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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爷有胸器第20部分阅读

    骜的瞪了夏凉一眼,似乎很不满意他的见识短浅,老神在在的接着说道,“武状元可不仅仅是武功厉害,咱们沈家出来的武状元可是文武兼备……江湖上有一本消失匿迹的《珠玑兵卷》你有没有听过啊?”

    夏凉茫然的跟着摇了摇头,狐疑的看向少爷,就见他面无表情的养神闭目,似乎早就习以为常。

    “那可是一本旷古绝世的兵书啊!当时多少人为了这本书丢了性命,看到咱们现在黎国有多富强了吧?当年可就因为这本兵书圣主大破四方,才一统天下的……”

    夏凉惊了,这么厉害?连忙抬头看向那第一排高高在上的朱红色牌位,忽然觉得有点高端。

    曾叔还不尽兴,越说越欢,“后来出了第十五代主子,那就更厉害了,知道南朝谦帝的陵寝不?”

    夏凉点了点头,这个当然知道,那可是名满天下的暗影之墓啊,据说机关重重,自打封了墓,还从来没有一个人进得去呢。

    “哼哼,那可就是我们十五代主子一手建成的……”

    夏凉一块猪头肉噎在嗓子眼,整个人都呆住了……

    “你以为我们沈家是普通的生意人家?”曾叔一抹胡茬,有些瞧不上夏凉的短浅,“看这历朝历代的更替,咱们沈家为何依然屹立不倒?还生意越做越好?哼,有钱是没错,可也得有那脑袋经营啊……”

    这番意义深远的话从一个看祠堂的老奴才嘴里说出来,夏凉不知道怎么回事,总感觉有点违和。

    正文 王爷在想事情

    “十八代主子精通奇门遁甲,那卦象,卜一个准一个,这也就是为什么后来咱们沈家顺风顺水,都是有讲究的,有一年啊……”

    “二十三代主子,也是个全才,虽然当年咱们沈家还没脱离商籍,所以没法考取功名,但是画了一手好画,唔,就是那个几百年前很著名的风随画师,那就是他的字……”

    ……

    夏凉连吃都忘了,越听越玄乎,越听越惊异,只觉得头顶那一排排朱红色牌牌个个桀骜不逊,文采风流,英姿飒爽……

    原来沈家发家靠的都不是老本行,是各代主子的技术啊!

    夏凉转目打量着这一屋子金玉琉瓦,顿时胸中激荡,骨子里隐隐腾上一种身为沈家奴才而自豪的情怀……

    “要说到志云少爷啊,那可真真是百年难得一见的奇才,呃……”曾叔喝多了,抱着酒瓶打了个酒嗝,眯着浑浊的老眼,还不忘唠叨,“你当皇上当年破南朝大兵很容易吗?那没咱们志云少爷这天下怕是早就乱了……呃……曾叔我也算看着志云少爷长大的,从小他就出人一头,看什么都过目不忘,什么兵书啊奇门遁术啊都不在话下……只是啊,志云少爷性子温和,夫人又非常善良,才叫歹人给害了……”

    夏凉眼睛一睁,连忙警觉的转头看向少爷,就见他蹙了蹙眉,眼睛都没睁,声音平和道,“曾叔你喝多了。”

    “老奴没喝多,没喝多。”曾叔大着舌头又叨叨了几句,就在夏凉以为他闭着眼睛可能是睡着时,他老人家忽然“哇”的一下,嚎啕大哭起来。

    “志云少爷和夫人死的冤啊……什么山贼 ,这去北雁关的商道咱们沈家走了几十年,哪个不知死活的敢去劫沈家的东西啊……这是人命啊人命!一百多个人全都灭了口,天杀的畜生!就算是山贼也没这么狠的啊……呜呜……”

    少爷终于睁开了眼睛,却是先看向台上最末端的那块排位,凝了半晌才转头安慰道,“曾叔您老想多了,爹娘是命该如此。再说了,沈家不是还有我吗……”

    正埋头痛哭的曾叔恍然听到这么一句,忽地一下止住了声,抬起老脸,迷迷糊糊的看向少爷,连连点头,“是了是了……好歹咱们沈家还没绝了后……还有尘少爷……”

    透过烛光,少爷俏生生的小脸上没有染上一丝温和,晶亮的桃花眸子里是藏也藏不住的阴霾,好一会儿他才吸了口气,冲夏凉道,“扶曾叔去休息吧。”

    夏凉吞了口口水,连忙应声,走过去扶起老泪纵横的曾叔,轻声道,“曾叔?小的扶您回房吧……”

    到底是上了年岁,曾叔眯甩了甩头,有些疲惫,搭上夏凉的肩膀东摇西晃的站了起来,嘀嘀咕咕道,“尘少爷也好啊,只是从小温润知礼,长大却愈发机灵乖张了……”

    夏凉嘴角一抽,瞥了一眼少爷,发现他并无发怒之意,才斗起胆子安慰道,“这长大了嘛,人都会变的。”

    曾叔被扶着晃悠悠的朝门边走,却复嘟囔道,“变也该学些东西……呃……好叫老奴放心将……呃……告诉他……”

    少爷眼神一闪,有些莫名的转头看向被扶走的曾叔,刚刚是不是他听错了?总觉得他似乎还有事情没说完呢……

    好半晌,夏凉满头大汗的复又回来,少爷问,“刚刚曾叔说了什么?”

    夏凉迷茫的眨了眨眼,“没有啊,倒头就睡了……”

    少爷眉头一蹙,果然是听错了。

    “把这些东西收拾一下,你也去睡吧。”

    夏凉摸了摸脑袋,端着小桌子走到门边,“奴才就在隔壁,有事就叫啊。”

    少爷不耐烦的挥了挥手,抬头看着满满当当的排位,长生烛照的祠堂内灯火通明,少爷叹了口气,紧紧盯着末排“沈志云”三个字,好一会儿才又抱胸垂头,阖上眼睛养起了神。

    夜,还长,他还可以等!

    七王府

    向长松刚从书房里出来,冷不防看到一道绛红色丽影,连忙往旁边一闪,避免了相撞。

    乔芙儿一个急刹,转头笑眯眯的冲向长松打了招呼,“长松,早啊早啊……”

    向长松面无表情的一低头,抱拳行了礼,“属下参见公主。”

    “免礼免礼。”乔芙儿眯起大眼睛摆了摆手,往书房里看了一眼,“七哥在吗?”

    向长松直起腰,抿了抿唇想要说些什么,却又不知如何开口,只得据实的点了点头。

    “哦。那我进去找他,你去忙吧。”

    乔芙儿大眼一亮,理了理衣衫发型,干咳一声,佯装很端庄的走了进去。

    “七哥,芙儿来给你请安啦。”

    乔芙儿面上挂着一抹端庄的笑,掀开锦帘走了进去,一眼就看到端坐在案首,身着玄衣的乔楚涵。

    “七哥?”

    乔芙儿又叫了声,等离近了才发现自己哥哥正蹙眉不展的盯着一块砚台,不知道在想什么。

    乔楚涵长睫一动,回过了神,抬眸看向乔芙儿,冷道,“何事?”

    乔芙儿笑容微凝,多年的相处,她自然能察觉到他现在的心情似乎很不美丽,暗自吞了口口水,声音 放小了点,“呵呵,七哥,八姐递给我一张请帖,说是明天邀我们去游湖,父王应了,是真的吗?”

    “嗯。”

    乔楚涵点了点头,俊美的面容上闪过一丝不耐。

    “哈,七哥……那我明天穿你送给我的胡装可以吗?”

    乔芙儿大眼晶亮,一下跳到乔楚涵身旁抱起他的胳膊讨好道。

    乔楚涵正感觉有些烦躁,哪有心情应付她,皱着眉头斥道,“端庄即可,莫要为了出风头,搞得不伦不类!没事就出去,我还有事。”

    乔芙儿丽颜一僵,忙知趣的松了手,怯怯的退了出去。

    正看到向长松跟个门神一样站在那儿,不由放低了声音问道,“长松,七哥怎么了?”

    向长松摇了摇头,“属下不知。”

    “怎么可能,你看那脸,跟吃了火药似的。肯定是谁惹他了,你跟他孟不离焦的,肯定知道吧?”

    乔芙儿嘟着嘴,瞪向向长松。

    向长松沉默了一会儿,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只好如实说道,“王爷从昨天到现在,心情一直不好,似乎在想事情。”

    “想什么事情?”

    乔芙儿狐疑道。

    “属下不知。”

    的确不知,向长松暗道,但似乎跟沈家恶少有关。【还有一更,十一点左右】

    正文 东城大凶

    少爷前天晚上跪了一整夜,第二天一大早果然体力不支,照常被十几个大汉给抬回院了。

    老老实实的躺了一整天,后半夜就生龙活虎麻溜的翻墙出去找乐子了。

    可及不上点背,一下输了五多万两,整个脸都黑了!倒不是说心疼钱,大少爷最不缺的就是钱了,这黑脸的主要原因,纯粹是叫人占了自己便宜,心里不舒坦。这不,太阳都升到半空,各家准备做午饭了,他老人 家依然精神抖擞,直拍着赌桌,神情凶戾。

    “都他妈给我睁着点眼睛,看少爷杀你们个鸡毛不剩!快开,快开!”

    一桌子赌徒全都黑青着眼陪少爷赌了一夜,可看这情形完全反了过来,赢钱的人睡眼朦胧,输钱的人兴致高昂。

    岑三提着烟袋,笑眯眯的走过来打招呼,“哟,少爷精神气不错啊,可用过早膳了?”

    夏凉凄哀的趴在旁边的座椅上,下意识的摸了摸瘪瘪的肚子,替少爷回应了。

    “咕……”

    这边开了个头,后边十几个大汉连带着满桌子赌徒,此起彼伏的都叫了出来。

    “咕……”

    “咕……”

    少爷脸又黑了黑,怒了,“谁再叫一个试试?!”

    奇了怪了,少爷一吼,各个肚子好似都听得懂话般,一下都消了声,神情戚戚的忙不迭都敛襟坐正,挤出了一丝精神气。

    岑三咧开满嘴大金牙,心虚的往旁边挪了挪,假意观牌。

    “大大大……”

    庄家讪笑,“不好意思,少爷,是小……”

    少爷桃花眸子眯起,嘿,今儿个真是背到点,押什么输什么!少爷咬牙,还就不信这邪了!

    “再来!”

    一众赢钱赢到手发软,旁边观牌的似乎都瞧出了门道,忙不迭都凑了上来试两把。

    岑三是最见不得冷场的,尤其是少爷这样的大客户,眼见他越输越多,不好赶走,只好转移他的注意力。

    “今儿个一早这东城小姐公子们肯定是有事儿,早上我起来的时候,一辆辆马车都往东城去了……”

    有人插了嘴,“唔,这事儿我昨儿个听人说了,是相府的傅小姐邀两位公主和各家小姐游明珀湖,后来据说是圣上下旨让各家公子作陪,连太子和七王爷、九王爷都被点了名去……”

    “哟,那可算得上是个大事儿了,太子王爷公主这样的贵人都去了……”

    就见着本来精神气十足的少爷顿了动作,一转头瞧向夏凉,“我是不是忘了跟你说这事儿?”

    夏凉木愣愣的眨了眨眼,有气无力的坐起了身,“说什么?”

    少爷一把扔了点,起身就踹了夏凉一脚,“快起来,去游湖!”

    什么?!

    一众跟着傻了眼,少爷也要去游湖?

    夏凉饶是再听话,也不禁跟着提了醒,“少爷,咱们可不能去给太子公主捣乱,这可是万岁爷亲自下得旨意。”

    “嘿,狗奴才,你什么意思?”少爷斜着眼,就见一众眼神惴惴,不禁怒了,抬脚火大的挨个儿踹了遍,“你们这帮龟儿子,什么眼神?本少爷可是正经的领旨去游湖!”

    岑三满面僵容来不及收,就见少爷扇着十几个威武雄壮大汉的头,拔腿就往外走,那猴急的模样,生怕晚了见不到佳人似的。

    忙不迭冲到窗边抬头看了看太阳,日照当空,万里无云。

    有人立刻占卜了起来,“今儿个东城大凶啊!”

    满街铺鸡飞狗跳,就见十几个大汉扬着马鞭,在前面凶神恶煞的开道,“少爷过路,都让开!让开!”

    明珀湖,就如其名,整片湖水清澈见底,中间袅绕着大小不一的假山,十分幽雅。是京城出了名的景观,处在东城烟霞山后,四周芳草碧绿,树木高大。亦建有各处庭景,深受文人墨客的喜爱。

    今儿个一早,皇家护卫队就驻扎在了这里,因为来得都是各家小姐公子,所以也甚为隆重,作为这次游湖主办人,傅家小姐傅清清可算是准备充足,各种水果膳食,足足拉了五辆大马车,又令奴仆们安扎了好些营帐,赶着好日头,算是天公作美了。

    七王爷三兄妹在太子之前到来,引起了一阵小轰动,三兄妹长相才学实在是太出众,尤其是七王爷乔楚涵,一身银色金丝长袍,发髻高束,身形修长,倨傲出尘,虽然不言不语,可那盛极的模样,直叫那些闺阁小姐看得脸红心跳。

    九王爷虽然长相略逊七王爷一筹,但天生亲和,任谁看了都觉得是一块温润美玉,优雅矜贵。

    而作为三兄妹之中唯一的女性,十公主乔芙儿就更不用说了,长相娇媚可又带着一股灵活英气,非常让人耳目一新,一身优雅的白色烟纱高腰裙,举手投足间又时时散发着天生的贵气和威仪,直直俘获了不少少男的芳心。

    不多时,太子和八公主也来了,皇后嫡子,长皇子长公主的身份摆在那儿,虽然是游玩,但是礼数却不可废。

    太子一身墨色常服,面容清秀,态度从容大气,迎礼进退得当,又不份。说亲切又带着几分距离,说距离又不至于让人感觉高傲。

    到底是皇室,当了这么多年太子,仪范总还是有的。

    八公主长相承了皇后,清丽又带着股活泼,她骨子里其实非常的不屑于这些大家小姐。如果不是因为皇后吩咐,怕是她宁愿窝在宫里跟侍卫们射箭比武也不愿意来这里。

    所以面对一众小姐们的问候,她也是爱理不理,总是拧着眉头,难免给人难以接近之感。于是相比较娇美灵活的十公主,她当然 不讨喜。

    值得一提,朝中与傅丞相不和的唐大将军之女唐淑雪竟然也破天荒的来了,还非常知礼的带了各种果子点心请众人品尝。

    山清水秀,艳阳高照,果然是个好天气。

    一众席天慕地的畅聊品酒,野餐嬉笑,吟诗作对,倒也雅致。

    “七哥,你在找什么?”

    九王爷乔楚逸狐疑的四下看了看,从刚刚就发觉自家哥哥似乎有意无意的在人群中看了又看,再找什么东西一般。

    【汗,晚了,昨天的】

    正文 少爷出场

    男宾女客,各席而坐,正值晌午,傅清清早让人准备了膳食,这会儿对着花花草草,山山水水,是无人不吃的欢畅惬意。

    “没什么。”

    乔楚涵浓长的睫毛微微一动,眉头却皱了起来。

    一旁太子眼神幽暗,意味深长的扫了乔楚涵一眼,忽而笑眯眯挑了挑眉,用略微疑惑的口气说道,“咦?沈少爷怎么没来?”

    声音说大不大,但太子的一言一行谁能不注意?就见隔着几丈远,正欢畅酒饮的公子小姐们个个忽地瞪大了 眼。

    恶少要来?!

    傅清清 作为此次游湖的组织者和主办人,乍闻此事,不由被骇住了,稍稍一想,以为是太子搞错了,忙不迭羞怯的转头笑道,“表哥弄错了,这次游湖并没有邀请沈少爷。”

    往常也没邀请……不,谁敢邀请?

    就见这话落,一众还没来得及松口气,一旁的八公主便冷笑道,“是吗?前天午膳时,他可是跟父王吵着闹着要来的。”

    得,这下无人不停了动作,连忙求证似的看向太子。

    太子清凌凌的大眼里酿出些许笑意,“唔,父王是答应他了。”

    满座公子小姐齐齐变了脸,八公主犹似不尽兴般,品了口甘爽的果酒,凉凉道,“可不止答应了让他游湖,父王还说,以后但凡他看上的姑娘,不管是谁,一定赐给他。”

    说一定赐给他的同时,眼神若有似无,幸灾乐祸的瞥向一直温雅大方的唐淑雪。

    唐淑雪什么人?向来是性格直率,知礼懂矩的大家闺秀,但听这话,比起一个个已经吓得脸色惨白的小姐们,她却相当从容,倒是身边伺候的小香一下握起了拳头。

    众闺秀前一刻还在为与王子公子们相近,而羞怯心跳,下一刻便感觉自己犹入冰窖,全身冰凉。

    而这边潇洒的公子们感觉也好不到哪里去,这恶少平日里最是看他们不爽,天的总要寻个茬找点事儿,这可好,自己是来游湖的,指不定回去就要变成游魂了……

    总之,完了!恶少要来了!

    这无疑是个沉重的消息,致命的打击。

    当下就有人慌了起来,太子看在眼里,神情微闪,转头轻斥八公主,“莫要胡说,父王只是应他,如若是互相真心喜爱的姑娘,才允赐的。”

    也算是辟谣了,众小姐这才缓缓舒了口气。互相真心?有谁还能真心喜爱恶少?

    有人庆幸的说,“按沈少爷这性子,如果想来,必定早就到了……这个点儿都没来,看来是不会……”

    一个“不会”刚落下,那边负责巡逻的护卫捂着青黑的眼就匆匆的跑了过来。

    “不好了殿下!沈少爷领着一帮奴才来闹事儿了!”

    ……

    众人身躯齐齐一震,忙不迭转头看去,就见远处,恶少一身张扬的艳红金袍,玉冠束发,正跳着脚和一帮奴才在围殴一个护卫。

    因为离得远,所以众人听不见声音,只看见少爷那袍子一上一下,金闪闪的惹人发寒……

    “胡闹!”

    太子一声喝,蹙眉看向那护卫说道,“快快将沈少爷放过来。”

    那护卫先是傻眼,后首连忙领命急急奔了过去。

    就见那边不知道又说了什么,恶少一撩长袖,兜头就冲那些衣襟端正肃穆的护卫每人一巴掌,连带着拳打脚踢,一瘸一拐的晃了过来。

    等离得近了,众人终于听见了他老人家的声音:

    “兔崽子,敢挡本少爷的道,祖坟供了豹子胆吗?!”

    “格老子,踹不死你们……”

    “再拦啊,拦啊!信不信本少爷一拳打到你吐血?”

    ……

    满座小姐公子僵了身,眼瞅着越来越近的恶少,一颗心算是沉到了湖底……

    “怎么会这样……”

    傅清清喃喃一句,她本来还在庆幸终于能跟太子表哥游湖吟诗了,而且来了这么多大家闺秀,氏族公子,也算是给自己撑足了面子,可,可恶少为什么会来?!

    少爷头顶半边黑云,阴煞煞的来了。身后还跟着一群趾高气昂的大汉,个个神情凶戾,满身匪气,与一众贵公子身后的儒雅随侍,格格不入。

    太子唇边逸出一丝笑意,也不知这些年怎么回事,偏就喜欢看他这粗野流气的样子。小巧玲珑的脑袋,俏生生的小脸,邪气横生,不管做着怎样的恶事,总能让他不自禁的想要包容,宠溺。

    少爷因为刚刚动了手,仍然有些发麻,甩了甩胳膊,就见前面一溜排都是自己日思夜想的美人闺秀,桃花眸子登时噌亮,也顾不得脚面疼痛,当即一声惊呼,掺杂着无穷的欣喜。

    “唷~各位好妹妹,可想死少爷我了!”

    猥琐,下流,无耻,龌蹉……

    众小姐身后的婢女们忽地齐齐往跟前一挡,尤以唐淑雪和十公主的婢女,小香、红绫最为彪悍,齐齐一声喝。

    “死滛贼!”

    “放肆!”

    不叫还好,少爷本来眼花,忽地一下就看见了明媚娇艳的唐淑雪,当即双眼放出了更强烈的光芒,整个身子不由自主的扑了过去。

    “淑雪!”

    然后,不远处唐淑雪的侍卫手疾,几个闪身一下夹住了恶少,就见他还不死心,硬生生从人家胳肢窝挤出一个头,满面欣喜,“淑雪淑雪,这几日可好,我想你想得好苦。”

    “死滛贼!你闭嘴!”小香双手叉腰,怒不可遏。

    唐淑雪什么人?比起那些提醒吊胆,深怕被恶少惦念美貌的小姐相比,她早已习以为常,并且还养成了一种非常平和的心态。

    所以才能保持着风度,与他微微一笑,“我很好,你可吃了?”

    “我吃……”少爷一愣,肚子突然发出冗长一声叫“咕……”。

    一众静默片刻后,来不及窃笑,只听少爷身后彪悍魁梧的大汉们,忽地也齐齐发出一声叫,“咕……”

    “噗……”

    不知是谁第一个忍俊不禁,接而哄堂大笑,顿时,少爷身后本来匪气凛然的大汉们,凶戾的面容上齐齐涌上一抹潮红。

    “哼”

    乔楚涵一声冷笑,红唇掀起一抹嘲讽,你还敢来?!

    正文 127章 除夕快乐哈

    这龌蹉之徒,害他搓澡搓的一身皮都快掉下来了,居然还这般生龙活虎,精神十足?!

    乔楚涵眯起寒潭般深邃的眸子,浓长的睫毛被阳光投映出一个美丽的剪影,日光照亮了他华贵的银色长袍,并没有温暖他周身冷冽的寒气。

    少爷这厢只觉老脸丢尽,猛地从护卫胳肢窝里抽回头,瞪着自己那帮丢尽老脸的奴才,银牙一咬,蹦起来就每人给了一脚。

    “兔崽子,再叫一个出来试试?!”

    “哈哈。”太子冲少爷招了招手,“沈少爷,这边有膳食,过来吃点吧。”

    少爷转头瞧了太子一眼,行礼就别指望了,他老人家居然连搭理的都没有。直接转过头冲唐淑雪表述衷肠,“淑雪,能见到你,就算不吃饭又怎么样?你看,这天多好,不如咱们去泛个小舟,划个小桨?好好怡情怡情?”

    噗……

    偏生这话是从吃喝嫖赌的恶少嘴里说出来的,再怎么雅致的话都生生添上了几分滛邪。

    小香眼都喷出火来了,当即喝骂道,“死滛贼,谁要跟你怡情!”

    少爷仿若没听到般,挂着邪笑直勾勾的盯着唐淑雪,刚又要开口,这边夏凉不干了。

    从昨天晚上到中午,一顿饭都没吃,夏凉精瘦的小身板跟片纸一样,声音也很虚弱,“少爷,咱们要不要先去吃点再来怡情啊?”

    一众忍俊不禁,就见少爷一口气吸在肚子里,转头死瞪夏凉,刚想开骂,自己肚子却非常不给面子的“咕”一声……饿了。

    太子嘴角扬着笑,转头冲傅清清道,“表妹,食物可还够?”

    傅清清哪里见过太子对她这么笑过?以往他对自己温和是温和,却总带着疏离,像这般自然亲切的说话,还是第一次,顿时羞红满面连连点头道,“有的。”

    “呵呵,分些食物给沈少爷的随从,命人带他们下去用膳吧。”

    傅清清楞了楞,忙不迭应道,“好。”

    太子满意的转过头,也不气不恼少爷刚刚的无礼,又冲他转而一招手,“沈少爷,吃饱了再与唐小姐说话吧,腹内无食,可伤胃。”

    满座小姐公子怕是早习惯了皇帝和太子对恶少 这般好,心中叹气的同时,全都装作没看见,反正能让恶少无视,就是一件大幸事。

    唐淑雪适时冲少爷一笑,“你去吃点吧。”

    少爷满目精芒大放,满脸痴醉,忙不迭应道,“好好好,都听淑雪你的……”

    于是,就见少爷一步三回头的往隔着几丈远的男席走去,那股黏糊劲,直叫人欲呕不行,小香直气的恨不得上去将他踹飞,鼓着脸颊又咒道,“死滛贼,再看小心长针眼!”

    少爷一屁股往太子旁边一坐,也不知道将谁给挤了过去,朦朦胧胧又觉得挤的慌,当即俏脸一变,凶神恶煞的转过头,张嘴就骂,“眼瞎啊,给本少爷滚一边……”

    整句话还没说完,那声音就没了。

    “坐的舒服吗?”

    乔楚涵阴着脸,从牙缝里挤出五个字。

    少爷先是一愣,随即似有所感,就觉屁股下面的垫子是硬邦邦又热乎乎,感觉好不怪异,后首听得乔楚涵这话,便感觉到了不对劲,下意识的就往下面看去,然后俏脸一阵怪异,又抬起眸子瞧向乔楚涵……

    就见他额头青筋直跳,眼神阴寒的恨不得杀了自己一般,当即恼羞成怒,头一昂,嗤道,“一般!”

    话罢,一抬屁股,作对似的,使劲儿将乔楚涵往旁边一挤,整个过程完全镇定自若,不慌不忙,直叫一帮公子小姐看傻了眼。

    夏凉跟在少爷身后嘴张的都可以塞下一颗鸡蛋了,他是不是错过了自家少爷某些表皮的蜕变和成长?连坐男人大腿都可以这么……无动于衷了!

    乔楚涵简直不知道用什么词语来形容自己此刻的感觉了,他思虑了整整一天一夜,想了一堆整治恶少的办法,可完完全全没料到竟是这样的开始……

    太子短暂的错愕后,转瞬恢复如常,冲乔楚涵笑道,“呵呵,沈少爷无心之过,七弟不要生气。”

    然后一众明显感觉到,周遭弥漫着一股浓烈的阴寒,好好的晴天白日,竟有要下起狂风暴雨的错觉……

    半晌,乔楚涵端起面前的果酒,一口饮尽,盯着恶少的俏脸,吐出两个字,“无妨!”

    席上因为少爷的加入,本来欢畅的风雅野餐,顿时叫人食之无味,许多人已经无心再吃了,佯装吹风的吹风,看云的看云,总之……好惊 心。

    “沈少爷为何如此之晚?”

    只怕太子是场上唯一一个能镇定自若的人。

    少爷吃相好看,但是却非常的粗鲁,三口菜他能一口塞进去,鼓鼓囊囊却又不占半点油污,很有技术。

    “唔,在大乐坊耽搁了。”

    一众沉默,原来是去赌了……

    太子笑了笑,见他吃的如此急,便不再搭话。

    也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的,恶少一夹菜,那胳膊肘就冲旁边乔楚涵撞过来,还一次比一次力道大,直到旁边人都听到暗沉的撞击声了,乔楚涵终于决定不在隐忍,一把钳住他的胳膊,喝道,“你别得寸进尺!”

    少爷转头,鼓鼓囊囊的一嘴饭,好似就在等这一刻,运足气,张嘴就喝,“别碰、我……”

    乔楚涵黑眸一睁,手疾,连忙触电似的一个弹跳,离了三丈远……

    于是,就见三米之内,有关的,无关的,连带着满桌子佳肴酒酿全都遭受重创……斑斑点点,重重叠叠……蜿蜒无尽……

    当然,最惨的莫过于坐在乔楚涵下首的九王爷乔楚逸,整张俊脸,尽数斑白,只微微一抖睫毛,一片剥落……

    时间仿若一下静止了,所有人动作都僵在这一刻。

    “九哥!”

    半晌,只听得十公主乔芙儿一声惊呼,连忙提起裙子跑了过去。

    正文 对峙1

    粗鄙,恶俗,这行径简直是令人发指!

    “九哥!”

    乔芙儿一声惊呼,连忙从袖中抽出手帕,帮乔楚逸擦脸。

    一众都是大家子弟,从小到大,这言行举止都是经过严格训练教导的,如此荒诞的行径,就算是打破他们脑袋怕是也没想到。

    都以为恶少不爽了会揍人,打砸摔烧的事儿也属正常范畴,可这喷饭……实在是太叫人震惊了!

    遭受灾害的可还不止九王爷,连带着后首一众,多多少少头上脸上,衣服上都沾了点。更何况恶少运气还足,那一口喷得实在是太技术,以至于周遭遍地也尽然皆是。

    “沈如尘!你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乔楚涵额头青筋直跳,艳红的薄唇咬得都快滴出血来。尤其是当他看到乔楚逸那一张脸……如若刚刚不是他闪得快,那此刻……天,他简直要疯了!

    少爷一抹嘴,喷的很失望,转头冲面色青黑的乔楚涵微微一笑,“本少爷当然知道。”

    乔楚涵幽深的黑眸蓦地一瞪,有些不敢置信,“你故意的!”

    “你哪只眼睛看到的?”少爷闲闲的扔了碗筷,双手抱胸,“说来都怪七王爷你,没事捉本少爷的胳膊干嘛呢?本少爷是随便什么人都能碰的吗?你看,这心头一惊,可不就连累了九王爷和各位公子了么……”

    简直是颠倒是非,本末倒置。

    在场但凡是有眼睛的,谁能不知?满众被喷饭的公子哥,那眼神叫一个腥红,叫一个愤慨!直恨不得上去将恶少踩扁,方能解恨。

    少爷当然能够察觉到这些眼神中的怨念,一声冷嗤,口气淡了下来,“都看什么看?”

    得,人家就明摆着喷你了,你想怎么办?你能怎么办?就见满众愤慨的公子哥们,忽地齐齐低了头,握拳避开了少爷阴冷的眼神,被喷已经够倒霉,还是别再找踹了。

    乔楚涵沉着脸,恶少这举动明明就是故意冲自己来的。该死!自己还没开始跟他好好算账,他倒是会先倒打一耙,简直岂有此理。

    “快!快带各位公子去帐内清理一下。”

    女席上,傅清清终于回过了神,忙不迭吩咐侍人,急急的走了过来。

    太子从错愕中清醒了过来,看着满座公子面上都带着白花花的饭粒,下意识的就想笑,但好在理智还在,连忙端肃面容,也跟着吩咐道,“来人,带九王爷去换洗一下。”

    这好好的一顿野餐被恶少搞得惊心动魄,鸡飞狗跳,不倒胃口就算是好的了,哪里还有人有心情吃呢?就见个别侥幸没有遭害的公子,怯生生的往边上挪了挪,以最大限度离了少爷。

    九王爷僵硬着身形,被奴才们扶了起来,后首十公主乔芙儿气得脸颊通红,瞪着一双美眸,冲恶少怒道,“姓沈的,你也太不知道好歹了!我九哥堂堂皇子,你居然如此大不敬,还不跪下磕头认错!”

    气势十足,威仪扑面。这要换了别人怕是早就被骇住,毕竟面前可是两个正正经经的皇室公主王爷。

    可偏偏摊上少爷这样的人,于是……

    “哈哈,芙儿公主说得哪里话?本少爷又不是故意的。”

    少爷双眸明显亮了一下,边说着边从袖子里抽出白玉扇,晃晃悠悠的站起了身,冲乔芙儿笑得滛邪又放肆,“不过说来,芙儿公主发起脾气来,倒真是秀色可餐……”

    得,发怒不成反遭调戏。

    乔芙儿被 气得发抖,自打自己从塞外回来,一而再再而三的被恶少羞辱,第一次当街险些被强抢,第二次当着皇帝和太后的面被抓手轻薄,现下,就听他一口一个芙儿公主,虽然后面缀着公主二字,可前面却是毫不避忌的叫着自己的闺名,真是……无耻!

    “大胆!”

    一旁,乔芙儿的婢女红绫一声暴喝,连忙挡在自家主子面前,也气得浑身打颤,“我家公主闺名岂是你能叫得的!”

    “小小奴才也敢妄称我?”少爷轻嗤,直接无视过红绫,接而冲面颊通红的乔芙儿嘻嘻一笑,“芙儿公主莫要生气,今儿个这天真是好,不若这样,本少爷叫只舟,亲自划桨陪你散散心如何?”

    这是散心吗?闹心外加坏心吧……

    “你!”

    乔芙儿美眸一睁,从小到大都没碰到过这样的人,顿时被气得眼眶一热,下意识就委屈的靠向乔楚涵,“九哥……”

    乔楚涵从刚刚就一直沉默不语,面色也越来越阴冷,直瞅着恶少那邪笑刺眼的狠,当即胸中怒火“嗖”的一下窜了上来,大掌一捞,猛地一把扯过抱胸晃悠的少爷,低声喝道,“你给本王过来!”

    话罢,扔下一众诧异愣怔,迈开修长的双腿,拖着恶少步履沉沉的就往远处帐篷内走去。

    “少爷!”

    夏凉坐在不远处歇着脚,与一众大汉吃得正开心,忽见自家全身红艳艳的少爷,似被人非常粗鲁的拖拽着,还踉踉跄跄一步三跳,忙不迭一把扔了鸡腿,急急跑了过去。

    “站住!”

    向长松一闪身形,挡在夏凉面前,俊眉紧蹙。

    “嘿,又是你个龟儿子!别怪夏爷我没提醒你,快 点滚开,否则等下有你好瞧的!”

    夏凉心头焦急,跳着脚就要冲过去,后首只觉额头一紧,却是被向长松一把捏住了脑袋,制在当场。

    “你个龟儿子,放开你夏爷!”

    夏凉仰着头,余光瞟到被扯的跌跌撞撞的少爷,心下愈发着急,抬腿就是一阵乱踢。

    可不及向长松身高手长,只玩转着他的脑袋,完全掌控自如,所以任由着他踢了半晌,竟连衣角都没有动半分。

    “七弟这是要做什么?”

    半晌,太子似是吃了一惊,转头冲乔芙儿问道。

    “臣妹不知……”

    乔芙儿张了张口,愣愣的看着那两道一银一红,转瞬没入白色的帐篷里,心下忽地起了一阵怪异。

    也不知怎的,这趟回来,七哥脾气好像是变了……

    正文 对峙2

    少爷的性子绝对是有仇必报型,向来给人感觉也不是什么能隐忍的,前几日被乔楚涵没皮没脸的扔下了马车,可不就在心里憋着一股气吗?

    嘿,好死不死他又蹦到自己面前了,这若是不整治一下他,岂不是太有损自己威名了?

    哪曾想这卑鄙小人居然手脚这么利索,自己如此出其不意攒足全力的一喷,竟然被他给躲过了,老天实在是不长眼啊!

    就见他面色铁青恨得一副牙痒的神情,虽说没喷到他身上,但是那感觉也还不错,谁让他有这么个冤大头弟弟呢。少爷心想,这也算哥仇弟还了。

    瞧这一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