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目,眼泪忍不住滴落,这一刻她感觉异常的孤独无助。
回苏家的路上,苏力恒依然沉浸在沾沾自喜中,直到家,才发现柳婉儿的异样。
“小小,你怎么了?”
一张小脸绷得紧紧的,眉头紧锁,什么事让她不开心了吗?
看了他好一活儿,柳婉儿请求道:“恒,可不可以不要再和外公斗了?”
一听这话,苏力恒立即沉下脸。
“为什么要替他说话?”
她不知道那个人曾经对这个家有过什么样的伤害,不明白她替他求情等于在他伤口上洒盐。
“他毕竟是我外公,而且他对我也很好。”
“可他却伤害过我们苏家,曾经那样残忍的欲拆散你的父母,现在又想阻止我们的交往。”想起过去那段艰辛的岁月,苏力恒眼中闪过一丝痛楚。
柳婉儿也不知该如何劝他了,如果是真正的苏小小会怎么样看待林锦权呢?也会像苏力恒这样仇恨他吗?
她没有经历过那段过去,也许没有权力去指责苏力恒对林锦权的态度。
“恒,对不起。”投入他的怀中,搂着他的腰,“我以后再也不提他了。”
回抱着她,这一此苏力恒默默无语,也许他真该带着她离开,去一个没有仇恨没有干扰的地方。
而他怀中的柳婉儿却在思考着另一个更让她头痛的问题,她要如何告诉他,自己不想结婚。
烦闷的柳婉儿独自来到庭院,发现小由正坐着发呆。
“你怎到这来了?”她不是应该在顶楼和刀仁抢电脑的吗?
“来随便坐坐。”小由不好意思告诉她,她正为情所困。
她来苏家都这么长时间了,几乎天天缠着刀仁,和他形影不离,可他眼里却依然只有网络游戏,有时她真想离开算了,把那个讨厌的男人彻底忘掉。
“你呢?”小由不明白刚刚苏力恒才宣布他们的婚期,他们的甜蜜让她羡慕不已,为何此时她却一脸愁容。
“我……”看着眼前的小由,柳婉儿忽然想对她一吐心事,“小由,你觉得我和恒合适吗?”
闻言小由立即瞪大了眼睛:“难道你不爱大哥?”
她不会还对于少庭有感情吧?
柳婉儿赶紧摇头:“不是的,只是~只是他毕竟是我名义上的叔叔,你觉得我和他在一起会不会乱了伦理?”
小由不禁白了她一眼:“你想那么多干嘛,你们又没有血缘关系,为什么不可以在一起!”
真的可以这么简单吗?一想起洗手间里那两个女人的对话,她的心又是一紧,她真的无法承受别人用异样嘲讽的眼观看她和苏力恒的关系。
哎~两个女孩各自在心中叹气,各自发着呆,各自为情所困着。
正文 55、劝导
自从庆祝酒会回来后,林锦权就一直沉默着,刘青山知道这意味着他正在筹划大事,而这大事可能和苏力恒有关。友情提示这本书第一更新网站,百度请搜索+
“青山,帮我安排一下,我要见小小。”
果然如刘青山所想,但他的要求冒似有些难度:“老爷,这有点难哦,您知道的,现在苏力恒对孙小姐保护的很严实,外人是轻意靠近不了的。”
“我知道你有办法的。”林锦权看向跟了自己几十年的老管家,这一眼意味深长。
哎,他只能试试看了,但看林锦权如此执着,刘青山忽然有些担心十七年前的悲剧会再发生,不禁想劝他两句。
“老爷,其实我觉得苏力恒也不错,有能力才干,对孙小姐又疼爱,不一定非要阻止他们的交往啊。”
“你懂什么!”林锦权不喜欢听到自己人为苏力恒说话,“他是小小的叔叔,虽然没有血缘关系,但名份是逃不掉的,你想小小被人议论一辈子吗?还有,他是个黑社会头子,天天生活在打打杀杀中,小小怎么可以跟他过这种生活!”
“可您喜欢的少庭不也是黑社会?”刘青山觉得他就是对苏力恒存在偏见。
林锦权忽然哑口,片刻才道:“他怎么能跟少庭比,少庭懂事有礼,沉稳内敛,和小小在一起后,可以脱离黑社会来帮我管理林氏集团,反正公司以后也是他们的。”
说来说去还不是在给自己选接班人,温和的于少庭会听他的,而强势的苏力恒不会,就这么简单。
“老爷,但苏力恒不像他大哥,当年您那样对力志姑爷,温和的他依然会把您当成老丈人看待,而换成苏力恒只会更强势的反击,到时只会让夹在中间的孙小姐为难。”刘青山耐心分析,只希望他能放下架子放下偏见,接受苏力恒。
刘青山的话让林锦权为难了,他说的没错,这段时间发生的一切不就是苏力恒反击的开始嘛。
其实十七年前的事他不是没有自我反醒,但要他接受苏力恒实在有些困难。
看着老管家殷切的眼神,想起如今和外孙女的骨肉分离,想起自己那个临死都无法见一面的女儿,林锦权那颗强悍的心也渐渐放软。
“如果苏力恒能脱离黑社会,能跟我道歉,我就接受他。”
闻言刘青山露出一丝欣慰,但一想到那个更加头痛的苏力恒,他会轻意跟林锦权道歉,甚至脱离黑社会吗?好像很难。
哎,革命尚未成功,他老刘仍虽努力啊!
“但我还是必需见小小一面。”
坚定的眼神看向刘青山,林锦权觉得他必需和自己的外孙女谈一下,让她知道苏力恒的真实背景,让她明白如果要和苏力恒在一起他们可能会面临的问题,婚姻是一辈子的事,他希望她能考虑清楚。
刘青山点了点头,也许来一次理性的谈话对矛盾的解决有益无害。
正文 57、白色面包车
所有人都发现了柳婉儿的变化,她开始参加学校组织的社团活动,开始参加同学的生日聚会,开始和同学一起去看电影……
当然这一切都是在苏力恒的暗中保护下进行的,其实他并不希望她这样出去活动,因为现在危险就潜伏在他们身边,但他又不想阻止她寻找自己的生活乐趣,所以只能尽全力保护。寻找最快更新网站,请百度搜索+
只是他隐隐觉得柳婉儿对他好像有些变了,不再像以前那样依赖他,一直标榜女人要独立,要给男人空间的苏力恒在面对柳婉儿的疏远时,尽十分的不适应。
“小小,我们明天晚上一起出去吃饭好吗?”他想跟她单独约会。
“不行哦,同学买了票请我去听演唱会。”
“什么同学?”苏力恒立即问道。
“放心啦,是女同学。”
“可不可以不去?”苏力恒要求道,一方面是真想跟她独处,另一方面是演唱会那种场所人太多太复杂,对她的保护会比较困难,万一让戚永盛的人钻到空子,他无法承受可能发生的可怕结果。
“都买好票了,现在毁约不好吧。”柳婉儿也很为难。
“花多少钱买的?我赔她十倍。”
白了他一眼,他以为有钱就能买下一切啊,真是个土财主!
“不理你了,反正约好了我一定要去。”
这丫头真是越来越不把他放在眼里了,也许他该放弃那狗屁女性独立理论把她困在家里,省得她出去多了心也花了。
演场会现场
耳边是震耳欲聋的音乐,尖叫的人群和晃眼的灯光,柳婉儿后悔了,她讨厌这样吵杂的环境,她的耳膜都快裂开了。
“我先走了!”她对身旁已陷入疯狂状态的同学喊道。
“什么?”同学依然摇头晃脑。
“我说我先走了!”柳婉儿提高音量。
“什么?!我听不见!”
这时台上的歌星忽然被钢丝吊至高空。
见状柳婉儿的同学已疯狂地冲到台前,声嘶力竭地喊着歌星的名字。
看着被保安围住,却依然疯狂不减的同学,柳婉儿无耐地起身离开了座位。
走出演场会现场,柳婉儿向公共汽车站走去,她要坐车回家。
远处轻云坐在车里,看着她踩着影子独自行走,正犹豫要不要出现载她回去,但大哥要求的是暗中保护。
就在这时,忽然一辆白色面包车急驰而过,感觉不对的轻云立即发动车子。
但为时已晚,当柳婉儿听到车声,停下脚步回头查看时,白色面包车已开至她身旁,车门忽然打开,一双黑手将她迅速掳入车内,车子随即急驰而去。
轻云疯狂地追了出去,他不能让她在自己手上出事。
“砰、砰”两声。
白色面包车里的人明显感觉车身振动了两下,不用猜,一定是轮胎被打暴了。
“老大,怎么办?”瘦小的司机紧张地问道。
“继续开。”
后排的中年男子命令道,而此时他的身旁,另一个瘦小的男子正抓着柳婉儿。
柳婉儿恐惧地看着车里的三人,他们到底是谁?要抓自己去哪?
轻云加大马力,猛追着眼前的白色面包车,他得想办法把车劫下,但首先得考虑车里女孩的安全。
该怎么办?脑子迅速转着。
他们抓走小小无非就是想用她来威胁大哥,所以绝不会伤害她的性命。
也许自己该想办法进入车内,他对自己的博击技巧有信心,只要让他进去,他就能救出小小。
白色面包车内的人发现轻云的车已追至他们车旁。
“给我开枪射击。”中年男子立即下命令。
一听这话柳婉儿立即奋力挣扎,她不能让对方开枪,这样来救她的轻云就会有危险,而自己更无法逃脱。
他的挣扎让瘦小男人举足无措。
“妈的,臭娘们。”
中年男子一拳击向柳婉儿,娇小的身体一下昏倒在坐椅上。
随即他一把抢过瘦小男子手里的枪,将车窗摇下一点,冲旁边车内的轻云开枪。
连续躲过几次射击,轻云抓住空档,打掉白色面包车的门锁,车门一下敞开。
车内的男子顿时慌乱,这下他们全暴露了。
更让他们紧张的是,发现轻云也打开了车门,难道他想进入他们的面包车内?
“妈的。”一声诅咒,中年男子扶起柳婉儿,用她的身体掩护自己,朝欲跳入他们车子的轻云开枪。
左闪右躲,在子弹的阻挡下,轻云根本没办法进入对方的车子。
冷风与枪身的刺激下,被打昏的柳婉儿渐渐清醒了过来,发现中年男子的举动,她第一个反应便是将中年男子扑倒。
措手不及的中年男子,就这样被扑倒在地,手里的枪也应声飞了出去。
“老大!”瘦小男子被柳婉儿突然的举动惊住了。
轻云乘机跳入面包车内,连续两记重拳,把后排的两个男子击昏。
此时驾驶座里的瘦小司机已被轻云的入侵吓得忘了反应,白色面包车就这样停在了路中央。
“告诉戚永盛,有种冲着我们来!”轻云吼道,他平生最讨厌对女人下手的男人。
瘦小司机瑟瑟发抖地看着轻云将柳婉儿抱下车。
“小小,你没事吧?”她头上的血让轻云心惊。
刚才她的勇敢和机灵,他都看到了,这个女孩不做黑道大哥的女人真的浪费人才。
“轻云哥,我好像不行了。”柳婉儿感觉头好晕,迷迷糊糊便失却了知觉。
“小小,小小。”不论轻云怎么叫,怀里的女孩一点反应也没有。
这下惨了,他一定会被苏力恒狂扁。
轻云已来不得回家找刀仁,连闯几个火灯将柳婉儿送入了最近的医院。
正文 58、真识的谎言
刘青山匆匆跑进房间,刚才他派佣人去医院给林锦权拿药,佣人回来后告诉他有一个长得很像小小的女孩头部受伤被送入医院。不是所有站都是第一言情首发,搜索+你就知道了。
经佣人对女孩外貌的描述,刘青山判断八九不离十就是小小。
“老爷,孙小姐受伤被送入医院落了。”
“你确定?!”林锦权很是震惊。
“佣人亲眼看到的,应该不会有错。”
“快备车,我们马上去医院。”林锦权立即起身。
“老爷,我们这样去了也没用,苏力恒不会让我们见的。”刘青山。
“我的外孙女在他手上出了事,我没有找他算账已经很好了!今天我无论如何也要见她一面。”
看着林锦权的坚持,刘青山只好从命。
躺在医院病床上的柳婉儿依然处理昏迷状态。
“她怎么样了?”苏力恒急急赶来。
“缝了三针,医生说轻微脑震荡。”轻云道。
“你怎么搞的,为什么会出现这样的状况?!”苏力恒皱紧了眉头。
“大哥,是我失职了。”轻云十分懊恼。
“等一下再跟你算账。”苏力恒走到床边,看着头裹纱布的柳婉儿,心里阵阵抽痛。
这次他已事先有所防备,但还是出现这样的情况,看来他根本就不应该冒险将她留在这风暴的中央。
这一刻他打定主意,等她醒来马上带她离开这一切,他已不想再理会与林锦权的恩怨,只希望保护她,不让她再受到黑道恩怨的牵连。
身后的于少庭也紧紧盯着床上的人儿,今天应该自己去保护她的,也许就不会出现这样的事情,看她受伤的样子比自己受伤还要让他痛苦。
这时门外的吵闹声引起了他们的注意。
轻云立即开门察看。
“大哥,是林锦权他们来了。”
他消息还真是灵通,苏力恒推门而出去阻止林锦权的进入。
此时病房里只剩下于少庭和柳婉儿,只有这时,于少庭才敢走到床边,近距离地观察她的情况。
一见苏力恒出来,林锦权立即发飙:“你不是有很多手下吗?怎么连个女孩子也保护不好?!”
林锦权的话让苏力恒心中一紧,他已为柳婉儿的出事而自责,他这一说正好戳中他的疼处,身上的芒刺不禁竖了起来。
“至少我保护了,而你却只会伤害。”
含沙射影地指责他当年对女儿林家美的伤害,林锦权也火大了。
“那是我的家务事,不用你小子管!”
“小小是我的未婚妻,你也少管闲事!”
“她是我的外孙女,我有权干涉她的生活!”
哦,是吗?苏力恒嘲讽地看了林锦权一眼,不由心的话就这样脱口而出。
“我就让她跟我混黑道,看你如何干涉。”
“你,你……”气死他了,林锦权瞪得眼珠子就快掉出来了。
“顺便告诉你,小小已经学会用枪了,我很快就将她培养成一流的黑道杀手。”
此言一出,轻云的目光立即转向他,难道他之前教小小用枪真是此意?
而此时林锦权的脸色已刷白,半天才回过神来。
“你不能这样做。”他无法接受自己的外孙女变成黑社会,连想都不敢想,“如果是为了报复我,你大可冲我来,不要牵连小小。”
“抱歉,我已经那样做了。”看到林锦权紧张的样子,苏力恒心里就十分爽,刺激他的话一说再说。
此时,病房里的于少庭听已相当震惊。
大哥应该不会利用小小去报复林锦权的,他明显感觉到他对小小的爱,是那样的浓烈,如果不是这样,他也不会选择退出。
目光转向床上的女孩,忽然发现,她的眼角已流出一行清泪。
“小小,你醒了?”
柳婉儿睁开眼睛,如果可以她真得不愿那么早就醒来。
为什么他要说那样的话?
她问过他为什么要教她射击,他的回答是为了让她能够保护自己,可原来却是为了要把她变成黑社会。
努力让自己不去想横亘在他们爱情中的那些谎言和利用,到头来却依然伤痕累累,什么保护,什么爱情,什么婚姻,全部是报复的工具。
好累,忽然不想再看到他,不想再听到他的声音,因为她已分不清他的哪张表情哪句话才是真的。
“少庭哥,带我走吧。”麻木地吐出一句话,却是她此时内心最真识的述求。
她的话让他吃惊,她的眼泪让他心痛,但还是不希望她如此轻意地放弃这段感情,因为他曾在他们眼中读到了让他绝望的真情。
“小小,也许大哥说的只是一时的气话。”
“他说的气话太多了。”淡淡的语言带着浓浓的心伤。
她眼中的绝然让于少庭沉默了,片刻后才道:“你考虑清楚了吗?真的要离开大哥?”
点了点头,眼神里充满坚定。
这一刻于少庭有了决定,只要她愿意,自己可以陪着她一起流浪天涯。
向她伸出手,将她带入自己怀中,脚下一提,跳上窗台。
凝视着怀里的女孩:“最后问你一次,真的决定要离开吗?踏出这一步,就再也无法回头了。”
点了点头,她本来就不属于这里,离开也许可以重新寻找真正的自我。
“闭上眼睛。”
一声叮咛,于少庭抱紧怀里的女孩跃出窗台,两个身影就这样消失在月光下。
苏力恒赶走了林锦权,推开病房的门,却发现床上空荡荡不见人影。
“小小,小小。”
叫着她的名字,却得不到任何回应,心里安慰自己她不会在他的眼皮子底下出事的。
“大哥,少庭也不见了。”
轻云的话由如一盆冷水,浇得苏力恒手脚冰凉。
不,一个是他最爱的女人,一个是他最信任的兄弟,他们不会一起背叛自己!
“给我找,把医院掘地三尺也要给我找到他们。”
声音中带着一丝颤抖与慌张。
小小,快回来,不要用这样残忍的方式离我而去,苏力恒的眼中是无尽的渴求。
正文 59、为何如此残忍的对待我
江边的大树下,于少庭扶柳婉儿在石凳上坐下。不是所有站都是第一言情首发,搜索+你就知道了。
“头很昏吗?”看着她头上的纱布微微渗出血来,于少庭有些担心,刚才的奔波可能让她的伤口又裂开了。
“没事,我撑得住。”决定离开时就做好了一切心理准备,这点伤痛她能忍住。
“你等一下,我去药店买点纱布给你换药。”
之所以会停留在这里,是因为街对面就有一座药房,于少庭正准备去买药,忽见一群熟悉的身影进入药房。
立即拉起柳婉儿,隐入大树后。
柳婉儿也发现了:“是他的手下吧。”
点了点头,于少庭怎么会不认得流川堂的手下,没想到大哥这么快就追来了,也许他心里并不是没有小小。
“小小,你有没有想过,也许这只是个误会。”即使这句话会让他心痛,于少庭还是说了,因为他知道即使她选择了离开,她的心里依然放不下苏力恒。
是吗?看着行色匆匆的男子们,这一刻柳婉儿忽然想起在兰卡威的黑沙滩上,苏力恒徒手为自己夺下锋利的匕首,想起了,他用自己的身体为自己挡去掉落的铁桶。
那颗心又变得柔软,开始摇摆。
于少庭在她眼中读懂了一切,心中一声叹息,是欣慰她不再偏执,又带了点点痛楚。
看着流川堂的手下离开后,他对柳婉儿道:“等我一下,我去买药。”
等换完药就送她回去吧,于少庭淡淡地告诉自己。
于少庭走没一活儿,柳婉儿发现不远处又一群黑衣男子冲她这边走过来。
四处搜索的眼神仿佛在找人。
下意识地躲了起来。
男子们渐渐靠近。
“大哥说在药店附近找,可我们都找了这么多家了,于少庭和苏小小的影子都没有看到。”其中一个男子道。
“努力找吧,一定要找到他们两个,找不到的话可没我们好果子吃。”说话的显然是这群人的小头目。
“听说于少庭的拳脚很利害,我们能致服他吗?”一个看上年纪较轻的男子道。
“大哥说了,这回不用对他们客气,能抓到活的最好,遇到反抗直接射击,我就不相信我们这么多人这么多条枪还搞不定一个于少庭。”男子嘴里恶狠狠。
柳婉儿的眼泪已在眼圈中打转,没想到他对自己这么狠,这大概就是黑社会的本来面目吧,自己真的看错他了。
原来放软的心再次变得绝决,她不能被他们抓回去,她要躲起来。
看着已快到眼前的男人们,柳婉儿急中生智,迅速爬下江堤,隐忍着伤口的疼痛和脑中阵阵的晕眩,贴身靠着堤坝,努力压低呼吸声。
当于少庭再次回到江边,黑衣男子们已离去,不见柳婉儿的身影,他立即喊她的名字,四下寻找。
“少庭哥,我在这里。”微弱的声音将他吸引到了江堤边。
探身而出,这一眼把他吓坏了,只见那个头裹纱布的女孩正瑟瑟发抖地站在不足十厘米宽的小台阶,脚下是滚滚的江水,只要稍一不小心她就会掉下去,而那将是他无法承受的后果。
“小小别动,把手给我。”
于少庭眼中充着血丝,眼神紧紧抓着那个离自己不到一米,却仿佛隔着生死的女孩。
努力稳住身体,柳婉儿将手慢慢伸向于少庭。
一把抓住她的手,于少庭奋力一提,将女孩重重搂入自己怀中。
“为什么要爬到那下面去?”好一活儿,悬着的那颗心方才放下。
他这一问让柳婉儿隐忍许久的委屈瞬间暴发,靠在他怀里失声痛哭。
终于哭够了,伸手抹去眼泪:“他要手下用枪对付我们。”
“怎么可能?!”在于少庭心中苏力恒一直是个有情有意的大哥,否则自己也不用如此的敬重他,“大哥不是这样的人。”
“我亲耳听到他手下的人讲的,怎么可能有错。”最初的震惊过后,此刻柳婉儿的心中只剩下浓浓的心伤。
“你见到的人是不是不是流川堂的手下?”于少庭首先想到这种可能性。
但被柳婉儿一下就否定了:“知道我们会出现在药店附近的,除了他就是外公,难不成会是外公那个生意人所为吗?”
于少庭无语了,但依然无法相信苏力恒会如此残忍的对待他们,除非是他被他们的离去彻底激怒失去了理智,如果真是这样,他们将非常危险。
而于少庭却忘了一直潜伏在他们身边的那神秘人物。
这时在距离他们百米开外的广告牌后,一辆白色的丰田车里,曾经劫持过柳婉儿的那个中年男子正看着这一目。
妈的,刚才那么好的机会又让这臭丫头给躲了过去,看不出来这丫头还蛮机灵的,下回不能再小瞧她了。
他身旁的瘦小男子有些按耐不住了:“老大,为什么不过去抓他们?”
“没见到她身边有于少庭嘛。”
“那个斯文的小子有什么好怕的。”又不是那个壮硕凶狠的轻云,想起他瘦小男子不禁打了个冷颤。
“你懂什么。”白了瘦小男子一眼,“别看于少庭斯斯文文的,他可是流川堂除了苏力恒外的第一狠角色。”
瘦小男子对中年男子的话并不以为然,嘀咕了两句又道:“二当家为什么要我们在找苏小小时装成流川堂的人?”
“别那么多废话!”中年男子给了他一记脑瓜。
这些小鬼又怎会懂二当家的英明,只有伪装成流川英的人才不会暴露自己,更只有让苏小小恨苏力恒她才不会回苏家,只要她不回到苏力恒身边,他们就始终有机会抓到她!
现在唯一的麻烦就是于少庭,只能等了,他就不相信他能一天二十四小时守着那臭丫头。
“老大,二当家到底长什么样啊?为什么大当家把帮里的事都交给二当家了?”等待实在太无聊,瘦小男子又忍不住问道。
白了他一眼,这小子还真是舌躁。
其实他无法告诉这群手下的是,其实大当家戚永盛在那场暴炸中早已身亡了,而这个消息被二当家封锁了,如果不这样做,在现在这种非常时期,他们可能早已被道上那些虎视眈眈的帮派给吞了。
而至于那个神秘的二当家,只有他和帮里的几个元老见过,只能说在二当家无害的外表下是一颗强悍且极具城府的心,可比原来的大当家戚永盛要阴险狡猾百倍。
在帮派主要力量被流川堂清剿,大当家死于暴炸后,是二当家硬撑起了濒临崩溃的戚家,他可是非常佩服这位二当家的。
“大哥快看,他们走了。”
“跟上。”
他要死死盯住他们,找机会下手,抓到苏小小向二当家请功。
于少庭扶着柳婉儿离开旅店,他决定今天晚上走水路先离开这坐城市。
现在要先打个电话查询一下今天出港的客轮航班信息。
他知道苏力恒现在肯定已经对他的手机进行二十四小时的监控,看到不远处的公用电话亭,对柳婉儿道:“小小,你等一下,我去打个电话。”
点了点头,柳婉儿看着于少庭往电话亭去。
“老大,于少庭离开了。”瘦小男子道。
中年男子立即拿出手机,拨出一串号码:“行动。”
一声令下,只见隐藏于柳婉儿附近的两个黑衣男子立即浮现,慢慢向她靠近。
等待中的柳婉儿忽然脑中一阵晕眩,紧接着耳朵开始嗡嗡作响,眼前许多黑白色的小点闪啊闪,渐渐占具了她全部视线,感觉额头冒出冰冷的小水珠,身体越来越冷。
她快不行了,少庭哥快回来。
摇摇欲坠的柳婉儿,根本没有意识到两名黑衣男子离自己已不到一米远。
忽然‘啪’的一声,支撑不住的她终于倒在了地上。
黑衣男子被她这突然的晕倒吓了一跳,僵僵地站在原地不知所措。
“姑娘,姑娘,你怎么了?”这时路人发现倒地的柳婉儿,纷纷上前查看。
“该死的,又被她逃过一劫!”丰田车里的中年男子看着被挤在人群外的手下,诅咒着。
刚打完电话的于少庭发现柳婉儿所站的地方聚集满了围观的路人,立即飞奔过来。
推开人群,看见柳婉儿双目紧闭倒在路中央。
“小小,小小,你怎么了?”赶紧将她抱起,可怀里的女孩根本听不见他的呼唤。
“小伙子,赶紧送你女朋友去医院吧,她好像病的很严重。”
路人的话让于少庭的心揪紧,如果再不好好休息跟医治,她头上的伤口可能引起更大的病灶。
但昨晚的事让现在的他不敢轻意回去找苏力恒,怎么办?
唯今之计只能去寻求那个人的帮助了。
——————
苏力恒望着窗外的夜空,她离开已整整两天了,他几乎找遍了全城都没有发现她的踪影,还有那个和她一起消失的男人。
为什么她要离开自己?在他赤祼祼地爱上她,并愿意为她放弃一切的时候。
而且还是以如此残忍的方式。
痛苦撕扯着苏力恒的心,忽然他想到一个人——林锦权,现在也只有他有这个能力可以庇护他们。
“轻云,带上人,我们去林家。”
当苏力恒一行人来到林家时,刘青山全身戒备地护在林锦权身前。
“青山,你让开。”林锦权烔炯的目光直视苏力恒,“你来我家有什么事?”
“把小小给我交出来。”
林锦权愣了一下,随即紧张道:“小小失踪了?”
“你少给我演戏,今天你要是不将她交出来,我就把你林家移为平地。”
“你这流氓,不得对我们老爷无礼。”刘青山话音刚落,两个强壮的男人立即上前一把将他架到一旁,死死钳住他的行动。
“你要干什么?”林锦权看着被擒住的刘青山,眼里闪过一丝担忧。
“只要你交出小小,我是不会对你们怎么样的。”苏力恒的眼神里有着一丝警告。
“她不在我这里,你要我怎么交?”这时的林锦权只能放软姿态。
“给我搜。”苏力恒一声令下,轻云带着手下立即冲入林家各个角落,一时间家里物品乱飞,只听到佣人不时发出的尖叫声。
看着隐忍怒气的林锦权,苏力恒咪起眼睛:“我最后警告你一次,把人交出来,如果让我搜到了,明天林氏集团将在商界消失。”
“我说过没有就是没有!”林锦权很强硬。
过了好一活儿,轻云带着手下回来了,在苏力恒眼边一阵耳语。
话毕,苏力恒脸上明显闪过一丝失望与痛苦。
“走。”一声令下,一伙人终于离开了。
林锦权松了口气,跌坐在沙发上。
“老爷,您没事吧?这个苏力恒真的太过份了。”刘青山嘴里愤愤道。
“没事,没事。”他一把老骨头无所谓,只希望小小和少庭能安全离开。
一架私人飞机上,缓缓睁开眼睛的柳婉儿看到于少庭正坐在自己身旁。
轻轻唤了一声:“少庭哥。”
“你醒了。”他的声音中带着一丝欣喜,还有浓浓的疲惫。
窗外那样近的夜空让她意识到自己正在飞机上。
“我们要去哪里?”
“去一个再也没有人追击我们的地方。”
正文 60、五次落叶,五个秋天
记者会
“苏小姐,请问这次回国,会在国内举办个人演奏会吗?”
“正在筹划中。寻找最快更新网站,请百度搜索+”女子微微含笑。
“苏小姐演奏会地点会选择林氏集团旗下的剧场进行吗?”
“一切都尚在考虑。”
“听说您和盛亚集团董事长于少庭先生的婚期将订于下个月五号,请问此事是否真实?”
微微点头,女子的脸上带着甜甜的笑意。
记者们还想提问,却听主持人宣布记者会结束,在经纪人的保护下,旅奥华人钢琴演奏家苏小小在话筒和聚光灯的包围下退出会场。
一双眼睛痴迷地盯着电视屏幕,久久无法移动。
五年了,他一直没有放弃对她的寻找,即使回到新加坡。没想到她去了奥地利,还成了享誉华人圈的知名钢琴演奏家。
握着酒杯的手一个用力,玻璃瞬间化为碎片,刺入皮肤,红色的酒液混杂着血液流下,在灯光下闪着诡异的腥红。
下个月五号结婚是吗?那要看他同不同意,刚毅的嘴角划出一记冷笑。
她让他守着一份背叛,整整痛苦了五年,现在想要独自幸福,没那么容易。
还有那两个男人,一个是带走自己女人的手下,一个是藏匿自己女人的亲家,他们的账他也会一并清算。
拿起电话,拨出一串号码:“给我订最早一班回国的飞机。”
亲爱的丫头,我马上就来了。
林家
“小小,多吃点。”林锦权拼命给柳婉儿碗里夹菜,“看你都瘦成什么样了,这五年在国外一定都没吃好。”
“外公,够了。”看着满满一碗的食物,柳婉儿有些无耐,她是去奥地利,又不是利比里亚。
“少庭,你也吃。”林锦权将目标转向桌上的另一人。
“谢谢外公,我自己来。”于少庭反应比较快,立即托起碗,阻止了林锦权的爱心进攻。
“我说少庭啊,你干嘛一定要自己干,我年纪大了,林氏集团迟早还是要你接手的。”林锦权又开始了五年来老生常谈的一个话题。
“外公,少庭的公司就是我们家的公司,至于林氏集团到时他也是会接手的。”柳婉儿赶紧帮着说话。
于少庭感激的眼神看向她,他不接受林氏集团是因为他是个男人,需要有自己的事业,更需要证明自己,即使创业会非常辛苦,但如果一开始就入主林氏集团,那在别人眼里他会变成一个吃软饭的。
“外公,等我和小小的婚礼结束,我会逐步接手林氏集团的。”现在他成功了,是该考虑接手林氏,毕竟也该让年迈的林锦权安享几年轻松的晚年生活。
他的话让林锦权相当开心,一家人在合合美美的气氛下愉快地用着晚餐。
晚饭后,柳婉儿独自一人站在房间的窗前。望着窗外夜空下的城市,那房子,那街道,那路灯,一切好像没什么变化,但她已经不是五年前那个初到现代世界的懵懂女孩。
经历过那一场无情的追击后,她的心变得坚强成熟,也明白了现代世界里,女人不能完全依附于男人,应该有自己的生活和追求,呵,多么痛彻的领悟啊。
这时,一股熟悉的温热来到自己身旁。
不需要目光的接触也知道来者何人。
轻轻靠向他的肩膀,感觉那双宽厚的大手抚上自己的腰。
“在想什么呢?”温柔的声音在耳旁轻呢。
“只是想起了五年前的自己。”
感觉腰间的手有瞬间的僵硬。
“你在想他吗?”声音里带着一丝幽颤。
脸在他肩上蹭了蹭:“五年前我的生活里不只有他。”
简单的?br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