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一句话抚平他内心的不安,这才发现,原来在面对她的爱情时,自己依然是那样的脆弱。
“少庭哥,谢谢你。”
五年来是他的陪伴让自己在异国他乡不感觉孤独,更是他的教导让她学会如何在这个充满竞争的现代世界站稳一席之地。
不需要过多的解释,他明白她所谢为何。
“傻瓜。”
更加搂紧了她,其实自己何尝不需要谢谢她,是她让自己脱离了黑道,给了自己努力的动力,五年来虽然打拼的很辛苦,但因为有她在身边,这份辛苦里多了一分满足和快乐。
“少庭哥,结婚后你真要接手外公的公司吗?”她不希望他勉强。
“嗯,我们也该让外公过几年舒心的日子了。”
“看不出来,你比我这个亲外孙女还要孝顺。”语气里带着一丝淘气。
“他是你的外公,就是我的外公。”捏了一下她的鼻子,“何况这么多年如果不是因为他的帮助,我们也不会有今天。”
柳婉儿心中一阵感动,他真的很好,温柔善良,知恩徒报。
“我真幸运,能遇到你这样的好男人。”
“呵呵。”能遇到她,他也觉得很幸运。
靠在于少庭温暖的怀抱里,柳婉儿感觉好幸福。
目光移向夜空,忽然一股隐隐的不安袭上心头,黑暗中好像有什么将要破坏这一切宁静,一张努力想遗忘的脸冒出脑海。
不,不会的,应该是她多心了,都过去了这么多年,也许他早已将自己忘记。
某音乐学院的礼堂里。
几百双略带稚嫩的目光崇拜地看着台上优雅弹奏着钢琴的白衣女子,陶醉于她指尖下倾泄而出的动人旋律。
一曲毕,轰鸣的掌声立即响起,伴随着的是年轻的尖叫声。
柳婉儿起身,微笑着看向台下,点头致意后坐向一旁已为她准备好的单人沙发。
激动的人群里,一双厉目静静地看着台上的身影,目光随着她的每一个动作移动。
这是五年后真识的第一眼,曾经想像着一万种重逢的可能,以为自己会暴努地冲上去斥问她,却不曾想看到她后才发现内心尽潜藏着一丝害怕,害怕一碰触到她,那个身影就又会消失不见。
看着她举手投足间的优雅,对答如流间的从容,她长大了,已不再是那个行色间总带着几分怯懦的小女生,这样的她更加迷人。
“苏小姐,听说您曾两次报考鲁依斯菲音乐学院都没有被录取,直到第三次才成功考取的是吗?”一个学生举手发问。
含笑点了点头:“是的,因为刚到奥地利时,我的外语非常差,而学院要求学生必需具备基本的沟通能力。”
“那您是如何过外语关的?”又有学生问道。
“那要感谢我的未婚夫,是他的辛苦帮助才让我过了语言关。”柳婉儿的脸上带着一丝甜蜜。
她的回答让台下又发出一片尖叫,好多女生脸上都露出羡慕的表情。
一双铁拳握得死紧,五年来他日日夜夜生活在痛苦的煎熬中,而他们这对背叛者却你侬我侬过得如此幸福,他一定要将他们加殊于他身上的痛苦十倍奉还。
钢琴演奏家苏小小和音乐学院学生的交流会终于结束了,台上的白衣女人在学生们的欢送声中款款步出会场。
看见来接自己的于少庭,柳婉儿和助理打过招呼后,便向等在路边的车子走去。
见她出现,于少庭已第一时间下车。
“你这么忙干嘛还来接我,我可以让助理开车送我回去的。”
“这点时间还是抽得出来的。”其实他是想跟她单独约会,回国后就一直忙,两个人已很久没有在外面吃过饭了。
微笑着在她颊上落下一个轻吻,为她打开车门:“辛苦了吧。”
“习惯了。”回国前她就经常在国外各大音乐学院讲课,做交流会,早已习惯了这种奔波。
“我已经跟外公打过招呼,晚饭我们不回去了,你想到哪里吃饭?”于少庭问道。
“都可以,只要不是东南亚菜。”她受不了那又甜又冲的味道。
“收到,我的公主。”
相视一笑,他们开始期待接下来的甜蜜晚餐。
而就在他们的身后,一双溢满怒火的眼睛正紧紧地盯着这一幕。
很快了,他将夺回属于他的女人,并让所有伤害背叛他的人受到惩罚!
——————
晚饭后,回到林家。
“少庭哥,那我回房了。”
在他唇上一个小啄,柳婉儿放开于少庭的手,和他道别。
目送她进房,于少庭含着笑轻松离开。
路过林锦权的房间时,发现刘青山正忧着一张脸从里面出来。
“刘叔,发生什么事了吗?”于少庭问道。
“今天卫生部门通知我们,说查出公司旗下饮料厂的几款果汁成品微生物超标,要求全面停厂,老爷正为这事发愁呢。”
“怎么会发生这种事,查出问题出在哪一环节了吗?”于少庭脸色严峻。
见刘青山摇了摇头,他立即推门进入林锦权的房间,看见那个已是满头白发的老人正坐在桌前沉思。
“外公。”于少庭轻唤了他一声。
“你知道了?”林锦权抬起头。
“是的。”
“坐吧,帮我想想解决的办法。”
于少庭在一旁的沙发坐下。
“外公,我看先将这个消息暂时封锁,等查明原因后再做应对吧。”只有这样才能最大程度降低市场对产品负面消息的还弹。
“也只能先这样了,你明天帮我联系媒体,跟他们打声招呼,暂时先不要将这个消息发布出去。”林锦权交代道。
于少庭点了点头
“只是公司对食品安全向来非常重视,怎么会忽然发生这样棘手的事?”林锦权十分纳闷。
“也许是工人在操作的时候哪个环节出现了疏漏。”于少庭判断。
这大概也就是最大的可能了,林锦权想着,明天他一定要严检问题批次的出厂检验工作。
第二天,当于少庭正准备出门,只见刘青山拿着几份报纸匆匆跑了进来。
“老爷,不好了,公司饮料微生物超标的事见报了。”
接过报纸,斗大的标题跃入眼帘,林锦权的脸色顿时刷白。
于少庭赶紧扶他坐下,再看刘青山手上各式各样的报纸,一夜之间这件事已上了大小报纸的头条,这也太隆重了。
他隐隐感觉这事不简单,背后似乎有一只黑手在操作。
看着深受打击的林锦权,也许他该自己先调查一下。
而调查让于少庭心惊,因为他有了一个不祥的发现,苏力恒回来了。
他隐隐觉得这次饮料事件的幕后操手可能就是他,他回来复仇了,报复当年他们的背叛。
他该将他归来的消息告诉她吗?
不!心里的声音肯定的回答自己。
他害怕她知道后可能的反应,更害怕他们相遇后可能的结果,他承受不起再次失去她的丝毫可能,这样的自己好脆弱,好自私。
于少庭的脸上有着一丝悲凉。
这时电话响起。
“你好,请讲。”
……
“什么时候发生的?”
……
“让人力资源部先跟他们沟通。”
挂掉电话,于少庭的眉头已紧锁,奥地利那边的公司出事了,一直平静的工会,忽然组织员工摆工。
看来继林锦权后是轮到他了。
“少庭,在想什么呢?”
这时才发现刘青山扶着林锦权进屋了,今天早上他们去工厂调查出事批次饮料的生产检验工作。
“外公,情况了解的怎么样了?”
“是几个工人上岗前没有进行全身消毒将细菌和微生物带入了厂区。”林锦权也感觉到了事件的蹊跷,“这种偶发事件怎么就这么凑巧被卫生部门逮到了?”
而且他们林氏经营这么多年来,一直跟政府部门关系处理的不错,不应该如此夸大处理此事的。
“下一步您打算怎么办呢?”于少庭问道。
“我想开记者会说明事件的原由,希望得到媒体和消费者的谅解。”这本不是什么重大的食品安全问题,如果真要全面清查的话许多企业的产品都可能查出殊如此类的问题。
“不行。”于少庭立即否定了林锦权的想法,如果这样操作,苏力恒一定会抓住林锦权的辩解大做文章,到时多米诺的骨牌效应可能会让整个林氏集团信誉扫地。
“外公,我觉得我们应该举报同行,让卫生部门去查他们,只有再查出弊病,让这类问题成为行业性问题,才能改变舆论的矛头,之后再由您亲自出面向公众公布避免此类问题的后续卫生安全措施,我认为只有这样做才能保住市场对我们的信心。”
现在只能拉同行下水了,商场的竞争本是无情的,这是苏力恒教他的道理。
于少庭的果断与老辣让林锦权再次刮目相看,他为自己选的接班人果真非常优秀。
目光投向窗外,于少庭告诉自己,无论要付出多大的代价,他也要保护身边的人,保护自己的爱情。
柳婉儿坐在林氏集团附近的咖啡馆等于少庭,此时他和林锦权正在公司商讨事情。最近于少庭越来越忙,越来越频繁往林氏跑,柳婉儿隐隐觉得公司是不是出了什么问题?
轻啄了一口咖啡,这时坐在她对面桌的一个年轻女子买完单起身离开,柳婉儿发现她把手机落在桌上了。
“小姐,你手机忘拿了。”赶紧出声提醒她。
“哦,谢谢。”女子发现了自己的冒失,赶紧回来拿手机。
“等等。”忽然发现她手机上挂着一个淡蓝色丝制坠子,感觉好熟悉,“小姐,可以让我看一下你手机上的坠子嘛?它真的很漂亮。”
女子大方得将手机递给柳婉儿。
仔细端详着盘云造型的坠子,上面绣着一行字:一花一世界,一叶一如来。
当年他也送给过自己一个一模一样的坠子,被挂在了她心爱的笛子上,那年匆匆离开,她没有带走笛子和那个坠子。
一花开知世界的芬芳,一叶落知秋的到来,转眼五年已经过去了。
“小姐,你这坠子是哪里买的?”
刹那间想再次拥有这个坠子,但话一出口心就淡了,曾经拥有的就让它存在于记忆里,何毕再去碰触。
“这不是买的,是一个不认识的先生送我的。”
女子并不知道她心情的变化,而她的回答让柳婉儿心中一惊,左右顾盼,并不见那抹记忆深处的身影,呵呵,也许是自己想太多了。
女子继续道:“那位先生说,这个坠子陪着他经历了五次落叶,度过了五个伤心的秋天。”
这句话仿佛一块石头,投入柳婉儿的心里,溅起巨大的波澜。
没错,是他!
是他故意让坠子出现,这是他给自己的信号。
“小小。”
熟悉的呼唤让柳婉儿回过神来,这才发现不知何时那个女子已经离去,而于少庭已站在自己身旁。
“少庭哥。”她的声音有些无力。
“怎么了?”于少庭关心道。
“没事。”
她不想让他知道苏力恒出现了,不想让他担心。
——————
看着报纸上不断暴光的饮料行业食品安全问题,苏力恒脸上露出一丝冷笑,看来自己当年的手下,如今已成为商界的一只雏鹰。
不过这样游戏才好玩,如果对手太弱那就没意思了。
拿起电话:“跟银行打声招呼,断了于少庭公司的一切贷款。”
他要看他如何选择?是保自己还是保林锦权,而这个选择题的正确答案永远只有一个,两家共同灭亡。
饮料事件刚刚压住风头,自己公司又接连出事,看来这回苏力恒不把他们搞垮是不会罢手的,而于少庭很明白,商场玩的就是钱,自己手头的资金加上林氏集团的根本无法和苏力恒相抗衡。
思来想去,他也许该去会一会故人。
拨出一个快被自己遗忘的号码:“轻云,我是少庭,有时间见个面吗?”
酒吧里。
曾经共过生死的两个男人并肩而坐。
“当年你为什么会带小小离开?”这个问题迟了五年,也让轻云疑惑了五年。
因为那始终也放不下的感情,但离开的路上他也曾想过送她回苏家,如果不是因为那场无情的追击。
“大哥一定很痛恨我们的离开吧?”话一出口,于少庭忽然觉得自己多此一问,如果不是,那年也不会那样残忍的对待。
“不是痛恨而是伤心,你们深深伤害了他。”他从未见过那么脆弱低迷的苏力恒,“他几乎派出了所有兄弟去寻找你们,自己则没日没夜的开车在大街小巷转着,谁劝也没用。”
轻云的话让于少庭无法相信:“可他不是……”
“什么?”轻云不解他为何话到嘴边又不说了。
“没什么。”于少庭沉默了,他开始怀疑小小遇到的那群人是否真是苏力恒派去的。
轻云是不会骗他的,而小小遇到的也是真识的,那就只剩一种可能,有人冒充流川堂追杀他们,那这伙人又是如何准确掌握他们离开苏家的消息?
只有一种可能,那个神秘人物泄露了这一切。
于少庭的心一下空了,到头来一切都是因为一场误会,包括自己的爱情。
“少庭,你怎么了?”轻云盯着呆愣的他。
“哦,没什么。”于少庭回过神来,想起自己找他的目的,“我想见大哥,你能安排一下吗?”
之所以没有给苏力恒打电话,是想避免直接接触的尴尬。
“他是不会见你的。”轻云的话让他失望。
“为什么?”但还是不甘心。
“你了解大哥的脾气,现在的他很恨你。”
于少庭沉默了,如果他跟苏力恒说明一切,也许他会原谅自己,放弃一切报复行动,那他就可以保住五年来辛苦创建的事业,但苏力恒也可能会重燃对小小的感情,他不惧怕他的报复,却害怕他夺走她。
这一刻于少庭忽然想放弃一切,带着她离开。
和轻云分手后,于少庭回到家。
推开门便听到悠扬的琴声。
慢慢走向琴前那个专注的女子,搂上她的腰,闭上眼,她指尖的旋律总能抚去他内心的烦闷。
一曲毕,柳婉儿扭过头。
一天不见,他的下巴已冒出胡渣,斯文的脸上有着一丝疲惫。
“肚子饿了吗,要不要让佣人给你做点吃的?”
没有回答,睁开眼静静看着眼前的女孩。
忽然他的唇印下,抵开她的贝齿,用力吮吸她的美好。
直到双方即将无法呼息了才放开她。
“你怎么了?”柳婉儿关心道。
他的吻不同以往,仿佛带着一丝挣扎与痛苦的绝然。
如果她知道当初苏力恒并没有对他们无情的追杀,她会回头去找他吗?
“如果重新让你选择一次,我和大哥你会选谁?”还是忍不住试探。
柳婉儿吃惊的看着他,为什么要这样问?难道他知道苏力恒出现了。
她的不语让于少庭心慌。
“不用回答,我问得太无聊了。”慌乱避开她的眼神,害怕看到那个让他心伤的答案。
将他的情绪看在眼里,柳婉儿靠向他的胸堂:“他早已走出我的生命,未来和我共度一生的是你。”
她希望给他安心。
是啊,眼前的女人将成为他的新娘,这是即定的事实,谁也抢不走,可一想起公司面临的一系列问题,于少庭的心依然无法完全放下。
“如果我变得一无所有,你还愿意跟我结婚吗?”
他的问题让柳婉儿心惊,之前的不详预感更加强烈了,公司一定发生了什么事。
更加贴近他的身体,柔柔道:“就算一无所有,你还有我。”
她不想问他到底发生了什么,怕给他造成负担,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在精神上支持他。
搂紧她,为了她他可以放手一搏,为了她他可以一无所有,一切都只因为有她。
正文 61、去找他吧
情况比于少庭想像的还要糟糕。不是所有站都是第一言情首发,搜索+你就知道了。
苏力恒不但断了他们公司的资金链,还掐断了上游厂商的供货,现在盛亚已处于半停运状态。
本来林锦权可以为他提供资金支持,但五年前的一幕重现了,林氏集团的股票遭到疯狂的打压,已连续多日跌停,这个时候根本没有多余的资金来支援他。
也许他该放弃盛亚,将几年来积累下来的资金全力支援林氏集团。
将自己的想法告诉林锦权,结果被他一口回绝了。
“这是你辛辛苦苦创立的产业,我不允许你就这样放弃。我这张老脸在商界上还能找到一些钱,林氏一时半活还垮不掉,你放心。”
“可外公,再这样下去盛亚和林氏都会完蛋,还是集中所有力量保一家吧。现在盛亚已四面楚歌,而林氏集团根基较深,还能和苏力恒抵抗一下。”于少庭力劝。
“可是……”林锦权依然犹豫。
他也知道再这样拖下去两家都会死得很书,但要于少庭牺牲盛亚他于心不忍。
忽然他有了一个想法,也许可以这样操作。
“少庭,让盛亚和林氏合并吧,一来可以激励士气,两家企业的员工们现在都需要信心的支持,二来更可以整合两家的资源。我老了,早该退了,让你出任新公司总裁,全力对抗苏力恒。”
目前情况下,这也许是最好的办法了,在林锦权殷切的目光下,于少庭同意了这个提议。
但一老一少两个男人心里都没底,合并后的新公司到底能支撑多久,真得很难说。
听到这,门外的身影默默转身离去。
几日来的不安终于变成了现实,原来他早已出现,而且带着强烈的恨,来势汹汹。
一切都因她而起,也许她该去找他,求他放过外公和少庭哥。
柳婉儿以为自己一辈子也不会再回到这里。
看着曾经给自己带来无数快乐和心伤,陪伴她认识现代世界的苏家别墅,心中感慨万千。
按下门铃,开门的是一张陌生的面孔。
“请问你找谁?”佣人打扮的女人问道。
“我找苏力恒先生,请问他在吗?”吐出他的名字,她逃避了整整五年的三个字。
“请你等一下。”说罢佣人关上门。
不一会儿,门重新打开,还是刚才的女佣。
“你请进吧,先生在书房等你,他说你知道路的。”
冲她淡淡一笑,踏入苏家大门。
穿过庭院,纷繁的记忆随之而来,在这里她和少庭哥相爱,在这里那个被她称为叔叔的男人强势的掠走她的吻,开始了他霸道的爱。
这里留下了她太多的记忆,有快乐的,有心伤的,有烦乱的,而如今一切都已随风而逝……
带着记忆踏上二楼,来到熟悉的书房前,手轻轻在红木的门上敲了敲。
“进来。”
阔别五年的声音,依然那样低沉,让她心颤,只是这时的心颤是因为心动还是心惧,此时的她尽分不清楚。
其实在柳婉儿出现在大门口时,苏力恒便已透过窗户看见了她,激动的心情无法抑制,只想第一时间冲下去抱住她,不让她再离开。
但仅一下子,他便猜到了她此行的目的,怒气又随之而来,他宁愿不要她来找自己,那样他还可以告诉自己,那两个男人在她心目中没有想像的那么重要。
怒气在她的敲门声响起的一刻便消失了。
苏力恒屏住呼吸,门打开的一刹那,当她真切的出现在自己眼前时,五年来深切的思念与爱恨情仇在这一刻全数暴发,心彻底失去了规律。
这是五年后,柳婉儿第一眼见到苏力恒。
他变了,俊逸的脸上多了一份风霜,冷峻的目光更加冰冷,刹那间,她感觉到了心痛。
调整了一下心情,开口轻轻唤了声:“叔叔。”
这声呼唤让苏力恒的心下沉,直至谷底。
转过身,不让她发现自己的受伤。
五年后,他又变回了她的叔叔,时间真会抓弄人。
沉默萦绕在两人间,有种欲窒息的感觉。
柳婉儿想了很久,决定打破沉默直接说明来意:“叔叔,我……”
“不要叫我叔叔!”话被苏力恒忽然的吼声打断,这两个字让他抓狂。
“……”柳婉儿忽然不知道该怎么往下继续了。
“你来找我有什么事?”苏力恒沉着脸,明知故问。
他的阴沉让她有些怯懦,但想起风雨飘摇的林氏和盛亚,鼓鼓勇气,开口道:“可不可以放过外公和少庭哥?”
她还是开口了,苏力恒很不开心,极度不开心!
看着他向自己靠近,柳婉儿忍不住后退了几步,结果被困在苏力恒和墙壁中间。
“你认为现在的你有资格和我提要求吗?”
声音里带着一丝阴狠和嘲讽,俊逸的脸上线条已变得僵硬。
“我知道你恨我当年的离开,要报复就冲我来好了,不要连累无辜的人。”
当年是她要少庭哥带她走的,而外公也只是在他们最困难的时候帮了她们,不过话说回来,当年如果不是因为他的狠心,自己也不会走的那么绝然。
苏力恒当然不知道她内心对他那一丝小小的怨恨,脑子里全是她维护那两个男人的声音。
嫉妒的火焰烧红了他的眼睛。
一把抬起她的下颚,咬上她的唇,吻狂风暴雨般彻底袭击了柳婉儿。
她想挣脱却奈不过他的力气,只能全盘承受。
他想狠狠惩罚她,却发现对她的思念和感情一瞬间全面绝堤。
他恨这样的自己,如此没用,如此被她轻意控制。
泄愤般用力咬下她的唇。
“嗯~”
听着她从喉咙深处发出的痛呼,尝到嘴里的那一丝血腥,以为自己会有报复的快感,结果发现心还是痛了,愤愤地放开了她。
“他也是这样吻你的吗?”
该死的,干嘛要问这样的问题,苏力恒发现自己更郁闷了,仿佛有块大石头压在胸口。
柳婉儿立即红了脸,不自然的摆弄着衣服,她可没兴趣比较两个男人的吻。
将她的不自然理解为羞涩,苏力恒更火大了。
“你很喜欢他的吻?!”咬牙切齿地吐出这句话,忌妒犹如白蚂蚁啃食着他的心。
苏力恒的步步紧逼下,柳婉儿脱口而出:“少庭哥不会咬人。”
吱吱吱,柳婉儿又听到了熟悉的磨牙声,这下惨了。
“要我放过他们,绝不可能!”
头顶传来震耳欲聋的吼声,柳婉儿赶紧捂紧了耳朵。
风暴过后,她的眼睛红了,难道林氏和盛亚真的就要这样垮掉吗?好难过。
该死的,你就那么心疼他们?!
可谁来心疼他啊,谁又知道这五年他是如何的煎熬?
闭上眼,再度睁开时,苏力恒深深吐出一口气,冷冷道:“要我放过他们也可以。”
柳婉儿嗖得瞪大了眼睛,看向他,等待他的下文。
她脸上顿现的神彩,让苏力恒窝火。
“除非你离开于少庭和林锦权,和他们断绝关系,做我的情妇。”
柳婉儿愣住了,这个条件也太苛刻了,她要如何做到?
你就那么讨厌回到我身边?苏力恒又受伤又来气。
“以后等我娶了别的女人,你做小三,等我死了,你给我陪葬,我要你用这辈子来做交换。”
吼完后斜着眼看着她,该死的丫头,你要是真敢用一辈子的人生来换那两个男人的平安,我就拧下你的头!
柳婉儿看着眼前暴烈的男人,心在颤抖,他也太狠了~
离开苏家,苏力恒的吼叫还在耳边萦绕,她要怎么办?
为了保住林氏和盛亚去做他的情妇?这完全背离了她的道德准则。
“嘶~”一声抽气,被他咬破的嘴唇还有点痛,真是个狠心的男人,为什么总要欺负她?
打了辆出租车回到苏家,于少庭已经回来了。
“去哪了?”
为了林氏和盛亚的合并,这两天他特别忙,下午特意抽空回来陪陪她,却发现她不在家,连手机也关了,让他担心了好一活儿。
“出去随便逛了逛。”柳婉儿的眼神有些闪躲。
她不是一个会骗人的人,紧张的神情告诉于少庭她有事瞒自己。
这时他发现了她破了的嘴角:“你嘴唇怎么了?”
想查看情况,却被她避开了。
“吃东西不小心咬到的。”
天啊,千万不要被他发现,柳婉儿在心里祈祷。
于少庭的心在下沉,她在说谎,什么牙齿能咬破外嘴唇?
一个让他揪心的可能冲入脑中,莫非他们见面了?
再看她唇上的伤口,他们就那么激|情难奈?
醋意瞬间翻腾,于少庭口不择言道:“好利的牙齿,咬得很深嘛。”
他的话让柳婉儿慌了神,被他发现了。
将她的手足无措看在眼里,果然如他所想,心好冷。
“少庭哥,我……”想对他说她不是自愿的,但又觉得这样的解释好苍白,所有的话都哑在了嘴里。
扭转头不看她,于少庭需要沉淀一下心情。
片刻后,看向她的目光重新温柔:“下次小心了,不要咬到自己。”
他还是选择了逃避,也许只有装傻才是对自己最好的保护,对这段感情最好的保护。
柳婉儿糊涂了,看着眼前的男人,他到底发现了没?
那纯真的眼神,破了的嘴角,深深折磨着于少庭的心,一个用力将她搂入怀中。
他该怎么办?!
强劲的力道瞬间挤光柳婉儿胸腔内的氧气。
不要那么用力,她要窒息了,她在心里呐喊着。
想推开他,双手却被死死夹在身体两侧,无法动弹。
终于于少庭放开了怀里的女孩。
“咳!咳!咳!”咳嗽后是连续的大喘气。
今天的男人都怎么了?一个想咬死她,一个想闷死她,难道她注定要死在男人手里?
“对不起。”于少庭这才发现自己的鲁莽,抚着她的背,帮她顺气。
柳婉儿这口气终于恍过来了。
“少庭哥,你怎么了?”斯文的他怎么忽然这么粗鲁?
“没事,可能是最近太累了。”淡淡道。
他的疲惫全写在脸上,看得柳婉儿好心痛,回想这么多年他为自己的付出,也许她真该为他做点什么,心中又想起了苏力恒的那个条件。
可如果那样婚礼就会取消,她就必须离开少庭哥和外公,她要怎么跟他们解释?
“少庭哥,也许我可以帮你。”柳婉儿给自己找了个开场白。
“不用了,我没事的。”于少庭当然不知道此话的真正用意,以为她只是单纯想帮他,淡淡一笑道,“你只要好好待在我身边,所有的辛苦都是幸福的。”
柳婉儿心中一声叹息,如此的深情,要她如何忍心离开他。
几日后
“小小,你要去哪?”
柳婉儿刚要踏出门,于少庭的声音便传来。
“我要去乐器行看一下。”
“你等一下,我陪你去。”说着于少庭已回房拿外套。
他不是很忙吗,怎么最近老是陪着她?
柳婉儿不知道的是,自从上次发现她和苏力恒见过面后,于少庭的心就变得敏感不安,在没有娶到她之前,恐怖是不放心再让她单独出门了。
“走吧,愣着干嘛。”正想着于少庭已来到她的身旁。
看看他,再看看他,难道公司平安无事了?那也好。
乐器行里
柳婉儿认真挑选着所需的钢琴配件。
“请帮我拿一下那个毛毡。”对导购道。
这时于少庭的电话响了,给她一个眼神,便推开店门出去接电话了。
直到买完所有东西,柳婉儿发现于少庭还在门外讲电话,就连她站到他身旁也没有发现。
随意听着他的电话内容,全是公司合并的事。
他好像很忙,那干嘛还要陪自己来买东西?
终于于少庭把事情都交代好挂了电话。
“你买好了?”这才发现她的存在。
“如果你忙就先去公司吧,我自己能回家。”柳婉儿体贴道。
他的确很忙,但再忙也不会放她一个人回家,万一路上遇到苏力恒怎么办,他可不愿意再看到她咬破自己的嘴唇。
想了一下:“小小,你陪我去公司好不好?”
“可我手上有很多东西哦。”柳婉儿晃了晃提在手上的两大袋钢琴配件。
“东西放车上好了,我今天特别希望你能陪着我。”
柳婉儿错愕地张大了嘴巴,什么时候腼腆的少庭哥也会说这样肉麻的话。
“小心苍蝇飞进嘴巴里。”于少庭左手一拨她的下巴,右手接过她手上的袋子,笑着道,“走吧。”
不回答他就全当她同意了。
就这样柳婉儿跟着于少庭坐进了车里,准备去往公司。
刚要开动车子,于少庭忽然发现一个做梦都想掐死她的身影从车旁晃晃悠悠的经过。
是她,五年前偷走他母亲遗物的女孩!
没想到自己还能遇到她,真是老天爷开眼了。
迅速打开车门,跃下车,健步追去。
“少庭哥你干嘛?”
车里柳婉儿高声喊着,而于少庭已根本听不见她的声音。
于少庭很快便追上了女孩,冲了过去,一把抓住她的肩膀。
“谁?”女孩不悦的回头,而此时她手里正拿着甜筒,舌头并未因于少庭的出现而停止舔食。
没错,就是这张脸,五年后的她已从女孩变成了一个小女人,而那双眼睛却依然贼溜溜,让于少庭记忆犹新,恨之入骨。
“你干嘛?”女孩欲挣脱开于少庭的钳制,却发现无能为力,气极败坏地吼道,“找死啊,敢调戏老娘!”
挣扎中,一条银链从她的衣服里滑出。
于少庭眼睛一亮,那不正是被她盗走的母亲遗物嘛。
立即伸手,欲抢回项链。
就在于少庭的手距离项链仅0。5厘米的时候,老天爷忽然掉下一滴口水,那是甜筒融化后渗出外壳滴落的冰激凌,正好落在项链上。
触了电般立即收回手,再看他母亲的项链,一滴接着一滴的冰激凌已逐渐将它包裹。
于少庭闭上双眼,牙根紧咬,拳头紧握。
五年了为什么她就不能讲点卫生?!真得很让人无法忍受!
而女孩丝毫没有发现她的甜筒已经露了,任由冰激凌滴在胸前。
得到自由的她,狠恶恶地瞪了于少庭一眼,甩头就走。
深吸一口气,于少庭再次睁开眼睛时,女孩早已无了踪影。
就这样和母亲的遗物擦肩而过,于少庭的心中有着浓浓的失落和遗憾。
而此时女孩正在距离于少庭不足五十米的一家便利店内。
店员和她调侃道:“朱壮壮,刚才那个是你男朋友吗?长得蛮帅的嘛。”
起先他透过玻璃正好看到了于少庭追她的一幕。
“屁啦,一个色狼。”朱壮壮嘴巴一撇道。
“他没对你怎么样吧?”店员听她这样说,立即关心的询问。
“他敢对我怎么样?”朱壮壮眉头一挑,“在我彪悍的眼神下,哪个男人不得抖三抖。”
只会装狠的女人,店员对她的话嗤之以鼻。
忽然发现她胸前一片咖啡色污渍,店员皱起了眉头:“你刚才吃什么了?又把衣服弄脏了。”
朱壮壮这才发现胸前的景观,立即冲入了洗手间。
看着她慌乱的身影,店员无奈地摇了摇头。
看着于少庭失魂落魄地回到车里,柳婉儿关心道:“发生什么事了?”
“刚才看到五年前偷我母亲项链的那个人。”
“抓到她了吗?”柳婉儿立即瞪大了眼,期待着肯定的回答。
“被她跑了。”于少庭叹了一口气。
什么人居然能在身手不凡的少庭哥手下跑掉?
“她很利害吧?”柳婉儿心想对方一定功夫了得。
想起她五年前泛滥成灾的口水和刚才严重污染他母亲遗物的冰激凌,于少庭再次皱紧了眉头。
“的确很利害。”
恶心邋遢的利害!
“不要讲她了,我们走吧。”于少庭不想再提那个让他可恶又可恨的女人。
一回到公司于少庭就陷入了一大堆的文件报表财务数据中,柳婉儿玩完指甲玩头发,玩完头发玩衣服,最后实在没东西玩了,便离开了他的办公室在大楼内四处闲逛。
等到于少庭从工作中抬起头时,赫然发现那个小女人不见了,立即拨打她的手机,无法接通。
和那天一模一样的场景发生了,失踪+手机打不通=和苏?br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