吧咂道,“唔,果然如少爷你所料,难打听的很。”
那厢沉默了会儿,不见动静,便不耐的拿开玉扇,露出一张白皙俏丽的小脸,瞪向夏凉,夏凉立刻卖乖嘿嘿一笑,麻溜道,“但是奴才我是谁啊?夏家开天辟地头一脉,自然包打听来。嘻嘻……”
边笑着边不动声色的四下瞅了瞅,声音放小,“听说当年那些宫女册子都在皇后那儿,所以一般人看不到。不过宫里的老人说,当年华淑妃身边的两个掌事嬷嬷和三个贴身婢女都陪葬了,没有活着的。”
“死夏凉,我看你是皮痒了… …”
“少爷别急啊,听我说完。”夏凉忙笑,老神在在的又倒了一杯茶,押了口,摸了摸自己光秃秃的下颚,沉声道,“华淑妃身边的嬷嬷婢女倒是死绝了,可巧的是,五个月后华淑妃寝宫一场大火,烧没了宫殿,连带着皇后身边一个婢女也突然暴毙了。”
婢女?
“少爷,你可别小看这个婢女。”夏凉晃了晃脑袋,大眼中乍现智慧,“听老人们说,她可是皇后当年的陪嫁,跟在皇后身边十几年,在后宫地位就连普通的嫔妃也无法相比。”
“当年华淑妃的事儿与老爷的事儿相继发生,后宫死个婢女自然引不起什么注意。但是奴才今儿个却在水姨那里听到个消息……”
摇椅上,那主红艳艳的薄唇勾了起来,那晶亮的桃花眸子似漫不经心的往上瞟了瞟,正对着夏凉看过来。
夏凉嘿嘿一笑,凑到他耳边,低声道,“傅大公子和碧筱说,他爹丞相大人最近神秘的很,一直在找一个叫桃瑾的相好……巧的是,这早死的婢女也叫桃瑾。”
“呵呵……”
悦耳清脆的声音,犹如银铃一般传了开来,引得远处那脸青眼黑的侍卫们纷纷侧目,接而在看到那幅主仆融洽共同喂鸽图后,蓦地齐齐打了个哆嗦,瑟瑟的往后又退了十米远。
管家领着厨房掌事脚步微顿,显然也在看到那幅画面后,生了些许退怯之心,但一想到刚刚十公主那郑重的嘱咐,他便强制性的把那退怯之心压了下去,一拍老脸,适时换上一副灿若阳光的微笑,提心吊胆的走了过去。
“沈少爷,晚上您想吃点什么?小的好吩咐厨房给您做。”
【唔,晚点还有一更,十点前后】
没有下一章了,先看看别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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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走吧向爷
“看这老东西笑得这么贱,就知道肯定没好事!”
少爷撑起旁边碗口粗的狼锤,缓缓从椅子上站了起来,盯着管家匆匆疾走的背影露出一个不屑的讥笑。
夏凉虚摸了下脑瓜子,狐疑的也跟着瞅了瞅,他怎么没感觉?
正想着出神,这边大少爷漫不经心的伸了个懒腰,看了看天,侧头问他,“乔楚涵这卑鄙小人是不是快到点回来了?”
得,每日一算的时刻到了。
“嗯,还有半个时辰。”夏凉点了点头,伸手这么一掐,接道,“账房走水,粮库走水,西厢走水,中庭十颗杨树挡了道,三片花园碍了眼……今天差不多就这样。”
“你怎么就知道一天到晚的走水、挡道、碍眼?能不能换几个花样?”
……
这话夏凉还是第一次听到,不由傻眼了。
少爷这是……嫌弃他没创新吗?
嘿,可这走水、挡道、碍眼的招数都用了十多年,您老人家现在才嫌弃是不是太晚了?难道您不知道这些招数已经成为您的标志很久了?况且,您说的容易,知道奴才我花了多大力气?
成天汗流浃背,奔来跑去,所以说……奴才我这么瘦,您是要担责任的!
夏凉双颊鼓鼓,忿忿不平的紧握双拳,低头——作反思状!
“去前厅盯着,看他什么反……”
少爷不耐的吸了口气,话到半截又顿住,正巧瞥见满脸委屈的夏凉,不由皱起了眉头,一巴掌拍了过去。
“快给我去!”
“啊!”
夏凉吃痛,双手抱头,嘴里不禁抱怨,“还用盯什么呀,人家七王爷一定不会理的,少爷您这是在浪费时间……”
那厢脸不由越来越黑,夏凉识相的闭上了嘴,换上一副讪笑。
“得,我去,我这就去,还不行么……”
夕阳西下,夜色渐浓。
东城宽阔的石路中,一群身着锦衣的高马侍卫,正护送着一辆华丽的马车从远处行来,沿途香风阵阵,引得无数路人驻足屏息,好奇争望。
“所以……这些姑娘现在不送吃食,改送花枝了?”
车内,一身紫衣长袍的乔楚逸不由轻笑出声,指着中间那堆红黄相间的花束,狭促问道。
“不,还有水桶……”
身着绿衣的向长松立刻一板一眼的纠正道。
“……”
乔楚逸双肩微抖,好不容易才忍住笑,目光投向正中间那一身铁甲,浑身散发着寒气的乔楚涵,气息不稳的调侃道,“七哥,看来不止皇祖母一个人知道咱们府里最近娇花易凋,物燥易燃啊……水桶……咳咳……真是……噗……”
“九王爷。”
向长松出声提醒。
“嗯……”
乔楚逸耸肩低咳,紧咬着双唇,渐渐憋红了脸。
“很好笑吗?”
终于,一直端坐在中间无表情的乔楚涵转过头,阴森森的问道。
“咳,咳咳,没有没有。”
不是没感觉到那股寒气,乔楚逸连忙识相的摆手,低咳 数声,硬将憋红的俊脸扭向外侧,忍住没再发出异声。
马车很快驶到施水阁,外面侍人恭敬的将车帘撩开,三人相继而出。
“两位王爷。”
管家领着护卫们屈膝行礼。
“嗯。”
乔楚逸颌首,终于乘乔楚涵不备咧开了嘴,指着满车的花束和下面几个水桶,温声道,“将这些都搬到七王爷院子前。”
……
向长松跟在后面,嘴角一抽,就见前面已经一脚踏入府门的乔楚涵倏地转过身,冲乔楚逸冷冷甩了一记眼刀。
“咳……”
接收到眼刀的乔楚逸不由打了个寒噤,不自然的扭头看向管家,试图转移注意力,“今日府内如何?”
门前一度陷入寂静,连带着正搬花束的侍卫们动作都几不可查的顿了顿。然后大家听到管家说:“府内一切安好。走了三处水,坏了十棵树,还有三片园子要重植。”
再然后九王爷乔楚逸似乎感染了风寒,一直咳嗽不止。
“主子!”
向长松摸上腰间软剑,沉声怒道,“昨天的还没修好,恶少竟然又……主子,让属下去教训教训他们!”
幽深漆黑的寒眸中划过一丝叫人莫名难辨的情绪,乔楚涵复又转过身,停了停,冷淡道:“由着他!”
头也不回的往书房去了。
怪哉!
夏凉扒着角落门框,将这一幕瞧在眼里,虽然早已预料到几分,可难免还是有些难以相信,这完全不符合规律……不,逻辑啊!
自从那日晚上,七王爷神情怪异的将他和少爷扔出门后,一向最容不得他们破坏自己地盘的七王爷,现在居然由着他们在府里为所欲为不说,就连互相撞见被少爷破口大骂,明讥暗讽也无动于衷。任凭少爷百般挑衅,却是一句话也不屑多说,一眼也不屑多看的样子,就如这般转身便走!
这要放到平常人眼里必定以为七王爷是怕了恶少,可自认敏锐的夏凉却不这样想,照他看来,七王爷怎么也不是那种怕事之人,尤其像少爷这种“人渣”般的存在,那绝对是随手捏死都不带眨眼的……
可他这态度却又明明白白的放在这里,如果不是怕了自家少爷,那又是为了啥呢?
“你鬼鬼祟祟在这里做什么?”
“啊!”
正想的出神,冷不丁后面冒出这么一声喝,吓得夏凉小心肝噗通乱跳,尖叫出声。再等转身看到来人,不禁傻眼了。
“我家主子问你话呢!”
向长松向前一步,大声喝道。
哎?七王爷怎么从他后边儿冒出来了?
夏凉呆愣片刻后,立马恢复如常,咧开一嘴白牙,缩头缩脑的打了个千,“唷,七王爷您什么时候回来的?”
明知故问!向长松横眉冷对,双拳抵在腿侧。
“小的没干嘛,天气好,随便遛遛……”
好个随便遛遛!
乔楚涵别有深意的看了他一眼,一语不发的径直从他面前掠过去。
“你给我老实点!”
向长松提起他瘦弱的小衣襟,咬牙低声警告道。
老实你老舅!
夏凉龇牙刚准备骂过去,忽然脑中灵光一闪,一把抓住他的手,哼道,“姓向的,上次咱们说要比试的事 你没忘吧!”
比试?向长松拧眉,他不记得自己答应过这小瘦子要比试什么!
“怎么,还真忘了?”
小瘦子故作鄙夷的垂下双眼,引得他不得不顺着他的视线往自己下边瞧了瞧,这一瞧可不打紧,下一秒向长松就感觉自己脸抽得厉害!
“走着吧向爷!当然了,您现在要认输,咱这比试就算了!哼哼……”
……
【伏地长泣:罪人身不由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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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茶话会
书房内,乔楚涵提笔随手在纸张上写了一个字,呆愣片刻后,便烦躁的捏成团扔到角落里。
外面传来轻快的脚步声,不用猜就知道是谁。
“七哥,是我。”
他缓缓放下毛笔,待赶走那一丝烦乱后,才张口应道,“进来。”
乔芙儿一身粉色的纱裙,笑容满面的朝他走过来,言语间充满讨好,“七哥,我让厨房特地给你做的菜,你有没有用过?”
一瞬间,他眸中闪过些许光亮,也不回也不答,竟径直问道,“有何事?”
“呵呵……”
乔芙儿扬起笑脸,看起来乖巧可爱,声音温柔又轻快,“七哥……你还记不记得上次我跟你说,要请将军府的唐小姐到王府做客的事儿?”
他微楞,皱眉,“怎么?”
“今天我给唐小姐下了帖子,也请了其他府里的小姐们作陪,明日正午邀她们到我苑里来赏花戏耍,你同不同意?”
竟是这事……
说不出是庆幸还是失落,察觉到心中某个角落忽然暗下去,乔楚涵抬手扶额,不禁懊恼的垂下眸子,对自己生出几分无力感。掩饰性的抿了抿红唇,他从座位上站起,口气叫人听不出冷暖来,“我倒不知,你何时学会先斩后奏了。”
乔芙儿粉面微僵,不疑有它,赶紧攀上他的肩膀,摇晃娇嗔,“哎呀七哥……人家天天在府里快闷死了!你就让我跟她们玩玩吧……”
“嫌闷就多去给皇祖母请安。”
“七哥!”乔芙儿鼓起双颊,见他无动于衷,不禁有些着急,“你怎么说话不算话呢?”
乔楚涵这才抬眸淡淡瞥了她一眼,从书架上抽出一本书,张口回道,“乔芙儿,你知道这不是问题。”
“七哥……”
乔芙儿被他那一眼扫的有些虚,赶忙提起长裙干笑着跟过去,解释道,“我知道府里最近不方便……可是,可是人家实在太闷了嘛……”
“不方便”三个字饱含深意,很成功引得乔楚涵动作一顿,侧头看过来。
显然,有些人你不提,我不提,大家却都知道有存在。而这个存在,正是扰了他几日几夜烦躁不安的罪魁祸首——沈如尘。
乔芙儿立刻举手保证,“七哥你放心,我已经想好办法,明天绝对让他捣不成乱,也不会给你丢脸的!”
早已不是丢不丢脸的问题了……
乔楚涵玉颜渐寒,那浓密的睫毛扑闪半落,他盯着乔芙儿信誓旦旦的脸庞,好一会儿才从胸腔里闷闷的吐出三个字,“知道了。”
“哈 哈,七哥你同意了?”
乔芙儿双眼一亮,拍掌欢叫。
心底掀起微澜,终究无心再阅读。乔楚涵烦乱的放下书册,伸手扶住书架一侧,清冷的话语里又夹杂着几分疲累,“嗯,你早些回去休息吧。”
乔芙儿欢喜无限,张嘴便想说几句溜须拍马的话,却陡然感觉气氛不对,来不及细想,又怕他反悔,连忙轻快的应了句,“好,七哥你也早些休息。”一蹦一跳的出去了,临了还不忘亲自把门关上。
这几日沈如尘在施水阁闹出的动静,可谓无人不知无人不晓了,平常人只当是自己怕了他,可谁又知道这放纵背后的真实原因呢?
乔楚涵侧脸失神的盯着香笼里跳动的烛火,轻轻问自己,是畏怯,还是别的什么?
——
东厢
夏凉脸红红的走了进来,默不作声的杵在角落里。
少爷接过侍人端来的汤水,喝了一口,又挥退下去,转头看他,“让你盯个人,怎么现在才回来?”
……
嘿,还玩起失魂落魄了!
少爷老大不爽的提起一根筷子,朝他扔过去,“问你话呢!”
“啊?什,什么……”
夏凉脚步虚浮的躲过筷子,茫然的问道。
这显然是没把自己的话听进去,少爷狐疑的眯起大眼,不由撑起一只胳膊细细打量他,“这脸红的跟猴屁股似的,做什么去了?”
夏凉生吞了口口水,盯着面前那张脱俗的俏脸,忽然来了一股气!还好意思问?!
“还不是都为了你!”
嘿……
少爷倒吸了口气,这是要造反啊!
“你再说一遍?”
哪里还有狗胆子说啊,刚积攒出的那点硬气,早在他老人家那一记眼刀子射过来的时候就软了。
夏凉讪笑,“呵,呵呵……少爷,奴才给您打水泡脚去……”
“站住!”少爷没好气的白了他一眼,显然没打算跟他计较,又把问题重新问回来,“让你去盯卑鄙小人,有什么动静?”
夏凉心底一突,糟了,把这事儿给忘得干干净净!亏他还想着从向长松那儿打听出什么来,结果……
“七王爷反应跟前几日一样,直接回苑了。”
夏凉硬着头皮含糊道,抬眼偷偷打量了自家少爷一眼,也不知是不是他错觉,竟然透过那俏生生的小脸看到些许失望之意。
这可真是怪了个哉……。
第二天一大早,乔芙儿就兴冲冲的起床打扮好,赶着天亮还给乔楚涵、乔楚逸问了个安。
那一身赛雪的肌肤,长颈皓腕,着绯红滚金边的高腰褶裙,挽着扇形高髻,鬓间还贴了几只振翅欲飞的金蝶儿,往那府门前一站,当真高贵娇媚的叫人无法直视。
“十妹今日是存心要把那些小姐们比下去吗?”
九王爷乔楚逸着了一身金色朝服准备上朝,瞥到乔芙儿脸上淡淡的自得,不禁打趣道。
“九哥你就会欺负我。”
乔芙儿抬起美眸瞪了他一眼,佯装生气,“七哥都走了,你怎么还不走?”
这边乔楚涵正好一只脚踏上了马车,听闻这话不由蹙眉转过头,冷声道,“别出了岔子。”末了,忽然又淡淡的加上一句,“有事叫长松找我。”
十妹固然活泼了些,可大小是个公主,这区区茶话会能有什么事儿?
乔楚逸想这么问,可说话的是他哥,只得温润的也跟着附和,“是啊,如果你们苑子里缺花,尽管叫长松去七哥那取……新鲜着呢……”
……
向长松站在门前,瞥见自家主子越来越黑的脸,暗自抹汗,他怎么感觉九王爷最近要倒霉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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