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毒女倾天下第62部分阅读

    己人身上的‘殇子散’,这不是太过诡异了么?”

    “微臣和司徒统领也觉得此事有些匪夷所思,只是一时理不出头绪。”云飞剑眉深拧:“何况年初的时候,宫内的绝尘宫细作已清除干净,现在宫里的每个人身份和来历都很清楚明白,又加强了皇宫的戒备巡逻,凶手是如何潜入皇宫的?又是什么人接应配合她?”

    “人都有弱点,也就会被人利用。”轻雲面色肃然。

    各自陷入深思的众人,谁也没有看到墨炫眼底闪过一丝讳莫如深的暗芒。

    紫珂想了想大胆猜测道:“张侧妃会不会是绝尘宫人?”

    众人齐齐看向她,一脸惊疑。

    “毕竟张侧妃曾在福宁庵为其母守孝三年,完全有可能在那期间加入绝尘宫。”紫珂静静说道:“当初袁东临死前不是交代过,宫中有两个身份高贵的人是绝尘宫人么?张侧妃是户部尚书嫡女,又是淳王侧妃,身份也算得上高贵吧?这样也就解释得通绝尘宫为什么用‘殇子散’打掉张侧妃腹中的皇嗣,因为绝尘宫不会允许自己人生下仇敌的子嗣。”

    “这也不无可能。”轻雲看了墨炫一眼,墨炫也正好看向她,眼中都闪着幽邃锋芒:“紫珂,传令那个人务必查清楚张恋舞是不是绝尘宫人。”

    “微臣遵旨!”

    “云飞,密令紫衣卫暗中追查绝尘宫余孽的踪迹,一旦查到后即刻回报,切不可轻举妄动!”

    “微臣遵旨!”

    “绿珀,安排宫内的四个宫婢和两个太监轮流照顾麟儿,同时密切监视奶娘和那几个宫婢嬷嬷。”

    那几个人虽是她精心挑选出来照顾麟儿的人,但人心难测,难保他们不会被人胁迫或者收买,从而伤害到麟儿,尤其那个凶手竟公然在父皇的寿宴上谋害皇嗣,如此,她不得不防。

    “我这就去安排!”绿珀随即离去。

    “对了舞影,那刻有‘梦’字令牌的出处查到没有?”当初宫元昊率叛军攻打溧阳郡失败后撤退时,舞影等人曾诛杀了一百名隐藏暗中的黑衣杀手,从领头黑衣人身上搜出一块刻有‘梦’字的令牌。

    舞影一脸羞愧却如实道:“属下等无能,至今没有查出令牌的出处。”

    “无妨,你们继续追查即可。”轻雲摆了摆手:“能出动那样一群杀手的必定不是寻常人,另外,你们也查一下已经作古却具有一定财力和势力的人。”

    “属下明白。”

    “都回去休息吧,今晚的晚宴切不可再出一点差错,还有各国使者离开之前的这段时间还要辛苦你们。”

    “微臣(属下)告退。”

    伸手将轻雲抱坐在自己双腿上,把玩着她垂落腮边的秀发,墨炫柔声道:“你怀疑张恋舞?”

    “诚如紫珂所说,张恋舞守孝的那三年确实值得怀疑,如果她真是绝尘宫人的话,我相信以她的心计城府,职位必定还不低。”

    依偎在墨炫带着似有若无药香的怀里,轻雲心静如水:“不过今天这件事情,我相信在她的意料之外,毕竟她和贵妃已经达成了协议,断不会自毁谋取利益的筹码,我认为应该是绝尘宫宫主所为;

    只是我想不明白为什么会是在今天?还有,淳王府虽守卫严密,却也比不得皇宫戒备森严,绝尘宫为何舍去淳王府而选择在皇宫下手?”

    墨炫把玩秀发的手一顿,妖魅眼底划过一丝幽芒:“其实这整件事情是我一手策划的。。。。。。”

    闻言,轻雲猛然坐正身子,漆黑双眸不敢相信地直盯着墨炫。

    面对轻雲震惊的眸光,墨炫没有丝毫躲闪:“张恋舞有孕好几个月了,绝尘宫宫主不可能不知道,却一直没有动作,足见绝尘宫宫主是乐见其成,甚至还另有谋算;

    但我绝不容忍贵妃等人利用那个孩子伤害你和你在乎的人,于是传信那个人安排了一个女下属过来,宴会前才将她秘密带进皇宫藏身宫婢房中,告诉了她行动计划的同时,计算好时辰给她服了毒药;

    历代祖师的医籍上有着不少关于绝尘宫秘毒的记载,师傅也说我有炼毒的天赋,研制‘殇子散’那样的秘毒,对我来说易如反掌;

    不过张恋舞服下的并非‘殇子散’,而是与其极为相似,能让张恋舞终身不再有孩子的药物;

    林秉权和张子山沆瀣一气,贵妃和张恋舞也各取所需,我就是要借由此事让他们互相猜忌,从内部逐个瓦解他们,让他们没有心思和精力伤害你和你在乎的人。”

    272.人心

    怔怔地看着墨炫,轻雲久久沉默不语,心中激起了惊涛骇浪,良久,嘴唇微微翕动:“可是,那个孩子是无辜的,还有陈嬷嬷和那个宫婢,她们也。。。。。。”

    “贵妃能教出一个司马淳,就能教出第二个,第三个。。。。。。还有,如果张恋舞真是绝尘宫人,她势必会不惜一切帮她的儿子窃取晋国江山,加上贵妃,林秉权和张子山,还有绝尘宫的势力,到时候,晋国江山便岌岌可危!至于陈嬷嬷和那个宫婢,她们本就是贵妃的人,帮着贵妃暗中做下了不少伤天害理之事,这样的人留之不得!”墨炫一脸冷漠。

    只要你平安无事,其他人的生死与我无干!

    重活一世,轻雲深刻明白一个真理:对敌人仁慈就是对自己残忍!

    何况辰羽说的极有道理,很显然贵妃和张恋舞也正是达成了这样的协议,否则依张恋舞之前派丫鬟偷偷买药的行为来看,张恋舞根本不想要那个孩子,甚至是厌恶至极。

    再说张恋舞腹中皇嗣不是第一个因为她而无辜早夭的孩子,所以她最没有资格指责辰羽的冷血无情,毕竟辰羽所做的一切都只是为了她!

    双手轻抚上墨炫绝美的脸庞,轻雲神色动容,漆黑眼底渐渐氤氲起一层淡淡水雾,感动,担忧,柔情,坚决种种情绪交织其中。

    “谢谢你为我所做的一切!只是这件事,你虽谋划得天衣无缝,可一旦张恋舞和贵妃面对面,尤其以林秉权和张子山的老谋深算,应该很快就能消除隔阂,从而将矛头指向我们,这样一来,我们不就徒劳无功么?”

    “放心,这个我也早就想到了。”

    有力双臂轻揽爱人腰际,埋首在她白皙柔嫩的颈间,墨炫半眯着眼,神情慵懒而惬意:“师傅曾说过,绝尘宫的制毒之术乃当世一绝,即便是我师门医籍中记录了许多有关绝尘宫各种秘毒的配方,但迄今为止,也仅有我一人方能研制出跟绝尘宫一模一样的秘毒,就是医怪也无能为力,更别说一般人了;

    我之所以用‘殇子散’和那种秘毒,自然为了让他们相信此事是绝尘宫所为,而且那个凶手已经当场死亡,死无对证,纵使他们有所怀疑,也绝怀疑不到我们。”

    顿了顿,墨炫接着又说道:“林忆薇才是林秉权的亲孙女,同样是司马淳的侧妃,林秉权怎能容忍张恋舞母凭子贵爬到自家孙女头上?

    张子山卑躬屈膝听命林秉权多年,若说张子山没有半点野心,谁能相信?眼看着外孙就这样没了,如果再听到什么风声,比如说司马淳不顾张恋舞有孕,强行做了那种事,张子山能置之不理么?

    而贵妃失了帮司马淳谋夺皇位的筹码,许太医又言明张恋舞有可能终身不会再有子嗣,如此贵妃还会看中张恋舞么?

    还有张恋舞原本无心司马淳,可多次被迫承受司马淳对她做那种事,以张恋舞心高气傲的秉性会委曲求全么?

    偏偏司马淳食髓知味,张恋舞又不再有孕,司马淳便没了顾忌,想必会变本加厉吧?

    另外,张恋舞之母早就不满意女儿嫁给司马淳为妾,加上今天司马淳对张恋舞小产的冷漠,张夫人自是怨恨至极,你猜猜,张夫人会怎么做呢?”

    听得墨炫将人心揣摩得如此透彻,轻雲非但没有一丝害怕,反而由衷感到骄傲。

    这就是她深爱入骨血的人,凡事都为她思虑周祥,感谢上苍让她重活一世,才能明白辰羽对她用情之深,从而跟辰羽相爱相守,即便时日不多,她也心满意足。

    微微倾身,轻雲甜美柔菱主动吻上墨炫绝魅的眉眼,高挺的鼻梁,比女子还惊艳绝伦的白皙脸颊,最后落在饱满红润的双唇上,还没来得及进一步动作,墨炫倏然反转,一手揽住她腰际更紧地贴向自己,一手稳定住她的后脑勺,灵舌迅疾钻入她的檀口中,狂野地不断开疆扩土,追逐着她的丁香小舌嬉戏飞舞。。。。。。激越温情在两人之间如水荡漾。

    这时,敲门声突然响起,接着传来蓝珏的声音:“禀公主,乌云公主求见。”

    墨炫原本不予理会,可轻雲已然从甜蜜亲吻中清醒过来,伸手推了推墨炫胸前,娇喘吁吁道:“乌云公主这时候来见我,该是有什么事,我们。。。。。。”

    “不知道打断别人好事要折寿么?”墨炫不满地低声嘟囔一句。

    轻雲脸色一红,娇嗔地瞪了墨炫一眼。

    那粉面娇羞的模样引得墨炫不禁心猿意马,双唇再次碰触那令自己欲罢不能的柔菱,这一次极尽温柔缠绵,顿时熨烫了轻雲的心,再一次让她忘了身在何处,只是本能地回应着墨炫的吻,这个男子早已深入她的生命之中,若是没有他,她何以为生?

    良久,暂时得到餍足的墨炫才放开了微微红肿的柔菱,刚要叫蓝珏让乌云公主进得屋来,谁知却见轻雲飞快从他膝上站起身来,同时拉起他的手往衣橱走去。

    “干嘛?”墨炫眉头一挑。

    “衣橱里躲着。”

    墨炫一滞,继而没好气说道:“我们两情相悦,光明正大待在一起乃人之常情,又不是在偷情见不得人,我为什么要躲着?”

    轻雲一边连连点头,一边拉开衣橱的门:“是是是,我知道我们两情相悦,待在一起光明正大,可你别忘了,你现在是韩明霁,是当朝丞相,待会儿你怎么解释你一个外臣为什么会待在后宫里?”

    “我有皇上御赐金牌可自由出入后宫。”墨炫理直气壮道。

    轻雲神色一窘,指了指自己微微红肿的双唇,嗔怪的眼神分明在说:乌云公主虽未成亲,可周国素来民风开放,以乌云公主的聪明才智,不可能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而这屋里只有你一个男子,要怎么解释?

    直盯着那樱红诱人的柔菱,墨炫眸光愈渐深邃,却也深知轻雲言之有理,只得按捺住心中翻涌的情动,乖乖藏身在了衣橱里,打定主意要尽快说服皇上同意他和夕颜的婚事,这样就能日夜陪在夕颜身边了。

    关好衣橱门,轻雲理了理仪容,走到桌边坐下,深吸一口气后扬声道:“蓝珏,请乌云公主进来。”

    很快,蓝珏指引着乌云公主走了进来,蓝珏奉了茶后退下。

    环视四周着不曾改变的熟悉陈设,乌云公主感叹道:“一别数年,再次来到这里依然感觉分外的亲切。”

    “只要你愿意,落霞宫的大门永远为你敞开。”

    话虽如此,可冰雪聪明的两人都深深明白,乌云公主即将是周围一代女帝,而轻雲是晋国公主,那一段两小无猜的姐妹情谊已经成为美好的记忆。

    “谢谢轻儿的美意。”

    乌云公主唇畔划过一丝苦涩的笑,眨眼又恢复如常的威仪沉稳,看着对面风华绝代的轻雲,总觉得哪里不对劲,在瞧见轻雲微微红肿的樱唇后,眼中有什么东西稍纵即逝:“轻儿,你的唇怎么呢?受伤了么?正好我带着药,保证你晚宴前完好如初。”

    “不用了。”看到乌云公主眼中了然而促狭的笑意,轻雲羞得无地自容,清丽脸上泛起淡淡绯红:“待会儿我涂一点‘肤凝露’就可以了,多谢小云好意。”

    “墨公子回来呢?”乌云公主已经知道神医墨炫,也就是当日轻雲所说的‘云炫’不久前离开了京城,如今不知去向。

    轻雲明白以乌云公主的聪明和手段自是查到了辰羽的身份:“没有,不过他临走前留下了很多良药。”

    “墨公子对你情深意重得让人羡慕。”乌云公主一脸艳羡和惆怅,心里却疑窦丛生。

    坦然面对乌云公主深邃的眼神,轻雲平静道:“小云此来有什么事么?”

    “没事就不能来看你么?”乌云公主语气俏皮而哀怨,见轻雲微微蹙了蹙眉,这才正色道:“我来是想邀请你下个月十五去敝国参加我的登基大典。”

    “登基大典?”轻雲端着茶盏的手一顿。

    “是。”乌云公主直盯着轻雲道:“原本你离开敝国后的第二天,父皇就选定了吉日要我登基继位,只是我想着我们多年的姐妹,有你参加仪式和祝福,我会很高兴,所以恳请父皇将时间延迟到贵国内乱平息之后,临来贵国祝寿之前和父皇定好了下个月十五的吉日,就是不知道轻儿可否赏光?”

    “恭喜你,我一定到。”轻雲送上真挚的祝福。

    “谢谢。”乌云公主微笑回应,片刻又意味绵长道:“其实我一直觉得,你更适合做一个国家的最高统治者,不但睿智聪慧,杀伐决断,还兼具仁慈本心,才真正是社稷之幸,百姓之福!”

    “小云谬赞了,我愧不敢当!”

    “轻儿或许不知道,不单是我,连各国的使者也深有同感。”乌云公主压低声音道:“你知道梁绥王此来除给晋皇贺寿外,还有什么目的么?”

    273.禅位

    子夜时分,万籁俱静,一轮清冷月牙儿高挂在漆黑夜空,繁星点点闪烁,阵阵清凉夜风吹拂,给燥热的夏夜带来几分凉爽。

    原本难得好梦香甜的夜晚,有几处地方却灯火通明。

    其中明德殿内。

    看了看坐在惠文帝右手边的静心师太,又看了看坐在下首两边的司马睿等四位哥哥,还有韩靖文和李正勋,轻雲不明白晚宴后父皇为何将他们几人叫到明德殿内来?晚宴热闹而顺利,并没发生任何事情,难道是因为中午宴会时之事?可看众人个个表情平静,似乎又不象。

    与静心师太相视一眼,惠文帝深邃如墨的眼睛继而掠过众人:“今夜召你们前来,是朕有件事要宣布。”见众人都抬头望向自己,接着道:“朕决定明日早朝宣布传位九儿,即位大典就定在半个月后的十八那天。”

    话音落下,似早有心理准备的众人面色如常,人人眉眼间甚至还透着一丝释然和敬服之色。

    而轻雲神色一震,这件事太出乎她意料:“父皇正值春秋鼎盛之期,怎会突然想禅位?”

    “近半年来朕每每处理政事时总感觉有些心力不济,看来朕不服老都不行了。”惠文帝感叹一声道:“这天下终归是属于你们年轻人的,朕也是时候将守护江山社稷的重担交给你们了,如此朕就可以安心颐养天年,同时也能带语妃到处走走看看,九儿不会连朕这点儿小小的心愿都不肯满足吧?”

    轻雲摇摇头又点点头:“父皇愿意卸下重任颐养天年,儿臣自然赞同,只是儿臣。。。。。。儿臣乃一介女儿身,且自知才疏学浅,能力有限,实在有负父皇的宠爱和祈望,还请父皇三思。”

    她只是父皇好心收留的义女,并非真正的皇室血脉,父皇怎会想着将皇位传给她?

    “九公主无须妄自菲薄。”

    明白轻雲的顾虑,韩靖文微笑说道:“且不说九公主是皇上最宠爱的公主,单凭这么多年来,九公主为了社稷稳定繁荣和百姓安宁富足鞠躬尽瘁,尤其这一年治愈南阳疫情,化解北方危机,诛逆贼平内乱。。。。。。无不昭显了九公主的聪慧睿智和非凡谋略胆识,早已赢得了全国臣民们的敬崇和拥戴,九公主为帝,相信臣民们自是心悦诚服,请九公主就不要推辞了。”

    “韩太傅所言极是,九公主冰雪聪明又仁心仁德,若九公主继位,实乃我晋国社稷之幸,百姓之福!”李正勋点头赞同道。

    司马岳也一脸激动和信服:“周国乌云公主的才智和能力不及九儿十分之一,连她都能登基称帝,九儿自然完全能够胜任一国之君!反正我极力赞成九儿继位,三位哥哥你们呢?”

    说完看向司马睿,司马齐和司马贤三人,三人微笑点头。

    “大家都赞同九儿即位,九儿就莫再推辞了。”看到儿子们这样明事理,惠文帝感到很欣慰:“还是说九儿不愿意朕趁机偷懒逍遥?”

    轻雲连连摇头:“儿臣不是这个意思,儿臣只是觉得父皇该禅位于几位哥哥之一,毕竟几位哥哥是皇室正统,且能力才智都在儿臣之上,由哥哥们即位名正言顺,这样才能避免引起朝野动荡民心不安,父皇该是最能明白皇位更替的内里凶险,儿臣不想看到刚刚稳定的局势再起什么波澜,请父皇谅解儿臣一片苦心。”

    无论是当初文王谋反,还是前不久的宫元昊谋逆作乱,都给晋国江山造成了严重的后果,何况她并非皇室血脉,一旦即位,可想而知会掀起怎样的轩然风波,这是她最不愿意看到的。

    惠文帝还没说什么,司马岳已然急声道:“九儿是知道的,八哥我只想成为驰骋沙场的大将军,我可没那个能力和耐心每天跟群臣打交道,处理那么多奏折,还是算了吧。”

    “九儿别看我。”见轻雲看向自己,司马贤摆摆手:“六哥我温厚有余决断不足,做个辅臣还勉强凑合,而且我答应过婉婷,要陪她踏遍我国山川河流,浏览各地名胜古迹,若是我坐了那个位置,不但不能让我国更强盛繁荣,也没有时间陪伴婉婷,九儿忍心看六哥我失信于你六皇嫂么?”

    司马齐轻摇着名贵折扇,慢条斯理道:“我只对做生意有兴趣,九儿就别指望五哥我了。”

    “九儿为帝,最好!”司马睿一如平常惜字如金,却坚决表明了态度。

    瞧见爱女欲言又止的模样,惠文帝拉着她的手语重心长道:“九儿有所不知,这么多年朕明知林秉权一党包藏祸心,却一直未能将其肃清,深感愧对司马家的列祖列宗;

    反而是九儿一次次不动声色间就斩断了他的手脚,削弱了他的势力,这些都让朕自叹不如;

    如今除了楚云翊和乌云公主外,其他各国帝王听闻九儿的丰功伟绩后均甚是忌惮九儿,表面上维持着和平,可一旦新帝继位,而九儿又不在朝中坐镇,那些人必定会伺机兴风作浪,到时候必将祸及社稷和百姓;

    为了国泰民安,为了完成司马家历代帝皇传承的责任,朕经过深思熟虑才做了这个决定,希望九儿能肩负起这副为国为民的重担,给无辜的黎民百姓一个安宁祥和的生活,九儿能答应朕么?”

    轻雲听罢心情变得有些沉重。

    父皇说得对,天下的黎民百姓都是无辜的,一个圣明的当权者就应该不惜一切保护好自己的子民。

    而她深爱着辰羽,原本打算说服父皇给两人赐婚后,就抛开一切跟辰羽携手云游天下,尽情享受剩余不多的时光,到那时,江山稳固,百姓安居乐业,她和辰羽也就可以无所牵挂地同赴黄泉,来世再需前缘。

    想必父皇猜到她会和辰羽共生共死,因此才将这样一副重担交给她,以此牵绊住她不能轻易撒手不管。

    可父皇并不知道她也时日不多。。。。。。

    274.底线

    “朕明白,你顾虑的是血统问题,放心,此事朕自有安排。”凝着久久不语的爱女,惠文帝矍铄眼底闪着摄人精芒:“你只需回答朕,是否愿意肩负起这副重担?”

    挑眉看着满脸慈爱和期翼的惠文帝,纵使轻雲满腹疑惑父皇究竟会有什么安排,但还是重重点点头。

    “儿臣答应父皇,有生之年必会倾尽一切守护好晋国江山和黎民!”

    父皇的话已说到这个份上,对她又恩重如山,她理应为父皇分忧解劳,反正她时日无多,到时候再传位给三哥或者六哥,甚至是麟儿,相信父皇也不会怪罪她。

    只是如此一来,她想要跟辰羽无拘无束携手云游天下的愿望便不能实现了,且一旦她登基为帝,辰羽就不得不放弃男子的颜面和自尊入宫为后,这对辰羽来说是何等艰难的抉择?只希望辰羽能理解她的为难之处。

    “太好了,朕就知道,朕的九儿最是明事理晓大义,这样朕也就安心了。”惠文帝,静心师太和冷逸三人不约而同地相视一眼,眼底都蕴含着疼惜,无奈和如释重负。

    而司马睿面色清肃,心头天人交战激烈。

    他既想不惜一切代价尽快找到药引根除九儿体内的寒毒,又担心九儿跟墨炫情深似海,如果墨炫最终仍然没能逃过活不过二十五岁的宿命,到那时九儿该怎么办?以九儿忠贞坚韧的秉性,断不会移情他人,难道真要九儿孤独终老么?

    捕捉到惠文帝三人之间那不易察觉的相视一眼,轻雲眉头轻蹙:“儿臣有个请求,还望父皇能应允。”

    “九儿但说无妨。”

    “儿臣恳请父皇先不要对外宣布这个决定,同时希望父皇能给儿臣一年时间,一年后的父皇寿诞前一天儿臣定当回来继承皇位,可以么?”

    惠文帝挑眉:“这是为何?”

    “一来,儿臣已经答应乌云公主,下月十五去周国参加她的即位大典;

    二来,晚宴时梁绥王再三邀请儿臣去梁国参加三个月后的太子大婚,父皇也当场同意了;

    三来,儿臣想趁着这一年的时间四处微服私访,察看当地官员的政绩和民生大计,以后施政时也能更切合实际情况;

    如果儿臣这时候即位,便不能前往两国祝贺,从而失信于两国,不利于和平,如果儿臣依约前往的话,国内皇位更替,难保有些人不会伺机兴风作浪,到时候内乱再起,于国于民皆百害无一利,所以儿臣恳请父皇能将即位时间延迟些,也让儿臣做好心理准备。”

    听罢爱女之言,惠文帝儒雅脸上依旧满是慈爱温和,然眼神却幽深似海。

    他知道,爱女所说不无道理,但最主要的还是,爱女想趁这个机会跟墨炫两个人无拘无束地单独相处一段时间。

    毕竟一旦爱女即位为帝,墨炫若真的甘愿为了爱女放弃尊严入宫为后,那么爱女和墨炫之间首先是君臣,其次才是夫妻,自然不如公主和驸马的身份那般随意,不受太多宫规的约束。

    而以后政事繁重,两人想要随心所欲地出宫游玩也并非易事。

    罢了,既已等了这么多年,他也不在乎再多等一年,就当是让爱女再享受一年轻松惬意的时光,何况爱女是信守承诺的人,说了一年后回来就必定会说到做到。

    只是墨炫想跟爱女单独出游之事。。。。。。

    看了静心师太一眼,静心师太微微点了点头,惠文帝转眼又看了看韩靖文,最后看向爱女。

    “朕可以答应你的请求,不过此次周国和梁国之行一路上怕是不太平,尤其你之前诛杀了梁国五煞之四,想那梁皇的亲皇叔,五煞的师傅无极老人必定不会善罢甘休,所以朕已拜托楚皇随行保护你,另外楼海阳,司徒璟昱,以及镇南侯嫡次子萧瑜铭和昭武将军的嫡次子蒲吉雍也一路同行,这样朕也才放心些。”

    他不反对爱女和墨炫两情相悦,但爱女即位后即便不能象男子为帝那样三宫六院,起码也要一后四妃,如此才能为皇室开枝散叶。

    原本他还想成全龙影对爱女的一片深情,可惜龙影身份低微,不足以匹配爱女。

    轻雲神色一怔:“父皇。。。。。。”

    “朕意已决,九儿不能有任何异议!否则朕宁愿失信于两国也不答应你刚才的请求!”

    适时打断爱女未完的话语,惠文帝意味绵长道:“朕实话告诉你吧,今天下午楚皇已跟朕坦言相告,只要你愿意接受楚皇,楚皇甘愿放弃九五之尊,甚至以整个楚国江山为嫁妆,入赘我国嫁你为夫,且一生爱你护你效忠你,不离不弃!这份深情厚意和决心,连朕都深受感动,难道九儿就丝毫不为之所动么?”

    闻言,护国侯等人表情一震,简直不敢相信,楚皇会为了九儿(九公主)甘愿放弃好不容易谋夺的帝位。

    静心师太微垂着头看不清神情。

    司马睿满目担忧。

    而韩靖文眼观鼻鼻观心,仿佛充耳不闻,只因他坚信九儿和明霁情比金坚,无论其他人再如何优秀也根本入不了九儿的眼和心。

    果然轻雲摇了摇头,掷地有声道:“儿臣心里只有辰羽一个人,再容不下任何人!儿臣也一直只当云翊如同几位哥哥一般,从无半分男女之情,云翊为儿臣所做的一切,儿臣很感动,但并不表示儿臣会接受!”

    “自古以来,大部分夫妻成亲前都不曾见过一面,婚后照样相敬如宾,所以说感情是可以婚后慢慢培养的,九儿和墨炫不也是近一年来才产生了感情嘛。”

    见爱女始终一脸坚定,惠文帝不禁心生感叹,真不愧是他们的女儿,对待感情都一样忠贞不二,可爱女肩负着与生俱来的责任,他不能因一时心软而误了大事,于是故意板着脸孔威严道:“你是朕最宠爱的女儿,又即将成为一国之君,朕允许你选择一个深爱的人为后,但必须再另外册封四个妃子!

    朕之所以让楚云翊五人随行,就是为了一路上你们可以好好培养一下感情,有利于你们婚后和睦相处。

    如果你不同意,那朕就直接给你们赐婚,同时严禁墨炫不得与你同行,如果他敢违抗圣旨,朕就以教养不善,导致墨炫魅惑朕的爱女之罪将韩太傅夫妻打入天牢,到时候,他将背负着不忠不孝的骂名受世人唾弃和谩骂,而他一个罪臣之子也绝不能再嫁你为夫!何去何从,你可要想清楚了。”

    不怪他如此疾言厉色,若是他不这样说这样做,爱女必定坚持只选择墨炫一人,如此一来就不能延续他们的血脉,他日九泉之下,他又有何颜面去见他们?

    话音落下,除了静心师太依旧看不清神情,韩靖文无动于衷外,其余几人都神色剧变。

    轻雲也是眉头紧锁,心里波澜汹涌。

    她不明白,前世父皇虽极力反对她嫁给司马淳,最终耐不住她的软磨硬泡答应了,却至死都没再见她一面,也从未有让她继承皇位的想法,更别说让她嫁,不对,是娶几个男子为夫的意图,今生怎么会?

    是因为她即将继任为帝,必须得充实后宫?还是因为辰羽时日不多,父皇不愿看到辰羽走后她孤独余生?

    “九儿可想清楚呢?”

    看着眼神深邃如墨的惠文帝,轻雲深知父皇自是言出必行,可韩夫人身子羸弱怎堪天牢之苦?

    “儿臣遵旨便是,但此次前往两国之行,只许楚云翊和楼海阳两人随行,司徒璟昱身为禁卫军统领要负责皇宫安全不宜离开,萧瑜铭和蒲吉雍也不去了,至于封后封妃之仪,等儿臣回来举行即位大典后再册封吧。”

    不等惠文帝说什么,轻雲又接着道:“这是儿臣的底线,如果父皇不同意的话,儿臣宁可背负着不孝的骂名,也要跟辰羽带着韩太傅和韩夫人秘密离京,相信以辰羽的谋略本事,年之内父皇想找到我们也绝非易事,请父皇成全!”

    她只想和辰羽一生一世一双人,而一年的时间足够她和辰羽处理一些事情。

    司马睿和司马齐见识过墨炫的能力和手段,一旦父皇不同意,墨炫肯定会带着九儿远走高飞,到时候想要找到他们简直难于登天,于是双双跪地道:“请父皇成全九儿吧!”

    看到两个儿子那别有深意的眼神,惠文帝眉头一蹙,沉吟片刻对轻雲道:“朕依你,但九儿一言既出。。。。。。”

    “驷马难追!”轻雲立即郑重道。

    挥手示意众人退下,惠文帝转眼看着静心师太:“您不会怪我吧?”

    “不会!”静心师太抬起头,眉宇间蕴含着祥和与忧思:“这是她无可推卸的责任和义务,而你这样做都是为了她,为了延续整个司马家,相信总有一天她会明白你的良苦用心。”

    离开明德殿,轻雲看着身侧的司马岳忽而道:“八哥即将离京,跟飞雪道别了么?”

    275.做媒

    离开明德殿,轻雲看着身侧的司马岳忽而道:“八哥即将离京,跟飞雪道别了么?”

    正准备离去的几人听得轻雲之言,都纷纷停住脚步看过来。

    而护国侯脸色微沉,好在夜色掩映且灯火忽明忽暗,倒也没人察觉到他的异样。

    “没。。。。。。没有。”司马岳吞吞吐吐,俊朗脸上也泛起了一丝不自然之色,其实他下午去找过李飞雪,可是李飞雪根本就不肯见他。

    看了看一旁的护国侯,轻雲心明如镜:“飞雪是个难得的好姑娘,八哥喜欢飞雪就该当面跟她表白,让她知道你的心意,否则错过了这么好的姑娘,八哥可别后悔哦。”

    “九儿。。。。。。”

    司马岳惊讶地瞪大双眼看着轻雲,俊朗脸上顿时飞出一片羞红和窘然:“我也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喜欢她,只是每次见到她就鬼使神差地想跟她斗嘴,看到她神采飞扬的样子,我就高兴,看到她悲伤落泪,我也很难过,看到她跟其他男子谈笑风生,我就忍不住想赶走那些男子,不许他们接近她。。。。。。我不知道自己是不是生病了,要不然怎么会变得跟以往不一样呢?”

    “我的傻八哥,你这分明是爱上飞雪了,才会因她悲喜而悲喜,才会因其他男子跟她说笑而吃醋嘛!”轻雲和司马睿三兄弟相视一笑,韩靖文笑着摇了摇头,而护国侯脸色愈发深沉。

    司马岳表情一震,结结巴巴道:“真,真的?我,我爱,爱上李飞雪呢?”

    “我骗你有什么好处?”

    “没好处。”司马岳下意识地答道,轻雲几人顿时哄然大笑,回过神来的司马岳不由俊脸泛红,片刻又垂头丧气道:“我爱上她有什么用,我只是空有皇子身份的庸才,而她也。。。。。。算了,此事不提也罢。”

    “八哥一心想做个大将军,不单是因为多年的夙愿,更多的是想向飞雪证明,你不是一个徒有虚表的皇子,而是顶天立地的男子汉,有足够强大的能力给她撑起一片安宁幸福的天地,对么?”

    “我。。。。。。”司马岳无语凝噎。

    “可是八哥想过没有,要想成为一个所向披靡的常胜将军,没个三年五载无数沙场血战的历练是很难做到的?八哥又想过没有,等你终于名震天下的那一天,飞雪也许已经罗敷有夫呢?毕竟飞雪比我还大两岁,按说早该嫁人生子了,八哥又没有跟她表明心迹,她凭什么还要牺牲大好年华等你功成名就?”

    罗敷有夫?!

    司马岳脑海里忽然浮现出李飞雪身着大红嫁衣,被一个看不清容颜的男子牵着拜堂成亲的画面,不由得脸色泛白。

    李飞雪只是跟男子说笑,他就已经受不了了,要是李飞雪真的嫁给了其他人,他真不知道自己会变成什么样子?发疯若狂?还是觉得生无可恋?

    原来随着两人一次次见面时的争锋相对,不知不觉中飞雪早已刻入了他的骨血里,无可分割!

    思及此处,司马岳顿觉心急如焚,运起轻功飞奔而去。

    “八哥,你干什么去?”

    “去跟飞雪表明心迹呐。。。。。。”

    轻拂夜风中传来司马岳的声音,留在原地的轻雲等人不禁相视一眼继而捧腹大笑。

    现在可是子夜时分,司马岳现在去李飞雪的闺房,是想借此毁了李飞雪清誉,最后不得不嫁给司马岳么?

    轻雲一边擦着眼角笑出的泪,一边叮嘱道:“三哥五哥,跟去看看,省得八哥口拙吓跑了八皇嫂!”

    “好。”司马睿和司马齐随即离去。

    司马贤敛住笑声,看了看几步之遥的韩靖文和护国侯,用只有轻雲才听得见的声音道:“九儿,父皇让楚云翊几人随行是为了。。。。。。”

    “六哥不用说,我都明白。”轻雲同样以密音道:“我明白父皇和哥哥们的出发点都是为了我好,只是关于我的感情归宿,希望六哥能理解我,能成全我和辰羽。”

    “九儿。。。。。。”司马贤神色一震。

    “好了,天色不早了,六皇嫂刚产下麟儿还需要六哥照拂,而我既答应了父皇自会说到做到,六哥无须担心。”

    看着沐浴在清冷月光和摇曳烛火中,表情朦胧得看不真切的轻雲,一双眸子深邃如海,司马贤剑眉微蹙,没想到九儿对墨炫已经用情如此之深,那他极力阻止两人在一起究竟是对是错?

    凝着司马贤离去的背影,那么沉重和萧瑟,轻雲无声叹了口气。

    对不起六哥,请原谅我的任性,尽管前世我曾痴心错付,但今生我仍然想赌一次。

    “正勋,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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