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毒女倾天下第73部分阅读

    ,微微露出的颈项肌肤胜雪,龙凤呈祥的喜帕下隐约可见一张娇艳绝伦的容颜,其仪态风姿更是引人遐思,众人欢呼起来。

    314.大婚3

    随着司仪官高呼‘吉时到’,站在喜堂正中的一对新人即一拜天地,二拜高堂,梁皇点了点头,皇后端庄脸上带着笑容,眼中却浮起一层淡淡水雾,夫妻对拜之后,梁思远牵着红绸引着白凝霜离开了喜堂。

    新人去了新房,宾客们则在太子府众人的招呼下纷纷入酒席。

    阵阵酒香和菜香扑鼻,欢声笑语也此起彼伏。

    “怎么呢?”轻雲不露痕迹地看了看身后的蓝珏,自从白凝霜进来后,蓝珏的情绪似乎就有些不对劲儿。

    蓝珏微垂下眼帘盖住眸中的震惊和担忧,沉默半晌后动了动唇,用只有轻雲听得见的声音低语几句。

    轻雲面色依然沉静得如潭水一般,然一双秀眉微微紧蹙,以密音询问道:“你确定?”

    “虽然没有看到她的容貌,但她的仪态风姿,尤其那份独有的感觉,我可以肯定就是她!”蓝珏抿了抿唇说道:“公主,对不起!我。。。。。。”

    “还记得当初我曾问过你是否后悔,你是怎么回答我的么?”

    难怪她觉得假白凝霜似曾相识,难怪假白凝霜看到她的眼神满是怨恨,原来如此!

    蓝珏一怔:“记得!”

    “同样的问题,如今我再问一遍,你后悔了么?”

    “我,不悔!但请公主放心,这一次我定不会再心软!”蓝珏仍眼帘低垂,却语气坚定。

    深深瞥了蓝珏一眼,轻雲微微叹了口气。

    墨炫和楚云翊一直防备着无极老人和梁思聪,还有魅煞三人,加上轻雲和蓝珏又不动声色,故而并没察觉到两人的异样,听得轻雲这声叹息,墨炫和楚云翊都转眼看着她,墨炫柔声问道:“夕颜,为何叹气?”

    “本是人生中最幸福的时刻,结果两个新人之间却充满算计和血腥,真让人深感惋惜。”

    握住轻雲的素手,墨炫挑了挑眉:“两情相悦方能幸福,他二人一开始就各怀心思,这场婚礼充满算计和血腥自然也就不足为奇。”

    “他们立场不同,就算没有这场婚礼,他们也注定是不死不休!”楚云翊难得赞同墨炫的意见。

    “平平安安过日子不好么?为何非要拼个你死我活才罢休?”

    “有人的地方就有争斗,尤其皇家之争最为残酷。”楚云翊冷魅脸上蕴含沉郁:“如小雲这般仁慈豁达的人毕竟少之又少,而睿王他们一直兄友弟恭,也全因小雲之故,如若不然,晋国皇家必定腥风血雨不断。”

    轻雲没有说话,她知道云翊所说不无道理。

    都说最是无情帝王家,为了那至高无尚的权利,自古以来皇家亲人手足相残屡见不鲜。

    而以哥哥们的才能足以问鼎皇位,当夜他们却推三阻四,既有父皇之意,也是对她的疼爱和信任,即便她从来无心那个位置,可不想辜负父皇和哥哥们的期望厚爱,故而才承担下那份重任。

    三人始终面色如常,又以密音交谈着,自然无人察觉。(< href=”lwen2” trt=”_blnk”>lwen2 平南文学网)

    坐在主位的梁皇忽然站起身,面对左侧举杯说道:“嘉懿公主,墨公子和楚皇,以及各国使者不远千里前来敝国参加太子大婚,朕万分高兴,在此敬诸位一杯!”

    “梁皇客气了,我等祝太子和太子妃新婚大喜,也祝梁皇福寿安康!”以轻雲为首的各国使者齐齐举杯。

    梁皇听罢痛快地饮尽了杯中酒。

    等到梁皇放下酒杯,轻雲浅抿一口手中清茶,墨炫等各国使者也举杯而饮。

    “大喜的日子,嘉懿公主怎么喝的是茶而不是喜酒?”

    樱妃惊诧的声音虽不大,但在场的每个人都听得一清二楚。

    一时之间,宴席上鸦雀无声。

    几乎所有的人都有志一同地转眼看向樱妃,看来之前的教训还不够,这个樱妃不懂得什么叫知难而退。

    慢慢转动着手中茶盏,轻雲清然道:“天下皆知本宫身带寒毒,若是饮酒会引发寒毒发作,樱妃久居深宫不知道也情有可原。”

    言下之意,众所周知的事情你樱妃却不知晓,要么孤陋寡闻,要么故意挑衅滋事。

    众人面色各异,又有好戏看了。

    梁皇因饮酒而微红的脸上显出一丝不愉,可也没有阻止。

    梁思聪依然神情平静,然而端着酒杯的手越握越紧,瞥了樱妃一眼,深沉眼睛里蕴含着警告和憎恶。

    因母妃出身低微又不得父皇之宠,以致他从小受尽冷眼和欺辱,如果不是他忍辱负重,费尽心机筹谋和笼络皇叔公及荣王府,父皇怎会扶持他?今日他又如何能与太子分庭抗敌?

    偏偏母妃如此不识时务,居然不自量力一再挑衅嘉懿公主,这不是自寻死路么?

    可惜樱妃并没看到儿子扫来的警告眼神,从而注定了她生不如死的结局:“区区几杯酒水而已,没那么严重吧,何况在这喜庆隆重的场合,嘉懿公主作为晋国使者不喝酒似乎有些说不过去,还是说嘉懿公主存心藐视皇上,连皇上的敬酒都敢拒绝。”

    话音落下,众人俱是神色一变。

    战王夫妻担忧地看着轻雲,铃儿看不得姐姐被樱妃刁难,忍不住想出声辩驳,幸好战王妃及时制止了她。

    周帝刚刚继位诸事繁琐故而没有前来,但传下口谕,周国使者必须无条件维护嘉懿公主,所以听得樱妃之挑衅,纷纷起身站在轻雲身侧表明立场。

    其他各国使者忌惮晋国强盛又敬佩嘉懿公主睿智仁德,自然聪明得选择站在轻雲这边。

    不露痕迹地阻止了墨炫等人,轻雲挑眉睨了睨不怀好意的樱妃,淡淡声音透着清冽和威严:“樱妃既知本宫是晋国使者,就该明白本宫代表的是整个晋国君臣,本宫已经言明饮酒会导致寒毒发作,樱妃却一再咄咄逼人,如果本宫有个什么闪失,后果岂是你一个小小的妃嫔能担当得起的?还有,晋梁两国一直和平共处,本宫对梁皇也是一向敬重有加,樱妃如此污蔑本宫,挑拨两国关系到底居心何在?”

    樱妃脸色一白:“胡说!本宫一片好意,想着嘉懿公主早已及笄也该是选驸马之时,不如趁着太子和太子妃大婚沾沾喜气,说不定很快就能寻得如意驸马,嘉懿公主不理解本宫好意就罢了,还诬陷本宫居心不良,这是何道理?”

    “樱妃是不是居心不良天知地知,你知本宫知,相信在座的大部分人也知。”

    轻雲表情平静中透着几分淡淡漠然和凌冽:“樱妃常年闭门深宫隔绝人世,还能知晓本宫早已及笄该是选驸马之时,可真是不简单,看来梁皇就是眼光独到,有你这样本事高强的妃嫔出谋划策,何愁梁国不能繁荣强盛?”

    “你。。。。。。”樱妃面色一僵,美眸中闪着惊惶和恼恨。

    似乎没看到樱妃眼中的恨意,轻雲又意味绵长道:“本宫乃晋国公主,婚姻大事自有本宫父皇操心,你一个无德无品的梁皇妾室凭什么在此指手画脚?还是说你的权利比本宫父皇和梁皇还大,足以管尽天下事?”

    樱妃身子一颤,下意识看向右下首的无极老人,无极老人垂眸慢饮着手中美酒,对眼前的情形仿若未见,樱妃又求救地看向儿子,梁思聪脸色阴沉,嘴唇动了动似乎说了什么,樱妃本就苍白的面色更白了一分,转而看向身旁的梁皇,哀婉声音能滴出水来:“皇上,臣妾。。。。。。”

    “闭嘴!”冷冷打断樱妃未完的话语,梁皇此时万分后悔带她来参加婚礼,嘉懿公主是什么人,那是晋皇看得比自己眼珠子还宝贵的掌上明珠,樱妃自寻死路不要紧,连累了梁国生灵涂炭,他如何跟列祖列宗交代?

    “嘉懿公主身份清贵,岂是你可置喙的?若是你再这样出言不逊,就给朕滚回宫去!”

    这一声怒喝吓得樱妃生生将眼睛里的珠泪逼了回去,紧抿着唇低头不敢再言语,而梁皇转眼看着轻雲歉意道:“樱妃无知,得罪嘉懿公主之处,还请嘉懿公主见谅!”

    按说樱妃得罪了嘉懿公主,他本该将其打入冷宫,可樱妃到底是他宠爱了多年的女人,伺候人的功夫每每让他欲罢不能,加上又是聪儿的生母,他自然舍不得。

    “既然樱妃无知,本宫大人有大量也就不跟樱妃计较了。”轻雲淡淡一笑。

    一个快四十岁的女人还如此无知,这个借口也未免太可笑至极。

    不过梁皇已开了口,她自然顺势而下,毕竟她是来参加梁思远的婚礼,没必要因一个妃嫔挑起两国纷争。

    “朕就知道嘉懿公主素来心怀豁达,这样吧,嘉懿公主以茶代酒,朕敬嘉懿公主一杯!”说完,梁皇端起又斟满的酒杯一饮而尽。

    轻雲接过墨炫递来的茶盏,淡笑着浅抿了一口。

    气氛缓和下来,众人的心情也得以舒缓,纷纷端起酒杯向梁皇和皇后贺喜,刚才的事情仿佛随风消散。

    “远儿霜儿,你们怎么来呢?”

    随着皇后一声的疑问,众人看到身着大红喜服的太子和太子妃大步而来。

    315.大婚4

    “回父皇母后”梁思远还没说什么,白凝霜已盈盈一拜道:“嘉懿公主,墨公子和楚皇,以及各国使者远道而来参加太子和臣妾的婚礼,太子和臣妾深感荣幸,故而前来敬各位一杯以表谢意。”

    “嘉懿公主等贵客至少要三天后才离开,你们要感谢也不急在这一时半会儿,今儿是你们大喜的日子,远儿来敬酒无可厚非,你一个新娘子出来不合规矩。”

    说完,皇后立即吩咐白凝霜的宫婢送她回新房,不知道为什么,皇后突然对这个亲自挑选的儿媳妇感到有些陌生,甚至莫名不安。

    挡开宫婢伸来的手,仿佛没看到皇后惊诧和愠怒的眼神,白凝霜眼光扫过整个宴席上的每个人,最后落在轻雲的身上,微微高扬的声音足以让在场每个人听见:“父皇母后有所不知,当日太子和臣妾在回京的路上遭遇数次截杀,如果不是嘉懿公主及时派人援助,太子和臣妾怕是。。。。。。嘉懿公主的救命之恩,太子和臣妾无以为报,故而才借此机会聊表谢意。”

    话音落下,顿时满堂宾客大为震惊。

    梁思聪眸光阴冷森寒,果然是嘉懿公主坏了他的好事!

    梁皇和皇后也腾地站起身,齐齐看着梁思远,梁皇一脸惊怒道:“遭遇数次截杀?太子,这是真的么?”

    优雅品着手中清茶,轻雲唇角噙着一抹魔魅诡笑。

    虽说当年是战王极力扶持梁皇登基继位,但梁皇若没一定的铁血手段和能力,梁国焉能有这几十年的国泰民安?

    即便近五年来梁皇沉迷酒色荒废朝政,可他身边自有一批忠君之臣,更有皇家隐卫,梁思远调动五千军队,梁思聪密谋截杀梁思远,无论行事如何隐秘又岂能瞒得过他?

    而满堂宾客中有几个不是心思灵透,耳目众多?怎么可能连这么大的事情都一无所知?

    如今人人表现出震惊,该是多好的演技啊!

    梁思远点点头道:“确有此事!多亏嘉懿公主足智多谋,儿臣和太子妃才能化险为夷平安回京。”

    “那就好。”梁皇面色一缓,接着又追问道:“那你可查出都是些什么人?又是受何人指使半路截杀?”

    眸光似有若无地瞥了同样面露惊诧的梁思聪一眼,梁思远摇了摇头:“回父皇,那些杀手个个都蒙着面且武功高强,儿臣并没看清他们的真实面目,所以不知道他们的身份和来历,更没查出幕后主使者。”

    “岂有此理!”梁皇不由勃然大怒:“朗朗乾坤竟敢公然截杀当朝太子和太子妃,简直是目无王法!还有你那些侍卫和暗卫都是摆设么?居然要嘉懿公主出面才使你和太子妃转危为安,实属罪无可恕!来人。。。。。。”

    轻雲微微挑了挑眉,清灵声音犹如空谷传来:“梁皇息怒,据说太子的侍卫和暗卫忠心护主几乎全部阵亡,梁皇理应大加封赏抚恤才是,否则怕是会寒了人心,何况今天是太子和太子妃大喜的日子,实在不宜大动干戈,更不宜沾染血腥,不如等婚礼过后,再派人好好彻查此事,将幕后主使者绳之于法,以安社稷稳定民心,不知梁皇以为如何?”

    “嘉懿公主言之有理。”皇后万分感激嘉懿公主救了她的皇儿,自然附和其意:“皇上,今天是个喜庆的日子,皇上又何必动怒?也当是给太子和太子妃积福,稍后再做处置不迟。”

    “皇上,老臣也觉得喜宴要紧。”始终沉默不语的无极老人突然开口道。

    看了看面色平静如水的轻雲,战王起身恭敬道:“是啊皇上,太子和太子妃一辈子就这一次大婚,断不能因此徒留遗憾,追查凶手之事自可稍后再查。”

    “父皇,如今皇兄和皇嫂有惊无险,此乃喜事之一,今天又是两人新婚之日,此乃喜事之二,父皇就消消气,先继续喜宴吧,各国使者还在了。”梁思远别有深意地看了轻雲一眼,也开口说道。

    文武大臣们也纷纷劝说,所有人都知道这件事没那么简单,但都聪明得选择不知道,毕竟有些事情还是不知道最好,省得一个不小心会惹火烧身。

    “既然嘉懿公主和众位大臣都这样说,朕就暂且不追究,不过”略显浑浊的眼瞳扫过全场,梁皇威严道:“不过此事朕绝不姑息!战王,秦大人(刑部尚书)听旨!”

    “微臣在!”两人随即上前跪在正中地上。

    “命你二人喜宴之后彻查此事,务必查出幕后主使者,朕倒要看看,到底是什么人竟敢截杀当朝太子和太子妃?胆敢如此目无法纪?”

    二人齐声恭敬应道:“微臣遵旨!”

    妖魅眼瞳在战王和秦大人之间转了转,墨炫压低声音对轻雲道:“你觉得梁皇是真心想要彻查此事么?”

    “演戏而已,当不得真。”慢慢转动着手中茶盏,轻雲面色静谧如潭水一般:“截杀梁思远的人可不在少数,梁皇再是如何老而昏聩,也不可能不知道这内里乾坤,更不可能不知道秦大人是梁思聪的人,如今派他和战王一同彻查此事,摆明了就是想和稀泥,看吧,这件事最终会不了了之。”

    端看梁思远眸光深沉,众人也是神色各异,就充分证明了轻雲所言不假。

    看了轻雲一眼,梁皇转眼看向梁思远和白凝霜说道:“此次太子和太子妃能够平安脱险,全倚仗嘉懿公主及时施以援手,你二人可要好生感谢嘉懿公主,明白么?”

    “是,儿臣明白!”梁思远恭敬道。

    而白凝霜柔媚姣俏的脸上扬起感激之色,看着轻雲诚挚道:“就算父皇不说,臣妾也会终生铭记嘉懿公主的大恩大德,自然会好好感谢嘉懿公主。”

    面容艳丽,眉目精致,鼻梁挺直,唇角圆润嫣红,一头梳成华髻的青丝上缀满莹亮的大小明珠,一袭大红喜服衬得肌肤似雪般白嫩,整个人显得繁丽雍容。

    虽然白凝霜脸上带着笑容,但轻雲敏锐听出当她说到‘大恩大德’和‘好好感谢’时颇有咬牙切齿的味道,漆黑眼瞳里划过一丝讳莫如深的锋芒,快得直直盯着她的白凝霜也无法捕捉。

    看着那张完全陌生的美丽容颜,轻雲面色如常,心中暗忖。

    如果她的直觉没错,如果蓝珏说的是真的,那么假白凝霜怨恨她倒也无可厚非。

    只是她记得,当初假白凝霜被人救走之时容颜并没损伤,如今怎么会换了一副容颜?如果是易容之术,这么长时间梁思远不可能看不出端倪,难道在那之后又发生了什么事,以致假白凝霜毁了容?

    “举手之劳罢了,太子妃无须挂怀。”

    “对嘉懿公主来说是举手之劳,可对太子和臣妾却是救命之恩,臣妾怎能不终生记挂于心?”白凝霜一边说着,一边拿过宫婢托着的放着酒壶和酒杯的玉盘,款款移步走到轻雲面前。

    梁思远不禁眸光一沉,正要阻拦,耳畔忽然传来一道密音,遂抿着唇一语不发,然眼睛直盯着白凝霜。

    放下手中玉盘,拿起桌上的茶壶往轻雲茶盏里续了大半茶水,这才给自己倒了一杯酒,白凝霜端起酒杯对轻雲说道:“臣妾仅以此杯酒多谢嘉懿公主的救命之恩!”说完,干脆地一饮而尽。

    瞧见轻雲并没端起那盏茶,白凝霜目光闪了闪,忍着满腹怨恨和慌乱,故作委屈道:“嘉懿公主不喝臣妾敬的茶,是不想承接臣妾感激之情?还是害怕臣妾在茶中下毒?”

    轻雲静静地看着她,既没说话,也没有端起茶盏的意思。

    目光在轻雲和白凝霜之间来回流转,满堂宾客都鸦雀无声,而一些心思灵透之人若有所思。

    铃儿尤为紧张,双手紧握着暗暗祈祷:假白凝霜明显不安好心,姐姐千万别上当。

    早就得了轻雲暗示的墨炫,楚云翊和蓝珏,以及舞影四人表情平静得让人看不出他们的半分心绪。

    面对轻雲仿佛能洞悉人心的眼睛,让白凝霜有一种自己似是剥光了衣服,在轻雲面前无所遁形的感觉,于是撇开目光:“看来嘉懿公主是害怕臣妾下毒,那这盏茶就由臣妾喝了便是。”说着伸手去端那盏茶,慕轻雲,你也有贪生怕死的时候!

    谁知,轻雲眼疾手快地先她一步端起了那盏茶,且慢慢地转动着,同时挑眉睨着故作镇定的白凝霜,唇角扬起一抹似冷嘲似绝傲的笑:“太子妃口口声声说本宫害怕你在茶水中下毒,那么太子妃真的会下了毒么?”

    “怎么会了。”白凝霜脱口而出后,瞬间又反应过来自己的急切明显有些欲盖弥彰,忙讪笑道:“嘉懿公主对太子和臣妾有救命之恩,臣妾感激都来不及,又怎么可能下毒呢?”

    “既然太子妃如此盛情,那本宫承下这份情就是。”端起茶盏喝了茶,然后接过墨炫递来的锦帕擦了擦嘴,瞥见白凝霜明显松了口气,轻雲似笑非笑。

    316.大婚5

    拿起酒壶斟满墨炫和楚云翊的酒杯,然后又给自己倒满了酒,白凝霜端起酒杯:“这第二杯酒臣妾敬墨公子和楚皇,此次太子和臣妾能够化险为夷,也少不了两位的功劳,臣妾铭记于心。”一饮而尽。

    楚云翊面色无波无澜,不过还是举杯而饮,轻雲适时递上锦帕,楚云翊接过来擦了擦嘴,顺势将锦帕小心放入怀中,同时对轻雲展颜一笑,眼瞳里有着浓得化不开的柔情:小雲到底还是在乎他的!

    楚云翊本就生得俊美无铸,只是平素都冷着一张脸,除了轻雲对谁都极为疏冷淡漠,他这一笑,好比是漆黑夜空里忽然绽放的烟花般璀璨炫目,偏又温润明媚,让人蘧然失了心魂。

    一时间,众人都看呆了。

    那些未出阁的闺秀个个脸色泛红,眼睛直直地盯着楚云翊,仿佛他是对自己笑一般满面娇色。

    轻雲跟楚云翊相处了好几年,早已见惯他这模样,故而看到所有人或惊呆或痴迷的样子,不禁好笑地叹了口气:果然是妖孽!忽然感觉桌下的手被人攥住,有些紧,有些疼,偏头看向墨炫,以密音问道:“怎么呢?”

    “为何将你的锦帕给了他?”墨炫同是密音的语气中透着浓浓酸味。

    反手握住墨炫的手,轻雲意有所指道:“他是我哥哥,我不想他身陷狼窝。”说着撇了撇周围的闺秀。

    “那还差不多。”墨炫松了力道,唇角扬起一抹幸灾乐祸的笑。

    轻雲暗暗翻了个白眼,辰羽果真是醋缸子,连这也计较,看样子似乎还巴不得云翊此次真带个女人回国。

    两人都端坐如常,加上衣袖宽大且两人动作隐秘,就是站得近的白凝霜都没注意到两人的小动作,更听不到两人的谈话内容,别人自然也全然不知,不过却没逃过楚云翊的眼睛,脸上笑容顿时消散,眼帘微垂遮住眼底的黯然。

    众人虽没看到两人的小动作,但两人眉眼间自然而然流露出的神韵,配以蓝天暖阳,还有满园百花和红绸,如同一幅妙致毫巅的画卷,怎么看怎么舒服。

    “传闻都说楚皇对嘉懿公主情深似海,如今嘉懿公主将贴身之物给了楚皇,偏又跟墨公子这般亲近,似乎有些。。。。。。。”

    樱妃的话并没说完,但满堂宾客却心明如镜,堂堂一国公主,却跟两个男子不清不楚,实在是不知检点。

    慢慢转动着手中的茶盏,轻雲对樱妃的话语仿若未闻。

    侧目瞥了一眼掩嘴娇笑的樱妃,墨炫意味绵长道:“今日樱妃一再越矩于梁皇和皇后娘娘之前,樱妃当真无知得连尊卑礼仪都不懂?还是如夕颜所说,樱妃的权利果真凌驾于梁皇和皇后娘娘之上?”

    樱妃脸色一白,刚要开口说什么,一道清灵温润中透着坚定的声音徐徐传入所有人耳朵里:“墨炫乃本宫未婚夫,楚皇乃本宫兄长,本宫与他二人亲近,不知怎么就碍了樱妃的眼,以致当众诋毁本宫三人的清誉?”

    此言一出,除了梁思远和战王一家人,其余众人俱是目瞪口呆,墨公子竟然是嘉懿公主的未婚夫,这是什么时候的事,怎么他们一点风声都没听到?

    铃儿满目担忧地看着楚云翊,楚大哥对姐姐一往情深,可惜襄王有梦,神女无情。

    无视石化的众人,墨炫深凝视着表情平静的轻雲,脸上绽放出如红莲般妖艳倾城的笑。

    虽然夕颜不止一次说过他是她的未婚夫,可象这样当着各国使者的面郑重宣布还是第一次,让他有一种置身于云雾之中的飘渺之感,同时伴随着无法言说的幸福快乐。

    自第一眼见到夕颜起,对夕颜的爱和念想就已经深入他的骨髓,生生世世永无休止,只有他知道他梦寐以求这一刻有多久,久到似乎有几千几万年!

    如今终于美梦成真,他的心情是何等的激动和愉悦,谁也不能体会。

    最先回过神来的白凝霜看着温情脉脉的两人,故作惊喜道:“嘉懿公主和墨公子当真是郎才女貌,天作之合,臣妾在此恭喜嘉懿公主和墨公子白头到老,恩爱和鸣。”

    不过是一个来历不明的贱人罢了,凭什么得到那么多人的宠爱和维护?就连名扬天下的神医和楚皇也拜倒在她裙下?她凭什么?

    反应过来的众人也纷纷向两人贺喜。

    听得众人之言,楚云翊觉得心口汹涌澎湃,这一刻他特别想杀人!

    看了看面无表情的梁思聪,梁皇转眼看向轻雲和墨炫,眸光有些晦暗不明。

    他一度有意想让聪儿迎娶嘉懿公主为妃,只要有了晋国的支持,将来聪儿继位也就无惧任何人,说不定还能将梁国发扬光大,甚至于称霸天下也轻而易举,所以聪儿邀请嘉懿公主来参加婚礼,他一口就应允了。

    没想到嘉懿公主竟已找到了驸马,还是医毒双绝的神医,难道他的希望就这样落空呢?

    “多谢太子妃吉言,我们夫妻一定会白头到老,恩爱和鸣!”墨炫嘴里说着感谢,却看也不看白凝霜一眼。

    眼见着墨炫至今还没有饮下那杯酒的意思,更不曾看过她一眼,白凝霜不禁暗恼于心,咬了咬牙道:“请墨公子饮了这杯酒,这样臣妾也好接着倒第三杯酒给嘉懿公主和墨公子道喜啊。”

    结束与轻雲的深情相望,墨炫侧目看向不远处的梁思远,不冷不热道:“太子和太子妃的心意,本公子心领了,至于这酒嘛。。。。。。等本公子和夕颜大婚时再痛饮不迟,太子,你说呢?”

    “墨公子。。。。。。”

    白凝霜神情一滞,美眸中隐有尴尬和恼恨,明明是她的敬酒,墨炫非但不喝,还绕过她询问太子,分明没将她这个太子妃放在眼里,这怎能不让她恼羞成怒?

    可白凝霜还没来得及说什么,梁思远已走过来,对轻雲三人拱手一揖道:“墨公子说的是,等嘉懿公主和墨公子大婚时,本殿一定跟墨公子痛饮一番。”继而转眼看着欲言又止的白凝霜,温润声音中透着警告:“太子妃辛苦一天了,早些回房休息吧,这里自有本殿张罗,来人,扶太子妃回新房!”

    避开宫婢伸来的手,白凝霜泪眼朦胧地看着梁思远,似乎非常委屈,语气变得柔弱而恭敬起来,隐约还带着些哽咽之意:“臣妾一片好意,想着今天是太子和臣妾的大婚,嘉懿公主等贵客远道而来自然不可怠慢,所以才亲自出来款待以尽待客之道,可不知臣妾哪里做错了,竟惹得墨公子和太子动了气,墨公子不喝臣妾敬的酒,连太子也斥责臣妾要赶臣妾回新房?”

    梁思远一愣。

    轻雲和墨炫心有灵犀地相视一眼,好一个聪明的白凝霜,他们倒是小瞧了她。

    “行了。”始终冷眼旁观的梁皇忽然开口道:“这大喜的日子,太子妃又是一片好意,墨公子和太子就别跟太子妃计较了,让太子妃留下吧,洞房花烛也不急在这一时。”

    说完,对太子府管家摆摆手示意他安排舞姬献舞,管家看向梁思远,见他点点头,这才吩咐舞姬入了场。

    看了看面色沉静的轻雲,瞧见她不露痕迹地眨了眨眼,梁思远心领神会地拉着白凝霜回到座位坐下。

    身着轻纱的舞姬们翩翩起舞,丝竹管乐声声,霎时一派歌舞升平的景象,压抑心情得以纾解的众人相继举杯向梁思远和白凝霜贺喜。

    就在这时,宾客中突然有人痛苦地捂着腹部呻吟起来,很快仿佛感染瘟疫般喜宴上一个接一个的人倒了下去,没一会儿,剩下的一半人也好似被抽了骨头一样软绵绵地倒在地上动弹不得,唯有墨炫,楚云翊和无极老人端坐如常,只是脸色也不怎么好看。

    “夕颜,你怎么样?”墨炫紧揽轻雲入怀,看着面色苍白的她,一脸关切和担忧。

    “我头沉如铅,感觉浑身无力,真的好难受。”

    “有我在,你不会有事的。”

    墨炫掏出一个小瓷瓶倒出一粒丹药要喂轻雲服下,可不知什么原因丹药和瓷瓶都掉落在地,不禁苦笑道:“我也没力气了。”

    轻雲脸色愈发苍白,额头豆大冷汗直冒,仿佛易碎的瓷娃娃般让人疼惜。

    众人显然也没想到竟会发生这种事,于是齐齐转眼望向梁思远,但见梁思远和白凝霜,以及太子府的人也都倒了下来,不由更加疑惑茫然:“太子殿下,这是怎么回事?”

    紧捂着腹部,梁思远略显苍白的俊秀脸上隐含着痛苦之色:“本殿也想知道这是怎么回事?”

    “这是太子殿下的府邸,太子殿下竟不知发生了什么事,不是太奇怪了么?”一个大臣大声反驳说道。

    “是啊,之前所有人都好好的,现在个个腹痛难忍,太子殿下必须得给出一个说法。”一人附和道。

    。。。。。。

    “既然他们想知道,太子殿下就告诉他们吧。”一个身穿墨绿蟒袍的男子忽然大步走了进来。

    317.大婚6

    “既然他们想知道,太子殿下就告诉他们吧。”一个身穿墨绿蟒袍的男子忽然大步走了进来。

    年约五十岁,中等身材,浓眉方脸,颇有几分男儿气概,只是那双眼睛太过深沉,让人看着有些不舒服。

    随着男子一挥手,许多穿着铠甲手执兵刃的将士纷纷涌进来,迅速将整个喜宴团团围住。

    “荣王,你这是什么意思?”梁思远大声质问道,眼瞳里幽深不见底。

    “禀太子殿下”荣王拱了拱手回道:“微臣奉太子殿下之命已率领大军包围了皇宫,并控制了军机大营和大臣们的府邸,如今一切都在太子殿下的掌控之中,就等着恭迎太子殿下继位登基!”

    话音落下,众人俱是神色骤变。

    而梁皇勃然大怒,狠狠瞪着梁思远怒斥道:“太子,你这是要逼宫造反么?”

    “父皇,儿臣没有!儿臣。。。。。。”

    挥手打断梁思远的辩解,梁皇转眼怒视着荣王:“朕一向待你不薄,你为什么要伙同太子举兵造反?”

    梁思远张了张嘴却没发出一丁点儿声音,眼底蕴含黯然和失落。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他这个曾让父皇引以为傲的儿子,在父皇心里竟变得如此不堪,以致现在父皇根本不听他辩解就定了他的罪?

    清眸在梁皇和梁思远之间转了转,轻雲暗暗叹了口气。

    自古以来,哪个皇子不是没当皇帝之前不管有没有能力都拼命抢那个位子,当了皇帝后又怕被人抢位子?

    梁皇刚继位时固然英明贤德,但这么多年过去心思和精力便有所松懈,加上近几年沉迷酒色且偏听偏宠樱妃和梁思聪,难免有些老而昏聩。

    偏偏太子文治武功皆出类拔萃又深得民心,俨然超越梁皇之上,以梁皇现在的心态绝对不容乐见,所以才会明里暗里打压太子,并扶持梁思聪跟太子抗衡。

    荣王先是一怔,继而一脸正气愤慨道:“皇上是待微臣不薄,可是皇上不该扶持绥王从而要废黜太子殿下,太子殿下是皇上嫡子,是储君,是名正言顺的继位帝王,也是微臣的女婿,微臣当然不能容忍任何人谋夺太子殿下的地位!今天皇上主动下旨禅位太子殿下便罢,否则。。。。。。”

    “否则怎样?”梁皇面色黑如墨炭。

    “否则别怪微臣不顾君臣之礼!”荣王说着扬了扬手中寒光凛冽的长剑。

    “放肆!”梁皇已经气得浑身直哆嗦,怒指着梁思远和荣王喝道:“朕乃一国之君,你们竟敢以下犯上,简直罪无可赦!你们。。。。。。”

    梁思远想要说什么,忽而瞧见轻雲扫来别有深意的眼神,于是抿着唇一语不发。

    父皇已经认定他逼宫造反,不管他现在说什么也都无济于事,还会激怒父皇,后果也就不堪设想。

    “荣王你错了。”梁思聪苍白着脸语重心长劝解道:“父皇一向最疼爱和看中太子殿下,怎么可能无缘无故就废黜太子殿下?而父皇只是怜惜本王少时受了些困苦,本王也想承欢父皇膝下以尽孝道,故而才跟父皇亲近了些,何来父皇扶持本王跟太子殿下抗衡之说?还有,本王一直敬重太子殿下,从没想过要谋夺太子殿下之位,荣王莫要听信谣言,赶快向父皇认错,父皇素来宽宏大量,相信一定会既往不咎!”

    听罢梁思聪之言,许多人纷纷点头称赞他仁孝且深明大义。

    当然太子一派,还有熟知梁思聪本性的人都嗤之以鼻。

    轻雲和墨炫相视一眼,两人面色无波无澜,眼底皆闪烁着讳莫如深的锋芒。

    荣王表情显得有些疑虑不决,一旁的白凝霜见状顿时心急如焚,突然大声说道:“父王,别听他胡说!”然后扶着梁思远站起身来,两人脸色红润,丝毫不见之前的苍白无力,众人不由得大惊失色:难道太子殿下当真要趁着大婚逼宫造反?

    “辰羽,你能解了梁思远的|岤位么?”轻雲以密音问墨炫。

    墨炫同样看出梁思远浑身僵硬,明显被人点了|岤位,遂用密音答道:“能!不过现在还不是时候!”

    轻雲放下心来,冷眼旁观着这场栽赃嫁祸的造反闹剧。

    “你,你们。。。。。。”眼见两人安然无事,梁皇气得几欲晕厥过去,皇后则担忧地看着梁思远,她绝不相信她的皇儿会公然造反。

    无视怒不可遏的梁皇,白凝霜直盯着梁思聪道:“绥王说父皇一向看中和疼爱太子,那为什么这几年父皇明里暗里削夺太子的权力?绥王说父皇怜惜绥王少时受苦,绥王也只想在父皇面前尽孝道,并没有扶持绥王跟太子抗衡,那为什么父皇会将二十万大梁铁骑的兵权偷偷交给绥王?绥王说一直敬重太子,从没想过要谋夺太子之位,那当初为什么派那么多杀手截杀太子和本妃?”

    瞧见梁思聪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白凝霜从怀中掏出一块碧绿令牌又扬声道:“那些杀手确实都蒙着面,太子也确实没有看到他们的面目,可惜本妃却在一个杀手要杀本妃时,暗中拿走了他腰间的这块令牌,绥王敢说这不是专属你绥王府侍卫的令牌么?证据确凿,绥王还有什么说辞么?”

    看着那块令牌,众人神色各异,真的是绥王派人截杀太子和太子妃?同时震惊于皇上竟然将大梁铁骑的兵权给了绥王,这是不是就意味着皇上果真要废黜太子殿下,扶持绥王继位?

    狠狠地瞪了白凝霜一眼,梁思聪面上一片坦然委屈之色,心里却怒火汹涌。

    贱人,演戏就演戏,干嘛将这些机密抖露出来?如果不是这个贱人现在还有用处,他定要她不得好死!

    将那块令牌放到梁思远手里,白凝霜故作无奈说道:“自从太子和臣妾定?br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