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强,甚至有些胆小,可只要她装作有气势,有威严就好了。
所谓帝王,便是装着学着就成了王,本来是装,当有些东西装到骨子里,就成真的了。
也许就因为如此,与生俱来拥有王者风范的宫海未必会比这真真假假摸索琢磨帝王之术的叶未央强。
正文 192惜潇
章节名:192惜潇
“圣坛昨日传来话,说是圣女无礼都是由一个叫莲儿的教徒挑拨的,希望帝上放圣女出来,剩下的人任凭帝上处置。”
叶未央早就料到了这一切,“只是没想到圣坛的那些老家伙只保这个卓秋语。”
“圣坛的长老刚刚风奉上这位新圣女,出了如此事端竭力相保也无可厚非。”
叶未央呲之以鼻,“这卓秋语与上一任圣女差远了,那时的圣女出错,可从没这样得过且过。”
苏吟清有些好奇,“上一任圣女?帝上识得?是那位名紫的大人?”
“识得,她原是紫云门的大长老紫涟漪,算得上是我们这些紫云门出身的半个师傅了。谁能想到,当年那个菜鸟长老竟然会变成圣女,本来以为她会跟我们掌门成亲呢…”叶未央有些感叹,“要知道,上次李京去祭天,见到她叙了叙旧,我还准备给我师傅牵线搭桥呢。没想到不过多久她就卸下了圣女之职,渺无音讯。”
“那帝上的决定是放是扣?”苏吟清头一次抛开用自身情绪在想,卓秋语在那种情况还要落井下石的刺杀,若是轻易将她放走,他们实在是太窝囊了。
“无可奈何,我们现在可不能跟圣坛翻脸,再怎么说,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而且有些面子还是要买的。”叶未央从怀中掏出一封书信,“把卓秋语放了,然后把剩下的人交给司马离人,然后把这封信也给他,告诉他,有些事情要提前准备,还有让有些家伙在这里收敛点。”
对于前面的吩咐苏吟清他很明白,可后面的话却是似懂非懂。他也只是谨慎的收起信。
此时内殿有着细微的响动,叶未央笑着说道,“醒了?”
苏吟清十分明白昨日发生了什么事,抢了狼王的心肝宝贝,也不知道以后是福是祸。
兔儿怯生生的伸出一个小脑袋,看到苏吟清的目光又缩了回去。
“别怕,过来吧!”叶未央招了招手,兔儿对于叶未央有着非比寻常的信赖,光着脚丫飞扑到叶未央怀里。
叶未央忽然有了一种被依赖的自豪感,“兔儿,兔儿,你的全名是什么?”
兔儿抬头向叶未央看去,水汪汪的大眼睛全是迷茫。
“没有名字?难道你只叫兔儿吗?”
兔儿似是想到了什么,恐惧的一缩。
叶未央将她抱紧,“不要怕,是没有名字吗?”
兔儿点了点头,然后将头埋在叶未央的怀里。这样子倒真有点像是胆小的兔儿。
“我给你起个名字可好?”叶未央打商量的问道。
“帝上。”苏吟清干咳一下,想要适时的提醒,她不要像是捡到一只小猫小狗一样的兴趣盎然的立马起名字,狼王性情反复,这只小兔子不知什么时候就会被叼回去。
叶未央根本不受苏吟清的影响,摸了摸兔儿的头说道,“你不是宠物,也不是玩物,所以要有名有姓才对,你随我姓可好。”
兔儿一听,立马抬起头,怔怔的看着叶未央,眼里涌出了泪水。
“哭什么啊。”叶未央忙去擦她的眼泪,“愿不愿意?”
兔儿缓缓点头,然后拼命的点头。叶未央并不认为自己是一时兴起才救她,而是真真正正想要养她一辈子的。
“随我姓叶,然后名就为惜潇,珍惜的惜,潇洒的潇,与嬉笑相似,希望你可以快快乐乐的长大,叶惜潇,可好?”
“好!”兔儿格外欢喜,却无法表达自己内心的喜悦,最后硬生生的憋出一个好字。
可苏吟清听到这名字,脸色一变,“帝上!如何想到这个名字。”
叶未央没想回答,“我们惜潇已经答应了,以后兔儿就是叶惜潇,只要你在我身边,我们就叫惜潇,不叫兔儿。”
苏吟清深吸一口气,却知道天机不可泄露,叶惜潇注定会出现,可她到底是人族的敌人,还是朋友,只能看叶未央了。
正文 193开宴
章节名:193开宴
叶未央抱着叶惜潇笑的开怀,完全没有在意苏吟清的表情。
“快梳洗一下,今天天气很好哦~”叶未央对着叶惜潇眨了眨眼睛。说着拉着她走到一个小箱子前,献宝似地打开。
“看!”
叶惜潇睁大眼睛,看着漂亮的粉色纱裙,这珍贵的锦纱晃花了她的眼睛,在草原时,这种薄薄的衣服是穿不得的,她碰都没有碰过。那纱裙很小,与她身形相似,有些不确定的向叶未央投去询问的目光。
叶未央点头,“是我吩咐准备的,快去穿上试试。”
叶惜潇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只是抱着那纱衣,看着叶未央。
“快去啊!不快点,宴会就要开始了。”叶未央看她愣神,催促道。
“嗯!”叶惜潇抱着纱衣跑回内殿。
“帝上也要梳洗准备了,微臣在外候着。”苏吟清拱了拱手,退了下去,殿内拉开,外面的侍女恭敬的走了进来。
而她们身后跟进来的便是随着使团一路而来的坠玉。
叶未央点了点头,坠玉微微一笑,便立刻招呼侍女为叶未央梳妆。
外面灿烂的阳光照射进来,预示着这一场细雨骤停,而一场风暴才真正开始,彩州之宴就这样拉开了帷幕。
此次宴会邀请了天下间所有位高权重之人,由南部势力之首宫海主持,而这宴会中心便是继位不到半年的人皇叶未央。
对于叶未央该查的都查了,可传闻终究是传闻,只有见到真人,众人才能有所评断。
南部是天下间最有实力和势力的地方,北部积弱,西部蛮荒,东部零散,只有这南部屯着最雄壮的军队,最肥沃的土地,最充裕的粮食,若是想要与魔族一战,必须要以南方为后盾才有真正的实力去一拼。
彩州穹光殿内,人们正襟危坐,一声响亮的号角响起,所有人站了起来,目光都朝向殿外望去。
叶未央穿着金色朝服,身后跟着一身白衣的国师苏吟清,一前一后,轻步迈进殿中。
一步步,带着人皇的威严,她,代表人族最至高无上的地位。不论是权倾天下的国主,还是凶如豺狼的霸主,此时也必须要站起身,恭恭敬敬的注视着她。因为,她是上天选中的君王。
叶未央缓步走到正席,坐下。
可这时,殿外宫海的身影也渐渐显现出来,他身后带着四个护卫,护卫后面跟着的是奉国丞相翟锡。
所有人都在想,这是宫海在给叶未央下马威呢,可渐渐又看见,那翟锡身后跟着大片的奴仆,他们缓缓登上穹光殿的台阶,身上扛着用红色的绸带包裹的箱子。
穹光殿地势很高,在殿内根本看不清殿外的状况,有好事者忍不住伸头去观望,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
殿外的红色锦缎一眼望不到边,绵延百里不绝,可谓百里红妆。
所有人懵住了,不知宫海到底要做什么。
而宫海只是缓步走着,他面无表情,却让人赞叹他容貌的出色,他是天生的王者,上天似乎把最好的一切都给了他,让人连嫉妒的心思都消磨了。勾着金边的黑色锦服衬托着他的狂妄霸气,他的目光根本不扫视任何一个地方,只是紧紧的盯着正座上的叶未央。
那目光专注又摄人,任任何一个女子都会面红耳赤。
可叶未央例外,她是在想,宫海的心里是在看她的眼睛,还是再看她的位置。
正文 194紧逼
章节名:194紧逼
可原本性格随和的叶未央,遇见他就像是变成了刺猬,她天生的警觉让宫海的魅力无处发挥。
宫海的神情专注又认真,这样高超的伪装却躲不过叶未央的眼睛。
苏吟清紧皱眉头,宫海想要做什么他比谁都清楚,可他竟然如此突然的将事情摆在台面上,不留任何余地。
叶未央不开口,苏吟清不表态。
坐在正座左边是第一顺位的老头是元国国主,他看到此副场景顿时坐不住了,他捋了捋胡须,站起身,“奉国主是何意思?”
宫海难得露出一笑,“在下是向帝上求亲。”
求亲?此言一出,众人愕然,然后议论纷纷。
元国国主尴尬的站在那里,他怎么会料到宫海会突然向人皇求亲,他本意是让自己的宝贝女儿做宫海的皇后的。此时他三番两次的向宫海提起,都被不动神色的挡了回来,闹了半天,这宫海是有更大的野心。
还好,他女儿未出席此次宴会,要不这里还不炸开了锅。
宫海自是明白元国国主的用心,挑高眉,问道,“您还有什么疑问吗?”
元国国主摇了摇头,坐回位子上,若是此次求亲成功,那么南部势力一定可以侵吞北部,他们也可以早些架空这人皇,到时候天下实权不就收入囊中了,到时候他女儿嫁过去虽少一个正位,可有的将是天下,思及此处他也毫无异议了。
叶未央神色不明,忽的站起身轻笑,“奉国主,朕刚来就开玩笑,真身风趣啊~”
“玩笑?是玩笑吗?”宫海环顾四周,像是询问众人,目光所及之人皆是低头不语,谁敢说这是玩笑,百里红妆,若是玩笑也太大手笔了。
宫海定叶未央不敢当场拒绝,若是她拒绝就是伤了他的面子,伤了他的面子无疑是向南部诸国宣战,现今的叶未央身为人皇不能挑起无谓的争端,所以她不能不答应,更不敢挑战他的权威。
他倒是想看看,叶未央能玩出什么花样。
叶未央似是很诧异的样子,“哦?不是玩笑?”好奇的起身站起,她站在高台上与宫海才算是平视,可那气势却分毫不差。
“不是玩笑的话,那奉国主是不惜禅位让贤,要入主朕的后宫了?”
后宫?宫海眯起眼睛,语气略有不悦,“此次为联姻。”
“联姻!”叶未央骤然提高声音,“联姻不应该是下位者归属于上位者吗?怎么,奉国国主难道想要朕放着人皇不做,做你奉国小小皇后不成!”
“帝上!奉国无后继者,所以此次联姻不关乎我奉国传承之事,人皇是天命注定并非血脉继承,试想,帝上的子嗣以后就算不登上帝位也可坐于奉国之位。”
当着众多人的面,如此堂而皇之的开出条件,这样的谈婚论嫁叶未央当真是怒了。
“这么说来,奉国主不放手自己的国主之位又想要和朕结为连理,而理由是奉国无后继者,无法脱身是吗?”
宫海对于叶未央的怒气不为所动,“此次联姻帝上不要想着是两人的事情,这更是南部和北部的合作,帝上担忧着魔族,若是两方合作何惧虎视眈眈?”
苏吟清冷笑,若是真联姻了,他们挟天子以令天下,一步步侵蚀各方势力,最后掌控天下才是真的。
“帝上无心上人,也无婚约,这是各方都有好处的事情,为什么还要冒天下之大不韪,因为一己私欲而陷百姓与水火之中呢?”
冠冕堂皇的话步步紧逼,真是要将叶未央叶未央逼入绝境。
正文 195唇枪舌战
章节名:195唇枪舌战
“难道帝上身为人皇,就不愿于百姓做出些牺牲?”
叶未央的反映却没有宫海所想的急躁,而是不动声色的听着,似乎真是认真考虑一般。
宫海有些失望,难道叶未央的能耐就只有这些,亏他还满怀期待的在众目睽睽之下求亲,他是希望叶未央可以反击,可以给他足够精彩的反映,这才算得上是配得上他。
众人看帝上松动,起身高呼,“请帝上明鉴!”
苏吟清紧握双拳,这宴会简直是在逼婚,这第一宴只有各国国主和丞相出席,也只有国主有资格发言出声,他不能开口,也只能将目光转向而不语的叶未央。
叶未央沉吟许久,终于开口说道,“那么奉国主为什么不做出些牺牲呢,将南部势力真正交与朕手,如此一来就没有什么联姻不联姻了,天下会更加太平,臣应忠于君,不是吗?”
这句话真是直白的吓人,南部诸国的诸侯王们都瞪大眼睛看着叶未央,真不知道她是天真,还是试探,抑或者是单纯的反驳。
“帝上说笑,这南部岂是奉国一国说的算的。比如元国国主,那可是可与我奉国一较高下的大国,诸侯王们执权多年为帝上尽心尽力,帝上此时要收回所有岂不是叫天下人寒心?”
叶未央讥讽道,“你口口声声说天下人,天下人,与,你,何,干?”
“天下兴亡匹夫有责!”
“好一个天下兴亡匹夫有责!”叶未央扫视众人,“你们也是这样想得吗?朕不嫁于宫海就是置天下人于不顾?”
元国国主站出,说道,“帝上贤明,定能做出令众人心悦诚服的决定。”
苏吟清冷眼看着,好一个老狐狸,据说他的宝贝女儿和宫海还有婚约,看来此时他是想靠着联姻分一杯羹了。
叶未央并不是一个喜怒哀乐都可以正常表现在脸上的人,她波澜不惊的看着赞同的人,却没有一个人从她的面色猜出她所想。
“朕很看到此时此景倒是心寒。”叶未央的样子在众人眼里堪称是痛心疾首,“魔军虎视眈眈,成千上百的百姓遭到马蚤扰,凌辱,他们的家园被毁坏,被践踏!而你们!满脑子想得都是联姻!利益!你们没了人族的血性,只看见了你们眼前的富贵荣华,朕来到这里,你们先说的并不是人族大义,而是可笑的联姻!我们人族什么时候弱的只能靠裙带关系团结起来!”
若说冠冕堂皇,叶未央的话跟宫海简直不是一个等级,此时叶未央把民族大义都扯了出来,他们若再谈联姻就显得格外小家子气了。
可偏偏叶未央遇见的对手是宫海,他眼里从来都是目标,不择手段就是他的手段。
“帝上,不可否认我们人族有贤人,但人无完人,民族大义太过高尚,对于在这南部摸爬滚打多年的权利追逐者,生或死,利或弊才是生存之道,所以在这紧要关头,更需要帝上这位上天选中的人来引导我们不是吗?”
宫海兴趣盎然的说着,他喜欢叶未央的反驳和手段,这让他更有征服感。
正文 196翻盘
章节名:196翻盘
叶未央打了个哈欠,就知道跟这群人说这个没用,而且牵扯到南方诸国利益上,只能让他们抱成一团,所以各个击破才是正解。
“帝上意下如何?”
叶未央挑眉看着宫海,这小子看来是逼她放大招啊,他难道忘了自己身上的小辫子还掐在她手里呢。
“奉国主认为联姻是好办法,朕以为,联姻的确不失是一种好办法…”
这难道是同意了?众人抬头看着高高在上的叶未央。
宫海才不会认为叶未央会这样乖乖就范,她一定有有恃无恐的底牌,只不过她会用哪一张呢?
的确如宫海所想,叶未央底牌很多,王牌也不少,可是把底牌留到最后的人才能赢,叶未央深信不疑。
而她有着宫海不得不延缓联姻想法的一张牌。
深吸一口气,“奉国主说,不能入主朕的后宫的原因是后继无人,的确,貌似奉国上任国主的血脉就只剩奉国主这位做侄子的一支了…”
宫海沉下脸来,他没想到叶未央真敢打出这张牌。
“联姻不是不可以,只要奉国主牺牲的起。”叶未央浅笑,“朕在政国认得徒弟叫做莫习湮,至于以前叫什么,似乎不记得了,朕同意联姻后,若是奉国出现后继人,那奉国主该怎么做,当然不用朕提醒了…”若是要玩,就玩大些,联姻不是不可以,若是叶未央助莫习湮登上奉国国君之位,那南部势力的一般就抓与手中了。
叶未央是提醒宫海,这是个赌注,若是真要赌起来,宫海付出的会比她多得多,试问一国之君若是变成了后宫男宠,那这天之骄芓宫海还不得气死在后宫里。
宫海并不是胆小之人,但他能做到今天这个位子,谨慎还是有的,这赌注太大,南部盘根错节的势力就算是宫海自己也要时时刻刻提防。
在这里,一步错,就是万劫不复。
双王之争,处处都透着无法呼吸的压抑。
“帝上,一个玩笑而已,此次贺礼便是迎帝上屈尊于彩州的谢礼。”宫海退了一步。
叶未央也绝不是不知趣的人,“难为奉国主用心了,诸位都坐下吧。”
压抑的氛围顿时烟消云散,此事到真真切切似个玩笑般过去了,可叶未央知道,有再一就有再三再四,她一人不成婚,这群狼们就一日惦记着。
她已过及笄之年,原先感觉还早,可她的身份太过特殊了,直到现在被逼成这样,才想到是该成婚以堵住这众人的悠悠之口了。
可说是成婚,有对象吗?有想法吗?叶未央心中一叹,迫在眉睫的事情让她越想越愁。
宴会上到处是各个国主的寒暄敬酒,上来几个绝代舞姬跳跳舞,全都是些没营养的事情,宫海就坐在叶未央正座右手第一位,他的目光时时刻刻挂在叶未央身上,倒是没有因刚才的事情而恼火,只是让叶未央浑身不自在。
叶未央忍受着乏味的宴会,这第一宴不能带家眷,不能带朋友,全身国主们虚伪的客套与试探。
此时一个人慌慌张张的从侧门溜进来,对着宫海身边的人低声说了什么,而后那翟锡对宫海传达,只见宫海面色一变。
叶未央本没什么好奇心,对于宫海的事情更是兴趣缺缺,可见他变了脸色,一下子兴趣高涨起来。
侧身问苏吟清,“你说他听到了什么消息?”
对上的却是苏吟清高深莫测的表情,“只是有一个人来到彩州的消息而已。”
“咦?谁啊?”谁还能让宫海脸上变色。
苏吟清干咳一身,以一种叶未央不理解的声音说道,“凤谏歌。”
正文 197夜访
章节名:197夜访
凤谏歌?叶未央神色不动,可手指若有若无的抚摸了一下封印梧雨剑的手臂,低声对苏吟清说道,“没想到凤谏歌能让他如此紧张。”
苏吟清不明白叶未央说此话时心里究竟想些什么,她对凤谏歌是否有意,他们两人到底是什么关系,凤谏歌出乎意料的到来到底会说些什么,叶未央又会明白什么,这些谁都不得而知。
此时,苏吟清有些犹豫是不是应该告诉叶未央凤谏歌为她所做的不仅仅是一柄梧雨剑这么简单。
正想着,元国国君举杯开口道,“此次首宴是各位国主招待帝上所办,三日之后的聚才宴,各国才俊佳人一较高下,也将是天下难得的盛事。”
叶未央举杯,“朕,拭目以待。”
宴会上宾主尽欢,可这一切都是表面的沉静,内里人人心机叵测,处处暗潮汹涌。
明明什么都没有做,可叶未央就是觉得疲惫不堪,宴会结束后立刻回了玉殿,屏退了所有人躺在床上。
一静下来,就能感觉玉殿外围的守卫增加了不少,玉殿周围是自己的人,那增加的守卫一看就是受到了宫海的命令,叶未央倒是不明白他怕什么,若说怕凤谏歌,还如此护着自己,那也只有怕她与凤谏歌见面了。
当初初次相见她是与凤谏歌一起,此时细想,宫海是把凤谏歌当对手了,思及此处,叶未央眼睛一亮,她倒是没想到凤谏歌是个极好的挡箭牌。
和衣躺在床上,想着想着就睡着了。
叶未央遇到天大的事情也不会睡不着,这也算是性格使然。
直至深夜,一个青色身影走进了玉殿,好不慌张小心,可那速度就像是一束光划过,这天下也只有凤谏歌能视若无人的走近这围成铜墙铁壁的玉殿。他的行动毫不小心,可却是无声无息,连呼吸声都无法辨别。
他走近内殿,看见熟睡的叶未央,顿了一下脚步,然后径直的坐在叶未央的床边。
若是往常的叶未央,常年锻炼出来的警觉会让她很快惊醒,可偏偏面对凤谏歌她不会觉得危险,整个人也是松懈的。
只是本来睡的很熟,可凤谏歌的目光射来,让熟睡的她不知不觉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睛。
本就睡的迷糊,刚一睁眼看见床边做了个人,叶未央清醒了几分,赶紧坐起来,借着月光才将来人的轮廓看的清楚。
这才松了一口气,“凤谏歌啊。”
凤谏歌拍了拍她的脑袋,“叶未央啊。”
叶未央把他的手撩开,气鼓鼓的说道,“喂,大半夜的还让人睡不了,真是吓死人了。”
凤谏歌淡淡一笑,“你还是这么有精神,轻松了许多吗?”
轻松了许多?叶未央想了一下,忽然恍然大悟道,“哦!你说的是我烦恼吗?”然后颇为激动的拽着凤谏歌的袖子,“你还记得你问我最想要什么吗?就是从鬼族出来的时候,你问我最想要什么。”
凤谏歌被她拉扯的失了风度,“知道,你说想要魔君死翘翘!得个什么重病什么的,这样我也不用这么心力交瘁的统一,抵抗魔君了。”
叶未央激动的拉着他,“是啊,是啊,我真是真的是心想事成诶!没想到真的有不怕死的去刺杀魔君,还闹得魔族大乱,简直天助我也!我这半辈子都没有遇见这么幸运的事情了!”
凤谏歌不动神色,没有任何想要评价的话,“那很好啊,你短时间就不用费心了。”
“还有,还有哦,我莫名其妙的胃好了,我也是才发现,我现在想吃什么就吃什么,甚至在宴会上还可以喝酒呢。”
凤谏歌点了点头,“不错,你那么爱吃。”
叶未央看凤谏歌都表现的很淡然,有些不悦,“我这么高兴的事情怎么你都不替我高兴。”
正文 198别扭
章节名:198别扭
凤谏歌只是看着她,点了点头,“很高兴啊。”魔君是他刺杀的,叶未央的身体是他交换治好的,看见她很好,他的确很高兴,也不想说什么。
叶未央却认为他十分敷衍,扯住他的领子,“我问你,你说我嫁给宫海怎么样?”
凤谏歌回过神来,顿了一下,“你,要嫁给那个男人?”
叶未央眨了眨眼睛,“是啊,大势所趋,我想问问你的意见。”
凤谏歌将她的小手拉开,“你决定了吗?”
叶未央嘟起嘴,“没有决定,所以才要问你啊~”
凤谏歌沉吟了一下,很是严肃的思考了一阵,“如果从你的角度,我感觉你的确应该嫁给宫海。”
叶未央听后心里一沉,脸上也没有了笑容,“哦?你是这么认为的。”
“你最想要的就是建功立业,比谁都急切的想要名垂青史,宫海虽然包藏祸心,可这也是你兵不血刃的吞并南部势力的好机会,所以从你人皇的角度来说,与谁联姻都比不上宫海。”
叶未央不知道自己为什么那么生气,凤谏歌说的她都明白,可从他嘴里说出来让她难受,不舒服。
“所以,我应该嫁给宫海,所以,你认为我一直在耍小孩子脾气?你认为我应该立刻嫁给他?”
凤谏歌看着变了脸色的叶未央,不由皱起眉头,“我只是从你的角度说,你为何要被我的想法束缚而让自己难过。我只想说,若是你无所谓,嫁给宫海也许是达到你目的最快的方法。”
叶未央看着凤谏歌的眼睛,她想说什么,却什么都说不出来。
凤谏歌看到她欲言又止的模样,心中也有了奇怪的感觉,他为了她做了那么多,到底是为什么,是愧疚,还是还情,一种不受控制的感情慢慢腐蚀他的随性,他实在是说不清楚,只感觉疯狂的不像是原来的自己。而他刚才静下心,很是理智的在帮她分析时,心里闷闷的,可说的全是按照她立场出发的大实话。
只是凤谏歌不懂,女子最讨厌的就样貌似理智而毫无感情的判断,致使叶未央忽然面对他说不出话了。
“我累了,你走吧。”叶未央缩进被窝里,不想再看见这个人。
凤谏歌心中一滞,怀疑自己是不是得病了,他刚刚苏醒就不管不顾跋山涉水的来她身边,只为看她一眼,此时已经见到,只是几句话竟让他变得难受起来,难道是中了什么蛊?或者是因为在她身上的那个记号?
凤谏歌从来都不愿与女子接近,叶未央是特别的例外,可也导致他对叶未央的反映不知所措,
“你生气了吗?”头一次小心翼翼的这样询问一个人。
“生气做什么,你是我的什么,或者我是你的什么,生气有什么用。”叶未央用被子立马把头捂了起来。
凤谏歌将被子揭开,有些苦恼道,“什么是什么,若是说你有什么特别的,也只能说,你是我这辈子唯一愿意自动接近的女人。”凤谏歌所说的不是花言巧语,是很认真的回答,诚挚的让人觉得这话比花言巧语还好听。
叶未央怒目而视,“走开,坏人!”
虽然是耍小性子,但是敏锐的凤谏歌还是看到她的松动,“坏人可不能走开,这世上我认识的女人也只有你了。”
叶未央翻身而起,“喂,凤凰男的花言巧语都是天生的吗?你这家伙就算没接触多少女人也能说的这么好听。”
“凤凰男的花言巧语是不是天生的我不知道,我,凤谏歌只说心里所想。”
叶未央眯起眼睛,“那么你说,我们之间算什么感情?”
谢谢rielh256送的花花了,好久没有收到小礼物,好开心~
正文 199相约
章节名:199相约
凤谏歌刚要开口却被叶未央用手堵了回去,“算了,我忽然不想听你的回答了。”
叶未央站起身,“有些话还是不说为好,趁着还没有深入骨髓,能舍则舍,若是有什么事情超出你我的控制,那将是一场灾难,所以刚才是我僭越了。”叶未央神色平静,却有着淡淡伤感,她赤脚离开床铺,只着白色中衣走到内殿窗前。
“你,多想要扛起这个人皇的责任?”
“时也,命也,我来的这个世界就为这一件事情,若这件事情都办不好,我来到这里又有什么意义,我抛弃的那些又有什么意义。”说着抽出梧雨剑,透明的梧雨剑在银色的月光下灿灿生辉。
“所以为了值得而值得。”两个人的话语不用说的太明,就可以懂得对方内心所想,凤谏歌很明白,叶未央现在无法顾及自己,身上的枷锁重重叠叠,个人的感情根本不足为道。
凤谏歌也站起身,“你知道凤凰一族的寿命一般是多少吗?”
叶未央不明白他为何提到这些,摇了摇头,凤谏歌极其认真道,“五百年,两百年隐世,三百年入世。而我,是一千年。”
叶未央眨了眨眼睛,估量着面前这个凤谏歌是多大年纪的千年老妖。
“一千年,正常的人族至多一百岁左右。”凤谏歌走近她,轻触叶未央手上的梧雨剑,从触碰到抚摸,而后松开手淡淡道,“我不用收回什么,也不用夺取什么,只用观望就好了,你嫁人生子,都随你喜好,因为所以我还可以等你,至少十辈子。”
叶未央说不出话了,只能看着凤谏歌月光下俊逸的侧脸,“头一次庆幸我可以活这么长,这样说的话你是不是也会轻松许多,不必烦恼什么,随心所欲的去做,我会在你身后的。”
叶未央默不作声了,她无法用任何语言回答凤谏歌,若说是情,总觉太深,若说是喜欢又觉得太浅,两人的感情很朦胧,却又实实在在的摆在面前,无法逃避。
她手中捋起一束长发,紧握梧雨剑,轻轻割下,那一缕头发就断落在她手上。
叶未央一手捧着着发,递到凤谏歌面前,“送你。”
凤谏歌接过,面上带着笑,“我就当这是你的承诺了。”
对于感情这事,两人都不太明白,只有用时间证明一切可能和不可能。
“地上凉,赶紧上床休息吧。”凤谏歌丝毫没有要走的意思,而是坐到了软塌上,目光从未离开叶未央。
叶未央也不是执拗的人,走回床边,“凤谏歌,你是不是感觉我很多变,很捉摸不定?”
凤谏歌收回目光,仰躺在软榻上,有些无奈的说道,“这就是你啊。”
“你什么时候离开?你不要误会,我不是赶你走,只是不想我睡着一睁眼才发现你离开。”
“睡吧,这么多双眼睛盯着你一定睡的不好,我在这里守着,等你睡熟了,我再离开。”
离开,去哪,叶未央想问的话一直没有问出口,只能闭眼,有些事情不受掌控了,让她恐惧又忐忑。
可总归是有凤谏歌在,她安心的睡着了,不在乎宫海的逼迫,内忧外患的焦头烂额,他像是给与安全和依靠的存在,让不愿熟睡的叶未央也不得不屈从与疲惫。
凤谏歌从呼吸中察觉到她的熟睡,起身走到她身边,轻抚她的容颜,慢慢的在她额头上轻轻一吻,“涅时节已到,为了你,我会活着回来的。”
若说曾经的凤谏歌天下无敌,那是因为他丝毫不畏惧生死,此时心中有了牵挂,他只能变得更强或更弱。
转身离去,连风声都没有了。
可本就熟睡的叶未央却不由自主的红了眼眶。
正文 200开宴
章节名:200开宴
天朗气清,秋高气爽,彩霞猎场上自天亮就停着一辆辆奢华的马车,这也预示着彩州之宴最受瞩目的聚才宴终于拉开了帷幕。
聚才宴不同与国主会晤的第一宴,各个国主都带了贤才佳人,互相寒暄问候着,倒也算得上是人声鼎沸。叶未央依旧坐在上座,不同与往日繁琐服饰,少了一丝帝上的威严,却多了几分平易近人的活力。
元国国主携着他最喜爱的宁和公主依旧坐在了叶未央左手第一的位置上。
叶未央本也不在意什么,只是那宁和公主毫不隐藏的仇视目光让她真有些头疼了。早就听闻宁和公主骄横跋扈,而且还痴恋宫海,那日宫海的求婚让她有这样的反映也不足为怪了。
只不过叶未央倒是不喜欢这种与女子为敌的感觉,而且还是因为宫海这个她毫无好感的男人。
这女人还没有消停点,只见一群一袭白衣的人缓缓走来,为首之人便是被她关押多日的卓秋语。
卓秋语这日未戴面纱,只见她的皮肤细润如脂,粉光若腻,口如含朱丹。指如削葱根,走着纤纤作,身上的白衣衬托着她不食烟火的圣女身份。
所过之处尽是痴迷的目光,女子倒是不喜欢她那做作的样子,有些人嫉妒的看着她,而卓秋语最享受的就是这样的目光。
卓秋语并不似那宁和公主一样表现的那么明显,可极其敏感的叶未央还是能感觉到她隐藏极深的恨意。
那日冒犯之人只有卓秋语被放了出来,一直当她狗腿的莲儿也被当做了替罪羔羊,为示好,圣坛不惜夸大莲儿的罪责,叶未央他们也不得不严厉制裁。卓秋语能料到莲儿可能已死,虽不至于为莲儿伤心,可少了一个得力助手,她倒还真有些可惜。
这些想想她都不在意,她在意的是那个传闻,凤谏歌为叶未央所做的一切,以及凤谏歌不顾重伤未愈为见叶未央一面而来到彩州。
卓秋语看着叶未央,她不明白这一个容貌不如她,样样不如她的女人为何可以吸引到从不注意女人的凤谏歌。她在牢里只有嫉妒的发狂,唯一想到的就是这女人的身份,因为她人皇的身份才能这样践踏自己。她一定要往上爬,往上走,她要将叶未央踩在脚底下,她渴望将叶未央拉下万丈深渊,夺走属于她的一切。
卓秋语心里虽是这样想的,可她此时只是柔顺的行了一礼,柔柔弱弱的说道,“秋雨拜见帝上,谢帝上为秋雨含冤昭雪。”
“坐。”叶未央抬起手,没有其他的表示。
卓秋语不好再说什么,只能在翟锡的引导下做到自己的座位上,无意中看到了宁和公主对叶未央投向目光,如此明显的眼神让她一愣,而后嘴角勾起了若有若无的诡异弯度。
这是,远处响亮的马蹄声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六匹骏马扬起了漫天黄沙。其中一人黑色发在阳光下泛着淡淡的蓝色。
“西族公主流苏!西族公主流苏!”一些公子掩不住心中的激动,站起身来叫到,要知道西族公主流苏可是天下公认的第一美人,东国国主求亲被她回绝,又用幻术破吴国的铜墙铁壁的壮举更是让她声名大噪,只可惜她已经与花国太子桃刹成亲,本以为会被锁在闺中一辈子不能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