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下一绝,帝上身居玉殿,殿后就有一个露天温泉,大病初愈,泡一泡有益于恢复。”
“谢了。”叶未央抬眼看他,似有送客之意。
宫海从未遇到过女人对他这幅态度,倒是觉得有趣的紧,可又怕这心思颇深的丫头被逼得紧了,张牙舞爪的做出什么出乎意料的事情来,只能微微一笑。
“告辞!”不行礼,不恭敬,天下人族也只有他奉国君主宫海可以,敢这么做。
叶未央笑吟吟的看着他离去,待他消失在自己的视线,面色慢慢转为沉静。她用手指沾着茶水杯里的水在桌子上不自觉的胡乱画着。
待反映过来才发觉自己写了一个“夫”字,淡淡一叹,有些事情真的脱离了轨道。
正文 183对上
章节名:183对上
宫海走出玉殿,嘴角上扬,叶未央,的确有趣。
雨后万物静谧,玉殿外除了大气都不敢喘的侍女,似乎没有任何活物的声响。可宫海是高手,怎可能察觉不到再这周围绷紧神经的护卫。
他早就知道叶未央手底下还有几个人物,今日一见果然不同凡响。
“主上!”迎面而来的是奉国赫赫有名的谋臣,奉国丞相翟锡。
宫海摆了摆手,免了他的俗礼。只是一个眼神,翟锡就明白宫海所想,此处不是说话的地方。
说实话,他都有些诧异,玉水行宫本是他们的地盘,此时这叶未央竟然可以鸠占鹊巢,想必也是有些本事的。
两人一前一后,渐行渐远。
叶未央的护卫也是有自知之明的人,也不会妄自菲薄的去跟踪,招惹麻烦。
走到无人之处,翟锡终于忍不住问道,“主上,那叶未央是什么反映?”
宫海知道这叶未央是个女人,而且貌似是个未经过风雨的丫头,一般人都不会看高她,而这正是叶未央可怕的地方,连他得力的丞相都直呼其名,不屑一顾。
“翟锡,你可轻敌了,她可不仅仅是运气好得到斩龙匕登上帝位的丫头,别忘了,她可是三月之内就统一了北方诸国的女人。”
“主上,北方诸国是一盘散沙,统一易如反掌,我们只是没有动手罢了,根据微臣探查,政国俯首称臣是因为冥海宫的压力,至于北方大战,叶未央也只不过坐镇而已,紫国之战是依靠戚国合力。而与吴国交战之时,叶未央几乎毫不知情,并深陷鬼族。叶未央坐拥苍海城势力,兰国财力,其余的叫不上名字的小国一呼则应。”
“哦?”宫海倒是不相信,刚才与他唇枪舌战毫无怯意的女子会是翟锡所说的,仅此而已。“政国决不是可能因为一点威慑就被恐吓住,贺兰萧是什么人物你我心知肚明。而紫国,叶未央为什么首先攻打这里,为什么如此看重齐羁风。苏吟清苦心经营,到底隐藏了叶未央多少实力,你与他相比差到哪里,最好给孤要好好想想了!”
“是微臣愚钝!”翟锡沉声回答。
宫海而不语,苏吟清的确是个人物,为了不受氏族影响他一手培养了翟锡,可翟锡虽聪明可没有氏族那些谋臣老j巨猾,与苏吟清相比更是嫩了些。苏吟清那个男人可是忍辱负重,好不容易才熬出了头,遇到一个明君,他对于叶未央的保护一定看的比自己的命还重要。
一个心存轻视和一个誓死维护,翟锡若是不正视,必定会败下阵来。心中不禁叹息,苏吟清那样的人才,天底下只有一个,叶未央拥有如此忠心耿耿鞠躬尽瘁的国师,不可谓不占甜头。
“主上,那…那帝上对婚事如何回答?”
“她的大婚一定会迫在眉睫,可她并没有合适的对象,所以,早晚她会低头。”
翟锡没想到叶未央竟然没有当场答应,按照一般女子,见到主上应该都会倒贴才对,何况还许她为妻这个位子。
“难道她的意中人真的是凤族少主凤谏歌?”
宫海略皱了一下眉头,他可忘不了第一与叶未央相见,那个狂妄潇洒的男子将叶未央拦腰掳走的样子,凤谏歌,很厉害,可以说是有实力与他一争。不过…
正文 184阻碍
章节名:184阻碍
“出了这么大的事情,凤族的诸位长老会允许凤谏歌与这么危险的叶未央在一起吗?他现在不是还在凤族,像个活死人一般昏迷不醒吗?”
“主上言之有理。”就算凤谏歌和叶未央两情相悦,凤族人也绝不会允许,毕竟出了这么大的事。“属下今日未能有幸见到帝上,此时真有些好奇,是什么样的女子,竟然有这么大的魅力让凤谏歌不顾性命去刺杀魔族魔君。”
当时听到这个消息,他真的被吓了一条,竟然有疯子孤身一人深入魔族去刺杀魔君,并且让魔族大乱三年无法回归元气,而这只是他一人办到的,并且只是为了一个女人的愿望。凤谏歌,简直可以说是逆天的存在。
宫海不喜凤谏歌,可能是他已经把叶未央看作囊中物的感觉吧,而这个男人无疑对他有巨大的威胁。“消息可否属实?凤谏歌现在的状态根本不会苏醒?”要确定,不要大乱他的计划才好。
翟锡十分肯定的回答道,“绝对不可能,我们得到的消息准确无疑。据说人皇为了魔族之忧愁心不已,而凤谏歌为她的愿望生生在涅之期重塑,重塑便是违背天地常规,用功力硬生生恢复了以前的力量,此次刺杀后他力量耗尽,整个人昏迷不醒身体又进入重回涅之期,能不能逃过这一劫,凤族长老都不敢肯定。”
宫海点了点头,“凤谏歌是个人物,他毕竟是神族最后的血脉,要小心才是。此次虽说他是为叶未央去削弱了魔族元气,可也算是给人族帮了大忙,我们此次就不要落井下石了,算是对这位对手的尊重。”
“主上,此时不除,凤谏歌转醒势必是大祸啊!”他一人就能把魔族闹得人仰马翻,若是涅之后,这天下生死岂不是都在他掌握之中。
“涅不是我们想象的那么简单,而他涅之后也不一定是无敌的,凤族涅之后,必须遵守天地伦常,一切都有变数,未必要怕他!”宫海就是不服这些血脉纯正的天之骄子们!就算为敌,他也敢一战!
只不过,有最重要的一点,“这些消息要好好的封锁住,不能让她知道一丝一毫。”
“主上放心!魔族的消息都锁住了,不仅帝上绝对不会知道凤谏歌的事情,所有人都不会知道,此事除了凤族几位,主上与我,绝无人知晓他人知晓。而且就算苏吟清或者司马离人得知这个消息也不会告诉帝上的。”因为她的守护者们绝对不会允许任何因素左右她的情感,上次叶未央孤身去鬼族救凤谏歌已经让他们警觉了凤谏歌的影响。
“凤谏歌是个不会表达的男人,他只会默默无闻的为叶未央扫除一切障碍。可他太不了解女人了,连一个爱字都从没有说出口,女人怎么会了解他的心事。就算叶未央心中对他是有情,也会被这种得患得失的不确定磨平,再说他现在连陪在她身边都做不到。”宫海修长的手摘下一朵含苞待放的牡丹花,将它放在手心揉捏至碎。
“所以,一切都在手中。”
正文 185闹心
章节名:185闹心
天微亮,叶未央就起身,侍女们恭敬的为她梳妆打扮,换上的衣物都是宫海亲自吩咐所做。
叶未央本以为京宇城的紫微殿算是奢侈至极,可环顾她周围,单单一个玉水行宫就能如此大手笔,真不愧是奉国,不愧是南方诸国之首。
“帝上万安!”侍女谨言慎行,大气都不敢出。
叶未央不禁失笑,她京宇皇宫里自由散漫的侍女们与这群人相比生活可算是无忧无虑。红锦时期虽然压制了一段时间,可自她登基以来从未杀过什么人,到底是比不过这祖祖辈辈训练出来的奴才。
“你,是奴隶吗?”叶未央指着一个为她端漱口茶的侍女。
那没想到此言一出,整个大殿里的侍女都停下手里的工作,瑟瑟发抖,齐刷刷的跪下,那被指着的侍女顿了许久才找回自己的声音,抖的不成样子,“帝上!奴婢决不会是奴隶,无人胆敢如此大逆不道。”
“大逆不道?”叶未央反问,坠玉以前虽然是奴隶可是也可以服侍过一国之君,她倒是没听说奴隶服侍她有什么大逆不道的。
众人似是松了一口气,那女子也稳住了声音答道,“奴隶之身的人只能做粗活,这种侍奉主子的大事当然不会让那些东西插手,会污了主子们的眼。”
“这是规矩吗?”
“虽然不是规矩,但也是不成文的规矩了,若是一家主人让奴隶去招待客人起居,那便是有意侮辱了。当然,这也只是我们这里的规矩了,北方奴隶较少,也没有这边规矩森严。”
叶未央不再多问此事,“你们都起来吧。”
此时外面一个传令的太监满脸喜庆的走了进来,“奴才福子拜见帝上,帝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叶未央极少听到这样的贺词,此时猛然一听还真有些受不住。
“起来吧。”
“谢帝上!奴才刚奉奉王旨意特向帝上传一消息,昨日西国流苏公主与花国太子桃刹在喜结连理,素闻帝上与流苏公主交好,奉王的意思此等消息是万万压不得的,便让奴才来。”
叶未央表明上不动神色,实际上心中早掀起了滔天巨浪,那桃刹与流苏的婚约她早知道,但是没想到会这么快成婚,而且毫无预兆,她没有得到半点消息。现在出现这种事情已经不是一两次了,她的臣子和朋友开始瞒她,这种会影响她情绪判断的东西,他们在不知不觉中开始阻挠,直至她一无所知。
而此时提醒她的竟然是可以算得上是敌人的宫海,她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他们认为自己会受这些感情的影响,而隔绝一些消息。
“提我告谢奉王好意,虽然此时我早已得知,但难得他一番好意,你叫福子对吧,去领些赏钱,退下吧!”
“奴才遵旨!”福子喜笑颜开的退下了。
“来人啊!”叶未央的不悦丝毫没有泄漏在脸上。
门外的护卫快速走了进来,行了一礼。
“坠玉和朕的使团呢?”周围一群宫海的人服侍,真让她压抑。
护卫很专业的答道,“回禀帝上,如果计算包括人流量,路况,以及各种突发事件的处理时间,最晚今日18点08分可到达玉水行宫。”
叶未央一听他那铿锵有力的军事回答,随即反映过来,“收敛点,用语,行为!”
正文 186开戏
章节名:186开戏
“术业有专攻。”
一听这很不配合的顶嘴,叶未央真的无语了,果然一件事情有利就有弊,“只要你不要过分,太出格,太引人注目才好。”
那护卫默不作声了一阵,看来是认同的样子。
叶未央挥了挥手,让他退了出去。环顾四周,那些训练有素的侍女们都默不作声,神色如常,似乎没有听到刚才的对话。
不过对话的内容想必会一字不差的落到宫海的耳朵里。能不能查处端倪,就看他的本事了,说不定对于离人的天衣无缝的防护措施是一种考验呢。
不由自主,叶未央的脸上露出了许久不见的坏笑。
“帝上!雪鹰公主求见!”
弑媚?没想到自己一醒来她就来了,“宣!你们都退下吧,朕不喜这么多人围着。”
“是。”侍女行完礼,鱼龙贯出,而弑媚大步踏了进来,有些急不可耐的问道,“您身体怎么样?”
见外人都退了出去,叶未央也不再摆着架子,全身松懈下来,倚着在软塌上,“咦?我生病,还没多少人这么关心,你怎么突然对我这么好?”
弑媚不似以往大大咧咧,很是认真的答道,“这次是我疏忽了,在那空间里竟然被封闭了五感,待我察觉,没想到事情已经发展到了这地步。”
“不怪你,没想到敌人这么厉害嘛!”叶未央笑了笑,可笑的有些勉强,因为管越的事情,虽然不清楚后续,但也能猜出个大概。
弑媚的愧疚无以复加,“并不是我夸下海口,我从没被愚弄至此,本来以为,管越不是自己人只是玩笑话,是我轻敌了。”
“酒过三巡的话,谁会当真,而且在当时也许真的算得上是一句玩笑话。”只是感觉来历不明,而且又恰好冲她来的,本就不会本着这一点去怀疑一个人,可没想到还真是成真了。看了帝王多疑也不是没有原因的,“能跟敌人做朋友的对手,他们也不能小视,不是吗?”
叶未央这话在弑媚耳里连劝解都算不上,弑媚忽的单膝跪下,“请准我冲进奉国双宫,我一定将管越的项上人头带回来!”
叶未央没想到此时对弑媚影响这么大,摆了摆手,“何苦,他现在一定不会回双宫,想来是跟着宫海身边。这里可是宫海的地盘,更不用说高手如云的问题,综上所述,我们还不到起冲突的时候。”
弑媚气急,站起身,“难道让我吞下这口气!”
“放他走,未必与我们有坏处,放一条生路,说不定以后会受益更多。”
“怎么说,我还是不能揍那小子一顿了?”
叶未央眯起眼睛,笑容灿烂,“不会,不会,彩州之宴,既然是宴会,除了女子琴棋书画以外男子就是武艺骑射了,我们的公主大人可有的是机会,当然不要打出人命就行了。”
弑媚眼睛一亮,她早就憋了一肚子火气了,“我现在已经开始期待宴会了。”
叶未央也贼贼一笑,也是很期待弑媚给自己带来的惊喜。
正文 187冲突
章节名:187冲突
两人正说着,外面忽然下起了瓢泼大雨。
“彩州的天气果然是诡异莫测,这雨说下就下。”叶未央说着,起身披上架子上早就准备好的斗篷。
“要出去?”弑媚一把拉住叶未央,“伤口可还没好啊。”
“我晕倒后躺的时间太长了,越躺越难好,你若是不放心就随我一起。”
弑媚松开手,有些为难,“那个国师忙的焦头烂额,却还是千叮咛万嘱咐我千万要看紧你。”
“我又不会沾水,打着伞,然后在外面的廊中走一走就回来,可好?”叶未央打了个商量,看弑媚有些松动的样子,就径直推开门。
“帝上!”门外的侍女齐齐跪下。
叶未央视她们为无物,深吸一口气,那湿润的气息让她心情平静,雨水冲刷着所有的罪孽,所有污浊。
一阵寒风拂过,叶未央有些冷的哆嗦了一下,将斗篷系紧,一脚迈出玉殿,一位侍女慌忙撑起伞来。
叶未央缓缓侧过身子,伸手。
侍女一愣将伞恭恭敬敬的递到叶未央手中,叶未央撑着伞,往外走去。“不要跟来。”一声令下,生生止住了要跟着的侍女们。
叶未央撑着伞,漫步在雨中,弑媚怎么都不可能放任受伤的叶未央一个人,问侍女再要了一把伞,连忙跟上了。
两人就这样一前一后静静地走着。
弑媚很少遇见这样的叶未央,沉静,稳重,虽然在走路,那神色却如老僧入定一般。
不知走了多久,一阵极其微弱的啜泣声让两人停下了脚步。
叶未央看了弑媚一眼,弑媚环顾四周答道,“往东,九百步左右。”
“我一直昏迷,你知道那宫殿是什么地方吗?”
弑媚回想了一下,“好似是行阁。”
“去看看吧。”叶未央自知不应该多管闲事,她的身份敏感,也甚少原因惹祸上身,可那声音却莫名的让她心里揪痛,是一种让她不得不一探究竟的微弱声音。
脚下的步伐莫名加快,左拐右拐,狭小的小径忽的变得豁然开朗,游廊的尽头是一片空地,空地上一个十岁左右的小女孩跪在那里,咬着下唇,忍着泪,淋着雨。
行阁的阁楼上坐着一个满面寒霜的男子,他一身藏青,手中捏着酒杯,死死的盯着那女孩。
叶未央刚往前几步,那阁楼上的男子立刻将视线转了过来,喝道,“谁?”
叶未央一挑眉,如此一个大男人欺负一个小女孩,她实在懒得理会,不顾那人询问,就打着伞向那女孩走去。
没想到此举却触怒了暗处的侍卫,暗器以极快的速度从四面八方向叶未央袭来,可暗器快,叶未央身后的弑媚更快,她毫不犹豫的扔掉伞,不顾浑身浸湿,手中长棍不知何时变出,飞身到叶未央身边,长棍一扫,只是一击便打掉了所有暗器。
叶未央像是没受到任何干扰一般,撑着伞,淡然的继续走向那小女孩。
而弑媚满脸怒气的朝四周扫去,警告着,若是谁越雷池一步,她定叫那人生不如死。
那阁楼上的男子,仰头将杯中就一饮而尽,那杯子从阁楼上一掷,看似随意,却暗含劲力,杯子恰恰就落在了那女孩身前的,碎瓷迸溅,女孩娇嫩的皮肤被划伤,鲜血立刻涌了出来。
叶未央顿住脚步,抬头对阁楼上男子怒目而视。
那男子丝毫不掩饰自己眼中的残忍,厉声问道,“是谁?”
正文 188畸恋
章节名:188畸恋
弑媚大声道,“大胆狂徒!见到帝上还如此放肆!”
“帝上?”那男子不屑淡笑,没想到眼前这个少女就是人皇,可想到她刚才的一举一动,以及怒视自己的一眼,若说这天下女子能这样做的是女皇也不足为奇了。
“耶律觅尘。”
叶未央一挑眉,没想到此人就是大名鼎鼎的草原之主狼王耶律觅尘,传闻此人嗜血残忍,杀死了自己的所有的亲人,手段几乎是变态,就是这样一个人,以极快的速度登上了如今西部至高无上的地位,西部各方势力无一不臣服与他,叶未央实在没想到此人也受邀来彩州。
耶律觅尘的种种传闻叶未央当然是听过不少的,听过耶律觅尘的人都知道,这么一个冷血冷情的残忍变态的底线是只一个女童,据说因为有男人碰了那女孩衣角竟然就被五马分尸。一国喜欢娈童的王子多看了那女孩一眼,耶律觅尘就挖其双眼不惜开战。
叶未央有些疑惑的看向雨中流着血的女孩,难道这备受虐待的女孩就是耶律觅尘的心头肉?
叶未央又走近几步,想把那女孩看仔细,
耶律觅尘的声音便从上面传来,“叶未央,你还是管好你的脚,否则,不论你是不是人皇,我都不会客气了!”
叶未央顿住脚步,淡淡的说道,“她在流血。”
耶律觅尘脸上难掩疯狂的怒气,“流血?她应得的!”说完朝着那女孩吼道,“说话啊!你竟敢不回答我的话!”
耶律觅尘从阁楼翻出阁楼的雕栏,站在阁檐上然后跳了下来。他狠狠的看着那女孩,手中还拿着鞭子。
那女孩身体娇弱,身体受了伤,怎么还能受得住他一鞭?叶未央实在是看不下去,挡在了那孩子身前。
“叶未央!你最好不要触怒我!”耶律觅尘狭长的眼睛眯起,眼睛里泛着可怕的冷光。
叶未央并不畏惧他,拉住那女孩的手腕,一皱眉。而耶律觅尘的鞭子就直直的招呼了上来。
叶未央徒手接住鞭子,那鞭子的力道太大,叶未央的手立刻皮开肉绽。她尚是有武功的人,若这一鞭打在身后的女孩身上,后果不堪设想。
耶律觅尘杀意顿起,那目光似是要将阻挡的叶未央生吞活剥。“你长本事了?见有人做你的靠山了吗?兔儿,要我剁掉你双脚你才可以该死的给我乖乖的吗?”
兔儿在呜咽,可不发一言。
“好啊!不说话是吧!怎么折磨你都不说一句话?你真是长本事了!你等着,我会将你的依靠都杀光,你是我的!”耶律觅尘眼睛通红,露出一丝疯狂之色。
“疯子!”叶未央忍不住骂道,“你这混蛋就不长眼睛吗?这孩子不是不说话!是说不出话!你一直在做什么!你真的想让她死吗?”
“什么?”耶律觅尘一愣,“兔儿为什么不能说话?”
“阴默毒,无解,再加上你长年虐待,若是再呆在你身边,她活不过七天。”
耶律觅尘收回鞭子,伸手捉住兔儿的小胳膊,眼里泛着意味不明的光,兔儿瑟瑟发抖,看到鞭子只知道恐惧的往回缩,耶律觅尘警告的看了他一眼,若是再反抗,就尝一尝以前的后果。
兔儿哆嗦了一下,不敢反抗,只是咬着下唇泪如雨下,耶律觅尘去探她的脉,那脉象诡异,而且薄弱,就像是快要死的人一般。
看着兔儿苍白的小脸,耶律觅尘忽然有点恐惧这个被他折磨的小人如果真死了,变成冰冷的尸体,他不敢想象这样的结果对他来说意味着什么。
“来人…”
“不用了,我说了,此毒无解,如果她呆在你身边活不过七天。”叶未央很不怕死的去挑战耶律觅尘的底线。
正文 189让步
章节名:189让步
“你是什么意思?”不可一世的耶律觅尘,声音居然有些颤抖。
“这种至毒,学武之人不可能不知,只要你搭上脉就应该知道,若刚才你那一鞭子打在她的身上,这孩子半条命就可能没了。”
耶律觅尘紧握双拳,“哪又如何?她就算死!也要死在我身边!”
“我说了,在你身边她活不过七天!你偏叫她死吗?”叶未央有种对牛弹琴的无力感。
“有我在,她会好好的,我会给她捉天下最好的大夫,取最好的药材!”
“耶律觅尘,我说了在你身边她没法活下去!你的执念让她被别人视为眼中钉!而你的疯狂让她遍体鳞伤,她还只是个孩子!”
耶律觅尘居高临下的看着兔儿,冷声道,“兔儿。”
兔儿一缩,可深入骨髓的惧怕让她不得不往耶律觅尘身边移动。耶律觅尘袖子一挥,一个貌似医师的人飞身而来,此人近兔儿的身搭脉,一根黑线飞至兔儿手腕,此人诊脉只是一瞬,而后就皱紧眉头,嘴中。
叶未央当然知道此人是传音于耶律觅尘,通告兔儿的病情。
耶律觅尘听后大怒,“是谁做的?来人啊!给我查!”竹阁上的人立马消失不见,想来是去细查了。
“难道此毒真的无解?”耶律觅尘冷漠的睨了医师一眼,“若是想死,就把刚才的话再说一遍。”
叶未央对这毒倒是十分了解,也想得到医师说的是什么,“我知道一个解毒的方法。”
耶律觅尘怀疑的看了叶未央一眼,“你到底在耍什么花招?”
“只是看她可怜罢了,我的是女子,本属阴,可我的体质却偏偏是百年难得一见的纯阳,在加上我所练的法,若你能把她交给我…”
“根本不可能!谁都不要想带走她!”
叶未央不理发疯的耶律觅尘,解下身上披着的斗篷,蹲下,将兔儿拉近,为她披上。
兔儿瞪大眼睛,从来没有人对她这么好,从来没有。这温暖是她头一次触碰,让她惊慌失措。
叶未央给她了一个笑容,那种亲切可依的感觉,让本来就没有受过什么温暖的兔儿眼睛一酸。
“乖乖,不要哭,想不想跟我走?”
兔儿睁大眼睛看着她,满脸的不可置信,可以吗?可以离开少主吗?可以脱离这个地狱一般的魔窟吗?
想,这一个字说出仿佛要耗尽她全身的力气,可耶律觅尘只是一个眼神,就像一把刀戳进了她的喉咙,让她发不出一个音。对啊,她本来就不能说话了。耶律觅尘没说话,似乎很想听兔儿的答案。
叶未央也明白她的难处,柔声道,“想要和我走,点点头就好。”
兔儿能感受到少主的怒气,那怒气她承受过无数次,迁怒连累太多人,如果她此时点头,一定会连累到别人。
兔儿禁不住泪流满面,然后摇了摇头。
耶律觅尘嘴角上扬,似乎很满意这样的答案。叶未央轻叹,直起身子,“罢了,告辞!”
耶律觅尘心情大好,倒也不加阻拦任由叶未央带着弑媚离去。
待叶未央她们离开了竹阁众人的视线,弑媚终于忍不住问道,“帝上,那孩子是想要跟你走的,你为什么就妥协了,我们就真怕了耶律觅尘?这样下去那孩子会死的!”、
难道真的是为了不起冲突才妥协的?虽然说一个小孩儿的确不能跟两方势力和平相提并论,可眼睁睁看着那一个无辜的孩子再次交到那变态的手里,弑媚这种弑杀的人都有些于心不忍。
“弑媚,耶律觅尘虽然嗜杀暴虐,可心中是真的有她,不,可能是心中只有她,所以耶律觅尘会亲手将她送来,但是,耶律觅尘什么时候能想通,只能靠命数了。”
叶未央极其理智,绝不会被情绪左右,就算她再怎么同情那小人儿,也不能硬抢,否则耶律觅尘那个疯子会不惜开战,闹得涂炭生灵。一人与天下人,孰轻孰重?身为帝上这种浅显的错误绝不会犯。
“弑媚,今晚你为我守夜,然后再去苏吟清那里取来还魂丹随身带着,算是做我们现在力所能及的事情吧。”
正文 190救人
章节名:190救人
叶未央本想着过些时日耶律觅尘就会把人送来,却没想到当夜耶律觅尘就踢开了玉殿的门。
因为早有吩咐,守夜的又是弑媚,倒是没有起什么冲突。叶未央没有睡沉,被门撞击的巨响吵醒,起身一抬头,就看见耶律觅尘冷着脸,皱着眉,两手抱着兔儿就闯了进来。
叶未央不慌不忙的披上外衣,“怎么?想通了?”
耶律觅尘狠狠的看着她,“快救她!”
“这毒不是一朝一夕可以解的,而她的身体也不是一下就能调理的,所以我还是那句话,把她交给我,我才会治好她。”
“叶!未!央!”耶律觅尘咬牙切齿,“你想死吗?你认为我是你可以威胁的人吗?”
“狼王的能耐我当然知道,但是你不承诺,我就算救她一时,也救不了她一世,还不如不救,就算你杀了我,就算你不择手段逼我治她,我还是这句话。”
若是别人说,耶律觅尘也只当是威胁,可说话的叶未央给人一种信服的感觉,她绝对是说道做到的一个人,不会退缩,不会妥协。
而耶律觅尘自知自己也赌不起,兔儿,是他这辈子最在乎的女人,他对她的折磨是故意的,无法忍住的情绪让他得患得失,只能让她恐惧,不敢逃离自己,而此时此地,他觉得自己在做这一辈子最艰难的决定。
“好。”耶律觅尘声音艰涩,轻轻的吻上兔儿的额头,“她及笄之年,我会接她回到我身边。”
“她及笄之后,以后的路由她决定。”叶未央看着耶律觅尘的样子,顿时感觉自己是拆散的一对的坏人,可耶律觅尘的一厢情愿会要了这孩子的命,她必须狠下心。
“快救她!”
“将她放在床上。”耶律觅尘轻手轻脚的将兔儿放在叶未央的大床上,此时叶未央才发现那小小的身躯上都是血。
“你!”叶未央怒目而视。
“此时还说什么废话!”
叶未央搭上兔儿近乎消逝的脉搏,对着耶律觅尘吼道,“你可以走了!”
“我等她脱离危险就离开。”
叶未央随手一抹,手上都沾上了兔儿的血,她实在没想到耶律觅尘能下这么重的手,“那就给我滚到外面去!”
如此不敬的言语,若是一般时候,此人定不会活在耶律觅尘面前了,可他现在一心系与兔儿,握紧双拳,走了出去。
至此一夜,整个玉殿的人大气都不敢出一声。
天微微亮,兔儿缓缓睁开眼睛,叶未央顿时松了一口气,运功一夜也累的不成样子。
“你醒了?”那是一张略微憔悴的容颜,脸上有着强撑的笑容,可眼里却是满满的关心。兔儿愣住了,此时此刻只觉得就这样一副面容,这样一个眼神,这个人,就是她的神,如同上天终于眷顾她给她的一丝温暖,给她说不出的救赎。这辈子没感受过的关心,就像是照进地狱的阳光一般,让她忍不住掉下泪来。
回想在雨中给她披上的斗篷,从来没有如此对她。
“怎么傻了?有什么难受的地方吗?你哭什么?”叶未央的话将兔儿的思绪拉了回来,兔儿擦干泪。
环顾四周,她躺在这么富丽堂皇的地方,有些慌乱,只想着,如此柔软的床上,那锦被的上好布料会不会被她的血迹眼泪弄脏?
“我…”她竟然能说话了。
叶未央柔声道,“刚刚醒来,不要说话,闭上眼睛,好好睡一觉。”
兔儿颤声道,“会把您的被褥弄脏的。”
叶未央揉了揉她的发,“不会的,伤口我都给你处理好了,而且就算被褥弄脏了,也没关系,闭上眼睛睡一觉吧。”说着,直起身子,正要离开。没想到,她的袖子被兔儿紧紧的拽住了。
看着兔儿红着眼睛,以哀求的目光看着她,“怎么了?”
兔儿只是不说话,怔怔的看着她,只是不愿放手,上天,就让她任性一次,就算被少主打死她也认了。
正文 191帝朮
章节名:191帝
兔儿不说话,叶未央看她那副样子,轻轻一叹,用另一只手为她掖好被角。“你睡,我不离开。”说着侧着身子躺在兔儿身边,轻拍着她。
叶未央累极了,拍着拍着,比兔儿睡的还快。
兔儿闭着眼,很累很累,但是又强迫自己不能沉睡,这里太温暖,她想一辈子躺在这里,她怕一睡着,全部都变成了梦。
可是她太累了,身体的困倦,温暖的被窝不由的拉走她的意识,也沉沉的睡去。
玉殿里的声响,耶律觅尘和弑媚都是可以听的一清二楚的。
耶律觅尘待听到兔儿呼吸平缓,似是进入梦乡的样子,有些落寞的收回本要敲门的手,他知道,兔儿在他身边的时候,睡着总是噩梦连连,呓语不断,此时她能这样轻易入睡,他的确不适合打扰。
“告诉叶未央,兔儿就暂时教育她,不过我条件,绝不能让任何男人触碰兔儿,也不允许男人里她太近,兔儿的一举一动我都会知道,不要耍什么小聪明,待她及笄之年,我会亲自去京宇城接人!”耶律觅尘步履略沉的转身离开,他不敢多呆,怕自己后悔,也怕他忍受不了再次伤了兔儿。
弑媚一动不动,只是尽忠职守的守在外面,看着大队人马风风火火的离去,她不知道帝上救下这女孩到底会带来怎样的变数。也许这不是救下这么简单,而是养在身边,那女孩有什么特殊的吗?
这话要是当面问叶未央,叶未央也只能说,从兔儿身上看到了自己的影子,不知不觉的想要保护,不知不觉的想要帮助。有时候是潜意识,可有时候却是命运相连的缘故。
一夜好眠,叶未央缓缓睁开眼睛,不知何时身上被披上了一件薄衣,想来是弑媚进来是给她披上的。
轻手轻脚没有吵醒睡着的兔儿,穿戴好,走出玉殿内殿,叶未央倒是没想到,许久不见的苏吟清倒是站在外殿。
“参见帝上!”苏吟清行了一礼。
叶未央打招呼倒是轻松随意,点了点头,“许久不见。”
“朝中事物皆整理完,只剩下几件大事需要帝上定夺。”
“呃?不是交给天机谷处理了吗?”她可是专门在天机谷设了一个类似与内阁的决策组织诶,一人独断难免极端独行,一个人再聪明也比不过一群精英的不断讨论与研究。
“恕微臣直言,有时帝上过于依赖天机谷的智力和苍海城的武力,这样其实有损帝上威信…”
叶未央忽然出言打断,“又在试探我?”
“臣不敢。”
叶未央走进苏吟清拍了拍的他的肩膀,“我知道,我现在还不能告诉你的事情已经让你有些不安和好奇了。你的试探没有恶意,只是身为国师不得不关注的这份责任罢了。现在政务多交与你处理,是因为你比我明白情况,我不是天才,只能循序进行的学习,所以还是要多劳烦国师大人您了。”叶未央这番推心置腹的话倒让苏吟清受宠若惊。一时间不知该说些什么才好。
“那几分折子我已经看了,对于重振农业和商路我毫无异议,可至于加大奴隶贸易以及封王封地的事情还是缓一缓的好。辛苦你了!”
叶未央细看苏吟清眼里布满血丝,一看他就是不分昼夜的在忙碌。想想自己,也没干什么正事,就是会命令人罢了。她不是贤人,人懒,脑子也不是聪明绝顶,可她最大的优势就是识人,人才好,师傅交给她的君王之术也不过就是用人,识人,处事。
帝王不用什么都会,不用什么都懂,这些东西只要有人懂,有人精,为她所用就好了。她不强,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