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毒女倾天下第74部分阅读

    定亲的那一刻起,臣妾和太子就荣辱与共,臣妾不忍见父皇偏心绥王,意图废黜太子的太子之位,更不忍见绥王三番四次迫害太子,故而才趁着大婚设计了这一切,臣妾也是不得已,请太子原谅臣妾的擅作主张。”

    紧握着那块令牌,梁思远俊秀脸上没有一丝表情,双唇微抿一语不发,让人看不出他在想什么。

    看着漆黑眼瞳里宛如大海般深沉的梁思远,白凝霜莫名地感到心慌和畏惧,毕竟平日里梁思远对她都是一副温柔清润的模样,即便当日面对那些杀手也从容淡定,从未象现在这般高深莫测,令她手足无措,于是偷偷向荣王递了个眼色。

    瞧见白凝霜扫来的眼神,荣王心领神会,拱手对梁思远恭敬道:“太子殿下,霜儿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您,您就别跟霜儿计较了,如今一切都在我们的掌控之中,臣等恭请太子殿下即刻登基继位!”

    梁思远依旧一语不发,深邃眸光在荣王和白凝霜之间流转,看得两人心惊胆寒,众人也是噤若寒蝉。

    一时间,整个喜宴上鸦雀无声,人人惊得大气都不敢喘一下。

    “太子殿下,所有兄弟中父皇最喜爱的一直都是你,虽说这几年对你严厉和冷落了些,那也是为了将你培养成为一个合格的帝王,父皇一片苦心,你断不能因为一时气愤和不满就做出弑父夺位的不智之举,请太子殿下三思!”梁思聪苦口婆心地劝解着。

    听了梁思聪之言,轻雲唇角扬起一抹魔魅冷笑。

    表面上看似梁思聪在劝解梁思远,其实话里话外都坐实了梁思远弑父夺位的罪名,果真狡猾多端。

    果然,梁思聪的话音刚落下,一个大臣就大声斥责道:“太子殿下弑父夺位天理难容,臣等誓死也绝不会让太子殿下阴谋得逞!”

    “没错,太子殿下密谋造反简直大逆不道!”又一大臣义愤填膺道。

    “太子殿下勾连荣王谋朝篡位,违背天理伦常,简直十恶不赦!”又一大臣愤然道。

    。。。。。。

    接着半数以上的大臣们都字字珠玑地声讨起梁思远来。

    “住口!”荣王见状顿时勃然大怒,当即挥剑刺死了第一个讨伐梁思远的大臣,然后提着沾染了鲜血的长剑对梁思远道:“事已至此,太子殿下就别再犹豫了,赶快让皇上写下禅位诏书吧!”

    梁思远依旧屹立原地不动,更没有说话。

    死死地盯着梁思远,梁皇略有些浑浊的眼睛里迸射出嗜血幽光。

    看着那些大臣们口口声声污蔑梁思远,荣王也一再逼迫,铃儿气得小脸通红,张嘴要为梁思远辩白,身旁的战王妃适时压低声音提醒道:“铃儿,不可鲁莽,以免坏了太子殿下的大计!”

    “可是。。。。。。”可是他们那样欺辱太子哥哥,她实在忍不住。

    “铃儿听话,太子殿下自有主张!”战王也低声警告,但心里焦急万分,也不知道如今外面的情形如何呢?

    “本宫还是第一次看到这么精彩的好戏,简直比寻常所见的戏文还要精彩!”轻雲忽然淡笑道:“辰羽,云翊,你们以为如何?”

    318.d婚7

    “确实很精彩!”墨炫懒洋洋道。

    瞥了一眼那些口口声声讨伐梁思远的大臣们,楚云翊淡淡道:“梁国有这等‘忠君爱国,视死如归’的大臣,真乃社稷之幸,百姓之福!”

    “的确如此。”轻雲点点头:“梁国大臣们这般铁口直断,当真是让本宫刮目相看。”

    “嘉懿公主什么意思?”听出轻雲语气中的嘲讽,梁皇和那些慷慨陈词的大臣们都齐齐转眼怒瞪着她。

    “意思很简单。”轻雲仍然依偎在墨炫怀里,但一双清眸深邃如渊,透着细小如针的锋芒,扎得那些人心头直发慌:“判定一个人是否有罪都必须人证物证俱全,太子妃亲身经历那场截杀,是人证,太子妃从杀手身上拿到的令牌,是物证,绥王派人截杀当朝太子和太子妃可谓证据确凿,诸位却丝毫没有追究绥王罪责的意思,反而口口声声讨伐起当朝储君来,不是太让人匪夷所思了么?”

    众人听罢神情一滞,其中有好几人的脸色变得很难看。

    “太子妃是太子殿下的人,难保太子妃不会故意诬陷绥王。”良久有人大声道。

    “对,仅凭太子妃的片面之词,不能断定就是绥王派人截杀太子殿下。”又一人附和道。

    “说得好!”轻雲眼底眉梢蕴含着冷冽,一抹极淡的冷笑从面上轻轻划过,然后在眼睛里凝聚成亮点火星,转瞬消失在眼波深处:“太子妃片面之词不足为信,那么诸位又凭什么铁口直断太子弑父夺位?可有人证物证?要知道,刚才太子妃可是当众亲口说是她擅作主张,太子根本毫不知情,至始至终也都没说一个字!”

    “这。。。。。。”之前还理直气壮的大臣们顿时哑口无言。

    “太子是梁皇嫡子,是储君,上乘梁皇之意,下顺民心,只要太子没有过错,梁皇百年之后太子就是名正言顺的继位帝王,试问,太子为何要弑父夺位,落得不孝不义的骂名?换做是你们,会这么愚蠢么?”

    “皇上扶持绥王,太子殿下担心绥王会危及其地位,于是趁着大婚逼宫篡位也不无可能,荣王不是说奉太子殿下之命率领大军包围了皇宫,并控制了军机大营和大臣们的府邸,就等着恭迎太子殿下继位登基么?现下我等中了毒,荣王又带人挟持我等,难道还足以证明太子殿下狼子野心么?”无极老人忽然开口凉凉道。

    “听无极老人的意思,梁皇确实想废黜太子,扶持绥王继位,请问太子犯了何罪以致梁皇要废黜太子?”

    看到众人投来的惊疑眼神,梁皇目光闪烁,清瘦脸上一道青一道白,心头恼羞成怒却也发作不得。

    皇后侧目看着梁皇,眼底由最初的震惊渐渐变得愤怒,最后失望和决绝。

    莫道誓言真,只是当时应景罢了,想当年皇上也曾对她千般恩爱万般柔情,甚至远儿一出生就被立为太子,到如今,她落得个夜夜独守空房不说,还要废黜远儿的太子之位,没想到皇上竟然绝情如斯。

    不!她绝不容许任何人撼动远儿的太子之位!就是皇上也不休想!

    纵使早已知晓父皇心思,可听得深受父皇倚重的皇叔公之言,梁思远也忍不住心中酸楚。(< href=”lwen2” trt=”_blnk”>lwen2 平南文学网)

    无极老人一怔:“老夫没有这样说过。”

    “想不到名扬天下的无极老人居然当众自食其言,当真是令人深感不耻。”轻雲似笑非笑道。

    “你。。。。。。”无极老人脸色黑如墨炭,浑身迸发出森寒戾气,周围人不寒而栗。

    铃儿一脸崇拜地看着轻雲:姐姐加油,踩死这只老乌龟,省得他目中无人,以为所有人都该唯他命是从。

    “难道本宫说错了么?”似乎还嫌无极老人不够气急败坏,轻雲又接着讽刺道:“不过无极老人毕竟是几十岁的人了,老而昏聩以致自己说过的话眨眼就忘了也情有可原,只是别教坏了在场的晚辈们,免得人人都变成自食其言的小人!”

    话音落下,有的人低头闷笑,有的人心惊胆寒,气氛显得异常诡谧。

    无极老人面容狰狞扭曲,额头青筋突突乱跳,怒视着轻雲的眼神森寒如冰,恨不得将她生吞活剥。

    想想自他成名以来,何曾受过此等羞辱?还是一个黄毛丫头当众奚落,他怎能不恼羞成怒?

    死死盯着云淡风轻的轻雲,魅煞脸色阴冷如寒霜:“大胆慕轻雲,竟然当众奚落我师傅,你简直找死!”

    墨炫等人和周国使者俱是神情一凛,正要说什么却被轻雲适时阻止,挑眉睨着横眉怒目的魅煞,淡淡道:“本宫说的是事实,何来奚落一说?难道无极老人不是几十岁的人,而是跟我等同辈或者是几岁小儿么?”

    “你。。。。。。”魅煞一噎,脸色骤然变得白中发青。

    “嘉懿公主果真是口才卓绝,三言两语就让人哑口无言。”冷眼旁观多时的白凝霜睨着轻雲得意道:“可惜纵使你再如何冰雪聪明,如今不还是一样落在臣妾手里,任由臣妾宰割么?”

    看着一脸得意的白凝霜,轻雲淡淡道:“你若有本事,就来试试看本宫是不是任由你宰割。”

    白凝霜眼神一缩,警惕地看了看轻雲左右两侧的墨炫和楚云翊,故作镇定说道:“你说得没错,臣妾不敢来,不过就算臣妾不来,照样能让你生不如死!知道刚才臣妾给你喝的是什么吗?那可是臣妾特意给你准备的‘寒心散’,怎么样,味道不错吧?”

    “那又如何?”轻雲表情平静中透着几分漠然。

    “臣妾知道你身怀浑厚内力。”轻雲越是平静淡漠,白凝霜越是恼恨:“这寒心散能轻易引发你的寒毒发作,而墨公子和楚皇,还有你的婢女都已自身难保,根本无法催动内力救你,到时候,你就等着活活痛死,相信那场景一定会很精彩,不过若是你现在求饶的话,臣妾或许能留你一条贱命。”

    319.大婚8

    仍然依偎在墨炫怀里,轻雲静静地看着白凝霜清泠道:“本宫会不会活活痛死,你大可以拭目以待,不过本宫好奇的是,你是怎么下的毒?酒水里?不对,没喝酒的人也中毒了,是。。。。。。喜宴上的这些红灯笼。”

    “嘉懿公主果然心思敏捷。”

    白凝霜眸光一闪,美艳脸上有着毫不掩饰的得意:“不错!臣妾确实将无色无味的迷沉香放在了红灯笼里,可惜,嘉懿公主现在才知道,不觉得太晚了么?”

    “据本宫所知,迷沉香是绝尘宫不外传的秘毒,中了此毒者半个时辰才发作,而那个时候你正和太子拜堂成亲,也就是说你没有时间亲自往这么多的红灯笼里安放迷沉香。”清眸掠过全场,轻雲冷冷道:“还有谁是太子妃的同谋,都主动站出来吧。”

    “嘉懿公主还真是见多识广,连迷沉香也知道得如此详尽。”白凝霜咬牙切齿道。

    “你错了。”轻雲抬头深凝着墨炫,眼眸里浓浓情意直达他心间:“并非本宫见多识广,而是你忘了我家辰羽是名扬天下的神医,本宫自然也就熟知了一些药物,尤其是绝尘宫的秘毒。”

    低头轻轻吻了吻轻雲白皙如玉的额头,墨炫微微扬唇,绽放出一个比地狱莲花还要魅惑如斯的笑容。

    看着深情凝望的两人,众人不免心中感叹。

    嘉懿公主和墨公子的感情极好,一个风华绝代,一个邪魅清绝,仿若神仙眷侣般让人艳羡。

    楚云翊眸光微暗,双唇轻轻抿着,晶莹修长的手慢慢晃动着名贵酒盏。

    而白凝霜阴沉着脸,看着无视众人而昭显亲密的两个人,心中既嫉妒又怨恨。

    “怎么?没人主动站出来么?”

    众人都沉醉于两人的美好,听得轻雲之言齐齐惊醒,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没有一个人站出来。

    一时之间,整个喜宴上静谧无声,几乎连一根针掉落地面也能听见。

    面对这种情形,白凝霜顿感颜面尽失,平时这些人一再声称唯她命是从,可现在一切尽在掌控之中,他们却不敢光明正大地站出来。

    殊不知,在这些人看来,嘉懿公主冰雪聪明,墨公子医毒双绝,楚皇深不可测,而太子殿下又英明神武,再说这是诛灭九族的重罪,除非亲眼看到嘉懿公主三人和太子殿下身死,否则他们可没有勇气公然反叛。

    “他们都中毒了,你们还怕什么?”阴戾目光扫过那些人,白凝霜气急冷声呵斥道。

    “是啊,你们在害怕什么呢?”轻雲挑眉意味绵长道:“如今一切都在太子妃的掌控之中,如果你们再不站出来,到时候,太子妃论功行赏的时候可就没有你们的份儿了;

    另外据说中了迷沉香之后,一个时辰内如果没有服用解药就会长睡不醒,七天后生命枯竭而亡,现在距离解毒的最佳时间已经不足一刻钟,如果你们再犹豫不决的话,太子妃不给你们解药,你们可就只有等死了。”

    “所以嘉懿公主才会故意拖延时间。”白凝霜恨恨道。

    轻雲挑了挑眉,看着白凝霜故作惊讶道:“难道这不正是你想要的么?”

    “你。。。。。。”白凝霜一噎。

    她的确算准了时辰才安排人悄悄安放了迷沉香,也算准了时辰出来验收成果,没想到竟被慕轻雲识破了。

    众人闻言俱是神色骤变,或惊恐或愤慨地怒视着白凝霜。

    不一会儿,一个人站了起来,接着又一个人站起来。。。。。。

    片刻功夫之后,站起身来的竟有十几个人,其中就有刚才一再讨伐梁思远的那几个大臣,当然也包括有梁思远和梁思聪的亲信,看他们的神色,有人是假装中毒,有人则是被轻雲最后那句话所吓不得已站起来。

    睥睨着那些眸光闪烁的大臣及家眷,轻雲深邃眼底暗潮涌动,微扬唇角噙着一抹似有若无的冷笑。

    梁思聪脸色发白,眼中闪着意欲不明的暗芒,继而冲白凝霜喝道:“白凝霜,快给本王解药!”

    无极老人也直盯着白凝霜,眸中蕴含着嗜血风暴,如同汪洋大海上掀起的滔天巨浪,浑身迸发出森寒煞气,周围的人不由自主地心头颤了颤。

    仿佛没有听到梁思聪的怒喝声,也没有受到无极老人戾气影响,白凝霜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清冷目光在白凝霜和梁思聪之间转了转,轻雲似笑非笑道:“白凝霜不是绥王移花接木安排入荣王府,接着挑动梁皇赐婚给太子,从而帮助绥王谋夺皇位的棋子么?怎么白凝霜事先没有给绥王服下解药?”

    所谓一石激起千层浪,众人闻得轻雲之言都齐齐转眼看向梁思聪和荣王,以及白凝霜,纷纷猜测。

    “嘉懿公主此话可是当真?”梁皇脸色阴晴不定。

    “梁皇当知,没有确凿的证据,本宫向来不会无中生有。”

    梁皇面色骤然变得阴冷森寒,看着梁思聪和荣王大声质问道:“绥王,荣王,你二人作何解释?”

    看了一眼白凝霜,又看了一眼眸光阴寒的绥王,荣王低垂着头一语不发。

    对于轻雲的嘲讽和众人惊疑的目光,还有梁皇的责问,梁思聪都恍若未闻视而不见,毕竟此刻对他来说保住性命才是最重要的:“白凝霜,本王命令你赶快给本王解药!”

    “白凝霜,快给师傅和我解药!”似乎感觉到生命在一点一点流失,魅煞顿时惊慌失措起来,她还没有给师兄弟们报仇,还没有夺回心爱之人,她不想死,也不能死!“白凝霜,你别忘了,若不是师傅,你早就死了不知多少回,哪里会有今天的荣华富贵,快给我们解药,否则定要你死无葬身之地!”

    白凝霜依旧纹丝不动,美艳绝伦的脸上甚至还扬起一丝鄙夷不屑的冷笑。

    而梁皇见根本无人理会自己,气得浑身直发颤,奈何毒药未解,局势又被荣王等人控制,纵使心中怒火滔天也不得不忍气吞声。

    “白凝霜你聋啦,赶快给我们解药!”魅煞不停地大声叫嚣。

    谁知白凝霜一直无动于衷。

    轻抚着腕间的红玉镯,轻雲语气凉凉说道:“绥王,枉你费尽心机迷惑梁皇想要除掉太子谋夺皇位,最终却败于一颗棋子之手,想必这滋味不好受吧?你也不想想,一个他国的棋子,怎么可能心甘情愿为你所用?”

    “本王与她不过各取所需罢了,何来心甘情愿?”梁思聪面上一派鄙弃之色,心头却怒火中烧。

    该死的白凝霜,竟敢背叛他擅自设计这一场夺位兵变,还致使他中了毒也不给解药,简直自寻死路!等此事一了,他定要将白凝霜剥皮抽筋,让她知道背叛他的下场!

    瞧见梁思聪脸上神色,白凝霜眸光一沉,突然夺过身后一名侍卫的长剑疾步冲到梁思聪面前,狠狠刺入他心口,鲜血顿时喷涌而出,溅了她满身满脸,染红了她的红嫁衣,也染红了梁思聪的蓝色锦袍。

    突如其来的变化,惊得众人魂飞魄散,呆呆地看着眼前这一幕,个个噤若寒蝉。

    冷眼看着自相残杀的两人,轻雲清丽面上沉静如水,漆黑眼瞳里闪着讳莫如深的锋芒。

    无极老人清瘦脸上没有一丝表情,让人看不出他在想些什么。

    “聪儿。。。。。。”樱妃失声尖叫,聪儿要死了,一切都完了。

    看着浑身染血的梁思聪,梁思远有些于心不忍。

    虽然梁思聪三番四次要置他于死地,可他们到底是流着同样血脉的兄弟,如今看到梁思聪剑中要害,濒临死亡,他难免感到痛心和难过。

    而侧倒在座位上的梁思聪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雪,额头豆大冷汗直冒,想要点|岤制止汩汩而出的鲜血却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只得瞪大双眼怒视着白凝霜:“你。。。。。。你该死!”

    “该死的人是你!”

    猛然抽出梁思聪心口的长剑,伸出舌头舔了一口剑身上的鲜血,睨着一脸不敢置信的梁思聪,白凝霜美艳容颜狰狞而扭曲:“你救了本小姐,本小姐很感激,你让本小姐冒充白凝霜嫁给太子,然后趁机杀了太子帮你夺位,本小姐也依计行事了,可你不该残忍毁了本小姐的容颜,你知道那张脸对本小姐有多重要么?没有了那张脸,他就不认得我,我又如何夺回他,与他长相厮守?你说,你该不该死?”

    “本王也是为了你好。”犹不甘心的梁思聪意图说服白凝霜:“你劫持他的王妃,又下毒谋害晋国南阳郡那么多百姓,如果不换一张脸,早晚会被他们找到,本王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你,快给本王止血解毒,等本王继承了皇位就挥军攻打晋国,迫使晋国交出他与你成亲。”

    谁知白凝霜不但不为所动,还冷笑道:“死到临头,你还想着继承皇位,简直痴心妄想!告诉你,没有你,本小姐照样能夺回他!”

    “你什么意思?”

    320.大婚9

    “你什么意思?”看着笑得诡异的白凝霜,不知为什么,梁思聪心头浮起一丝不详的预感。

    果然,只听得白凝霜得意洋洋道:“只要你们都死了,梁国江山就属于我父王,而我就是名正言顺的长公主,到时候,我父王再发一封信函给晋皇,要么送他来和亲,要么兵戎相见,晋皇自诩爱民如子,自是不愿百姓遭受战乱之苦,如此我就能光明正大地跟他长相厮守。”

    “你们要谋朝篡位?”怒视着白凝霜和荣王,梁思聪一脸不敢相信,还有着几分懊恼。

    荣王负手而立,依然俊朗的脸上全无之前的怯弱,眼睛里闪烁着势在必得的精光。

    把玩着手中鲜血淋漓的长剑,瞧见梁思聪面如土色中透着恼恨,白凝霜唇角扬起一抹不屑冷笑。

    “你和樱妃以药物控制皇上心神,挑动皇上将二十万大梁铁骑的兵权交给你,又费尽心机笼络无极老人,更千方百计暗杀太子殿下,说到底不就是为了谋夺皇位么?我和父王这是在‘清君侧,稳社稷,安民心’,又何来谋朝篡位之说?”

    不等梁思聪说什么,白凝霜接着又言道:“绥王趁着太子殿下大婚之际,下毒谋害皇上以及诸位大臣,太子殿下奋起反击最后跟绥王同归于尽,父王率军围剿绥王叛军,而樱妃趁乱逃至皇宫,为子报仇从而残杀了所有皇嗣,接着畏罪自尽,然国不可一日无君,皇上弥留之际留下遗诏,传位荣王克承大统,绥王,你说这是不是一箭几雕的绝佳妙计?”

    “你,你们。。。。。。”怒极攻心的梁思聪猛然吐出几口鲜血,沾染了鲜红血迹的蓝色锦袍更衬得他脸色惨白,赤红双目怒瞪着白凝霜和荣王,嘴唇不停翕动却说不出一句话来。

    满堂宾客也是震惊骇然,绥王费尽心机想除掉太子谋夺皇位,结果被荣王父女利用,真可谓是螳螂捕蝉,黄雀在后啊!

    那些追随荣王,以及刚才站出来的大臣们满脸欣喜,心中暗忖幸好自己聪明站对了位置,这样一来他们可就是开国元勋了。

    在听得白凝霜说樱妃和绥王竟然用药物控制自己心神后,梁皇勃然大怒,瞪着樱妃咬牙喝道:“贱人,枉费朕那般宠爱你信任你,你竟敢谋害于朕,简直罪大恶极!朕。。。。。。”说不清是愤怒,还是恼恨,梁皇猛然剧烈咳嗽起来。

    樱妃闻言顿时吓得浑身颤抖,面无血色:“皇上,臣妾纵使有天大的胆子也不敢谋害皇上啊,臣妾。。。。。。”

    “住口!”好不容易止住了咳嗽,梁皇冷冷打断樱妃,阴沉的脸色仿佛能拧出水来:“你这个蛇蝎毒妇,等朕收拾了那个孽子,再跟你算账!”

    “皇上息怒,龙体要紧。”皇后轻声劝慰着。

    转眼看着依然美丽端庄的皇后,那双清眸里有着真切的关心和担忧,梁皇心头泛起一丝内疚和悔意。

    当年他虽是皇子,却根本不受先皇器重,而皇后是世家嫡女,又如花朵般娇嫩美丽,可皇后甘愿嫁给他为妻,跟他祸福与共,那时候的他深受感动,对皇后也是千般恩爱万般柔情。

    只是后来他继位为帝,一个个年轻鲜活的女子入了宫,他就很少去皇后宫里,尤其有了樱妃后,更是看也不曾看皇后一眼。

    如今唯有皇后依旧不离不弃地陪在他身边,当真是患难之中见真情啊。

    “婳怡,这些年是朕有负于你,你能原谅朕么?”

    皇后神色一怔,眼瞳里渐渐有些湿而红,她已经不记得皇上有多久没有叫过她的闺名了,而今听得这一声唤,只觉得满心酸楚。

    片刻之后,皇后微垂下眼帘掩饰去眼底泪意,声音一如平日里的恭敬谦和:“自与皇上结发的那一刻起,皇上就是臣妾的天,是臣妾的夫君,无论皇上做什么,臣妾都听之顺之,臣妾只愿皇上福寿安康,其他的都不重要。”

    她对皇上的情意早已随着后宫女子的不断增加而消失,剩下的只是责任和义务罢了,可皇上不该暗中扶持绥王伤害远儿,这是她绝对无法容忍的!

    见皇后仍然那么善解人意,梁皇羞愧之余满心骄傲,那种征服女人的骄傲充斥着他的身心。

    墨炫附在轻雲耳畔以密音说道:“看来白凝霜的野心不只是当个长公主那么简单。”

    “当然。”清眸睨着得意张狂的白凝霜,轻雲同样以密音道:“公主的权利终在帝王之下,白凝霜好不容易才成为人上人,自然不可能甘居他人之下,只是。。。。。。”

    墨炫了然接口道:“荣王不是父皇,白凝霜也不是你,即便荣王真的窃取了梁国江山,也断然不会让白凝霜随心所欲。”

    “自古以来,象父皇那样贤明仁德的帝王毕竟是凤毛麟角,这也是我几辈子修来的福气!”

    “那是因为你。。。。。。”

    墨炫的声音细若蚊吟,轻雲并没听清楚,不由收回目光望向他:“你在嘀咕什么?”

    “没什么。”墨炫忙敛去心神,笑了笑以密音道:“白凝霜还真是贼心不死!”从白凝霜和梁思聪的对话里,他隐约已经猜到两人口中所说的‘他’指的是谁,至于白凝霜的真实身份也昭然若揭。

    清眸复又瞥向对面的白凝霜,轻雲眼底眉梢蕴含着冷嘲:“只要有我在,她注定是痴心妄想!”

    “那是当然!连我夕颜在乎的人都敢肖想,她活得不耐烦了,这一次定要让她灰飞烟灭。”双臂轻拥着爱人,墨炫同仇敌忾道,虽然心里还是有那么一点酸气直冒。

    另一边,感觉到生命一点点流逝的魅煞,怒视着白凝霜大声娇喝道:“白凝霜,你算个什么东西,竟敢杀害绥王,还伙同荣王窃取梁国江山,简直自寻死路!本小姐劝你最好乖乖给师傅和我解药,否则师傅定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本小姐好怕哦!”白凝霜嘴里虽说着害怕,脸上却扬起嘲讽嚣张的冷笑,接着一步一步慢慢向魅煞走去。

    那缓慢的脚步声仿佛千斤重锤,一下一下重重击打在魅煞心头,不自主地浑身轻颤,脸色渐渐泛白,下意识地靠向无极老人,惊恐地盯着逐渐行得近前的白凝霜,色厉内荏道:“你,你想要干什么?你就不怕死么?”

    “本小姐要干什么,你马上就知道了。”白凝霜脸上的冷笑愈发清肃,隐约透着一丝诡异。

    看着如此模样的白凝霜,魅煞只觉一股彻骨寒意从脚底直达头顶:“你。。。。。。你别过来。。。。。。”

    而始终面无表情的无极老人,敏锐察觉到白凝霜手中带血的长剑似乎动了,顿时心神一凛,迅速放出真气想要反击白凝霜。

    没曾想眼前红影一闪,定睛一看,眼前已然不见了白凝霜的身影,无极老人正疑惑之际,耳畔忽然传来魅煞一声凄厉的惨叫,“啊。。。。。。”惊得他心神一乱,差点真气侧泄反噬其身。

    转眼,只见仅剩的爱徒保持着靠向他的姿势,一动不动,瞪大双眼无神地看着前方,看样子似乎吓傻了,可仔细看的话,发现她全身僵硬,面色隐隐呈现出死相,颈间一道细小的血痕渗出了鲜血。

    无极老人神色剧变,转眼,怒视着距离十几步远,正掏出锦帕慢慢擦着手中长剑上血迹的荣王,冷硬声音仿佛从牙缝里蹦出来一般:“你杀了老夫的徒弟!”

    是他的错,以为白凝霜要伤害爱徒,谁知白凝霜和荣王父女狼狈为j,声东击西,以致他判断失误,从而害了爱徒,只要他不死,这笔血帐,他定要荣王和白凝霜加倍偿还!

    感觉到一股森寒戾气迎面扑来,荣王擦着长剑血迹的手一顿,彻骨寒气迅速充斥着他的身心,定了定神,故作镇定道:“胆敢出言威胁本王的爱女,她该死!”

    瞥了一眼颇有死不瞑目之样子的魅煞,又瞥了一眼因怒极而面色愈加阴晦的无极老人,白凝霜唇角划过一丝凉薄的冷笑。

    在她逼向魅煞的同时,不露痕迹地对荣王使了个彼此才懂的眼色,枉无极老人自诩聪明,以为她会对魅煞动手,殊不知,她是故意让无极老人看到她动了手中长剑,将无极老人的注意力引过来,从而给荣王创造机会诛杀魅煞。

    魅煞一贯在她面前颐指气使,如果不是形势不允许,她早就将魅煞千刀万剐了,如今一剑杀了魅煞,真是便宜了魅煞。

    “好!很好!”阴戾双目如寒冰一样掠过白凝霜和荣王,无极老人气冲肝胆,因为嗜武以致他不慎伤了子息根,至今无所出,所以将五煞视为亲生子女,四煞已死于嘉懿公主之手,如今唯一的爱徒也命丧荣王之剑下,此仇此恨,他若不报,誓不为人!“荣王,你且记着:这笔血帐,老夫定会加倍讨回!”

    321.大婚10

    嗜血声音传入荣王的耳朵里,惊得他浑身一颤,擦着长剑的手一顿,就连锦帕飘落在地上也犹不可知。

    也怪不得他如此害怕,毕竟无极老人号称武功天下第一,在梁国也有着举足轻重的地位,即便如今胜券在握,他也颇为忌惮无极老人,至于剑杀魅煞,那是他瞧见白凝霜眼神后的本能反应,现在想想深觉后怕。

    霜儿说得没错,只有不惜一切除掉无极老人,否则将后患无穷。

    原本追随梁思聪和无极老人的那些大臣,眼见白凝霜不费吹灰之力就接连重创绥王和诛杀了魅煞,个个吓得面如土色。

    而一些忠臣和中立派们想要怒斥白凝霜的狠毒,奈何此刻受制于人,只能怒目而视。

    “贱人,你竟敢背叛本王!”

    听闻白凝霜非但抖露出他的秘密,还利用他窃取梁国江山,梁思聪恼恨又懊悔,蓦然想到什么,转眼看向轻雲,大声道:“嘉懿公主,她根本不是真正的荣王府白凝霜,而是逃离贵国的护国侯之女李飞霜,当初就是她勾连绝尘宫劫持了贤王妃,也是她在南阳郡下毒谋害贵国百姓,更背着本王和皇叔公唆使五煞去刺杀你。。。。。。此次也是她逼迫本王邀请你来参加婚礼好趁机除掉你,这全因为你阻止她嫁给贵国贤王,她。。。。。。”

    事已至此,梁思聪只盼着轻雲能够杀了白凝霜,然后让墨炫救他,毕竟对他来说活着才是最重要的。

    可惜他话未说完,白凝霜已趁着众人惊骇之际挥动长剑,狠狠在他身上连连刺了好几下,剑剑直中要害,喷涌而出的鲜血溅得周围人满脸满身。

    而梁思聪瞬间变成了血人,整个人颓然地倒在地上,灰败脸上呈现出死相,瞪着白凝霜的眼瞳里盛满了噬骨怨恨和不甘心:“你。。。。。。你好毒。。。。。。”

    “慕轻雲自身难保,即便知道了本小姐就是李飞霜也莫可奈何,你就安心上路吧。”抽出鲜血淋漓的长剑,白凝霜居高临下睨着瞳孔渐渐涣散,顷刻间气绝身亡的梁思聪,美艳脸上扬起一抹嘲讽和张狂的冷笑。

    惊见这一幕,众人俱是面色骤变。

    儿子真的死了,自知一切都完了的樱妃眼前一黑晕了过去。

    瞥了一眼晕倒的樱妃,皇后眼底划过一丝深沉戾芒,见梁皇似乎毫无察觉,自然也装作没看见。

    唯一的爱徒也死了,无极老人放佛一下子老了二三十岁,对于白凝霜剑杀梁思聪无动于衷。

    解决了一贯在她面前颐指气使的梁思聪和魅煞,白凝霜掏出解药让荣王给那些追随他们的大臣及其家眷们服下,然后拖着鲜血横流的长剑一步一步向轻雲走去,却在距离轻雲十步之遥的地方停了下来。

    “慕轻雲,没想到你也有今天吧?当初你千方百计阻止本小姐和贤王在一起,又逼得本小姐远离故土逃亡到了梁国,还导致本小姐毁了容,今天,本小姐要你也尝尝本小姐所受的苦和痛,还有这些人全因你而死,到时候,全天下的人都围攻晋国,晋国血流成河,尸骨成山,你说,那景象是不是很好看?”

    不露痕迹地摇摇头示意墨炫等人和周国使者按捺不动,轻雲淡淡道:“你大可以试试看。”

    看着云淡风轻的轻雲,白凝霜有些莫名烦躁,一种彻骨的无力感充斥着她的身心。

    一直以来,慕轻雲都是高高在上的公主,不但晋皇对她极尽宠爱,几位王爷也对她呵护备至,就连晋国百姓都那般拥戴和敬崇她。

    而自己明明是护国侯的嫡女,本该受人嫉妒和艳羡,却从出生起就只能生活在黑暗中,日复一日地学习各种技能,以备将来不管慕轻雲嫁给了谁,自己随后便入府为妾,利用所学技能讨得那个人的欢心,从而保护慕轻雲和巩固慕轻雲的地位。

    不过是一个来历不明的贱种罢了,凭什么要自己这个侯府嫡女牺牲一切来保护她?凭什么?

    可不知道为什么,每次面对她时自己总是感到莫名的害怕,即使到了现在这个局面,自己依然不敢靠她太近,尤其看到她那风轻云淡,似乎对即将身死的绝境全然不在意的样子,自己就不自主地心里发憷,也做不到不顾一切杀了她,这让自己恼羞成怒的同时又深感无力。

    不得不承认自己害怕她,是一种发自内心,偏又莫名其妙的害怕。

    看着淡然平静的轻雲,白凝霜越看心头越烦躁不安:“给本小姐杀了她!”

    慕轻雲确实是中了迷沉香,不过她给慕轻雲倒的茶水中加了一半解药,即便时辰到了慕轻雲也不会死,因为她要慕轻雲生不如死。

    一个手执大刀的侍卫得了荣王命令,神情警惕地往轻雲走去,见轻雲和墨炫,以及楚云翊,还有三人身后的随从都没有反应,心中多了几份信心,甚至激动得浑身哆嗦了几下。

    要知道,嘉懿公主可是让各国君王都忌惮三分的人物,如今要亲手杀了嘉懿公主,换做是任何人都忍不住兴奋欲狂,那名侍卫又上前了几步,接着挥舞大刀朝轻雲劈了过去。

    即便武功高深如无极老人都没看到是何人出手,就听见那名侍卫凄厉惨叫一声,然后象断线的风筝一般从停在轻雲面前三步之遥的地方飞了出去,栽倒在十几米的地方吐血不止,显然是被内力极高的人给震飞了。

    那些依附白凝霜和荣王的人见状神色剧变,而有许多人都暗暗松了口气,比如战王一家,比如周国使者,比如梁思远和依靠梁思远的大臣们。

    看着安然无恙的轻雲,梁皇目色深沉,也不知该庆幸嘉懿公主没有死在梁国,还是遗憾嘉懿公主不死,以后他和梁国怕是要受制于嘉懿公主和晋国了。

    虽然没有看到是谁动手击杀了那名侍卫,可白凝霜笃定是墨炫无疑,一来墨炫武功深不可测,二来墨炫之前根本没有饮下她敬的酒,只是即便如此,墨炫也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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