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毒女倾天下第90部分阅读

    扭曲且煞白如纸,两条腿齐膝盖生生被利器削断,喷涌而出的鲜血很快染红了她身下地面,嘴里发出一声声痛苦的哀嚎。

    “啊。。。。。。我的腿。。。。。。”

    众人顿觉毛骨悚然,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双腿,而后各自暗暗庆幸,同时纷纷转眼看向轻雲等四个外人,但见四个人纹丝不动,面色如常,不由得疑惑起来。

    如果不是这四个人所为,那么又是什么人能够在眨眼之间就削断了竹堂主的双腿?

    要知道,此等高深莫测的功夫和毒辣手段,连老宫主和现任宫主都自叹不如,当真比魔鬼还要恐怖!

    “慕轻雲,你这是什么意思?”张恋舞面色阴寒狠戾,眼底闪着嗜血杀意。

    “本宫不过是警告某些人不要轻举妄动,或许这样还能多活一会儿,毕竟生命可是很宝贵的!”仿佛没有看到张恋舞杀气腾腾的眼神,轻雲似笑非笑道:“好歹你张恋舞也是名门闺秀,怎么能做出这等无媒苟合之事来?”

    “你。。。。。。”

    “本宫说错了么?”微微挑了挑眉,轻雲清冷声音中有着毫不掩饰的嘲讽和耻笑:“天下皆知三哥和三皇嫂早已大婚,而三哥从未有过纳妾的意思,即便三哥想要纳妾,就凭你张恋舞,配做三哥的妾室么?”

    “住口!”

    张恋舞最痛恨的就是有人说她配不上司马睿,听得轻雲之言自然恼羞成怒,于是右手一挥,那些绝尘宫人便迅速将轻雲四人包围其中,却又害怕重蹈竹堂主的覆辙,个个不敢轻举妄动。

    “今天谁也休想阻止本宫主和睿郎大婚洞房,尤其是你慕轻雲!”张恋舞阴冷脸上带着得意和张狂:“慕轻雲,本宫主可以明白地告诉你,不是本宫主下嫁睿郎为妾,而是本宫主迎娶睿郎为正夫!”然后转头对左护法大声道:“继续仪式,谁敢阻拦,格杀勿论,本宫主不在乎大喜之日见血!”

    她好不容易才能跟睿郎在一起,就算慕轻雲带了大军前来,也休想阻止!

    不动声色地看了轻雲一眼,左护法随即高声道:“二拜高堂!”

    朝轻雲挑衅一笑,张恋舞转身面对墙壁正中挂着的叶玲祖师遗像。

    而左右扶着司马睿的两个绝尘宫人强行押着他转过身,正要迫使他跪拜行礼时,却觉颈部陡然一凉,眼睁睁地看着四道黑影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护着司马睿回到轻雲身边,两人来不及惨叫一声便倒在地上,圆睁双目中盛满了难以置信和恐惧,颇有死不瞑目的意味。

    这一切发生得太快,张恋舞和所有绝尘宫人都呆立当场,久久没回过神来。

    伸手解了司马睿被点的|岤位,墨炫掏出一个小瓷瓶倒出一颗丹药递给他,司马睿接过丹药服下,然后闭目调息,感觉浑身渐渐精力充沛,再无一丝不适,遂对墨炫道:“谢谢!”

    “三哥无须言谢。”墨炫虽是对司马睿说话,然充满柔情和酸意的眼睛却看着轻雲。

    娇嗔地白了墨炫一眼,轻雲转眼关切地问着司马睿:“三哥,你感觉怎么样?”

    “我没事。”司马睿摇了摇头,语气中透着感动和自责:“三哥没用,连累你扔下朝政大事,日夜不休千里迢迢赶来,三哥深感羞愧。”

    作为兄长他非但没能为九儿分忧解劳,还让九儿不辞辛劳前来营救,他不是一个好兄长。

    从边关到京城,又从京城到这里,这一路的凶险艰辛可想而知,九儿身子本就羸弱可怎么受得了?

    “三哥胡说什么了。”轻雲微笑着温言道:“对我来说,朝政大事固然重要,但亲人们的安危更为重要,只要你们都平安无事,我就是再辛苦也无怨无悔,三哥以后切不可再说这样见外的话,我们是兄妹,理应相敬相爱,祸福与共,三哥说对么?”

    “嗯!”司马睿重重点头。

    这边浓厚温馨的亲情让人羡慕,而站在上方的张恋舞看着温言细语的两人,目光阴霾而狠戾,秀美容颜因嫉妒而变得狰狞扭曲,白皙如玉的双手紧拽着喜服衣袖,几乎要将衣袖撕碎一般。

    “为什么?”张恋舞怔怔地看着司马睿,整个人宛如冬雪欺压下的娇花楚楚动人。

    司马睿挑了挑眉,显然不明白张恋舞此话何意。

    轻抚着腕间的红玉镯,轻雲面色沉静如水,漆黑眼瞳里幽深似海,仿佛包含了太多洞察,太多明了。

    “为什么你总是看不到我的情意?”

    看着表情淡漠疏冷的司马睿,张恋舞再也顾不得其他,只想把这么多年压抑的情愫和不甘心统统发泄出来:“睿郎,你醒醒吧,慕轻雲之前爱的人是司马淳,后来移情别恋于墨炫,又或许是韩明霁,却唯独不爱你,她只是在利用你,你怎么就看不明白呢?这个世上只有我才是唯一真正爱你的人,无论你想要什么,我都可以不惜一切捧到你面前,哪怕是称霸天下,我也义无反顾啊!”

    张恋舞越说越激动,到最后几乎是放声尖叫,那刺耳的声音,激烈的表白,听得绝尘宫众人震撼又唏嘘。

    司马睿表情依旧淡漠疏冷,毫不为之所动。

    没想到张恋舞的内心居然如此火热,轻雲抚着红玉镯的手微微一顿,唇角扬起一抹似笑非笑。

    负手而立的墨炫妖魅瞳眸堪比星辰般辉光璀璨,浑身萦绕着令人揣摩不透的邪气。

    看了看站在轻雲身旁的墨炫,又看了看面容时而痴恋温柔,时而怨恨扭曲的张恋舞,蓝珏和舞影不禁面面相觑:墨炫就是韩明霁,韩明霁就是墨炫,连这个都不知道,还妄想称霸天下,张恋舞简直是痴人说梦!

    当众剖析了浓烈情愫,那人却无动于衷,张恋舞顿时恼羞成怒,歇斯底里道:“为什么要这样对我?睿郎,明明我才是最爱你的人,也是最先认识你的人,比慕轻雲,比徐可馨更早遇到你,为什么你宁愿把心和感情给了慕轻雲,宁愿迎娶徐可馨为妃,也从来不肯看我一眼?甚至对我的情意不屑一顾?这是为什么?”

    还记得三岁那年,她第一次随父亲进宫参加新年宴会,一眼就看到了坐在祥妃身边的司马睿,粉妆玉琢的模样,灵动深邃的眼眸,让她深深着迷,一颗心从此落在他身上,再无法自拔。

    从那天开始,她就一直盼着快点长大,同时拼命学习琴棋书画,针织女红和武功,只为了能够配得上他。

    可令她没想到的是,睿郎竟然爱上了慕轻雲,后来更迎娶徐可馨为妃。

    好不容易能跟睿郎在一起了,谁知这一路上他连看都不看她一眼,甚至话都不肯说一句,现在见了慕轻雲却有说有笑,这让她如何能不嫉恨?如何能甘心?

    司马睿紧抿着唇一语不发。

    而轻雲挑眉睨着毫无半点名门闺秀仪态的张恋舞,眼底眉梢染着清寒如冰的冷意。

    381.无耻

    挑眉睨着毫无半点名门闺秀仪态的张恋舞,轻雲眼底眉梢染着清寒如冰的冷意:“张恋舞,本宫警告你,你自己不要脸就算了,别连累本宫的三哥,本宫三哥的声誉你赔不起!”

    “大胆!”张恋舞怒不可遏:“你竟敢辱骂本宫主?”从小到大还没人敢骂她不要脸。

    仿佛没看到张恋舞嗜血阴戾的眼神,轻雲淡淡语气中透着明显的嘲讽:“三哥至始至终根本就对你不屑一顾,你却象臭虫一样舔着脸自己贴上来不说,还当着这么多人的面示爱,难道这不是不要脸么?”

    “你。。。。。。”

    “想知道三哥为什么不喜欢你么?”

    张恋舞脸色变得很难看,明知道轻雲必定没有好话,可是她确实很想知道睿郎为什么不喜欢她?为什么她会输给父母不详的慕轻雲这个贱种?为什么会输给容貌和才情,还有家世都不如她的徐可馨?

    一抹冷笑在轻雲唇畔徐徐绽开,看着张恋舞的眼睛深邃如墨,好似看透了她的所思所想,张恋舞顿时有种毛骨悚然的感觉,浑身不由自主地颤了一颤,下意识地撇开双眼。

    “因为你犯贱!如果你一直装作原本端庄娴淑的样子,说不定三哥会看你一眼;还有你已经是司马淳妾室了,却恬不知耻地觊觎别人的男人,足以证明你的秉性跟丽香院妓子一样荡;另外,你狼子野心,伙同林秉权和林雨棽毒害先皇,指使绝尘宫人残害我晋国无辜的子民,犯下累累血债,如此种种,别说是三哥,就是寻常男子也绝不可能会喜欢你这个不知廉耻的蛇蝎毒妇!”

    说完,轻雲长长舒了口气,无论前世今生她都没这么恶毒地骂一个人,毕竟父皇和冷叔从小就培养她良好的修养,这张恋舞实在是太可气太可恨了,让她不吐不快。

    一个水袋递到轻雲面前,墨炫脸上洋溢着宠溺和魅惑的笑:“夕颜,喝口水润润喉。”

    看到墨炫眼底狡黠而鼓励的光芒,轻雲哭笑不得,接过水袋优雅地喝了一口水。

    司马睿冷峻面上微微显露出一丝惊讶,虽然觉得九儿此举的确大快人心,不过还是有些埋怨墨炫带坏了九儿,当真是‘近墨者黑’。

    蓝珏和舞影相视一眼,两人眼眸里都闪着‘公主威武’的赞叹,继而微垂下头极力忍着大笑的冲动。

    认真平静的表情,犀利清晰的言词,若不是顾忌宫主的颜面,绝尘宫人也忍不住笑出声来。

    “你。。。。。。”张恋舞气得容颜狰狞扭曲,浑身止不住地发抖,转眼看着司马睿,颤声道:“睿郎,你就任由她这般当众辱骂我么?”

    司马睿看也不看张恋舞一眼,淡漠声音明显带着对轻雲的维护,对张恋舞的嘲讽:“九儿素来秉性谦和纯良,从不象某些人那样无的放矢,其实你应该感谢九儿,要知道九儿很难得指点外人如何做人的道理。”

    张恋舞听罢简直不敢相信,直盯着司马睿,眼瞳里盛满了震惊和不甘。

    她爱了睿郎那么多年,拼命学习各种技艺才能和武功,甚至屈尊降贵地嫁给司马淳为妾,一步一步变得心狠手辣,冷血无情,就是为了将来能够和睿郎并肩俯瞰天下,享受世人的顶礼膜拜,羡慕和嫉妒。

    没想到睿郎明知慕轻雲那个贱种是在利用他,居然还当众维护慕轻雲那个贱种,而她的一片真情和苦心,换来的却是睿郎的不屑一顾,这让她如何能甘心?

    “睿郎,你当真就对我如此绝情么?”

    左移一步,坚定地站在轻雲身侧,司马睿面无表情,意思不言而喻。

    “好,真是好得很!”张恋舞怒极反笑,秀美容颜阴冷狠戾,周身瞬间煞气暴涨:“既然你无情,那就别怪我不顾念往日的情分了!来人,将慕轻雲和司马睿给本宫主拿下,其余的人格杀勿论!”

    随着张恋舞的话音落下,绝尘宫众人随即挥动兵刃冲向轻雲等人。

    墨炫和司马睿,蓝珏,舞影以及十几个暗卫紧紧护在轻雲周围,手中刀剑闪烁着凛冽的寒光。

    “住手!”突然的一声怒喝,震得绝尘宫众人神情一愣,本能地顺着声音看去。

    只见左护法一手抓着张恋舞的胳膊,另一只手握着的匕首横在张恋舞颈间,众人顿时既惊骇又疑惑,个个呆立原地,一时间,都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转眼死盯着左护法,张恋舞面色阴寒如霜,眼中闪着惊疑和嗜血杀意:“左护法,你竟敢背叛本宫主?”

    “本护法原本就是九公主的人,又何来背叛你一说?”左护法恭敬地对轻雲点了点头。

    轻雲面容始终淡然平静,似乎对事情的发展早就了若指掌。

    “春节国宴那次你被慕轻雲擒住就变节成了慕轻雲的人,是不是?”张恋舞厉声质问道。

    左护法挑了挑眉,不置可否。

    到这个时候,如果张恋舞还想不明白其中缘故,那她早就不知死多少回了,又如何能活到现在?

    “难怪本宫主精心安排的每一次刺杀,几乎都全军覆没;难怪这次本宫主决定出其不意趁乱攻占皇宫,推翻司马家族和朝廷,从而完成祖师爷的遗命,结果却失败了,还折损了风雷两位堂主和几万属下;难怪本宫主日夜快马加鞭赶回来,而慕轻雲只落后了不到两天时间,更轻而易举地通过重重机关进入地宫正堂,原来这一切都是你泄的密!”

    死死地抓着张恋舞,匕首更不离她颈间半分,左护法对于她的斥责根本充耳不闻。

    虽然左护法秉性有些鲁莽急躁,但武功却跟张恋舞不分伯仲,加上刚才左护法挟持她时迅速点了她的|岤位,横在颈间的匕首又极其锋利,张恋舞自然不敢轻举妄动,看到下方的众人,顿时计上心来。

    “大胆左护法,你竟敢违背祖师爷的遗训,暗中跟朝廷的人勾结,背信弃义,残害同门,简直罪该万死!”

    事到如今,张恋舞居然反咬自己一口,左护法气得脸色陡然黑沉下去:“本护法没有,本护法只是。。。。。。”

    “如果不是你背叛绝尘宫,暗中给朝廷的人通风报信,那么多同门绝不可能惨死朝廷大军的刀剑之下,如果不是你将宫中机密泄露给慕轻雲,她绝不可能这么快追踪到地宫来,并轻易通过重重机关!你这个吃里扒外,忘恩负义的狗东西,人人得而诛之!”

    左护法还没来得及为自己辩解,人群中就就大声质问道:“左护法,你当真背叛了绝尘宫?”

    “我没有背叛绝尘宫!”左护法急忙表明心迹:“我只是不想再看到相处多年的兄弟姐妹们因为一个自私而可笑的理由白白断送性命,毕竟当年祖师爷对开国皇帝爱而不得,恼羞成怒才创建绝尘宫报复开国皇帝;

    这么多年来,无数的同门前赴后继,却始终撼动不了司马家族和朝廷分毫,更别说推翻司马家族和朝廷;

    而当今九公主尤为睿智聪慧,天下几乎无人能匹及,从我绝尘宫每次都败倒在九公主手下足以证明,我绝尘宫想要推翻司马家族根本就不可能;

    想想那么多兄弟姐妹在一起是何等恣意畅快,短短不到两年时间就只剩下了一万余众,这又是何等的心酸和悲凉;

    我们都是有血有肉的人,很多人家中也有父母妻儿和亲人,我们不是木偶,更不是某些人利用的工具,为了某些人而眼睁睁看着身边的兄弟姐妹相继枉死,妻离子散,家破人亡,真的值得么?”

    凄凉哀婉的语气,字字带泪的诉说,鲜血淋漓的事实,深深震动了绝尘宫众人的心,个个沉默深思。

    “简直是一派胡言!”

    瞧见众人都被左护法说动了心思,张恋舞不由得心急如焚,她费尽心机筹谋了这么多年,眼看着就要得偿所愿了,绝不能让左护法破坏:“绝尘宫跟司马家族和朝廷仇深似海,身为绝尘宫人,就该遵照祖师爷的遗训,为绝尘宫鞠躬尽瘁死而后已!岂能因为个人私利而背叛绝尘宫,向司马家族和朝廷投降?你们以为你们投靠了朝廷就能苟且偷生么?别忘了,你们手上已经沾满了朝廷的人和百姓们的鲜血,朝廷怎么可能放过你们?”

    “诸位兄弟姐妹别听她胡说!九公主承诺本护法,只要大家弃暗投明,必定既往不咎,还会。。。。。。”

    左护法话未说完,张恋舞就冷声喝道:“慕轻雲残忍杀害了那么多的绝尘宫人,你们不但不为他们报仇,反而还想投靠慕轻雲,你们对得起死去的同门么?还有,你们莫不是忘了当初加入绝尘宫立下的誓言?本宫主命令你们,立刻杀了他们!”

    就算今天她必死无疑,也要拉着慕轻雲他们给她陪葬!

    至于睿郎,既然活着不能在一起,那么死后在阴间她同样要跟睿郎做夫妻!

    原本犹豫不决的绝尘宫众人听见张恋舞的命令,于是又重新拿起兵刃围攻轻雲等人。

    “统统住手!”大喝一声,左护法环视着再次停手的绝尘宫众人,语重心长道:“右护法居心叵测,一次次利用同门达到她不可告人的目的,导致无数的同门相继无辜惨死,我绝尘宫险遭灭宫之祸,这一次从皇宫逃回来后,她不但用诡计囚禁了老宫主,还伪造宫主信物窃夺宫主之位,象这种不仁不义,自私自利,心狠手辣的人,根本不值得我绝尘宫人再因为她而枉送性命!”

    此言一出,绝尘宫众人顿时一片哗然。

    老宫主什么时候回的宫,他们怎会一无所知?

    其中一人迟疑问道:“左护法,宫主当真囚禁了老宫主,伪造宫主信物窃夺宫主之位么?”

    “本护法发誓:刚才所说绝无半句虚假!诸位若是不相信,大可以让人去‘断魂崖’下一看便知!”

    话音落下,刚才说话的人立即带着两个同门运起轻功迅速离开了,其余的人则站在原地等待三人回来。

    听得慕容清逸被张恋舞囚禁,轻雲眉头微蹙,心里泛起一丝复杂情绪。

    约半盏茶的时间过去,之前说话的人和一个同门去而复返,同时还押着两个神情狼狈且惊恐的男子。

    直盯着那两个脸色惨白的男子,张恋舞不由得神色骤变,绝望和恐惧瞬间席卷她身心。

    看到两人回来,众人纷纷围了上去,个个面带焦急:“闫香主,老宫主真的被囚禁了么?”

    两人面色沉重地点了点头。

    之前说话的那个人,也就是闫香主愤恨道:“右护法简直大逆不道,不但用寒铁锁链把老宫主捆缚在崖壁上,还废了老宫主的武功,更指使简武和黄平这两个逆徒轮流不间断地严刑拷打老宫主,逼迫老宫主交出真正的宫主信物和镇宫秘笈‘玄冥心经’,老宫主已是遍体鳞伤。。。。。。我斩不断那寒铁锁链,只好让盛荣留下照顾老宫主。。。。。。身为属下却不知老宫主遭受如此虐待,我等失职之罪,万死难赎其咎!”

    堂堂七尺男儿泪流满面,自责悔恨不已。

    虽然闫香主向来最为实事求是,从不偏袒或针对任何人,但有些人还是心存疑虑。

    一来宫规何其森严,历代宫主在徒众们心里更是神一般的存在,右护法怎么可能藐视宫规以下犯上?

    二来老宫主极为器重和信任右护法,对右护法如同亲孙女似的疼爱有加,右护法怎么可能狠心指使人严刑拷打老宫主?

    三来老宫主的武功高深莫测,右护法怎么可能废得了老宫主的武功且囚禁在断魂崖下?

    而断魂崖是惩罚那些背叛绝尘宫之人的地方,四面皆是陡峭光滑的巨石崖壁,从崖顶到崖底约有几十丈深,连老宫主都无法飞跃崖顶,崖底狭小阴暗且极为寒冷,绝尘宫人最多也只能待上五天,最后要么饿死,要么冻死。

    382.倒戈

    看到那些人怀疑的表情,闫香主心里很不是滋味,面上却丝毫不显。

    当他打开通往魂崖下的石门,就见简武正挥动着皮鞭狠狠地毒打老宫主,嘴里还不停逼问老宫主关于宫主信物和玄冥心经的下落,黄平坐在一旁喝茶,看样子刚刚跟简武换手,而老宫主神情憔悴清瘦,遍体鳞伤。

    那一刻,他怒不可遏,如果不是还要简武和黄平前来作证,他早就一剑杀了这两个大逆不道的狗东西。

    抬脚用力踹向简武和黄平,闫香主厉声道:“老实交代你们的罪行,若有半句假话,宫规处置!”

    闫香主的武功虽不及老宫主和左右护法,八大堂主,但能成为香主自然也不弱,此刻他又正处在盛怒之下,这一脚的力度绝对不小,直踹得两人重重跪趴在地,猛地吐出几口鲜血,本就惨白的脸上瞬间变得煞白无色,加上听得‘宫规处置’四个字,顿时吓得魂飞魄散。

    “闫香主这是要屈打成招么?”

    “胡说!”闫香主听罢气得面红耳赤:“本香主。。。。。。”

    不等闫香主说完,张恋舞转眼看向简武和黄平,阴戾眸子里闪着浓浓警告:“大胆简武,黄平,枉费本宫主一直视你二人为亲人留在身边多年,有心栽培提拔你二人,没想到你二人竟敢背着本宫主对老宫主不敬,本宫主真是瞎了眼,说,究竟是谁指使你二人藐视宫规,以下犯上?”俨然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样。

    除了始终盯着两人的轻雲和墨炫,没人注意到当张恋舞说出‘亲人’二字的时候,简武和黄平俱是浑身一颤,面如土色,眼底一片死寂。

    事到如今,无论他们承认还是不承认,都不会有好下场,只是他们死了无所谓,若是因此连累了家人,他们死不瞑目。

    简武和黄平相视一眼,简武惨白着脸颤声道:“属下二人知罪,这一切都是属下二人擅作主张,没人指使!”两人望向张恋舞的眼中满含乞求和期盼。

    众人闻言面面相觑,有人质疑,有人愤怒,而张恋舞却暗暗松了口气。

    “据本宫所知,你们原是绝尘宫身份最低微的宫人,无意中撞见张恋舞毒害上一任右护法,张恋舞本打算立即杀了你们掩盖其罪行;

    恰好左护法出现,虽不明白为什么张恋舞执意要除掉你们,左护法仍然极力劝阻张恋舞保全了你们;

    未免其谋害上任右护法的罪行泄露,张恋舞便将你们调到身边监视起来,更设计让你们手上沾满同门的鲜血,从而死心塌地效忠张恋舞;

    还有,每一个绝尘宫人都知道,藐视宫主威仪者诛九族,如果没人指使,你们怎敢冒着诛九族的危险严刑拷打老宫主?

    简武,黄平,不知本宫说的可是事实?”

    淡淡的声音不含任何语气,然轻雲所说的每一个字,每一句话,都仿佛雷霆重击般让两人的心渐渐坠入谷底,绝望和恐惧瞬间蔓延至全身。

    谋害上一任右护法,残杀同门手足。。。。。。这种种绝密的事情,她怎么会知道得一清二楚?

    居高临下睥睨着表情盛满了惊骇和难以置信的简武和黄平,轻雲微扬唇角噙着一抹魔魅的笑,缓步走到两人面前,微微俯下身,用只有两人才听得见的声音说了几句话,两人倏然变了脸色,眼底闪着纠结之色。

    轻雲也不在意,缓缓直起身子,清丽面容沉静如水,漆黑眼瞳幽深不见底,绣着金边的淡蓝衣裙下是傲然玉立的完美身姿,配以纯白无暇的白狐披风,整个人仿若误入凡尘的九天玄女,高贵圣洁而又神秘。

    眼见着不知道轻雲说了什么,简武和黄平的神色间明显有了动摇,张恋舞心头隐隐浮起一丝不详的预感,张嘴刚要说话,低头沉默片刻的简武和黄平,猛然抬头死死盯着张恋舞。

    “左护法,闫香主,各位同门手足,九公主说的都是事实,属下二人亲眼看到右护法下毒谋害上任右护法取而代之,还设计逼迫属下二人残害了不少同门;

    这一次回宫,右护法偷偷潜进密室想要盗取宫主信物和玄冥心经,妄想掌控绝尘宫,利用同门为其谋夺晋国江山登基称帝,却意外发现老宫主竟然回来了;

    于是,右护法封锁了老宫主回宫的消息,又趁着老宫主不注意耍阴招擒住老宫主,废了老宫主武功并囚禁断魂崖下,更指使属下二人轮流毒打老宫主,逼迫老宫主交出宫主信物和玄冥心经,同时伪造宫主信物窃取了宫主之位;

    属下二人只是奉命行事,请右护法饶了属下二人的性命,求左护法开恩。。。。。。”

    两人不停地磕头求饶,就算额头磕出了鲜红血迹,也没有停下来。

    静!

    整个地宫正堂里顿时一片诡异的安静!

    没人想到,简武和黄平居然因为轻雲短短的几句话就供出了幕后主使者,更没人想到,右护法竟如此心狠手辣,冷血无情,为达目的竟一次次置同门手足于死地,一时间,众人都目瞪口呆,久久没有反应。

    而张恋舞表情狰狞而狠戾,白皙额头青筋直跳,狠狠盯着轻雲的眼睛犹如山中饿狼般闪着凶残光芒,显然没料到仅凭轻雲几句话,简武和黄平就背叛了她。

    慕轻雲,你果真好手段,好心计!

    对于张恋舞那嗜血阴戾的眼神,轻雲微微挑了挑眉,清丽绝俗的容颜静谧得如千年寒潭一般,仿佛冰雪寒冬季节绽放的雪莲,独有一番绝代风华。

    “大胆右护法,竟敢毒害上任右护法,残害同门,伤害老宫主,简直罪该万死!”闫香主脸色黑沉如墨,浑身杀气骤然暴涨。

    “杀了她,杀了她。。。。。。”回过神来的众人个个义愤填膺,而有人却迟疑问道:“既然右护法手里的信物是假的,那真的信物又在哪里?”当初老宫主传信说,已将信物传给了继任宫主,此人又会是谁呢?

    383.求死

    绝尘宫众人,包括那些效忠张恋舞的属下都百思不得其解。

    要知道,当右护法拿出宫主信物时,他们想当然的认为右护法就是老宫主选定的继任宫主人选,这才支持右护法继任宫主之位,现在事实并非如此,那么谁才是真正的继任宫主?

    简武和黄平也很想知道,老宫主到底把宫主信物和玄冥心经交给了什么人?

    看到左护法投来的征询眼神,轻雲微微点了点头,左护法随即大声道:“诸位同门静一静,本护法知道谁才是真正的继任宫主。”

    众人顿时停止议论,齐齐转眼看向左护法。

    而张恋舞心头莫名浮起一丝不详的预感,刚才左护法看着慕轻雲的那一眼分明别有深意,难道。。。。。。

    环视着面带急切且疑惑的众人,左护法掷地有声道:“老宫主曾派人送了一封密信给本护法,信中言明老宫主早就将宫主信物传给了九公主,同时命令本护法全力辅佐九公主,所以九公主就是真正的继任宫主!”

    没人知道,当她接到老宫主密信时,心里是何等的惊骇和震动。

    虽然明白老宫主无所不能,但老宫主居然知晓她已经投靠了九公主,还是让她惊骇莫名,尤其老宫主居然将宫主之位传给了九公主,她深感震动的同时也疑惑不解,却也暗暗庆幸。

    “不!这不可能!”左护法的话音刚落,张恋舞歇就斯底里反驳,狰狞扭曲的容颜布满震惊和难以置信:“慕轻雲跟绝尘宫可是生死仇敌,那个老。。。。。。老宫主怎么可能让一个仇人掌控绝尘宫?”

    难怪当她逼迫老东西交出宫主信物和玄冥心经,老东西看她的眼神会那么诡异,虽然她直觉不安,可也没有多想,更没想到老东西居然把宫主信物交给了慕轻雲那个贱种。

    早知如此,她当时就该杀了老东西,此刻或许还有回旋的余地。

    真是一步错,满盘皆输啊。

    众人也是一脸惊疑,看向轻雲的目光复杂而又敬畏。

    无视满目狠戾的张恋舞,左护法从怀中掏出一封书信正要递给身旁的亲信让众人查阅,闫香主已然大步上前拿过书信,仔仔细细地看了一遍,眉头紧锁,然后交给旁边的人,众人反复看了好几遍,尽管确认果真是老宫主的亲笔字迹,还是有些半信半疑。

    “九。。。。。。九公主,并非我等不相信您,只是”闫香主想了想说道:“只是事关重大,还请您将宫主信物拿出来让我等一见。”

    毕竟右护法的教训还历历在目,而九公主又确实跟绝尘宫仇深似海,他们自然要格外谨慎些才是。

    轻雲始终面沉如水,对于众人各异的神色仿佛视而不见,她曾发誓要将绝尘宫连根拔除,只是终究不够狠毒冷血,何况慕容清逸。。。。。。不过对绝尘宫的宫主之位,她根本不在乎,听得闫香主的请求,遂从随身携带的锦囊里取出慕容清逸强行塞给她,那枚泛着幽幽蓝光的玉环递给蓝珏,蓝珏随即转交给闫香主。

    闫香主满脸恭敬地接过玉环,认真仔细端详了许久,接着双手递给其他人,然后面对轻雲跪地恭敬道:“属下闫飓拜见宫主,宫主文成武德,寿与天齐!”

    而已经确认那枚玉环的确是宫主信物的众人,包括原本效忠张恋舞的人也纷纷跪地齐声道:“属下等拜见宫主,宫主文成武德,寿与天齐!”

    “起来吧。”接过蓝珏拿回来的玉环,睥睨着面带敬畏的众人,轻雲眉宇间蕴含着清贵高雅之气,漆黑瞳眸犹如一池深不可测的湖水:“本宫不是你们的宫主,不过只要你们现在主动放下武器,弃暗投明,从此重新做人,本宫保证既往不咎,并许诺你们安稳平静的生活,否则就与绝尘宫一起永远消失!你们可要想清楚何去何从!”就象菊堂主一样抹掉有关绝尘宫的记忆,成为普通人。

    众人听罢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一时有些犹豫不决。

    “姐姐”这时,铃儿带着一部分黑甲军来到正堂,疾步奔到轻雲面前:“姐姐,东面的绝尘宫余孽已全部伏法,负隅顽抗着也诛杀殆尽。”

    “启禀公主,微臣等已掌控了南面局势。”云飞健步而来,绣着金边曼珠沙华的紫袍随着他的走动飞扬,湛然若神,身后跟着一群英姿飒爽的紫衣卫。

    “九儿,西面的逆贼已经全部斩杀!”一道仿若雷霆般的洪亮声音突然从正堂门口传来,接着就见司马岳昂首阔步走了进来,手中寒光凛冽的长剑染着鲜红血迹,几千训练有素的蓝云骑紧随其后。

    看到站在轻雲身旁的司马睿,司马岳急忙大步走到司马睿跟前:“三哥,你没事吧?”

    “八弟别担心,我没事。”亲人的真切关怀,司马睿心里感动莫名,冷峻脸上扬起一丝浅淡温润的笑。

    虽然司马睿如此说,司马岳却是不放心,仍然前后左右将司马睿仔细查看一番,直到确定他果真毫发无损,这才真正安心了:“三哥没事就好,要不是九儿仁慈,我一定会血洗绝尘宫替三哥出一口恶气!”

    司马睿淡笑不语,看着司马岳的眼神欣慰而释然,看起来八弟比一年前显然成熟稳重了许多,这都多亏九儿的用心良苦,他终于可以放心了。

    清眸看向地宫正堂的大门口,却不见司徒璟昱和林忆薇的身影,轻雲微微蹙了蹙眉头,不知为何心里隐约涌起一丝不好的感觉,于是低声询问道:“怎不见司徒将军他们?”

    北面的地形和机关布置相对薄弱一些,但念及司徒璟昱要保护林忆薇主仆,故而她特意安排了紫珂协助司徒璟昱,同时给了司徒璟昱三万兵力。

    按理说他们应该最先到来,怎么到了此刻还不见人影,难道是发生什么意外不成?

    “九儿放心,我看到北面已放了成功的信号,相信司徒将军他们应该快到了。”司马岳安慰道。

    轻雲的心依然高悬,不过清丽绝俗的面上却看不出任何异样。

    原本还犹豫不决的绝尘宫众人听罢深知大势已去,看到闫香主率先扔掉了手中兵刃投诚,其余的人也纷纷弃械投降。

    眼看着多年筹谋就这样功败垂成,张恋舞惊恐又不甘心,尤其看到从来对她都不假以辞色的司马睿,竟然对别人流露出宛如暖阳般浅淡温润的笑,那么的魅惑醉人,本就狰狞的容颜黑沉如墨,嫉恨和怨毒的怒火迅速升腾,很快变成燎原之火。

    张恋舞张嘴急切地想要说什么,谁知左护法眼疾手快点了她的哑|岤,根本发不出一丁点儿声音,转头怒视着左护法,张恋舞阴戾眼底闪着噬骨恼恨和毁天灭地的杀意,左护法却视而不见。

    “三哥,五哥,这里就交给你们处理了,云飞,立刻带人前去接应司徒将军他们。”轻雲转眼看向闫香主,淡淡声音不含任何语气:“闫香主,请前面带路,本宫去看看慕。。。。。。你们的老宫主。”

    闫香主恭敬应下:“属下遵命!”然后指引着轻雲前往断魂崖下,墨炫自然不离其左右,而蓝珏和舞影则被留了下来。

    跟着闫香主七倒八拐走了好一会儿,三人终于来到一处石壁前,闫香主伸手按动墙壁上的机关,然后恭敬而期冀地对轻雲道:“老宫主就在里面,宫主请。”

    吩咐闫香主留在门外,轻雲和墨炫缓步走了进去,同时关闭了石门。

    两天两夜没有吃过一顿饭,没有喝过一口水,且不间断饱受严刑拷打的慕容清逸,听得石门的响动,缓缓抬起头来,看到一步一步走上前来的轻雲,眼睛陡然一亮,片刻又变得黯然落寞,唇角扯出一抹苦笑,张了张嘴,声音沙哑而干涩:“你来了。”

    两次落魄和困窘的样子都让她看见了,他真不知是幸还是不幸?

    她说得对,他当真是瞎了眼,猪油蒙了心,才会一再地被深爱的人和信任的心背叛伤害,才会落得今天个下场,一切都是他咎由自取。

    静静地看着慕容清逸,负手而立的轻雲眉头微蹙,表情平静中透着一丝淡淡的漠然,心里却五味杂陈。

    雪白头发有些凌乱,俊朗方正的容颜明显憔悴清瘦了许多,身上的藏?br />电子书下载shubao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