们懂得杀进别人家,她也懂。
这是她的行事风格,但秦中元这小白脸儿听了肯定不会同意,况且他现在还伤着呢,她若是就这么走了,这厮会气死。
暗暗摇头,还是行不通啊!
天色渐明,外面恐已经收拾的差不多了,但具体况怎样孟涟城不知。长鹤山庄死伤多少她不知道,对方可还有活口也不知道。
倚靠着床头她思虑了一夜,但没有结果,思来想去,都是因为这床上的小白脸儿。以前她哪会在意别人想什么,但现在,还真是不得不考虑他的想法。
外面响起脚步声,略略一听,没任何武功,惹得孟涟城转头看向门口。
一个粉色的身影出现在门口,先是探头看了一眼,猛的瞧见孟涟城正盯着这边,她好似还惊了一下。
“嫂子。”走进来,正是秦念珠,手上端着托盘,托盘里是一个汤煲。
“嗯。”回应了一声,孟涟城对于秦念珠能过来还是很意外的。按照她所想,这姑娘应该挺恨秦中元的,现在秦中元受伤,她过来,那么最大的可能就是看看秦中元死没死。不由得眼神变冷,盯着秦念珠小心的走近。
“嫂子,哥哥怎么样了?”走到近前,将手中的托盘放到了床头的檀木矮桌上。
“一点小伤,现在睡着了。”看着她,想琢磨出她在想什么,奈何她道行不如秦中元深,就这么看可是看不出什么,反倒觉这姑娘是真的挺关心的。
“那就好。”站在床边看着秦中元,秦念珠很安慰的模样。
“他若是受了重伤恐不治而亡,你会怎么想?”就那么看着她,孟涟城没什么表,眼神有些咄咄逼人。
秦念珠一愣,随后摇头,“怎么可能,庄中名医无数,哥哥不会有事的。”
“我说如果。”看她的样子,好像真的不似她想象中那般恨秦中元。
“如果是那样、、、那我们都完了。”低头,这是她唯一想到的。
“为何这么说?”来了兴致,孟涟城的眼神也变得柔和了许多。
“若没了哥哥,长鹤山庄必会没落,我们这些姓秦的,就真的要为奴为婢了。从此世上再无长鹤山庄,几十年过去,人们再说起,只能说曾经辉煌。”好似真的觉得到了那一天,秦念珠略伤感。
闻,孟涟城觉得挺有意思,诚如花绣所说,这个世界上的人真的以家族为重,尤其这些有财富有地位有名望的家族,更在意这个。所谓一荣俱荣一损俱损,便是如此。
“那汤是给你哥煲的?”这回,孟涟城没什么怀疑的了。
“嗯,也是给嫂子煲的,两个人喝足够了。”秦念珠立即点头,孟涟城有了好脸色,她也高兴了起来。
“多谢了,待得他醒了,我们会喝的。”点点头,孟涟城承了她这份心了。
“那念珠告退了。”笑起来,那眼睛与秦中元更像了。
点点头,看着秦念珠离开,孟涟城叹口气,看向床上的人,依旧睡得沉。
直至上午时分,秦肃才出现,他是来禀报事进展的,但秦中元一直没醒。
“跟我说说吧,那帮人都死了?”终于离开卧室,孟涟城晃了晃脖子,骨关节一阵嘁哧咔嚓作响。
秦肃站在厅堂中间,立即回道:“禀夫人,还有一个活口。秦超等人连番逼问,终于撬出了点儿,来自大司叶家。”
“因为知道杀不了我,才转而杀秦中元?”扬眉,昨晚秦中元就是这么说的。
“不是,因为咱们帮了郭家,还杀了他们那么多人。”秦肃道。
“这么说,我们俩他们都要杀啊!”他们‘夫妻’俩还真是荣幸啊。
“江波城生了许多大事,想必夫人也是知道的。现今他们又盯上了长鹤山庄,这大司叶家着实猖狂。老奴已连夜将在外的所有护卫调派回来,死守山庄。”秦肃将昨晚的安排尽数禀报。
“嗯,做得对,秦中元不会武功,要的是保护他。”他与她不同,生一点意外就可能没命。
“夫人也要小心,昨晚那些人个个都是高手,若是一心要对付夫人,恐很难防。”现今这事儿朝廷还没重视,只是江湖间的争斗。江湖草莽不似朝廷军队,不容易调派。
“就怕他们不来。”孟涟城笑笑,她还真不怕。
“公子伤势如何?”一直到现在都没醒,秦肃还是有些担心。
“放心吧,他没事。”流了一点血,算不得什么。
“那老奴就退下了,有事夫人尽管差遣。”拱手,在得到孟涟城的一声回应后,他转身离开。
双臂环胸的在大厅转了两圈,之后在圈椅上坐下,琢磨着眼下的事,孟涟城还是觉得应该先过问一下江波城到底怎样了。
直接问白术能得到最齐全的答案,但她从来不与白术写信,因为他眼盲。向来她有事都是直接去找他,但眼下秦中元有伤,她没办法离开。
那么就只能询问萧震岳了,让人带信过去,相信他也不会对她有所隐瞒的。
先了解,之后或者她单独行动,不过想来秦中元是不会同意的,那就只能等到他的伤好了。
大司,叶家,不知到底是出于什么意图一定要染指大齐武林引起血雨腥风,但事已经生了,就由不得他们说结束了。
“月亮。”蓦地,卧室里响起某人有气无力的喊声。
孟涟城眸子一闪,下一刻起身快速的冲进卧室,那速度相当快,似乎自己都忘了就大厅与卧室这短短的距离,她根本无需运力加快脚程,只是走几步就到了。
床上的人睁着眼睛,锦被盖到腰间的位置,真丝的纯白中衣,映衬的他脸色更白了。
“醒了?怎么样,有哪儿不舒服么?”床前人影一闪,孟涟城出现。
看着她,秦中元微微动了动身子,眉峰微蹙,“疼。”
“正常,正在恢复时期,不止疼,可能还会痒,忍着吧。饿了么?”他说疼她也没办法,谁受伤都得疼。
“嗯。”懒散的回应,似乎不想用力气。
“你妹妹一早送来了她亲手煲的汤,要不要喝一点?”那汤煲一直放在那里,她没动过,盖子也盖得紧,想必汤不会冷掉。
“不要,除了厨房做的东西,出自其他任何人手中的都不合我胃口。”以前能忍忍就算了,现在他可忍不了,他是伤患。
无语,但孟涟城也没说什么,若按以往,早就讽刺他了。
“行,你等着,我去吩咐一下。”最终没办法,还是她出去一趟吩咐了花绣。
躺在床上,秦中元弯起唇角,其实伤口也不怎么疼,只是稍稍有些涨涨的感觉。
但他就是想这样与孟涟城说,看她那表,虽是没大变化,但还能开口安慰他,他就很得意。
继续装痛苦,要她为他忙里忙外兼职跑腿儿,单是想想,他就觉得分外舒坦。
“你昨儿说那些人是因为杀不了我才拿你出气的,事实证明,你说错了。不止我是他们的目标,你这富可敌国的秦公子也是。”一边往茶杯里倒水,孟涟城一边说道。
“咱们夫妻俩都是他们的目标?未免太贪了。”躺在那儿微微歪头看着她,秦中元一边冷笑。
“别管贪不贪,昨晚他们差点就成功一半了。”拿着茶杯走过去,孟涟城俯身将一只手伸到他的后颈下,托着他的头让他稍稍起来些,之后将水杯送到他唇边,绝对的一级服侍。
享受着孟涟城的服侍,将水喝光,秦中元抬起一只手抓住她的从后颈下撤离的手,“所以现在,你得寸步不离的守着我。”
给他冷冷一瞥,孟涟城倒是没甩开他的手,直接将水杯放在了矮桌上。
旋身坐下,孟涟城叹口气,“你别再耍无赖了,我在想江波城到底怎样了,我过去看看怎么样?”、
“不行。”诚如孟涟城所想,他想都没想直截了当的说不行。
在意料之中,孟涟城也没什么表,“那等你伤好了再说吧。我先给萧盟主写封信问问况,几天过去了,也不知江波城怎么样了。”
“这些事不用你关心,有操心别人的时间,还不如先关心关心我这个伤患。”抓着她的手,渐渐用力的往自己怀里拽。
任他拉扯,孟涟城无表的看着他,在自己马上要倒下趴到他怀里的时候,孟涟城直接伸出另外一只手,揪住他的胸膛,一拧,成功的听到某人痛呼的声音。
坐直身子把自己的手解救出来,淡然的瞥了他一眼,“既然是伤患,就老实点。”
揉着被拧疼的地方,秦中元莫名的又笑起来,“果然最毒妇人心,伤上加伤,你想要我命啊。”
“哪儿那么多废话,再不老实,可就不止疼了。”在他眼前挥挥手,那带出来的风吹得他睫毛都在颤动。
秦中元受的这小伤,其实用不上三天就能好了。伤口的皮肉会全部愈合上,只要日常生活注意点就没任何问题。
但这贵公子貌似不是这么想的,恍若妇女生完孩子坐月子,愣是三天没出小楼。
先前孟涟城还觉得可能伤口太深,再加上他体质不太好,恢复的比较慢。后来觉,这厮就是故意的。这几天肆意的支使她,她就像个老妈子围着他转圈。
“唉,后背痒,夫人,过来给我解解痒。”后腰那儿垫了数个软垫,他就那么靠在软榻上,吹着风,恣意的不得了。
听到他说话,孟涟城果然动身的走过去,在软榻边缘坐下,单手扶着他坐直了,另一只手爬上他的背,不问到底哪儿痒,从上至下,全方位都给抓了一遍,服务态度五星级。
舒服的长叹,秦中元的唇角一直挂着满意的笑,顺从的任她扶着自己重新倚靠软垫上,抬眼看向她,“看你兴致不高,这么陪着我不高兴?”
站起身,孟涟城扫了他一眼,“没,能服侍秦公子是我的荣幸。”
“你说这话,真正的意思就是,‘再没完没了就弄死你’。我到底哪儿做错了,告诉我,我改。”相当有诚意的。
唇角抽搐,这厮的理解能力越来越好了。
“算了,你一伤患我不与你计较。待得你伤好了,咱们去江波城,萧盟主到现在也没给我回信,我着急。”走到榻尾坐下,孟涟城看着窗外,深秋时节,这正午时分也很炎热。
“还惦记这事儿呢,不过若是出了长鹤山庄的大门,你就得寸步不离的守着我。”他也在被杀名单中,出了长鹤山庄就很危险。
“说的好像我现在就没陪着你似的。这几天来,我有离开过么?”冷眼又无奈,孟涟城对他无计可施。
薄唇弯起,那漆黑的眸子里尽是淡淡的笑意,说的他好似很怕再遇袭,但从他的眼里可是看不到一点害怕。
“我是你丈夫,这些都是你应该做的。”微微扬起下颌,略显高傲。
暗暗骂了一句脏话,孟涟城不看他,否则会气得忍不住动手。到时这厮再赖上她,她可不想惹这个麻烦。
看她不说话,秦中元忍不住的抬起一只腿碰她的膝盖,碰了几下她都不理,他索性直接把自己的腿压在她腿上,“好吧,这些都不是你应该做的,你能为我做这么多,我很感谢。现下我行动不便,待得我恢复了之后,定重重感谢夫人。”说的没一点诚意,反倒笑得很难听。
孟涟城深吸口气,一巴掌推掉他的腿,随后站起身,“我现在很怀念你秦公子生气的时候,整日不与我说一句话,现在想想真是我度过的最美好的日子。”这厮就是一只乌鸦,吵死了。
闻,秦中元脸色不佳,继而单手按住受伤的地方,“疼。”
暗暗翻白眼,孟涟城实在没辙,“行,你秦公子技高一筹。”
“这么对待我,我这伤口愈合的速度会更慢,你想去江波城,只能等着了。或许咱们出时,已经冬天了。”略略有些得意,若按这女人的心性,她想去哪儿根本不会在乎别人。但现在就是这么在乎他,他的得意可不是一星半点儿。
“别再说那些废话了,今儿天气很好,出去走走吧。”艳阳高照,万里无云,秋天的风又很清爽,这个时候在外走走最好不过了。
看了一眼窗外,秦中元抬起手臂,“扶我。”
拧着眉头看了他半晌,孟涟城俯身拽着他的一条手臂搭在肩上,一手绕过他的肋间扶着他离开软榻。
秦中元眉眼含笑的将全身的力气都压在她身上,这女人力大无穷,他是一点都不担心她会撑不住。
走出小楼,阳光照在身上,秦中元被晃得眯起眼睛,倚在孟涟城身上,他懒散的不是一星半点儿,“阳光不错,只是这样时间久了,我会被晒黑的。”
“你又不是女人,黑了就黑了,怎么那么多毛病?”冷叱,这厮就有这本事,能把人气得要死。
“我变黑了,你不会讨厌?再说,若是黑了就全身都黑,只是脸黑,别的地方如常,那不是很丑?”很在意外貌,比孟涟城这个女人还要在意。
“底子好,怎么都不会丑。”孟涟城只是实话实说,却惹得秦中元诸多得意。
“这话说的好,外貌俊美,不止能让你赏心悦目,对后代也有好处。我那个风流的老爹品性确实不好,但他的女人没一个丑的,所以,秦家的子孙都美貌。”想当然的,他老爹长得俊也是事实。
后代?孟涟城忍不住拧眉,这个时候就说上后代的话题了。
“别那么多废话,去那秋千上坐一会儿,晒晒太阳补补钙。”花池中心就是一架秋千,一条小路直通那里。
“补什么?”没听懂,秦中元立即认真了起来。
“钙。”字正腔圆,但秦中元还是不懂。
“那是什么?”走上小路,只能容下一个人走,如今他整个人靠在孟涟城身上,她便直接踩在了花上。
“人体所需,有了钙,你才不会骨头软牙齿松。”音调无波动的解释,旁边秦中元很认真的在听。
“你怎么知道的?按理说,你没读过几本书,怎么知道那么多奇怪的东西?还是,你在胡编乱造?”顺着孟涟城的力道坐在了秋千上,他扬眉看着她,满眼兴味儿。
抖了抖裙子,孟涟城在秋千的边缘坐下,阳光照在她脸上,肌肤莹透。
“你以为我很闲么?会瞎编乱造的哄你玩儿。这是事实,若是不信,那你就躲起来几年,看看到时会不会提前衰老?”斜睨他一眼,这厮在阳光下俊的过分,晃得她眼睛都花了。
“好好说,别恼羞成怒。我没力气,让我靠一会儿。”身子一歪,靠在她身上,孟涟城也只是看他一眼,没有推开他。
秋千轻轻的晃着,两个人坐在上面静静的晒着太阳。
看着远方湛蓝的天空,孟涟城已记不清有多久,没享受过这样安逸的午后了。
蓦地,放在腿上的手被握住,低头,秦中元那修长好看的手正抓着她的手调整位置,最后十指相扣。
看着,孟涟城的手指动了动,最后也任他了。
指间的摩挲,很清晰。他手上的皮肤很光滑,不似她,指间有薄茧。
“你若是不说话,我就认为你现在很开心。”许久,秦中元说话。关键孟涟城一直不出声,他觉得这女人心里有他,只是,她不承认。
“不然能怎样?把你踹飞?”依旧那个音调,但眸子里却没那么冷,甚至带着淡淡的笑意。
“舍得么?”微微偏头,他的脸距离她的侧脸仅仅几公分。
“嗯。”直视前方,但脸上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唇角弯弯,他故意呼吸,热热的气息打在她脸上,然后她整个人以可见的速度不自在起来。
“当时决定与你成亲,是因为白术说要娶你。我觉得万万不行,就先了他一步将你抢了过来。现在想想,我做的决定真是英明,好像这么多年,我做的任何决定都很英明。”说着,就那么看着她的脸,睫毛弯弯,不规律的颤动表明她在慌张。
“这个时候,也不忘了夸你自己。”接话,孟涟城说的都是不痛不痒的话。
“这是事实。你觉得呢,嫁给我怎么样?”夹着她的手指,她的指骨充满力量。
孟涟城垂眸,嫁给他怎样?说实话,她到现在都没一点为人妇的感觉。
“多了你,生活不无聊了。”这是她的答案,有点保守,但已经很好了。
秦中元笑笑,虽然不太满意,但没得到她的冷眼或辱骂已经很不错了。
十指紧扣,两人共同沐浴着阳光,这般悠闲许久都未有过。不管是他,还是她,在很久之后都记得这个阳光灿烂的午后,宁静安然,而且身边还有另外一个人陪伴。呼吸着一样的空气,看着一样的风景,没有争吵,没有别人打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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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075 随时随地小心眼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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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涟城隐隐的有些焦急,尽管她掩饰的很好,其实她是关心萧家的,萧家的每一个人。
秦中元倚靠着圈椅,腰后垫着软垫,看起来还是个伤患的模样,其实他好的差不多了,伤口愈合的很好,只是现在不能碰它罢了。
怎么样?现在他们都乱成一锅粥了吧。秦中元是这么认为的,在江波城也有长鹤山庄的眼线,只是这几天他都没看送回来的线报。没有重要的,秦肃不会来禀报,想来是没生什么大事。
没有,都还算镇定。已经出了一拨人秘密前往大司叶家老巢了。出已有十天了,但三天前失去了联系。转头看向他,她不知道秦中元是否知道这个消息。
还有这事儿?看来萧盟主的确是秘密行事,我不知道。秦中元也一诧,竟然已经有人秘密潜进大司了。
大司叶家,说真的,我越来越想亲自去瞧瞧了。那时就想过,现在又得知潜进大司的一队人没了消息,她就更想了。
不行。秦中元依旧斩钉截铁,不眨眼的盯着孟涟城警告她不准轻举妄动。
由不得你,到时我的好奇心达到了顶峰,不管你同意不同意,我都会去。将手中的信纸揉成一团,孟涟城打定主意。
闻,秦中元眸子闪闪,下一刻改口,你要去也成,我陪你。
你没有武功,怎么总想着跟着我?若是再来一次,你受伤的位置变成了心口,你就彻底挂了。这厮不知道到底是怎么想的,无谓的勇敢。
从头至尾,你都将我当成一个麻烦来对待?我想请问,我哪一次给你带来麻烦了?就算这次受伤,也是因为我插手了郭家的事。而且没用你动手救我,我的人有很多。摊手,他很无辜,总是被当做麻烦。
孟涟城哽了哽,确实,因为你没有武功,我小看你了。
所以呢?你还打算继续小看我?站起身,此时他可完全看不到无力病弱的模样。
行,无论我去哪儿,你有兴趣就跟着。不过,暂时我没打算去大司,我想去江波城等消息。重大的事你的人也查不到,在萧府总能得到第一手消息。大司叶家绝对是个大患,不能不除,便是除不掉,也得让他们知难而退,再也没胆子进入大齐的地界。这样三天两头被袭击被威胁,必须反击。
你在为我出气?蓦地一笑,风华无双。走近她面前,歪头看着她,漆黑的眸子里带着得意而又满足的笑。
你的自恋若是能改改就太好了,我在为自己出气。给了他冷冷的一瞥,孟涟城不愿承认。
没关系,你的就是我的,你为自己出气,就等于是在为我出气,一样。抬起手臂,搭在她肩上,故技重施的往自己怀里一勾。
脚下踉跄,孟涟城被他勾进了怀里,她叹口气,并没有挣脱。
看她不反抗,他手臂收的更紧,去江波城不急,眼下郭敏飞还在,我看他十分舍不得离开十五妹。不如,就让他把她带走吧,美其名曰,适应未来的婆家。
你妹妹应该也会很愿意的,终于离开这华丽的牢笼了。没什么好脸色,但这好像是她应对他暧昧举止的唯一表。
她是第一个出嫁的,当然会兴奋。待得解决完了眼下的事,我决定要将那些待字闺中的姐妹们都嫁出去。白术就是个很好的选择,你说呢?搂着她,秦中元有些过分的兴奋。
拧眉,孟涟城摇头,你那些妹妹配不上白术,你还是省省吧。天下间像郭敏飞那样的傻小子有很多,你可以随便找。
眉尾微扬,秦中元的表有那么几分危险,配不上他?在你眼里,他很优秀?
当然优秀,我与他认识十五年,自然了解。再说他眼盲,他需要一个与眼睛一般存在的女人做妻子,而不是外人随便给搭配。说起白术,孟涟城绝对的都是赞扬,他是个很优秀的人,甚至,孟涟城没掘出他有缺点。
眸子微眯,秦中元垂眸看着怀里的人儿,是么?
听到别人优秀你又不开心了?这世上优秀的人又不止你一个,你应该接受现实。抬手扣住他的手腕,身子一转,轻松的自他的禁锢中转出来。
这么说,在你眼里,我也很优秀。听她这样一说,他明显开心了些。
随你怎么想。你现在恢复的差不多了,若是可以,咱们就启程吧。这次秘密出,别大张旗鼓,相信他们追不到咱们的踪迹的。跟他逗闷子真是没什么意思,这厮除了动手动脚,再不就是自恋自得。
秘密出?这主意不错。总是前后跟着那么多人,长眼的都知道咱们在哪儿。秘密出,这四个字儿很吸引人。如同去北方的那次,就他们俩人,共乘一骑,氛围良好。
嗯,你若是同意了,咱们就尽快出吧。连连点头,这厮又笑得j诈,指不定在想什么。不过她不管了,尽快去江波城是正事儿,多知道一些大司叶家的消息,看看他们到底有多莫测。
郭敏飞得知能带着秦念珠一起回家,高兴的不得了。短短的一段时间,两个人就展到焦不离孟孟不离焦的地步,果然年轻啊。
他们先行,由二十几个护卫相送,给秦念珠的面子相当大。
他们离开,孟涟城也打算尽快上路赶往江波城。
秦中元却不急不忙,拿着两卷纱布递给她,漆黑的眸子带着些许玩味儿,给我缠上,多缠几圈。
微微拧眉,为什么?他那伤口已经愈合了,其实根本就没有缠纱布的必要了。
骑马震荡,我会疼。说的可怜兮兮,好似他真的很怕一样。
会疼?孟涟城有些无语,已经愈合了,就不会再疼了。
来吧,不然咱们今儿可走不成了。说着,自动的宽衣解带。
拿着纱布,孟涟城不眨眼的看着他一件一件脱掉自己的衣服,最后只剩下一条裤子。
手又放到了裤子上,孟涟城立即出声阻止,行了,没必要把自己剥光。
薄唇弯弯,那眼角眉梢间的笑带着一抹显而易见的邪恶。
来吧。张开双臂,等待孟涟城的服侍。他看起来很瘦,但肌理分明很结实,他只是块头不大,其余一样不差。
走到近前,解开纱布一头按在他腰间,之后向他的腰后缠绕。离他这么近,能清楚的闻到他身上的味道,很好闻,属于他独特的气味儿,嗅的多了,让人有些头晕。
他体温不高,便是这么近,也感受不到他的热度,与她完全相反。
垂眸看着她,秦中元唇角含笑,以我们的关系,你对我这样那样都可以随便来的。所以,别绷着脸,好像我做错了什么一样。
以我们的关系,我能随时随地的揍你,你说是么?一圈又一圈,随他的意,用纱布将他的腰间都缠上,包括那伤处。
笑出声,他放下一只手摸了摸她垂在肩头的丝,只要你舍得,随便。
做好鼻青脸肿的准备吧。掀起眼皮扫了他一眼,这厮笑得风马蚤又滛(禁)荡,她简直现在就想把他扔出去。
嗯,早就做好准备了,尽管来、、、唔。得意的话还没说完,胸前一痛,孟涟城正揪住他的肉拧了一大圈。
真下的了手,疼,快放开。痛呼,抓着她的手解救自己的肉,这女人手劲相当冲,拧的他的胸前都红了。
有什么下不了手的,反正疼的又不是我。好了,穿上衣服咱们出吧。退后一步,她的杰作也露了出来,最后的结,被她系成了蝴蝶结,在他那精细的腰间显得分外‘妖娆’。
看了一眼,秦中元连连摇头,这若是被别人看了去,我秦中元的面子也就没了。
谁会扒开你的衣服特意瞧,赶紧穿上你的衣服吧。轻叱,随后转身走开,看他在那儿刻意卖弄身体,她就忍不住的想要掐他。
低笑不止,秦中元动手穿衣服,姿态优雅。
时近正午,二人出,并没有从长鹤山的大路走,而是另辟蹊径,顺着小路直奔长鹤山外的官道,随后转道奔江波城。
这小路在山间,但一匹马行在其中却很通畅,哒哒哒的跑着,脚步声回荡在山间。
江波城这些日子不平静,汇聚了来自五湖四海的江湖人士。普通的百姓很习惯这样的场面,所以能够与江湖人十分和平友好的相处。
夜幕降临,孟涟城与秦中元驾马终于抵达了江波城。尽管这个时间,但街上人也不少,凡是能看到的,均是走江湖打扮的江湖人。
坐在后面,秦中元搂着孟涟城的腰,环顾四处,随后俯到她耳边道:没见到有哪个大人物,看来现在但凡有点名气的都藏起来了,生怕遭袭。
或许吧,有些人怕死,藏起来也正常。孟涟城也觉得秦中元说的有些道理,有些人是挺怕死的,尽管平时吹嘘的很厉害。
像你这样自动冲进来的属唯一。固定在她腰间的手指动动,像是在搔痒,不过孟涟城不为所动。
顺着街道直奔萧府,萧府大门前的灯笼通明,有十数个护卫守在门口,相较以往,十分严密。
勒住缰绳下马,孟涟城迈上台阶直奔大门,门口的护卫自然认识她,拱手俯身,她与秦中元顺利的通过。
这萧府人很多,走进来孟涟城就感觉到了,熟悉的带着秦中元专走人少的地方,直奔萧震岳居住的地方。
你倒是轻车熟路。跟着走,秦中元恍若逛自家花园,步履轻松。
当然,来过无数次了。从孟卿雪离开之后,她就每年都过来几次,刚开始是好奇萧震岳这个人,后来是因为萧宇。
薄唇微弯,这个女人就是嘴硬,总是自己不在乎,其实在乎的很。若真是不在乎,为什么总往这萧府跑。
萧震岳的居所灯火幽幽,门口有护卫,大厅里也有人。门是敞开的,能够很清楚的看到大厅里的人,主座上的是萧震岳,下的是萧三,萧五。
孟涟城出现,门口的护卫明显诧异,小姐,姑爷。萧家的世代家奴,此时很聪明很明确的对秦中元改变了称呼。
秦中元笑了笑没说什么,孟涟城蹙了蹙眉也没反对,之后直接走进大厅。
月亮。看到孟涟城出现,萧震岳站起身,明显很高兴。因为那时受伤,他现在也是刚刚恢复不久,脸色还有些差。
萧盟主。回应了声,之后冲着萧三萧五点点头,孟涟城没那么热。
萧盟主,小侄有礼了。便是萧府的下人管他叫姑爷,他还是不会承认的,这么轻易承认,显得他这个姑爷也太便宜了些。
快坐。萧震岳抬手示意,那边萧三与萧五挪开位置让开他们二人。
各自落座,孟涟城面色沉静,那一伙秘密潜进大司叶家的人还没有消息么?
还没有,刚刚我们在讨论,或许他们已经、、、萧震岳摇摇头,这次潜进大司的尽数都是萧家的人,所以说起时明显有些惋惜。
接下来呢?有什么打算。第一拨人就这么折了,若是再投人进去,恐怕还是个有去无回。萧府有再多的人,也不够折的。
今日的商议结果,各门各派派出精英,十人一组,先后进入大司。人少,不容易引起关注;各门各派都有承担,力量也会用到一处,一致对外。萧震岳将最后商议的结果告知,孟涟城点头,秦中元却是饶有兴味儿,若是真如萧震岳所说,大家的力气用到一处还好。若是到了大司各自慌张,那可不妙。对于他来说,还是自己的人比较可信。
前几日,秦中元受到了袭击。再前些日子,我也遭到了几拨人来决斗。幕后之人也是大司叶家,这就是我来这里的目的。孟涟城一字一句,好似刻意的将自己来此的目的明确化,不让萧震岳乱想。
闻,萧震岳眉峰微蹙,你可无恙?
萧盟主,不会武功的是小侄我,您应该先过问我才对。秦中元开口,他在这里就好像成了隐形人。
是老夫遗漏了,秦世侄可好。过问,但总是缺少那么一点诚意。
受了一点小伤,不过还好。长叹一声,颇为感叹的模样。
斜睨他一眼,孟涟城对他无可奈何,我先等两天消息,无论结果如何,我都想去大司走一趟。这叶家能随意的派人在大齐游走,他们的老巢我也能去得。
稍安勿躁,待得有人能够顺利潜入叶家再说,不急。萧震岳自然是阻止的,便是孟涟城武功高强,他也不希望她涉险。
盟主只需将进展如实告诉我便可。笑笑,萧震岳的关心,她也不是看不见。
点点头,但看得出萧震岳还是不赞同的。
不管怎样,你现在嫁人了。接下来生儿育女,就别再参与江湖上这些危险的事了。劝告,却是甚得秦中元的心。
盟主所有理,这正是我十分想与夫人说的,咱们何时生儿育女啊?说着,他歪着身子不眨眼的盯着她笑盈盈。
孟涟城眨眨眼,之后弯起红唇,慢慢转过头与他对视,闭嘴。
她语气诸多威胁,秦中元却笑得更开心,好,不过盟主的主意确实不错,认真想想,接受它。
抬手,推着他的脸让他看别处,孟涟城懒得理会他。
看他们俩这样,萧震岳反倒眸子染上笑意,月亮,秦世侄能对你这么有耐心,你也要温柔些,不要欺负他,他没武功。在他看来,秦中元十分喜欢孟涟城,逗弄她开心,她加以恐吓他也不在意。能够最终找到这样的归宿,萧震岳十分欣慰。
秦中元依旧抿唇笑,孟涟城只是看了一眼他得意的样子,之后点点头,我知道了。别说这个了,江波城许多高手受伤,萧府的高手也有很多,在江湖上大名响当当。不过,我看你们都没事。说着,看向对面的萧三萧五。
萧府人多,遇袭的都是住在外面的。萧三给予答案,便是一张脸上没过多表,但他是很欣赏孟涟城的。
原来如此,看来,咱们要住在这里了。扭头看向身边的人,他唇角挂着淡淡的笑,很安逸的模样。
也好,免得被人打扰。眨眨眼,那漆黑的眸子如同星子一般闪闪亮。
府中现在住满了人,但有一个地方一直都很安静没被打扰,就是小宇那儿。萧宇独自住一栋独楼,按理说这个时候萧府人满为患,把他接出来与他们同住也是可以的。但萧震岳知道孟涟城迟早会来的,那时不能没有地方住。
谢了。不咸不淡的谢了一声,惹得秦中元轻笑不已。
斜睨他一眼,警告他别怪笑,但他毫不在意,依旧那样笑。
无语,干脆不再看他,那边萧震岳也摇头,年轻人啊,果然是年轻!
询问的差不多了,二人离开,这次孟涟城依旧轻车熟路,直奔萧宇居住的独楼。
萧盟主今日说的话,有那么几句十分有道理,我让你好好思考一下,你记在心里了么?并肩走,秦中元双手负后,步履优雅。
生儿育女?你就不能想点别的?孟涟城冷叱,这厮的脑子里就不能有别的。
哪知秦中元一笑,专门想这些的是你,我说的是,从此后远离江湖上的这些是非。怎么,夫人也有点迫不及待了?若是迫不及待,与我说就行。
咬牙,孟涟城承认败给他了,迫不及待你个大头鬼。咱们快到了,这个时间小宇可能睡了,不过咱们得先吃晚饭,我都听到你肚子在叫了。
耳朵灵敏,这样就听到了。抚了抚自己的肚子,他确实饿了。
弯了弯唇角,眼角余光完全看得到他的动作,某一时,这厮可爱的紧。
走上长廊,大约中间的位置,长廊左侧外面是一片小花园,这个季节花都谢了,能够清楚的看到花园后的小院子。
那小院子灯火很足,还有人影在来来回回。
看过去,以孟涟城的目力能看的很清楚,眸子动了动,之后笑道:白术在那里。
一听白术,秦中元笑着的脸瞬时绷住,不许看。说着,抬手欲遮她的眼睛。
抓住他的手腕移开,孟涟城哼了哼,我又没打算过去,白家的神医都在,好像在配药,看?br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