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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爷有胸器第19部分阅读

    说着,边撅着红唇缓缓凑向自家王爷薄润性感的双唇,嘴里还呢喃,“赛娇花……怎么办?本少爷忽然就想对你做‘不、要、脸’的事了……”

    赛娇花?

    众护卫当即把视线齐齐聚集在自家王爷头顶某处,恩,是挺合适……

    不要脸的事?

    众护卫面面相觑,忽感全身冰寒,傻在当场!一时竟不知是帮忙关门还是悄然离开……

    乔楚涵整个人恍然一震,忽地一下反应了过来!就见恶少嘟着嘴,挑眉凑了过来,心下先是一跳,后首全身都似着了火般,烫得他皮都要掉下一层。

    “滚开!”

    乔楚涵抖着手猛地一把挥开恶少的脸,犹如见到了什么洪水猛兽,用力之大,竟带动着整个马车都跟着抖了抖。

    众人来不及讶异,只听着“嘭”的一声,伴随着“啊”的一声惨叫,却是刚刚还“滛意”满面的恶少,白着脸被甩了个四仰八叉!

    “唔……”

    少爷因为调戏惯性,而下意识的做出了一个经典动作“挑下颚”,于是,为此付出了惨痛的代价。

    乔楚涵额头青筋直跳,抿着红唇,只觉着全身被恶少碰过的地方火辣辣的麻,尤 其是臀部和下颚,简直就像黏了什么脏东西一般,全都在蠕动,引得他头皮发麻的同时,又从骨子里涌出一股深深恶心之感!

    “你……大爷的!竟敢摔本少爷,卑鄙小人你是找……”

    少爷捂着撞在凳板上的老腰,疼得直直倒抽气,张嘴就骂,可不及他话完,忽觉后衣襟被人猛地一扯,整个人一下被提了起来……

    然后就在一众护卫目瞪口呆中,只听“嘭”的一声,伴随着些许惊呼,少爷被——扔下了马车!

    “啊……”

    开玩笑,这石头砌成的路面可比那缠裹着布条棉絮的马车硬多了……

    城西何时出过这样的情境?来往行人无一不是穿着鲜亮,打扮贵气,就算不是个侯爵大夫,公子小姐,也多半都是大户人家有教养的丫鬟和仆人。

    本来在这宽阔的马路中间,停了一辆皇室马车就够惹人注目的了,现下忽然又猛地扔下一个人,哪里能不惊呼?

    再等一众反应了过来,却是齐齐一阵抽吸,因为那高站在马车上的不是别人,正是前些日子名燥京城的俊王爷乔楚涵。

    但见他一身金黄|色的蟒袍,贵气扑面,身形也非常的高挑俊美,这般站在马车上,一手背后一手僵硬的握在胸前,整个人衣衫凌乱,神情愤怒,不知因为什么,而赤红着脸。

    别的也就罢了,众人震慑于他光华的同时,亦错愕的睁大了眼,什么时候,这京里男人也流行带花了?

    “你老舅的……乔楚涵,本少爷看你是活腻了!”

    忽地,刚刚被众人忽视过的“某物”,趴在地上,愤愤的吼了一句,顿时,又引来一阵惊呼……

    围观的这些都是什么人啊,哪个不是见多识广?况且少爷还这般“赫赫有名”?!当即就有人认了出来,一声惊呼,顿时炸开了锅。

    “啊……是沈少爷……”

    可好,就见以少爷为中心,直径三米内,嚯地一下空无一人!

    乔楚涵眯着眼睛,气得手都在打颤,他素来冷静惯了,尤其是这几年,除非有意为之,愈发没什么事情可以真正触动自己的情绪了,可今天除外!他是切切实实感觉到自己失控了,理智复存,但却怎么也压制不了那阵狂暴。

    他鼓鼓胀胀似有一肚子火,可却无法吐出一句话来回斥恶少。果真是不要脸!非但不要脸,他还成功的让自己恶心了!

    从来没有,没有人敢这样侮辱于他!

    乔楚涵紧咬着牙,就见恶少满面尘土,痛苦难抑的坐起了身子,怨毒而又愤恨的盯着自己,心下又急速涌起一股让自己羞愤的情绪,竟然连瞧他一眼都觉得心慌气闷!

    “回府!”

    乔楚涵冷着脸,冲傻愣的车夫猛地一喝,转身就没入车内。

    少爷急了,各种情绪掺杂,恼怒的,不甘的,羞愤的全都有。阴计不成罢了,居然还反被无头无脸的丢下了马车,这可怎么成?!

    就见那群护卫和车夫神色复杂的瞄了自己一眼,忙不迭都齐齐归位,驾车就准备走。

    少爷猛地一下跳了起来,哪里还顾得疼痛,冲着那车窗就是恼羞成怒的一声大吼。

    “赛娇 花!你给本少爷站住!”

    正文 龙阳之好

    乔楚涵坐在车里,突然听到这么一声叫,险些一个没忍住冲出马车就想要将恶少给捏死!

    车外一堆围观的人和护卫齐齐一抖,那马夫刚想转头问问自家王爷,是不是要停一下,就听里面乔楚涵冷着声音一声暴喝,“驾车!”

    忙不迭一甩鞭子,吆喝一声,那马儿撒开蹄子就狂奔而去。

    少爷整个人满面尘土的立在马路中间,就见那马车一动,接而飞也似的直冲远去,蓦地眼睛一睁,有些不敢置信,这卑鄙小人竟然敢抗旨?!

    人群中传来窃窃私语,少爷本来就和这七王爷有一段“过往”,当初当街痛扁恶少的事儿,整个京城是人尽皆知,还引起过一阵子小轰动,可此事过去好些日子,众人渐渐都给淡忘了,没成想今儿个竟然又见七王爷当街怒扔恶少,一点脸面都不甩,驾车就走,分明就是一点都不忌惮样子。

    虽然二人气氛有点诡异,不过这并不影响群众们判断“好恶”,当即就都给少爷扣下一顶以上犯下,意图不轨,或者无理取闹的大帽子,至于乔楚涵……

    虽然那一朵大红花着 实叫人无法置评,不过那光辉形象,还是免不了往上升了又升,全京城现在除了皇帝,还真找不到一个能制住恶少的人,可想而知,他的举动不仅代表了正义,还代表了不畏强权!

    这是何等的一种勇气啊……

    “都他妈看什么看?”

    少爷一甩袖子,扬着一脸尘土猛地一喝,心中实在是恼怒非常,这一个个龟儿子,心里想什么全都写在脸上,他便是只瞧一眼,就知道绝对没啥好事儿!

    人群本来就离了三米远,这会儿少爷一吼,立刻都犹如惊弓之鸟般一哄而散,整条大街上,齐齐整整跟变戏法似的,眨眼就人影无踪。

    少爷鼓着一肚子气,是见什么都不顺眼。这卑鄙小人,总有办法害他颜面尽失,先是甩上车,后来又甩下车,他老舅的,真是手够顺的啊!居然想提就提,想扔就扔,老子是垃圾吗?老子可是千人敬仰的沈家大少爷!知道沈家代表着什么吗?大少爷代表着什么吗?

    哼,你个初来乍到,不知财权为何物的草包,真是反了天了!

    仗着识几个字,有点小计谋,便不把老子当回事儿了?还敢无视圣旨,胆儿真够肥的啊!

    “你大爷的,给本少爷记着!”

    少爷咬牙,暗自发了狠,就见前面一坨黑红的东西,一个气急猛地一脚踢了过去,却是在下一刻“哎哟”一声,忙不迭抱着脚面倒在了地上。

    +++

    简直是荒唐!

    乔楚涵坐在马车内,面颊上仍然带着无尽的恼意和滚烫。他紧抿着红唇不语,整个身子僵直立挺,双拳紧握,心中是一阵翻江倒海,太多情绪一齐涌上来,倒叫他一时竟然不知该如何对恶少的行径做出评判。

    乔楚涵自问此生从未碰到过这样的人,即便是纨绔恶少,下流无耻也总该有个度,皇帝宠爱他是没错,自己也见识过了,可他哪里来的胆子竟然一点都没把自己放在眼里?还做出如此荒唐的举动?

    什么?想对自己做‘不要脸’的事?

    乔楚涵蓦地全身一颤,紧跟着火急火燎,怒不可遏的一掌扫向旁边的凳板,只听咔嚓一声,却是半张凳板应声而碎。

    “王爷?您没事儿吧?”

    车外,护卫听到了动静,连忙赶马凑到车帘旁关切的问道。

    乔楚涵深吸了口气,到底还有几分理智存在,好一会儿才沉声回道,“无事。”

    他心想,怎么会没有事儿?真恨不得现在就将恶少捉过来抽筋剥皮,捏死作算!竟然如此恶心于自己!

    想到恶心,心底忽然又微微起了一股别样的情绪,这情绪虽然浅淡,却让乔楚涵一时有些愣怔,紧接着便觉又羞耻又厌恶,下意识的直接压下,半点也不愿去细较。

    可另一方面,他又不受控制的去细想,难道恶少正的不正常?那般举动,那般言语,还有那般作为……

    自己不是没见过那些“龙阳之好”的男人,在军营时,有好几次撞破一些士兵……他当时也只将此事当作异类,两个大男人抱在一起温言温语,也并未做出什么出格的事儿,多少都是无聊罢了!

    可现下他心底却又掀起了一股风浪,恶少和那些士兵能比吗?他想,如果后者在一起,还能有个征战沙场,不复明夕彼此寄托倚靠的理由,可恶少的理由是什么?

    他就算常年在塞外,也知道恶少其人非常下流!这一回来就听到满天飞的流言,十有都是他和那些闺房小姐的情事,为人好色简直到了一个他所不耻的程度,强抢民女更是如一日三餐那般平常,何而对他个大男人说这番话?

    乔楚涵心头一跳,当即一个解释从脑中蹦了出来,保不齐恶少真是玩腻了女人,开始将目标转移上了男人,尤其是自己这种长相还非常俊美的……

    脑中蓦地有了这种想法,顿时就如疯长的野草般,一下占满了他的脑袋,反复闪着几个字“恶少喜欢自己”?!!!!

    乔楚涵全身一哆嗦,心惊如鼓,却是在下一秒脑中立刻坚决的出现了三个字“不可能”!

    “王爷,到了。”

    车夫在外面忍不住将声音放大了些,这马车停在府前都有好一会儿了,怎么王爷一点动静都没有?

    向长松蹙眉,刚刚办完事回来,等着禀报自家主子,就见车后一众护卫和车夫神情诡异,还总来回相望,不由走了过去。

    “王……”

    车夫小心翼翼的刚想再叫,向长松手一抬阻止了他,亲自上前扣了扣车门,沉声问道,“主子?可在里面?”

    车内,乔楚涵倏地一下回过了神,才觉是向长松的声音,连忙淡淡的应了声,推开车门,走了出去。

    然后就在向长松惊异的眼神中,他紧握着拳头,僵硬的转头冲仆人吩咐道,“本王要沐浴!”

    [相不相信我有人品,今晚不睡觉,非要更个六千字。然后,白天再来!]

    正文 很好

    向长松跟在自家主子后面,在“问”还是“不问”间来回挣扎。

    主子啊,您这头顶红花究竟是为哪般?属下一点儿都不相信,有谁能不经过你同意,可以安安稳稳的将花插上去……

    可是,您也不像是随便就能戴花的人呀?

    向长松憋着话,不言不语的左右一打量,就见那些护卫的眼神躲躲闪闪,似是非常避忌。

    这若是放到平日里,乔楚涵肯定是第一个就能察觉异样的,可这会儿他竟然一个闷头急急只往自己房间走,整个人脊背僵硬,神情冷然又带有几分心不在焉。

    向长松心下暗暗吃了一惊,于是掂量着回禀自己办完的事儿,“主子,属下已经按照您的吩咐,托人去打听了,估计明日就会有消息。”

    乔楚涵话听到半截,点了点头,也不开口就算是应了。

    这边很快就到了主院的内阁,下人们手脚迅速的立刻准备好了热水,后首向长松跟进来伺候,就见平日冷然矜贵的主子,连屋内婢女还没退完,便急急的脱起了衣服,好似全身长了什么东西一般。

    “主子,属下来!”

    向长松连忙迅速的将门关好,步入净室,伸手接过腰带,熟练的帮他解起了衣襟的盘扣,可就在这手刚碰到第二个扣子时,本来不言不语的乔楚涵却是猛地一声喝,“放开!”

    哪里能叫向长松不傻眼?他是伺候乔楚涵长大的,这种事情做过没有上万也有几千了,什么时候见过这情形?短暂的错愕后,连忙领命退到一旁,不再搭手。

    这边乔楚涵犹似未觉,很不耐的一把扯掉蟒袍盘扣,将其扔到一旁,连解的时间似乎都不可忍耐,三两下褪去衣物,一脚跨进了褐色的大浴桶内,这才觉全身似被上千万小虫啃咬的发麻感稍有抑制。

    便只坐了一会儿,又立刻拿起桶旁的巾布使劲儿的搓了起来,先是手腕,再接而是脖子,甚至连下颚都不放过……

    一旁,向长松呆住了,恍然顿悟,自家主子是不是碰到了什么脏东西?印象中似乎只有年前那次才这般,恨不得能把全身皮都给剥了一层,半点也不让人近身,直搓得全身淤青破皮,方才罢休。

    难道这进了一次宫,发生了什么事?自家主子虽然稍有洁癖,可也不至于反 应这么“激烈”啊……

    就见他搓了一会儿犹似不满,一把扔了巾布,整个人一头扎进了桶里,连发髻都没来得及拆,闭着眼睛全身都沉浸到了水里。

    饶是向长松再怎么听命,这主子不正常了,哪里还能半分也不过问?顿时一声惊呼,忙不迭跨过去急急叫道,“主子?主子你没事儿吧?”

    这边乔楚涵是打定了心想要逼退恶少留下的“恶心”之感,一头扎进水里动也不动,足足憋了好一会儿,才抬头长长深吸了一口气。

    向长松连忙将干燥的脸巾递过去,乔楚涵抬起白皙修长的十指将脸上的水往上一捋,睁开眼睛,整个动作忽地一停,蹙着好看的眉头又往头上摸了摸,再等抓到那软绵绵的一团,面上霎时五彩纷呈……

    这是什么东西?为什么在自己头上?

    乔楚涵下意识的就冷眼朝向长松看去,还没等问,向长松似早料到他会这般,立马端着声音摇了摇头,“属下不知这花是从何处来,不过,王爷你从进府门就一直带着它。”

    什么?

    乔楚涵眉头不展,自己从府门前一直就带着它?

    手中,那一朵大红色的月芝因为泡了水的原故,本来娇嫩柔软的花瓣,已经不堪水重垂散败落,软趴趴的躺在他宽大的手中,已无半点声息。

    “好看吧?”

    “我就随手一扔,没想到掉都掉不下来,哈哈……”

    “七王爷真是人赛娇花,美得很呐!”

    “咦,七弟你的头……”

    “再给本少爷来一碗!”

    “赛娇花……”

    乔楚涵只觉自己脑袋“嗡”的一下,整个人如若不是坐在桶中,怕是早就一头栽了下去!想想 这一整天所有人奇怪的眼神,他心下陡然明白了过来,却是从心底蓦地生出一种欲要抓狂的冲动!

    “该死的,沈如尘!”

    什么不要脸,什么不正常,什么龙阳之好,原来都是耍着自己玩儿呢!

    乔楚涵抖索着手掌,缓缓将手中鲜红软嫩的月芝紧握成团。亏他还在这边庸人自扰,恶心来恶心去,原来正中了这龌蹉之徒的招啊!

    他就说这恶少突然一下那么诡异,又摸胸又贴身的,原来是早有预谋!乔楚涵幽深的黑眸倏地一眯,活了近二十年,第一次突然发现自己竟然这样愚蠢。

    “好,很好!”

    向长松站在一旁,就见自家主子一声冷笑,赤条条的站起了身,那盛极的面容上,却是从来没有过的阴寒。

    +++

    少爷回来了,被一群巡城士兵用木板给担回来的。

    刚刚在街上他老人家是半辆马车都没看到,一个个都跟鬼一样没了踪影,日头正足的大晌午,整条街的店铺齐齐打了烊!如若不是这群倒霉的傻兵自己冲过来,怕是今儿个他老人家就此搁浅了。

    夏凉正从街上打了一圈牙祭回来,手上还拎着半斤雪糕,心想着后半晌再叫上众大汉去刑部“慰问慰问”少爷,该哭的哭一下,该晕的晕一下,反正好歹先把势头养足了再说。

    不曾想这刚到府门口,就见一群点头哈腰的士兵,正小心翼翼的用木板担着什么,还轻拿轻放跟供菩萨一样,将它搁到了台阶上,心下不由一凛。

    不好!

    夏凉手疾,忙不迭将半斤热乎乎的雪糕往怀里一塞,对准那大腿就使劲儿一掐,看都不用看他们担的是什么,一声悲呼,泪流满面的就冲了过去。

    “呜呜……少爷啊,可想死奴才了啊,你这是怎么了啊……”

    正文 棋子罢了

    都说幸好恶少身边还有一个夏爷,但凡被揍的,举家被砸的,姑娘遭调戏的,这后事能否妥善被安置,全都靠夏爷了。

    这世上如若说只有皇帝能制住恶少,那么夏凉绝对当得那唯一能劝住恶少之人,虽然……劝的时候,多半是要挨上几脚的。

    这群巡城士兵算是一路拜神求佛的把少爷给捧回来了,走路都小心翼翼,深怕颠着少爷一个不高兴,举家遭迁……

    好不容易才将他老人家抬到沈府,刚往台阶上一放,气都没喘匀,就见这厢一个斜眼,冷声骂了过来,“这是往哪儿放呢?竟敢让本少爷坐台阶?都皮痒是不是?”

    士兵们齐齐一哆嗦,那神情却个个委屈的跟个小媳妇儿一样,我们怎么就让您坐着台阶了,您贵屁股下可是两块货真价实的门板啊!强拆李老板家的啊!

    终是不敌少爷气场强大,几个士兵连忙迅速挂上笑,正准备再给担起来时,忽闻一声悲呼,却是从后面挤进来一个面条似的小瘦子,可不正是“泪流满面”的夏凉?

    少爷一个躲闪不及,被夏凉抱了个满手满脚,当即一身闷哼,这受“伤”的脚面忽痛,少爷抽出一只手忙不迭“捏住”了直往人身上窜的夏凉,一声大吼适时的制住了他的“激动”,“死夏凉你毛病又犯了是吧?哪里欠收拾,你说?”

    夏凉那反应简直堪称神速,几乎就是眨眼的事儿,立刻就收起凄惨的哭相,挂上了奉承和谄媚的微笑,“呵呵,少爷,看你这话说的,奴才可想死您了,昨夜在刑部住的怎么样?啊,这脚……呃……唔……”

    夏凉一把捂住自己的嘴,暗叫一声惨了,这牙祭打太多,打 咯啊什么的就完全不受控了……

    少爷本来心中就一肚子火,正愁没地儿发呢,这迎面扑来一股萝卜馅儿的味道,脑门上的青筋登时就跳了起来,眼刀子“刷刷刷”毫不留情的射了过去,直戳的夏凉寒毛倒竖。

    “狗奴才,主子我要不是吉人天相,你是不是打算吃死?!”

    话罢,蹦起一只没受伤的脚,立马就踹了过去。

    一群士兵傻了眼,尤记着少爷屁股下的那两块门板,还要给人送回去……可不敌这阵仗,隐隐又有不对之势,一个个不由惶恐万分,立马撒开腿就撤,这嘴里还不忘告辞,“小,小的们职责所在,便不耽搁了,祝,祝少爷您早日康复……”

    连再见都没勇气招呼出来。

    “碍?哎!你们等等,将我家少爷抬进去啊!”

    夏凉单脚抱着膝盖,吃痛之余还不忘正事儿。

    哪里还有谁应他?

    “给我死过来!”

    少爷踮着一只脚,没心思理会那群傻兵,转头就冲夏凉一声暴喝。

    夏凉讪笑不已,一边揉着膝盖,一边抬手凑了过去将少爷扶住。门边两个小厮见状,忙不迭也赶紧走了过来,欲来搀扶少爷,却冷不防被一记眼刀子戳中,只得干站在一旁,打打下手。

    说来,自打少爷爹娘去世,少爷就养成了一种除了夏凉以外,哪个奴才都不让近身伺候的习惯,也正因为这一点,从而深深奠定了夏凉在沈府不可动摇的地位。虽然也不是什么账房先生,或者沈府大管家,可他这待遇,每个月月银无限也就罢了,连进出府邸都非常的自由,任何人见到了,除非年辈大的,谁不恭称一声“夏总管”?

    这边好,一边搀扶着少爷回了院子,一边当即发挥了“夏总管”的气势,对着满屋子的奴婢侍人就下达了命令,“赶紧去烧些热水,把少爷的褥子收拾一下,拿一套整齐的换洗衣裳来。”

    少爷被扶坐在净室榻上,整个人从进门到现在,除了在门外骂过一通,竟然一句话都没有。

    再等夏凉所有东西都准备好,赶了一屋子的婢女侍人,回过身来帮他脱衣服时,少爷才愤愤的抬起了眼,冷道,“哼,徐家被治了,这事儿你知道吧?”

    夏凉楞了楞,后首木楞的点了点头,“听说了,一早满京城就传的沸沸扬扬。”

    少爷撑着一只脚将外袍脱了下来,扯散一头黑发,随意的将玉冠往榻上一扔,哼道,“这个卑鄙小人倒是有些脑袋。”

    夏凉一挑眉,骨碌碌转的大眼里闪过一丝惊诧,就见他坐在榻上毫不避及的脱起了亵裤,忙不迭背过身去,笑道,“真是难得听少爷你夸人。”

    少爷当即冷嗤,将亵裤扔到地上,一脚还使劲儿撵了撵,尤不解气的呸了声,“稍有些脑袋,但左右还是个上不了台面的武夫罢了!”

    夏凉耸了耸间,听到他窸窸窣窣的又折腾了番,不禁有些担忧,“你快些进去,马上水都冷了,那脚是怎么回事儿?撞到哪儿了?“

    少爷会跟他说自己踢到了块黑砖吗?简直自取其辱,当即口气无赖,“你管撞到哪儿了!”

    夏凉嘴角抽搐,哪里敢跟他顶嘴,只得老老实实的走至帘子后,偷偷摸摸的从怀里将那还软糯的雪糕拿了出来,刚准备咬一口,后面少爷出声了。

    “今儿个皇后想把八公主赐给我……”

    “啊?!”

    夏凉手一软,一块雪糕“啪”的掉到了地上。

    “啊什么啊,这不是很正常?她想拉拢我又不是一天两天了,早就猜到她会用八公主这招棋,呵,可惜……她如意算盘从开始就打错了。”

    夏凉这才松了一口气,颇为心疼的看了看地上的雪糕,只得又重新拿起一块新的,这刚又要咬一口,后面少爷语不惊人死不休的又道,“今儿个我才算明 白,原来太子并不是皇帝中意的继位人。”

    “什么?”

    夏凉一愣,另外一块雪糕也应声落地。”只怕他们都是为避人耳目的棋子罢了。”

    帘后,少爷略微吃力抬腿,翻身坐进了浴桶。

    【抱歉有点迟】

    正文 跪祠堂

    夏凉倏地一下反应了过来, 捏着最后一块雪糕,心有余悸的吞了口口水。

    “少爷,不可能吧?那咱们这些年的……”

    只听得帘后传来一阵哗啦的水声,接而静的不可思议。

    半晌,少爷冷笑了声,“他们斗他们的,咱们照常就是了,看吧,这京里马上就要热闹起来了。”

    夏凉蹙眉,好一会儿才酝酿着问道,“那少爷是知道皇帝中意哪位了?”

    “多半就如我所猜测的那般。”少爷说。

    夏凉一惊,忙问,“是谁?”

    “过些时候你就知道了。”

    少爷冷哼,很是不悦,却并未明确回答,反而转头又冲夏凉吩咐道,“小凉子,你得闲去打听打听十年前华淑妃是怎么死的。”

    华淑妃?

    夏凉不甚熟悉宫中妃嫔,但一下听到了个关键词“十年前”,整个人猛地一震,似是明白了过来,顿时一声惊呼,“难道跟老爷的事儿有关系?”

    帘后,少爷情绪神情不明,听得这问,却是沉默了好一会儿,才平静无波道,“关系谈不上,可跟皇后有牵扯。”

    夏凉这才缓和了些,一边消化着少爷说的信息,一边将目光转到手中的雪糕上,郑重的应了声,张 嘴……

    “把衣服递过来!”

    夏凉一口咬到舌头上,忙不迭捂住嘴,愤愤的隔着帘子瞪视少爷,他想吃个雪糕容易吗?

    “快点!”

    少爷不耐烦的从帘后伸出一只雪白的藕臂,非常大爷的在空中晃了晃,口气恶劣。

    夏凉深吸一口气,吞了一口血水,只得先将那块雪糕搁在桌台上,认命的转身从榻上把衣服抱了过去。

    少爷起了身,胡乱的擦了擦,就瞅着夏凉闭着眼睛神情似乎很不耐,倏地眯起了桃花眼,盯着他嘴角旁那一丝丝白色屑末,蹙起了眉。

    “我有没有跟你说过,做事情要干净利落,别留下什么蛛丝马迹?”

    少爷俏脸微冷,扯过夏凉手中的白布,熟练的围了几圈,在肩胛处打了个结。

    “说过……”

    夏凉有些不明所以,下意识的就检讨起自己最近做的事儿,却是越想越狐疑,心头不免就有些忐忑了。

    少爷冷笑,穿起中衣,跨过帘子,果然一下就看到了桌上那块香嫩的雪糕。

    “那偷吃了别忘擦嘴也要我提醒你吗?”

    就听那声音咬牙切齿,夏凉心头蓦地一震,顿时恍然大悟,忙不迭睁开眼睛扬起笑就开始解释,“中午吃剩下的,扔了可惜……”

    少爷这双眼睛,何其明亮?

    “唷,”少爷笑着将那块雪糕拿起,睨着夏凉,“身为挥金如土的沈家大少爷的管事,还吃剩物,这怎么可以?”

    话罢,笑容一收,冷脸一把将雪糕扔到了地上,还不满意似的又去踩了一脚,顿时本来香嫩白皙的雪糕,一下变成了稀巴烂。

    夏凉一声哀嚎,“少爷!我只是吃个零嘴,你何必……”

    “你知道问题不是出在吃零嘴上面!”

    少爷眼刀子立马射了过去,抖开手中的脸巾一把甩到夏凉身上,“过来擦头!”

    夏凉忙不迭住了口,哪里敢争辩,只得神情哀痛的绕过雪糕尸体,撑起干燥的脸巾给大少爷擦起了头发。

    “你给我警醒着点,再叫我发现一次,看我怎么收拾你!”

    半晌,少爷端坐在榻上忽地转头盯着夏凉又冷冷道。

    夏凉心头一缩,忙不迭应了声,赶紧收起惨相,专心致志的擦起了头发。

    少爷脸色这才好看了些,垂眸盯着地上的雪糕久久不语,也不知道在想什么。直至夏凉将一切打点好,准备叫人将水抬出去时,少爷才抬头冲他温言温语的说了一句,“等以后,你想吃多少我都给你买。”

    ……

    沈府说大不大,说小不小,少爷的事儿从来都不缺人去告诉老太太,这边又进了一次刑部,虽然跟吃饭喝水般平常,可总有人能拿捏到老夫人的气点。

    沈如雨嘟着嘴刚想开口,老夫人一个冷脸,“你还要帮这逆子求情?没看见如风如云还躺在床上吗?”

    得,晚饭也甭吃了,祖宗祠堂给您留着位呢!

    少爷泪流满面的瞅着老夫人,左手是金鞭,右手是板子,二选一还怎么的,你自己看着办。

    这衡量来衡量去,今儿个自己这身板实在是吃不消任何外来伤害了,只得提着裤脚,识相的去跪祠堂了。

    说起沈家祠堂,众人津津乐道,那盖的绝对是金碧辉煌,威严肃穆,虽然连着沈家大宅,但绝对不小,这光从头走到尾,也要花上好一段时间。

    此祠常年都有人看守巡逻,不轻易放外人进来,据有幸参观过此祠的人说,比起皇家的祠堂沈家也差不了多少,里面都以玉石铺面,黄金漆墙,各种珍宝随处可见,相当的奢华。

    众人感叹,到底是有钱人啊,就光看那围墙高门也能窥探一二了。

    比起外界对这祠堂的咂舌,少爷却是忍不住要吐舌!

    想他他活了十九年,除去人生前半段懵懂无知,天真无邪,后半段纸醉金迷,声色犬马,这中间一段,可就留在里腿酸腰软,长吁哀叹。

    祠堂看守人,是沈家几代的老奴才曾叔,六十几岁的模样,留着一把杂乱的胡须,性格甚好,特别喜欢喝酒。

    比起其他人见到少爷厌恶胆怯,这曾叔可就截然相反,对少爷是极为喜爱,每一次少爷来,他老人家都能高兴个老半天,提着一壶酒,对着跪在菩垫上的少爷,能一下侃到大半夜。

    从左边牌位的老祖宗,介绍到右边的老祖宗,各种轶事趣闻,都快赶上那说书的了,可别提有多稀奇了。

    那会儿少爷还小,有一段时间还特地为了听故事,去揍人进来。

    可不及来得次数多了,也慢慢长大了,有些稀奇的事儿……实在是无法相信了……以至于少爷后来一见到这曾叔,就忍不住头疼,偏偏他跟奶奶还一般年纪,也算是看着自己长大的,哪里能开口?哪里能动手?

    这不,远远的,少爷就瞅到曾叔老人家万般寂寥的坐在走廊上,心下一叹,果不其然,一等见到自己,立马兴奋的迎了过来。

    “少爷你可来了?这脚怎么了?”

    正文 沈家的祖宗们

    “是不是摔的啊!年轻人啊,大晚上走路小心点……”

    曾叔不管不顾少爷是否回答,兀自的已经下了定论,接过夏凉手中的小灯笼,念念叨叨,“好好扶你家主子,以后万一养不好,落下个疾可怎好……”

    少爷嘴角几不可查的一抽,亏得灯光暗,否则他的脸色一定很难看。

    夏凉讪笑,扶着少爷连连点头,“曾叔您说的对……唔……”

    然后,就见夏凉一个踉跄,被某个不明物绊倒在地。

    曾叔眯起浑浊的双眼,看着狼狈倒地的夏凉片刻,不由冲少爷叹气摇头,“少爷啊,你这奴才真是没福相,从小就瘦精瘦精的,跟只猴子一样,养了这么多年,还一丁点肉都没有,赶紧换了吧,都说没福相的奴才不旺主子,咱们生意人家最忌讳这个……”

    少爷咧嘴一笑,连连点头,“曾叔您说的对……”

    夏凉刚刚站起身,听得少爷这话,脚下一个趔趄险些又撞在柱子上,自己这奴才做的,还被人嫌弃了……

    那边曾叔连连摇头,非要上前亲自扶着少爷,少爷婉拒未果,只得由着他了。

    夏凉跟在二人身后,心中惴惴,无辜的看了看自己细瘦的四肢,愈发有些自暴自弃,他容易吗?一天十二个时辰,除了睡,基本都在马不停蹄的吃啊,可这肉不是你想有他就能有啊,人人都说胖子是一种痛苦,可瘦子的苦又有谁能理解呢?

    一路被搀到了祖祠牌位前,曾叔乐呵呵的吹了灯笼,一指那新亮的绸锦菩垫,“呵呵,前几日刚让人换的,怕少爷你用着不习惯,老奴可 让人在里面特地加了一层棉絮。”

    少爷面黑,正常人用这个还怕不习惯吗?

    夏凉圆满了,憋着笑,很正经的点了点头,“曾叔真是体贴我们少爷啊。”

    得,这马屁算是拍到曾叔的心坎里了,得意的同时还不忘摆出多年的辈分对夏凉言传身教,“那当然,我们身为奴才的,总要为主子考虑。”

    少爷什么耳朵,当然听出夏凉的那股暗笑之意,眯起晶亮的桃花眸子,一扯嘴角也跟着训道,“听到没?仔细跟曾叔学着点!”

    夏凉瘪了瘪嘴应了声,就见少爷手一抬,连忙识趣的将他扶到了菩垫旁,狗腿的一弯腰掸了掸,虚弱道,“少爷,可以了。”

    曾叔从旁边抓了几只香点好,递给少爷,少爷这厢在哪里都能闹腾,可对着一堆死人牌牌倒是半点也不敢逾越,这该磕头的磕头,该上香的上香,该忏悔的忏悔,只是这台词就……

    “沈家第三十二代不孝孙又来见各位祖宗了。具体因为什么事儿来,想必各位祖宗肯定早就清楚了。唉,那咱们就不明人说暗话了,夜里凉,您老各位该睡觉的睡觉,可别出来折腾了,孙子最近运气霉,各位祖宗若是上面有关系的,烦请托人上去意思意思,缺钱了梦里告诉一声,咱们沈家别的没有,钱你们是最清楚的……”

    夏凉嘴角抽搐,这好好的忏悔,怎么就变成了的祈福?!亏得老夫人不在场,不然恐怕又要被气个半死……

    曾叔乐呵呵的看着少爷拜了又拜,心下愈发欢喜,不愧是沈家的继承人啊,这灵活劲儿凡人谁能有?

    就见少爷拜完,面无表情的掀起袍子四方周正的跪了下去,夏凉心中一宽,基本没他啥事儿了,赶紧转身帮忙着曾叔搭起小灶。

    半斤女儿红,外带几样下酒菜,隔着少爷一丈远,曾叔善心大发,第一次没赶夏凉出去,“你也坐着喝点吧。”

    少爷蹙眉,夏凉的酒品……

    好在他还有点自知之明,连忙摆手,“小的不会喝酒不会喝酒……”

    曾叔很不满,第一次善心大发 这小瘦子就不给面子,当即一抚胡茬冷了脸,转头就要跟少爷念叨这奴才不懂事,后首就见夏凉笑眯了眼,“您要是不嫌弃,小的就陪您吃一会儿吧……”

    正合了曾叔的意思,他心疼酒,可不在乎菜,乐得被夏凉斟酒,喝了几口就又开始絮絮叨叨。

    “说起这个沈家第十代的主子,那可是当时名满天下的武状元……”

    “啊?”

    夏凉因为第一次被正经的留在祠堂内,当然也初次听闻这种事情,怎么看着那憨厚的习武之人都不会生出少爷这种……人啊……

    曾叔桀骜?br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