸色变得正儿八经,“东子,你刚有没有跟爷提路上的怪事?”

    方东立马傻眼了:呃……好像他们的未来王妃有问过,但他似乎忘记回答了!“噗”向阳听到最后一句话,很不客气地一口茶水喷了出来,幸好方北反应灵敏,及时避过了这一场“阵雨”。

    捞起袖子抹抹嘴,向阳很不客气吐槽:“这话说了跟没说一个样啊!”不明身份的人?亏这俩人还能想出这么高级的词儿来!身为一家之长,想想都觉得汗颜!“你们不是号称阅人无数,闻一闻嗅一嗅就知道过路的是什么身份了 么?”

    对于向阳的质疑,方北很委屈:真的是不明身份好不好?人家藏着掖着故意不让外人察觉,他有什么办法?

    再说了,当时他和方东就顾着找向阳了,哪里还有心思去管人家怎么样是什么来头,要不是听到有个小娃娃在里头,他们才懒得打听,反正没有半文钱的关系。

    方北一个人碎碎念念叨着,话题越扯越远,林木没有得到确切的答复,有些心急,直接打断了他的嘀咕:“你们确定是有三拨人,对吗?”

    “不确定,但是从来往之人身上散发的气息来说,大致可以分为三类。”接话的是方东,慢条斯理倒是稳重不少,他详细地跟林木解释了下所谓的三拨人。

    一个是江湖类,以方东方北的经验来看不是大门派,武功路数不尽相同,高低都有,气虚杂乱的穿插在各处充当耳目,武功或者地位高一些的则是充当暂时头目,指挥着底下一干人等,一有风吹草动立马行动;而那些官府的,倒是低调得很,身着便装,举止都遮遮掩掩,若不是身份特殊见多过这类人,方东方北还不一定能瞧出苗头来。

    至于不明身份的,那可是真真正正的独行侠,冷着一张脸,来来往往几乎都是一个人,即使想打听都不知道该去找谁!要不是听到一些小二哥在背后偷偷议论打听消息的人怎么这么多,他俩根本不知道还有这种类别人的存在!

    得到自己想要讯息的林木点点头:很好!果真还是有人出动了!虽说不是个好消息,但总算放下了心底的一块大石头: 比起其他三人的迷茫,他面前的道路已经是非常清晰,如果没有猜错的话,所谓的不明身份的,其实就该是来找他的了!

    林木无奈地在心底嘲笑了句:呵!无机居的人,还是那么的独树一帜!

    相比起他的轻松,向阳的无所谓,方东方北两个有些不淡定了,解释清楚后,稍稍闲聊了几句,方东将担忧说出来,“那个,爷,林少,您说,这些人是不是跟……”

    方东话尾隐去,说得非常含蓄,林木之前的身份他不知道,现下他与王爷又是这种关系,有的事情就不能不提高警惕。

    向阳哪会不知道方东的担心,这些个麻烦事他见识过也参与过,与小豆子有关那是肯定的,不过林木一直守口如瓶不愿多提肯定是有他的原因,方东这么一问,倒是有些为难!

    林木正想说些什么来着,向阳便在他没出声之前便直接将人赶了出去,“嗨嗨嗨!有什么事情等明儿再说,赶紧回去睡觉吧!爷我累了!”说完,还作势打了个哈欠——一副爷要睡觉,你们赶紧滚蛋的模样!

    方东方北说的情况有些吓人,向阳倒是不怕:虽说整件事情还不清楚,但若放只名叫“方北”的麻雀在身边,估计只有更加不清醒的份儿了!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他一个大老爷们担心个啥呢!

    房内只剩下两个人的时候,林木环抱着双臂直接问话:“想好要什么时候跟我们父子俩说道别了吗?”话虽这么问,事实上,林木差不多已经能肯定了答案。

    “道别?不是说要一起跟我去京城吗?”向阳假装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乐呵呵地说道,“既然答应了小豆子,那我定会遵守承诺的,你放心好了!”

    简短的对话,两人的心思算是显露无疑,既然打算同坐一条船共进退了,有些事情也就没有隐瞒的必要了。

    原本说要睡觉的人很是清醒地眨巴着眼,稍稍后退了身子,视线上上下下将面前的林木打探了一番:“不过还真看不出来,你这斯斯文文弱不禁风样,没想到还有这么大的能耐!啧啧!果然,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斗量啊!”居然能牵扯这么多人进来!各路人马都有啊!

    林木哂笑了一下,挑眉朝向阳挑衅道:“你就那么确定他们都是冲着我来的?”话说比起人不可貌相来讲,向阳似乎没有发言的权利吧!毕竟,天底下有谁能看出那个会和土匪瞎扯的无聊人士会是云国上下连连称赞,功勋赫赫的大元帅呢!

    像是想起什么似的,趁向阳还没有反应过来之际,他又淡淡地吐出了几个字:“或许该不该称您为‘七王爷’呢?”

    被识破身份的向阳坦然一笑,毫不介意地耸耸肩:“出门在外,身份不宜暴露,还望谅解!不过,我倒是没料到你能猜到。”

    向阳很有自知之明,从言行举止上来看,他半点都不像是个皇家人,能看出来那可是需要极其厉害的眼力啊!目测,林木没那个能力!果不其然……

    “不,事实上,我没有看出来,就觉得你功夫不错,不是一般人。”林木摇摇头否认,“还记得我上次和你说的‘水云宫’吗?那些姑娘们就是来找你的!”

    “……什么叫做那些姑娘就是来找我的?搞得我像是个负心汉似的!”向阳搓搓胳膊上泛起的鸡皮疙瘩,明明是被人盯上了有麻烦了,结果被林木一表述,怎么听都不对劲,别扭的要命,害的他忍不住哆嗦了下!

    在向阳埋怨林木说话意思不明的时候,林木也同样在吐槽向阳的转移重点,其他人听到类似话后至少还会来一句“他们找我干什么”“或者你是怎么知道的”等,怎么他就担心自己成了负心汉呢!

    怕话题越扯越远,林木赶紧回归原路:“我在他们房子里找到了一封密信,大致的意思是不要让你带着儿子去京城!”

    “……啊?”向阳傻眼,为什么所有人都说他有儿子,他却连儿子他娘都没有见过,更甭提牵过手,亲个嘴儿,生个娃儿了!难不成是他自己生的?小豆子声音嚎得有些大,隔壁的方东才刚刚躺下入睡,立马就一个激灵从床上翻滚坐起,迷迷糊糊地抓着衣服正要往外跑,才刚跑下床,就被还在床上躺着方北给揪住了:“干嘛去啊!这是?”

    方北打着哈欠,眼睛还没有睁开,整个人都属于迷糊状态,但手里的动作却是半点都没有缓下来。

    方东回头看了看方北,指着隔壁的房间,不知道方北能不能看到,“小豆子在哭……你说……会不会出什么事?”

    方北摆摆手,将方东拉坐在床上,语重心长地劝诫道:“安心啦, 爷和林少都在那边,他们会照顾好的,大晚上的,咱们过去凑热闹多尴尬不是!”

    向阳和林木的关系在两人心中已成为某种既定的事实,方东稍稍思索,也对!能出什么事?他们现在过去才是出事呢!不怕一万就怕万一,若真的是撞见了点什么,估计能不能见到明天的太阳还是个未知数呢!

    他们似乎忘记了一件非常重要的事,倘若向阳和林木间真的有点那啥,那怎么着也得先把小豆子给清理出去不是,不然多碍眼碍事啊!

    这头,两个累了几天的人倒头又是一阵呼呼大睡,那厢……

    小豆子哭得厉害,林木向阳两人均是束手无策,只得细声安抚,让他慢慢平静下来,好在白天赶路累了点,哭着哭着就晕晕乎乎过去了。

    林木松了一口气,伸手摸摸小豆子里头的小背心,黏糊糊的,估计是刚刚做噩梦给汗湿的。原本是打算给小豆子换上干净衣服的,不料,只要他一挪开位置,小豆子就挣扎着抓紧他的衣服,扁着嘴儿不让动弹。

    小豆子鲜少有这般黏糊不懂事的时候,林木心疼,却没有办法,只得乖乖抱着哄着,最后还是向阳打了热水拧了毛巾大致帮小家伙擦拭了下。

    让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王爷去干小厮的活,估计也只有林木敢开口了,不过,身份尊贵的“小厮”对要忙活的事情半点也不恼,反而表示兴致勃勃:小时候都是别人伺候,长大之后不喜连洗澡如厕都有人盯着,有些私事便自己招呼了,不过照顾其他人却是第一次,一是没有机会,二呢,用不着!以他的身份地位摆在那儿,有谁敢使唤啊!

    擦拭什么的,举手之劳,向阳擦了小豆子后,还顺带着连小豆子他爹也抹了遍。怕搓伤了这对面皮薄的父子,向阳还特意放轻了力道,那温柔的动作跟他土匪的外在完全不搭界,淡定如林木,也不由得哆嗦了下,赶紧转移视线缓解诡异的气氛。

    向阳没想那么多,转身出门倒水,归来时恰好看见林木正在小幅度地挪动着,定睛一看,才发现他是因为抱着小豆子不方便,便想用两只脚相互将鞋子给踩下来。

    不料鞋子有点紧,一时间又不敢动作太大,所以磕了一会儿,还是没有弄下,向阳二话不说,蹲下身,替他完成了脱鞋动作外,还帮忙将两条腿给抱上了床。

    倒不是说向阳是个多么不计较的人,连别人的臭脚都不嫌弃,而是比起一堆堆臭烘烘的汉子,林木简直就跟个爱干净的姑娘似的,虽不能用香喷喷这个词来形容,但绝对是干干净净,照顾起来毫无压力。

    这几日他都是和林家父子两个住一间,晚上有见过林木拿出药粉和小豆子一起泡脚,他跟着试过功效,还别说,既能缓解疲劳,又能除去汗味,很是舒服。以至于现在一到晚上,他都习惯性和林木小豆子抢着在一个大脚盆里踩来踩去。

    小豆子白白嫩嫩的脚丫子,就跟他长相一般,肉肉的,圆润中透露着可爱;林木的脚也跟人一般,偏瘦,脚背上青筋骨骼特别明显,让人恨不得多分一点肉给他;至于向阳,那是典型的大脚,有大又长,看着就是皮粗肉厚的那种。

    每次小豆子怕烫但是又想泡脚的时候,就踩着向阳的厚脚掌慢慢地在水里划啊划的,玩的不亦乐乎。向阳有时跟着一起胡闹,用自己一只大脚就把小豆子两只小脚丫踩在水里动弹不得,最后还得小豆子弯腰去将障碍物给挪走才罢休。

    尽管关系已算密切,被照顾的林木还是有些不自在,向阳便开着玩笑说:“你就知足吧!若是换做军营里的那些一年半载都不洗澡的,脱鞋什么的,那我肯定是闪得越远越好,一不小心就中毒也说不定呢!

    话都说到这个份上,纠结也没有用,林木顺了顺被子,抱着小豆子往里边挪了挪,空出地儿让向阳躺下。

    之前都是小豆子睡在两人中间,这次小豆子搁在林木怀里,挤到了床里面,不习惯与他人太过靠近的林木,背后忽地触到了一个温度比自己高太多的火炉,整个人汗毛都竖起来了!

    “喂,我说木头,你能不能别反应这么大啊!”向阳手指戳了戳林木的后背,很无奈,明明什么都没有做,却搞得跟调戏良家少年似的,真是有够委屈的。

    然看着林木不出声,偷偷地往里面靠了靠,向阳不得不再次出声:“你别往里头挤了,等会儿把小家伙压醒了就惨了!”话说,昨天还是哪天他明明洗过澡来着,不用搞得这么嫌弃吧!

    “要不我去凳子上睡?”床不算大,林木即使再往里头靠也隔不出一道河来,向阳说话的气息非常近,几乎全部都撒在他的后背上。不适应的林木咬咬牙,一个劲地告诉自己人家向阳是好心想 照顾他们爷俩,是护着他们才选择了一间房,这才忍住一脚将背后的火炉踹下去的冲动,“不,就这样,我不动就是了。”

    僵硬的语气配合林木僵硬的动作,向阳摇摇头,自觉地朝外边倾斜,以便空出更多的地方。

    是夜,“砰”,重物落地的声音惊醒了林木,扭头一看,只见向阳从床下爬起来哀怨地冲着他叹了口气,“木头啊,木头,你的睡姿真的比小豆子还要差啊!”

    原以为又是一个难熬的夜晚,不想绷着绷着,整个人就松懈了,迷迷糊糊中翻了个身靠近了点,低估了林木的战斗力的他结果就被一拳给扫下床了,不过也怪自个,警惕性减弱,被袭击了都不晓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