隐瞒什么事情……那样单刀直入的杀过来,我们根本连一下都招架不住。”
瑞穗:“是呢。不过就算这样,我们为了解除婚约而活动这件事……也不保密不行呢。”
贵子:“……嗯,否则只会徒增紫苑同学的伤悲。这样的话一定要隐瞒下去。”
这时贵子同学转过头面向我。
贵子:“那个……瑞穗同学,刚才谢谢你……阻止了我说话。”
瑞穗:“不不,我觉得那样很有贵子同学的风范。我还在想我是不是做了多余的事呢。”
贵子:“真是的,说得我好像是急性子的化身似的……坏心眼。”
瑞穗:“才不是呢。重信义有行动力的人,该这么说才对吧。”
贵子:“这种像宣传政治家一样的广告词我也敬谢不敏了。好,差不多也该再次开始工作了。”
瑞穗:“明白了。”
我们去找枫继续帮我们收集情报。
枫:“原来如此……我大致上了解您的意思了。那么,调查所有认为与久住制纸&a有关的要素……这样可以吗?”
瑞穗:“镝木这边没有的数据我想到调查公司去买……”
枫:“那么就用镝木旗下的公司的名义来入手,费用日后再向瑞穗少爷要吧。”
瑞穗:“我明白了。”
贵子:“调查的对象是跟收购有关的企业或者关系人。企业内的个人也要有一定程度的履历资料……名单在这里。”
枫:“……需要调查的范围很广呢。一部分可以从这个数据库中查到,但恐怕收集到所有资料需要明天一天才能完成。”
瑞穗:“我了解了。抱歉就拜托你了,枫小姐。”
听到我这么说后,枫小姐回以笑容。
枫:“这也是我的工作啊。而且都这个时代了,还有为了家庭牺牲自己这种事存在让我很不舒服。倒不如说我很高兴能帮助两位让作战顺利呢。”
贵子:“枫小姐……”
枫:“……作为养育的亲人来说,把那么呆头呆脑的瑞穗少爷养育的这么有出息,枫禁不住要感叹一番呢?”
瑞穗:“是是是,真是抱歉呐,我是靠不住的孩子。”
枫:“请别在这里闹别扭啦瑞穗少爷,要被准少奶奶笑话喽。”
贵子:“枫、枫小姐您真是的……我、我、这个……”
枫:“……多谢款待(ごちそうさま,一般被招待吃饭之后说的客套话,几个字典解释它的第二个意思都是‘作为戏弄亲热的情侣之用’,大概的意思就是‘多谢你们让我看了场好戏’)。火热的这边看的人都不好意思了。好羡慕啊?”
瑞穗:“枫小姐,可不可以请你认真点啊!”
枫:“工作的话我是很认真的在做,但是作为瑞穗少爷的代理妈妈,戏弄儿子也是不做不行的。”
瑞穗:“哈啊——!……这可真是多谢了。”
我想她这么做是担心我们吧……到底是不是啊,枫小姐……
(场景转换,床上,贵子特写【注意:穿着衣服,别瞎想】)
瑞穗:“我们没有什么忽略和遗漏的地方吧?”
贵子:“忽略和遗漏……吗?”
今夜很少见的,贵子同学睡在了我的房间……大概是因为傍晚紫苑同学的事而心神不宁吧。
瑞穗:“就像最初我们只把目光放在追查久住的事件上,却没有注意到这以外的因素。”
贵子:“确实是这样,打击北条制纸的一定是那出收购戏。哪方面都有调查的必要呢。”
瑞穗:“是这样呢。”
我肯定了贵子同学的意见,贵子同学却不知道为什么有些不高兴。
贵子:“我,果然是个短虑的急性子呢。”
瑞穗:“怎么了?”
贵子:“因为想想瑞穗同学给我提的意见,我确实觉得自己的视野一直都很狭隘……”
瑞穗:“并不是视野狭隘好吗?为了能尽早行动而把意图的视野限定在某一范围内,这也是战略的一环……而且,”
贵子:“……而且?”
瑞穗:“我们两个人都在同一个方向思考的话……我们作为两个人的意义不就没有了吗?”
贵子:(害羞)“瑞穗同学……”
不知道因为什么脸红的贵子同学稍微的缩进了被子中。
贵子:“真是的……只有在这种时候嘴才变得这么巧。”
贵子同学的头枕在我的肩上,我就这样抱住了贵子同学。
瑞穗:“总之我们加油吧……一定会查出什么的。”
贵子:“嗯,瑞穗同学,晚安。”
可能是因为我的话而安心了吧,贵子同学慢慢的闭上了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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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
(场景:大学广场)
紫苑:“昨天的鸥外全集呀,书的质量很好所以很重……拿回家的时候累的够呛呢。”
瑞穗:“呵呵,所以我不是说了嘛,让西冈先生帮你送到家里。”
紫苑“因为我觉得总麻烦你们很不好意思。”
第二天的白天我们什么也没有做就这样过去了。
调查公司需要一天的时间才能送来数据,无论哪边都需要回家才能进行。
贵子:“那么,关键的内容方面怎么样呢?”
紫苑:“我觉得应该从代表作开始看所以就先读了《舞姬》,典雅的文笔和与之相反的内容让我有点兴趣……其他的作品我也打算看看。”
贵子:“说起《舞姬》的话……”
贵子同学微倾着头,脸上一脸惊讶。
贵子:“好像是最后主人公被迫要在工作和恋人之间做出选择,在犹豫不决间恋人发狂,结果在她不省人事的时候自己回国的故事……我记得是这样吧。”
呜哇,贵子同学……你这评论是不是太毒了点啊……
紫苑:“是的,从故事最后的发展来看,应该就是你说的这个。”
……紫苑同学,这样都行啊?
紫苑:“跟恋人连小孩都有了,还选择了工作……而且连告诉恋人的勇气都没有,这样看来确实没什么好称赞的。
贵子:“就是说,说来这个人,恋人也舍不得工作又做不好……所以读完以后我就想,原来男人就是这样的啊。”
这种感想,该说果然是讨厌男人的贵子同学才能想出来的吧……
紫苑:“就是,世间的男性有这种不成熟部分的人好像有很多呢……瑞穗同学是怎么认为的呢?”
瑞穗:“……嘛,在我看来也确实是个不能恭维的人物。不过至于世间的男人就不好说了吧。”
紫苑:“鸥外的话,看起来也是个纠缠不清的人吧……在决断之前把恋人弄的疯掉了,结果不是一无所有了吗?”
贵子:“是啊,这里是纯爱浪漫跟堕落人生的分界点呢。”
瑞穗:“堕,堕落人生……”
怎么感觉越来越来毒了啊。
紫苑:“不过像诗人这种靠感性而活的人,需要经历破灭和堕落后才会写出好作品的……”
紫苑:“这个主人公一定也是靠诗人的感性而活的人吧。”
贵子:“……嘛,把恋人弄疯了自己还能陶醉着的人格确实能够作诗……话是这么说,但是在现实生活中不太适合生存吧?”
瑞穗:“…………女人,真可怕。”
紫苑:“?怎么了吗,瑞穗同学。”
瑞穗:“不、不……什么、什么都没有……”
从她们的谈话中,在奇怪的地方追求实际这方面来看,果然女人都是现实的……大概。
(场景转换,黄昏的大学广场)
贵子:“啊……你在考虑这种事情吗?”
回家的路上,提到了白天谈论的有关《舞姬》的话题。
瑞穗:“嗯、嗯……嘛,毕竟是故事啊,有不符合现实的地方也是可以的吧,我是这么认为的。”
贵子:“确实世间有千千万万的人,想法也各有不同……”
贵子:“从这点来看,我觉得确实会有人认同把有小孩的女性抛弃的男性……”
这么说的贵子同学却把头扭了过去,似乎还有些无法释怀。
贵子:“可是,把这些写成小说到底想表达些什么啊?说是身份不同的悲恋,可是主人公都已经没落了……”
瑞穗:“不过,被发配的落魄王族在当地与人相恋,日后回复权力返回都城的时候却将恋人抛弃……这种故事在世界各地都找得到啊。”
贵子:“原来如此,按照你的说法……就是说原因是在那种场合下没办法带外国的女人一起回来是吗?”
瑞穗:“大概就是这样,所以当然的,这种情况下只能做出或者回到日本或者留在德国这种非常认真的选择。”
贵子:“结果机会被朋友破坏,所以这件事也没有思考和选择的余地了是吗。”
瑞穗:“嘛……”
就算不是这样,仅仅是主人公的优柔寡断就已经注定了其结局。
贵子:“不,果然还是不行。因为那个主人公,把已经失常的恋人放在一边而自己回了日本啊。这不是太不负责任了吗!”
瑞穗:“啊,这么说的话……”
最终,贵子同学还是把《舞姬》的主人公鉴定为“废柴”。
(场景转换,公车站,黄昏。)
贵子:“仔细想来……”
在公车站等公车的时候,贵子同学突然嘟哝道。
贵子:“我哥哥那种人都能存在于世上,我还对小说的主人公气愤个什么劲啊。”
瑞穗:“……你哥哥吗?”
没想到这里会拿实际的哥哥去作比较对象……说起来,他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啊?
瑞穗:“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啊?仔细向来,到现在我一次都还没听说过。”
贵子:“什么样的……吗”
贵子同学仔细的想了之后,简短的回答了我。
贵子:“讨人厌的人。”
瑞穗:“……你这么说我也不是很明白啊。”
走上总算来了的公车,车上一个乘客都没有,我们俩便做在最后面的座位上。
(场景转换,公车上)
贵子:“那个人……总是在笑。”
瑞穗:“笑?”
贵子:“嗯。不是那种傻乎乎的笑……该怎么说呢,脸上总是挂着那种那种蔑视、嘲笑的表情。”
瑞穗:“………………”
贵子:“偶尔有事跟人说话的时候,话语里也满是蔑视讥讽……不过女人是不是都那样对待我就不知道了。”
瑞穗:“是那样吗?”
贵子:“家中的女佣们都是这么说的……就算对母亲可能也抱有某种侮蔑的感情也说不定。”
瑞穗:“你哥哥,对你母亲?”
贵子:“基本上他在母亲面前都是一副笑容满面的优等生的样子,但是很多时候都是表面上听从私底下却我行我素………上了高中以后就没怎么回家过了。”
瑞穗:“这样啊。”
贵子:“即使这样,母亲也很疼爱哥哥。是仅仅因为哥哥是母亲阵痛产下的亲儿子的原因,还是因为他能继承父亲的财产而使自己把家业完全掌握在手中的原因……究竟是怎样我也不知道。”
瑞穗:“贵子同学……”
在那种家庭中,她以自己瘦小的肩膀去为开拓自己的世界而一直努力着……想到这点,我觉得我更加的爱着贵子同学了。
贵子:“瑞,瑞穗同学……怎么了、突然之间。”
我默默的抱住了贵子同学的肩膀,她的脸上浮现了一丝惊讶。
瑞穗:“没什么……只是突然想这样。不行吗?”
贵子:“…………没有。”
贵子同学简短的回答了我,轻轻地把身体依偎在了我的肩上……。
(场景转换,瑞穗房间)
瑞穗:“…………”
贵子:“…………”
——晚间。
枫小姐把拜托她搜集的资料拿到了房间里……拿倒是拿来了。
贵子:“可、可真够多的呢……”
瑞穗:“……是的呢。”
这些,全部都要看吗……
枫:“……要喝咖啡吗?”
瑞穗:“嗯,拜托了……在这发愣也没用。”
贵子:“是啊,马上开始吧……不过,明天是周末真是太好了。”
瑞穗:“是啊,快的话一个通宵,慢的化大概要两天呢。”
枫:“是因为在纸上作业的关系啦,我觉得你们俩也差不多该去买台自己的笔记本电脑了……那么我去泡咖啡了,整整一壶哦。”
瑞穗:“啊哈哈(同上)”
想来把那么一大堆纸搬过来的枫小姐也够辛苦的……可能确实有买台笔记本电脑的必要了。
贵子:“那我们开始吧,瑞穗同学。”
瑞穗:“……嗯”
(一段时间以后)
瑞穗:“唉……”
首先是查明这场收购戏“是谁因为什么目的而做的”……镝木家有没有收益什么的是其次的东西。
表面上看来这只是“雷恩贝斯特?帕特纳兹为了投机的目的而进行的收购”。
所以我们现在调查的是演出这场收购戏的到底是不是雷恩贝斯特?帕特纳兹本身。
贵子:“……因为有向海外投资家提供ir和股市信息这类服务的业者存在。是不是应该首先考虑他们?”(注:投资者关系:投资者关系管理(vestorretionsananta,英文缩写为ir),有时也简称为投资者关系(vestorretions,英文缩写为ir)。把对自己公司投资的商业价值,向现有的股东和投资商报告,其目的是为了扩大股东的一种宣传活动。在被称为“股东资本主义”的美国,自己公司的股票即将上市的时候,经营者在全美各地召开见面会,反复向社会各界介绍自己公司的战略方针以及风险要点,这已经成为常事。公司的股票上市以后,除了要召开定期的见面说明会以外,还要把经营的详细情况报告制作成册,并在互联网上公开。在相互控股的企业间,这种ir活动受到轻视。但是最近,随着国外投资商的增加,现在这种重视ir活动的日本企业也增加了。)
看了一下贵子同学找到的数据,确实这个业者以前提供的信息中包含有跟造纸业有关的报导。
分析了一下报导的内容后,我们认为这很有可能成为最初的着眼点。
瑞穗:“看起来是这样呢。写这篇报导的人是……五藤经营战略研究所,主任研究员,ichiohirakawa。(ichiohirakawachiefofresearchsectionisic)五藤证券的研究部门的人吗。”
枫:“这个人我知道……他是面向海外的投机预测方面的名人。因为作出的分析十分缜密而在海外享有很高的声誉。”
枫小姐这么告诉我们。既然是这么有名的人写的,那么就有深入研究的必要。
贵子:“不过……这篇报导是不是有点煽动的成份在其中啊?”
瑞穗:“煽动……吗?”
贵子:“基本上,属于某间公司的人在写这类报导的时候,评价也好批判也罢,都需要考虑到外界的目光,这在日本是通例。”
贵子:“因为不这样可能会给所属的证券公司造成负面的印象。”
瑞穗:“原来如此,确实是这样呢……冷静的分析一下的话,这篇报道本身就是一篇诱惑人进行投机的pr文呢。”(注:pr=prootion,推销的意思,日文简历中有一项叫自己pr,就是自我推销,自我展示的意思。)
报导是用英语写的,我也不是能完全读懂,但是大致的意思还是可以明白的。
贵子:“……能找到这个人写的其他的报导做一下比较吗?”
枫:“可以,因为已经取得了他在这两年间写的所有报导……现在就检索一下,把他所有的报导都提取出来。”
贵子:“拜托了。”
在数字数据中,出现了hirakawa所写的报导一览。
枫:“从中选出几个来看看吧。”
画面上显示了几篇报导,我看着画面将它跟先前的那篇报道作了一下比较。
瑞穗:“……确实,跟其它的报导比较起来写的有些夸张了呢。”
贵子:“嗯,而且可能是因为我们在收购戏发生以后才看到这篇报道,所以才会对这里写的东西抱有疑问吧……”
贵子:“这个人是在这件事发生以前写的这篇报道。可报道的内容也有点太过于详尽了吧。”
瑞穗:“!!……是呢,确实啊。”
引起贵子同学的注意并指出来的地方,是业界重组的构图和展望之类,上面对未来发展方向的描述实在是详细过头了……
枫:“这篇报导,是为了达到引起海外的收购的意图而故意写的……有这种可能呢。”
瑞穗:“可能性很高……虽然最近很少出现,但在当时那个时期,依赖着某些企业的分析家写出讨好该企业的报导这种事很常见呢。”
枫:“嗯,现在因为对待这种事很严厉所以办不到了……那个时期网络还没有普及,病毒性营销的研究还没有开始,所以我觉得这种可能性不低。”
贵子:“就是说,这篇报导是基于某人的某种想法而写的……有这种可能性在其中呢。”
瑞穗:“是呢,可是恐怕追查这件事有点困难呢。”
贵子:“是啊,我们又不是侦探。”
枫:“我们可以从向五藤研究所出资的企业,或者依赖于他们的研究的企业中进行排查。”
瑞穗:“这样调查吗……拜托了,枫小姐。”
枫:“我明白了。稍微需要一点时间,两位请继续进行其他的工作吧。”
贵子:“好的。”
听到枫小姐的话后,我们就回到了查看资料的工作中……
(清晨)
贵子:“啊呼……”
天亮了。
身边的贵子同学正在忍住小小的哈欠。
瑞穗:“……已经弄了很久了呢,稍微先小睡一会吧。”
贵子:“嗯,是呢……注意力也已经开始集中不起来了。”
枫小姐在将交给她收集的数据拿来之后就去休息了,因为今天还有工作要做,如果陪着我们的话实在太为难她了。
贵子:“话说回来,枫小姐好不容易弄出来的关系企业表……看来也没用呢。”
瑞穗:“是啊,范围实在是太大了……”
不愧是三大证券公司之一的研究机关,利用它的企业多不胜数……镝木集团和严岛集团的旗下也有复数的公司包含在其中,完全无法缩小范围。
贵子:“非常抱歉瑞穗同学,请你先去休息吧……我还剩一些收尾的工作没做好,我等会把检查过的项目全部结束之后再休息。”
瑞穗:“是吗?可不要太勉强哦。”
贵子:“我懂的,再勉强的话分析力也会下降。”
瑞穗:“我明白了,我的工作已经告一段落了,这里就先去休息了。”
贵子:“好的”
在贵子同学的催促下,我放下了资料,到浴室淋浴去了……
(视点转换,贵子视点)
贵子:“呼……”
听见瑞穗同学关门的声音后,我放下了手中的文件。
贵子:“瑞穗同学可真是个细心的人呢。”
在努力的做了那么大量的工作以后,这边还在关心我的事。
贵子:“……不过,对自己的事却一点不在意啊。”
这可能也是他的温柔之处吧。
贵子:“好,把剩下的看完,我也休息吧。”
——再次将视线落回书上,首先看到的文字。
贵子:“这个……我,好像在哪里听过这个名字…………啊!?”
“蒲池圭一/现?久住制纸公司外部董事?相名特殊纸浆股份公司常务董事。”
朦胧的记忆从脑中浮现出来,听到这个名字的场所,时间……那是……
贵子:“难道说……”
我的手,就这样无力的垂落。
(四)
(场景:镝木家餐厅)
(视点:瑞穗视点)
瑞穗:“贵子同学她……不在?”
枫:“是的,今早很早就出门了。”
小睡醒来之后来到餐厅时,枫小姐就这么告诉我。
瑞穗:“出什么事了啊……她几乎都没怎么休息啊。”
贵子同学……
枫:“瑞穗少爷,总之还请您先把早餐吃了。”
瑞穗:“嗯……”
我不明白贵子同学为什么要这么做……难道说在我休息之后,贵子同学在数据中找到了什么?
(场景转换,瑞穗房间)
瑞穗:“…………”
吃过早餐后,我一个人再次开始了工作。
虽然也想过要跟贵子同学联系而拿起了电话,中途又放弃了。
贵子同学的行动一定有着自身的考虑,我应该相信她,并且做自己所能做的事。
瑞穗:“认购久住制纸股票的有以下企业……”
上面写着的客户名都是它的关联企业,很容易看出这是应对恶意收购的防御策略。
瑞穗:“……头绪到是有了。”
镝木集团并没有造纸的相关企业,造纸业业界形成已久,新资本很难加入进去这种事应该没有搞错。
镝木财阀虽然本身也很古老,但是主要发展的是重工业和运输、仓库业,与造纸业从无关联。(注:财阀:二战前日本国内比较发达的经济形态,主要形式是家族式的封闭经营,比如三井、三菱、住友等等。)
父亲同意让我这么做,是想通过支持北条制纸而使镝木集团侵入这个业界之类的,感觉应该有这方面的计划。
瑞穗:“是啊……”
但是想把已经成型的业界版图再一次打乱是不可能的。
重组之后已经成为业界死马的北条制纸,去做它的后盾显然没有什么好处。
不过这对严岛家也是一样的……那么为什么他们就算做到这种地步也要得到十条家的亲缘?
假如严岛家纯粹是为了侯爵的地位的话,这么做的风险实在是太高了。
就算再怎么拘泥于门第,对方可是以精明强干而出名的严岛壮一郎。他真的会只为这种事情而这样做吗?
这种可能性很低……那么剩下能想到只有一点。
瑞穗:“父亲所说的其中有内幕,这么看来……就是这个意思吗?”
不只是北条制纸……就是说,严岛集团跟整个造纸业界的重组有关……!
瑞穗:“再把调查目标缩小一下……也许会有什么收获。”
我把手伸向了另一堆资料的小山……
(一段时间后)
枫:“瑞穗少爷,贵子小姐回来了。”
大概过了三小时后,贵子同学回来了。
(场景转换,镝木家走廊)
瑞穗:“贵子同学……你没事吧?”
不知为什么,比起疲劳,贵子同学更是一脸的哀伤。
贵子:“非常的、抱歉……让你们担心了。”
瑞穗:“我没有关系的……啊,贵子同学!”
我急忙将在我面前颓然倒下的贵子同学抱起。
贵子:(虚弱的声音)“……紧绷的神经放松了而已,有点……想睡了。”
瑞穗:“现在就请去睡吧……醒来的话,请把事情告诉我。”
贵子:“好的,瑞穗……同学…………呼……”
贵子同学就这样在我的怀里睡着了。
枫:“……贵子小姐,究竟去做了什么呢?”
瑞穗:“我也不知道……”
我嘴上虽然是这样说,但是隐约中似乎有了些了解。
我双手抱着贵子同学(应该是公主抱)回到了房间……
(傍晚)
瑞穗:“…………”
将贵子同学安置到自己的房间睡下,我按照自己决定的方针继续展开调查。
枫:“进展如何?瑞穗少爷”
瑞穗:“嗯……思考的方向我觉得没错。”
但是抓不到证据……可能是为了不让自己暴露,只有少数人参与而且谨慎的利用门路的原因。
恐怕这出收购戏是按照可以到达剧作家水平的人的想法而进行的……不过,如果真是这样的话,
瑞穗:“贵子同学憔悴的回家也好,如此的疲劳也好,她所作出的努力……可能就白费了。”
枫:“…………”
不知道枫小姐她,明白我所说的话的意思吗……她只是用稍微变暗的表情回应了我。
瑞穗:“就算这样,不,正因为如此贵子同学她……也一定想要帮助紫苑同学吧。”
枫:(严肃)“正因为是这种时候,瑞穗少爷才不努力不行……因为你是男人啊。”
瑞穗:“我明白……只是”
只是,我只是陪在贵子同学身边这种的程度,真的能帮助现在的贵子同学吗……?
(敲门声)
贵子:“瑞穗同学……”
这时,贵子同学推门进来了。
瑞穗:“贵子同学……没事了吗?身体感觉怎样?”
贵子:“啊,是的……那个,我什么都没说就那个样子,给你们添麻烦了。”
之后贵子同学就沉默不语,只是站在那里。低着头的样子看不到表情,可能刚刚在房间里哭过。
瑞穗:“先坐下来再说,来。”
我催促贵子同学坐到我旁边。
贵子:“好的。”
贵子同学维持着十分抱歉的样子低着头,就这样坐到了沙发上。
枫:“……先喝口茶吧,贵子同学。”
贵子:“枫小姐……非常感谢。”
贵子同学虽然这么回答,但是手中只是拿着枫小姐泡的茶并没有喝。
……不过因为托着茶杯的手很热,加之这种轻柔的香气,让贵子同学慢慢的回复了精神。
贵子:“……恐怕收购的想法还有整件事情的全貌,都已经弄清楚了……”
瑞穗:“幕后操纵的人,是贵子同学的父亲……是这样对吗?”
贵子:“瑞穗同学………………是的。”
对我的问题贵子同学有一瞬间瞪大了眼睛,但之后又垂下了头。
瑞穗:“果然业界的重组本身,就是为了陷害紫苑同学家的……圈套,对吗?”
贵子:“……确实,我的父亲心狠手辣……是个不能被原谅的人。但是,”
手中的杯子颤动着,贵子同学突然啪的一声放下杯子……就这样盯着自己的手。
贵子:(怒吼)“但是……他是一个会冷血到这种程度的人类,我完全没想到……!!!”
贵子同学的双手抱住了自己的双肩。我也无声的抱住了这样的贵子同学。
瑞穗:“……请振作一点。”
让人非常的遗憾,现实以最丑恶的姿态展现在贵子同学的面前。
贵子同学的父亲,严岛壮一郎……他为了得到十条家的地位,不惜打乱造纸业界的版图。
而且还不止这样,恐怕严岛集团事实上已经将久住制纸的经营权收入囊中。
贵子:(激动)“令人恶心……人类究竟,要贪婪到什么程度才会满足!!”
瑞穗:(安抚)“贵子同学!”
贵子:“一想到我的身上淌着那个人的血,我就忍不住……”
我费尽心力才推测出的答案,贵子同学是通过什么方法知道的呢?
瑞穗:“…………贵子”
我抓住贵子同学的双肩,凝视着她的眼睛对她说。
贵子:“瑞穗……同学”
瑞穗:“你和你的父母是不一样的人……我以前这么对你说过。还记得吗?贵子”
贵子:“……嗯”
瑞穗:(激动)“这句话的意义现在也没变……你看到双亲错误的地方,然后悲伤着。”
瑞穗:(激动)“光从这点就可以证明你跟他们是不一样的。人是可以选择自己的道路的……而且,你已经走上了你认为是正确的道路。”
瑞穗:(激动)“可是,人却不能选择自己出生的地方……所以,别为了这个而悲伤好吗。”
贵子:(哽咽)“嗯……非常,谢谢你”
瑞穗:“贵子只管朝自己相信的道路前进就好……困难的时候,我会一直陪在你身旁的。”
贵子:(感动)“瑞穗同学……”
我慢慢的将贵子同学抱紧。过了一会,贵子同学便不在颤抖了。
(场景恢复为瑞穗房间)
瑞穗:“不过,成长的比较失败的我没什么资格说这些就是了。”
贵子:“…………呵呵,好容易说出这么帅气的话,难道不觉得糟蹋了吗?”
贵子同学调侃着我,脸上终于回复了笑容。
瑞穗:“还年轻嘛,比起那些深沉含蓄的话来……我更想说些能让人露出笑容的话哦。”
枫:“咳哼……教育方法失败了可真是对不住呢,瑞穗少爷?”
瑞穗:“啊……不,刚才说的那是,言,言语之妙啦……呐?枫小姐”
枫:“呐你个头,笑的那么可爱也是没?有?用?的。”
枫小姐抓住我的小辫子不放,真是个坏心眼的人。
贵子:“呵呵…………那个,非常感谢你们两位。”
在这种气氛中,贵子同学突然很奇怪的对我们鞠躬。
贵子:“能够如此的被人所关心……我,真是个幸福的人。”
瑞穗:“贵子同学……”
贵子:“我已经没事了,至少这里还有两个人在担心着我。”
枫:“贵子小姐”
贵子:“今后……我继续贯彻着我相信的东西也可以对吗?”
瑞穗:“嗯,只要贵子同学希望这样的话。”
贵子:“……好的”
瑞穗:“……啊,还有必要继续叫你‘贵子同学’吗?
贵子:“诶?啊……这个,可以的话,再一段时间……这样吧,直到我正式成为瑞穗同学的太太之前,都这么称呼我好吗?”
瑞穗:“好好好,可以说出这种话来……呵呵,看来已经没事了呢。”
枫:“……好了,脸红心跳的场面也已经结束了,我去重新泡壶茶了哦。”
枫小姐从坐立难安的贵子同学身旁将变成温热的红茶的茶杯取走。
贵子:“这个,非常抱歉……因为我现在还不是瑞穗同学的太太……而且也不知道将来是不是一定会……”
枫:“野心大一点可是好事哦,贵子小姐……呵呵呵”
贵子:“枫、枫小姐……真是的。”
戏弄过贵子同学之后,枫小姐留一下一个飞眼就消失在了厨房的方向。
瑞穗:“总之大家先喝口茶,喘口气。有话一会再说。”
贵子:“好的,瑞穗同学!”
(场景转换,镝木家餐厅)
贵子:“……多谢招待,枫小姐。”
枫:“我想您也该饿了,不过还有一会就到晚饭的时间了……十分抱歉还请忍耐一会哦。”
贵子:“呵呵,是呢。早晨什么也没吃就飞奔出去了。”
贵子同学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将茶杯放到了茶碟上。
瑞穗:“那我们就开始吧……揭开谜底。”
贵子:“……好的。”
瑞穗:“最终,我想到久住制纸的恶意收购本身,是由严岛集团之手以某种方式实行的,或许就是他们诱发的。”
我将数据中的关键部分抽出,一张一张的排在桌子上。
瑞穗:“从成为开端的平河氏的报导开始,到收购马蚤动结束的这数年间……都必然能找到五藤研究所的影子。”
甚至更早前,久住制纸上市的主承销证券公司中也有五藤在其中。
这样的话从最初开始就已经将久住制纸的相关情报掌握在手……这个构想本身可能是在实际发动这个事件数年之前就被想出来了。
贵子:“正如你所想。不过,并不是五藤本身在行动……而是这个男人。”
贵子同学把带来的文件夹打开,从中取出一个男人的照片给我们看。
瑞穗:“……蒲池圭一、现?久住制纸公司外部董事……这个人是谁?”
贵子:“他虽然现在是久住制纸的外部董事,恶意收购事件之前只不过是五藤研究所的一名员工。”
瑞穗:“那么,这个男人……”
贵子:“调查一下的话我想会知道的更详细……恐怕这个男人是严岛家的手下。枫小姐,我想请您去调查一下这个男人的经历。”
枫:“明白了,那么我去转送给调查公司。”
贵子:“拜托了。”
瑞穗:“可是,贵子同学你是怎么知道的呢?”
贵子:“我也是偶然间认识他的……他曾经一度来过严岛家的私宅。我想应该是十年前的事情了。
贵子:“有时候放学回家时会遇到他……他对我打过招呼。他那笑脸看似温柔,实际上眼中却没有一点笑意。”
贵子:“我本能的察觉到这个男人的性格跟父亲是一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