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毒女倾天下第61部分阅读

    心谋害她孩子的人,早晚有一天,她会让那些人血债血偿!

    将襁褓递给站在床边的张夫人,张恋舞撇开眼淡淡道:“把他交给淳王,由淳王处置。”

    张夫人一怔,继而含泪抱着襁褓出去。

    听得屋外传来阵阵女子的呼痛声,张恋舞眉头一皱,狐疑道:“外面出什么事呢?”

    “回侧妃,是贤王妃在产子。”蓝珏不亢不卑道。

    张恋舞神情一震,据她所知贤王妃的产期应该还有几天,怎会这个时候生产?莫非发生了什么意外?张恋舞心里顿时充满了幸灾乐祸,还有着滔天怨恨,她的儿子夭亡了,但愿贤王妃腹中的皇子也生不下来,这样正好给她的儿子陪葬!如若不然,她就。。。。。。

    敏锐捕捉到张恋舞眼底一闪而逝的狠光,蓝珏秀美脸上不动声色,心头却格外警觉起来。

    屋外,司马淳看也不看张夫人怀里的死婴一眼,只吩咐侍卫将其抱出宫随便找个地方埋了就是,一旦他夺回了九儿的心,继承了皇位,到时候三宫六院无数妃嫔,还怕没有皇子么?

    看着如此绝情的司马淳,张夫人心都寒了,微低着头,垂在身侧的双手紧握,指甲深深嵌入肉里划出道道血痕。

    大约又过了一个时辰,蔡婉婷的阵痛频频发作,痛吟声也越来越高,额头直冒豆大冷汗。

    司马贤已经双膝跪在床边地上,浑身僵直得如木偶一般止不住地颤抖。

    紧抓着椅子扶手,轻雲脸色微微泛白有些坐立不安,嘴里下意识地鼓励着蔡婉婷:“六皇嫂放轻松,你和皇侄儿一定会平安无事的。。。。。。”

    “还没生么?”

    268.生子3

    看到惠文帝带领着文武大臣及其家眷,还有各国使者浩浩荡荡而来,守在门外的司马睿,徐可馨和龙影急忙上前跪地行礼:“儿臣(臣妾)(属下)参见父皇(皇上),父皇(皇上)万福!”

    偏殿门外的司马淳也疾步上得前来行礼。

    听得动静的张恋舞也在张夫人和宫婢扶持下,和着许太医,还有蓝珏慌忙出门见驾。

    “平身。”挥了挥手示意众人起身,看了一眼脸色惨白得吓人,整个人虚弱得仿佛风一吹就会倒下的张恋舞,惠文帝转眼看向许太医,询问道:“许太医,张侧妃情形如何?”

    “回皇上”许太医恭敬说道:“张侧妃失血过多,微臣极尽所能才保住了张侧妃的性命,只是腹中皇子。。。。。。微臣已经尽力了,而且张侧妃此次伤及了元气,若是好好静养,或许还有机会,否则终身将不再有子嗣。”作为一名医者,他秉承实话实说。

    众人听罢唏嘘不已。

    莫名失了皇子,张侧妃已很可怜了,没想到还可能终身不能有子嗣,对张侧妃来说不是沉重打击么?

    莫说是皇家,就是一般人家之妇如果没有子嗣依靠,其中辛酸在场的人都心知肚明。

    何况张侧妃只是淳王侧妃,没了母凭子贵,一旦淳王其他的妻妾生下皇嗣,府中还有张侧妃立足之地么?

    张恋舞微低着头,眼泪无声簌簌而落,浑身弥漫着哀婉悲伤的气息,让人心生怜悯和惋惜之情。

    张夫人小心扶着女儿,满心疼惜和担忧,更有着对司马淳和贵妃的噬骨怨恨。

    张子山眼底划过一丝惊愕和失望,可眨眼间却又是一副闻之女儿伤痛境遇而痛惜的慈父模样。

    贵妃阴沉着脸,美艳的双唇紧抿成一条直线,眼瞳里闪烁着阴鸷之光。

    司马淳全然不在意的样子,没有子嗣更好,这样玩起来也就没有后顾之忧,反正他本就不愿有着蛇蝎心肠的张恋舞生下他的孩子。

    而林秉权一脸漠然地低头看着脚下地面,自从林家接连出事开始,每天上朝他几乎都是这个样子,一声不吭,下了朝也待在府里闭门不出。

    “张侧妃受苦了,不过你放心,那个下药谋害你腹中皇嗣的绝尘宫逆贼已经死了,朕还将全力诛杀绝尘宫所有余孽,胆敢谋害皇嗣者,罪大恶极!”惠文帝眼底眉梢蕴含着凌冽:“淳王,林侧妃,护送张侧妃回府好生静养,冷逸,稍后派人将朕珍藏的那支五百年的灵芝送去淳王府给张侧妃调养身子。”

    “奴才遵旨!”冷逸恭敬应下。

    惠文帝说到谋害她腹中皇子的凶手时,张恋舞猛然抬起头,不露痕迹地看了贵妃一眼,很快又低下了头,不知在想些什么。

    除了早朝,平时司马淳想见轻雲一眼都很难,如今好不容易有机会接近轻雲,妄想着趁机要夺回轻雲之心的他自然不愿意离开,可看到惠文帝讳莫如深的眼神,只得悻悻然扶着张恋舞坐进冷逸命人抬来的软轿,然后带着淳王府的人离开,却一步三回头,但直到走出了永宁宫院门,也不见轻雲出现,不禁垂头丧气,满腹怨怒和不甘。

    “老六媳妇还没生么?”惠文帝关切问着司马睿:“九儿还好吧?”

    司马睿点点头:“回父皇,还没有,九儿在屋里照顾六弟媳,儿臣出来前,九儿一切都好。”

    “那我们就在院子里等着吧。”得知爱女没事,惠文帝顿时放下心来。

    吩咐两个太监抬来一把椅子放在庭院里的一棵大树下,冷逸扶着惠文帝坐下,然后静静站在椅子右侧,两个宫婢在惠文帝身后摇着大锦扇,一个太监撑着一把大伞站在左边,替惠文帝遮挡阳光。

    语妃的贴身宫婢和秋禾也搬来了椅子,语妃牵着身子柔弱的芷岚的手坐在惠文帝后右方。

    永宁宫只有一个主殿一个偏殿,如今贤王妃在主殿内生子,张侧妃又刚在偏殿小产,晋国的文官们自然视为不祥,况且惠文帝都坐在庭院中等候,他们也只好忍着骄阳炙烤站在惠文帝身后两侧,倒是那些见惯血腥的武将们没那么多忌讳,和楚云翊等各国使者或坐或站在偏殿门外等着。

    而蓝珏很快搬来一把椅子放在语妃身侧,扶着韩夫人坐下,又吩咐一个宫婢在后面撑着伞。

    明白蓝珏定是奉了九儿之命照拂她,韩夫人朝蓝珏笑了笑低声道谢。

    韩靖文没想到九儿身边的人这般体贴细心,心生感动的同时也有些不安,偷眼瞧着惠文帝好似没注意到自己这边的情形,这才放下心来。

    惠文帝并非没看到蓝珏的行为,只是因为爱女的缘故权当没看见罢了,倒是其余众人心思各异。

    这蓝珏姑娘可是九公主最信任的心腹,如此照顾韩夫人,莫非是得了九公主的旨意?

    那九公主和韩丞相之间。。。。。。

    贵妃坐在如琴和如画抬来的椅子上,阴鸷目光直盯着韩夫人,宛如腊月天的霜雪般冷得好似要结成冰。

    仿佛没看到众人探究异样的眼神,蓝珏坦然自若走到主殿紧闭的大门外等候着。

    且不说韩夫人本就身子羸弱,受不得长时间烈阳暴晒,单凭韩夫人是公主的未来婆婆,她就理应好好照顾韩夫人,而且公主早就交给过身边的亲近之人,对韩夫人要象对公主一样尊敬谦逊,切不可有丝毫怠慢。

    又是半个时辰过去,等候在外的众人听得屋内稳婆的声音和贤王妃的痛吟声,别说那些未成亲的年轻男女,就是那些已经有儿女的大臣夫人们,甚至是面对强悍敌人都面不改色的武将们也个个脸色发白,浑身僵硬。

    原来女人生孩子是如此艰辛如此的痛!

    蔡婉婷之母,工部蔡尚书的结发妻子蔡夫人满目心疼地看着主殿,暗暗祈祷着女儿母子平安。

    蔡尚书一脸平静,坚信女儿福泽深厚定会吉人天相,而且还有天神一样的九公主在,女儿自然不会有事。

    语妃直直盯着紧闭的房门,端庄秀美的脸上有着毫不掩饰的担忧和紧张。

    感觉到被语妃紧握的手有些紧,有些痛,芷岚转头看着语妃,轻声安慰说道:“语妃娘娘别担心,有雲姐姐在,六皇嫂和皇侄儿一定会母子平安的!”

    语妃闻言偏头看着芷岚,努力扯出一个笑容:“我知道。”可我还是担心,毕竟婉婷是因为受了惊吓才导致提前生子,这可是很危险的。

    话音刚落,一道响亮的婴儿啼哭声传来,原本凝重忧虑的众人仿佛一瞬间惊醒过来,顿时纷纷放松了紧张的情绪,有人却晕倒过去,旁边的人赶紧伸手扶着,许太医急忙上前逐个施救,现场有些混乱。

    惠文帝转头对语妃道:“听声音,孩子的身体应该没有问题。”

    “比明远当年好。”语妃笑着点点头,暗暗松了口气,孩子生出来了就好。

    蔡夫人双眼含着泪,侧目看着蔡尚书激动得说不出话来,蔡尚书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心里也很欢喜。

    而主殿内室里。

    宫婢和嬷嬷们小心翼翼地给蔡婉婷清洗身子,然后换上干净舒适的衣裙和被褥。

    绿珀端来熬了两个多时辰的鸡汤,一勺一勺地喂蔡婉婷服下。

    稳婆则将已经洗干净用大红襁褓包起来,却大声啼哭不止的婴儿抱到床边笑着道:“恭喜贤王,贺喜贤王妃,给九公主道喜,是个小皇子,看模样将来定会跟贤王一样是人中之龙。”

    “那当然,六哥和六皇嫂的儿子自然是人中之龙!”轻雲从没见过刚出生的婴儿长什么样子,于是好奇又欢喜道:“快将皇侄儿抱来给六哥和六皇嫂,还有本宫瞧瞧。”

    稳婆依言上前几步将襁褓递给司马贤。

    没曾想司马贤忽然双眼一闭,整个人保持着跪立姿势咚的一声侧倒在床头边,脸色惨白,顿时吓了众人一跳:“明远(六哥)(贤王)。。。。。。”

    轻雲急忙叫着:“嫣然,快看看六哥这是怎么呢?”

    许嫣然上前仔细检查一番后对轻雲恭敬道:“回九公主,贤王一直太过紧张,这会儿神经一松懈下来自然就晕倒了,只要休息一会儿就会没事。”

    稳婆一窘:她接生了那么多孩子,还是第一次见到有象贤王这样因为孩子出生而晕倒的男子。

    轻雲这才放下心来,吩咐两个嬷嬷扶着司马贤到一旁的椅子坐下,继而对稳婆道:“皇侄儿怎么一直在哭?是不是哪里不舒服?快让本宫看看。”说着,就要站起来抱孩子,谁知却毫无预警地朝前扑去。

    “九公主!”众人惊惶大叫。

    绿珀迅速扔下碗,龙影和舞影双双现身扑向轻雲,不过有人比他们快了一步将轻雲稳稳抱在怀里,赫然是原本待在屏风后的墨炫,即便轻雲并没有跌倒在地,墨炫还是惊出了一头冷汗,脸色黑得可怕。

    “本宫没事,只是脚麻了而已。”轻雲退开墨炫怀抱坐回椅子,伸手抱过襁褓,孩子奇异地停止了哭泣。

    269.有缘

    “小皇子跟九公主真是有缘,竟然不哭了。”稳婆惊奇说道。

    听稳婆这么一说,众人看着在轻雲怀里不哭不闹的小皇子,也纷纷点头称奇。

    见轻雲没事,龙影和舞影又倏然隐身于暗影中。

    而墨炫挑眉盯着那占据了爱人怀抱,红彤彤皱巴巴象个小猴子似的小东西,只觉得无比刺眼。

    “九儿很喜爱这个孩子,孩子也感应到皇姑姑的疼爱,自然听话了。”蔡婉婷背靠着软枕坐在床上,一口一口服下绿珀重新盛来的鸡汤,脸色苍白但气色还不错。

    此时司马贤已经苏醒过来,听得众人议论,起身走到轻雲身边,低头看了一眼害得自己如此丢脸的儿子,眼底闪过一丝嫌弃和不自在的光芒,然后坐在床边,接过绿珀手里的鸡汤喂着妻子。

    “那当然了,这是本宫的第一个皇侄儿,本宫当然喜爱至极。”轻雲刚说完,原本紧闭着眼睛的小皇子突然睁了眼,乌溜溜的大眼睛看着她,忽而咧嘴冲她笑了一下,轻雲顿时无限惊喜道:“你们看,皇侄儿笑了,皇侄儿对我笑了!”

    众人闻言纷纷挤到轻雲四周:“小皇子果然笑了,真是好可爱哦!”小皇子倒也不认生,仍由众人打量着。

    “我们的麟儿真有灵性,将来长大了一定会是个玉树临风,名动天下的人中之龙!”轻雲笑着道。

    司马贤和蔡婉婷相视一眼:“麟儿?”

    “对啊,六哥和六皇嫂不是让我给皇侄儿取个小名么?”轻雲转眼看着两人:“这就是我给皇侄儿取的小名,皇侄儿是我们的宝贝,是晋国的希望,自然就是麟儿啰。”

    “麒麟,乃上古神兽,头上有角却不为害,故又被称为仁兽,相信小皇子将来会象贤王一样心存仁义,守护晋国江山黎民,果然是个好名字。”张太医连连点头称赞。

    众人也深觉张太医言之有理。

    伸手爱怜地摸了摸孩子的小脸,又低头轻轻吻了吻他额头,轻雲的心柔软如水充满了疼惜和喜悦,也不管刚出生的孩子是否听得懂,柔声细语道:“麟儿,我是你皇姑姑哦!”

    墨炫见状打翻了醋缸子,对那个小鬼既嫉妒又恼怒,转眼怒视着司马贤,刚要叫他自己抱自己的孩子,却听得轻雲对许嫣然说道:“嫣然,将麟儿抱出去给父皇瞧瞧,想必父皇该等急了。”顿时松了口气,只要小鬼离开夕颜就好,要知道,夕颜的怀抱是独属于他的,谁也休想占据,可惜他高兴得太早了。

    众人一脸窘色,小皇子的平安出世,让他们高兴得都忘了皇上已经在外面等了半个多时辰了。

    许嫣然随即小心翼翼地抱着孩子出了房门。

    六皇嫂母子平安,轻雲很高兴,在场的人每人赏金百两,众人忙跪地谢恩。

    吩咐绿珀去安排一顶软轿,等六皇嫂身子舒服些了再抬回毓华宫静养,又再三叮嘱精心挑选的宫婢嬷嬷们好生伺候着六皇嫂和小皇子,轻雲转眼看向蔡婉婷,还没来得及说什么,蔡婉婷突然剧烈咳嗽起来,之前喝下的鸡汤也悉数吐了出来,片刻,双眼紧闭颓然仰倒在软枕上,脸色瞬间变得煞白无血色。

    稳婆下意识地微微掀开锦被,看到蔡婉婷双腿间不停溢出鲜红血迹,顿时惊呆了:“不好了,贤王妃血,血崩了。。。。。。”

    众人惊慌失措,轻雲也脸色骤变:“闭嘴!”稳婆双手捂着嘴,再不敢发出丁点儿声音。

    而墨炫不等轻雲吩咐闪身来到了床边,迅疾点了蔡婉婷身上几处重要|岤位,接着掏出一个小瓷瓶倒出一粒丹药,看了看已经呆若木鸡的司马贤,只得伸手捏着蔡婉婷下颌,迫使她张开紧闭的牙关,将丹药喂入她嘴里,然后放开她的下颌,运功助其咽下,最后掏出金光璀璨的金针刺入她全身的|岤位,一整套动作如行云流水,一气呵成。

    “司马贤,如果你不想贤王妃有事的话,就冷静下来赶紧给贤王妃输入内力护住她的心脉!”

    冷厉怒喝声犹如醍醐灌顶般倏然震回了司马贤的心神,于是握住蔡婉婷冰凉的手,心无杂念地输入内力。

    张太医自知医术不及墨炫,担心他去非但帮不上忙,反而还添了乱,不过却吩咐两个吓得手足无措的宫婢赶紧去准备热水,贤王妃的身子和被褥已经染了血,总要清洗一下。

    轻雲目不转睛地看着蔡婉婷,满目担忧和焦灼,垂在身侧的手紧握成拳,浑身止不住地微微轻颤。

    青琇和黄璎左右搀扶着轻雲胳膊,也是担心不已。

    其余众人则静静站在两步远的地方,连大气都不敢喘一下,暗暗祈祷着贤王妃吉人天相。

    屋外,惠文帝抱着红彤彤皱巴巴的小皇孙,高兴得合不拢嘴:“这孩子长得更象老六媳妇一些,不过眉眼倒是跟老六如出一辙,真是个好孩子。”

    许嫣然恭敬道:“禀皇上,九公主给小皇子取了个小名‘麟儿’。”

    “麟儿?龙生九子之一麒麟!嗯,不错,这个小名取得好!”惠文帝连连称赞道:“传旨,皇室喜添麟儿,大赦天下,普天同庆!”

    “恭喜皇上,贺喜贤王贤王妃!”众人跪地齐声道,想要看看小皇子,可碍于惠文帝抱着小皇子也不敢围拢去看,但眼神都忍不住往这边聚焦。

    蔡尚书夫妻伸长了脖子,偏偏什么也看不到,心里既欢喜又焦急。

    语妃和芷岚起身走到惠文帝身后,看着小脸皱成一团,扁着小嘴的麟儿,语妃满目慈爱喜悦道:“确如皇上所说,麟儿的眉眼跟明远当年一模一样,不过小名取得更好!”

    而芷岚迟疑问道:“语妃娘娘,六哥刚生下来的时候也是这样么?”皱巴巴的象个红猴子?

    “所有刚生下来的孩子都是这个样子,等过些日子长开了就会是个白嫩嫩的小娃娃了。”语妃笑着道。

    “那我们也是?”

    “对。”语妃点了点头:“当年芷岚出生的时候。。。。。。”

    语妃猛然止住了话,看了一眼坐在惠文帝左边椅子上的贵妃,见她眼睛盯着前方,表情不喜不怒,心头不由泛起一丝怜悯和不安,收回目光对一脸好奇的芷岚笑着道:“当年芷岚出生的时候也是这个样子,没过几天就长成了粉雕玉琢的小美女了。”

    “原来是这样。”芷岚恍然点头,心里却漫起了无边的苦涩和失落。

    她一出生,母妃就将她交给了奶娘,始终不闻不问,连她生病发烧都无动于衷,奶娘和那些宫婢嬷嬷们自然也就不尽心照顾她,还是语妃娘娘无意中得知她病了,请了太医给她诊治。

    父皇闻讯后,严厉惩处了奶娘和宫婢嬷嬷,又重新给她安排了奶娘和服伺的宫婢嬷嬷,并训斥了母妃。

    母妃表面认了错,暗地里依然对她不理不睬,更因此怨恨上了语妃娘娘,处处针对语妃娘娘。

    语妃娘娘根本不与母妃计较,隔三差五地都会悄悄去看她,故而知道她每天的成长和变化。

    那么多灼热的眼光看向自己这边,惠文帝自然感觉到了,于是将孩子抱给语妃。

    语妃看了看蔡尚书夫妻,含笑示意蔡夫人近得前来,蔡夫人欣喜上前,可是还没看两眼,麟儿就突然大声啼哭起来,无论语妃怎么哄依然啼哭不止,便是惠文帝抱回去也是如此,惠文帝急忙召来许太医,许太医仔细检查后,恭敬道:“回皇上,小皇子一切体征正常。”

    “那麟儿怎么还是啼哭不止?”惠文帝眉头紧蹙,众人也表情凝重疑惑。

    “这。。。。。。会不会是这里阳光太大,小皇子刚出生耐不住热?”许太医想了想回道。

    蓦地想起什么,许嫣然轻声说道:“回皇上,之前小皇子也啼哭不止,可九公主刚抱着小皇子,小皇子就不哭了,贤王妃说,小皇子和九公主有缘,所以小皇子在九公主怀里不哭不闹,还对九公主笑。”

    “小鬼头,刚出生就知道黏着皇姑姑。”惠文帝微笑打趣着小皇孙,然后把他抱给许嫣然:“朕是没辙了,还是交给九儿吧,对了,这么久了,九儿怎么还没出来?”

    “贤王妃因受了惊吓突然产子,九公主放心不下,所以应该是在安排张太医给贤王妃检查身子吧,微臣这就进去看看。”许嫣然也是心存疑虑。

    内室里,蔡婉婷的血崩已经止住了,人也苏醒了过来,原本煞白无色的脸上渐渐有了淡淡红润,众人顿时长舒了一口气,才惊觉冷汗已湿了后背衣衫。

    轻雲悬着的心这才安然落了下来,听得麟儿撕心裂肺的啼哭声,心疼得不得了,转眼见许嫣然抱着他进来,于是疾步上前抱过麟儿,啼哭声戛然而止。

    许嫣然笑着道:“难怪皇上说,小皇子是个小鬼头,刚出生就黏着皇姑姑,刚还哭个不停,一到了九公主怀里就不哭不闹了。”

    270.教养

    轻轻戳了戳麟儿的小脸,见他咧嘴直笑,轻雲也笑逐颜开,语气带着丝丝宠溺和疼爱:“我们麟儿可不是小鬼头,而是人见人爱的小宝贝,麟儿喜欢皇姑姑,皇姑姑可是很高兴了。”

    仿佛听懂了轻雲的话,麟儿笑得越发欢实了,乌溜溜的大眼睛望着轻雲,闪着璀璨如星辰般的光芒。

    众人笑着纷纷应和。

    本是一副温馨和睦的景象,可看在墨炫眼里却觉得分外碍眼,尤其那个小鬼竟然占据了独属于他的位置,心情自然极度不爽,冷着脸冲司马贤道:“你自己的儿子不会自己抱么?”

    见墨炫面色不善,蔡婉婷心头一跳,刚要伸手抱过儿子,却被司马贤及时给握着双手拦住了:“婉婷身子弱,本王得细心照顾着,免得以后落下什么病根,而且九儿和麟儿姑侄有缘,有九儿照顾麟儿,本王和婉婷放心得很。”说完,故意给蔡婉婷压了压锦被,低声询问她可有哪里不舒服。

    虽然麟儿之前让他这个父亲丢了颜面,不过从此能给墨炫添添堵,似乎也不错。

    你们夫妻倒是放心了,可我的温香软玉却被占据了!墨炫脸色越发阴沉,周身不断往外散发着冷气。

    众人忍不住打了个寒噤,纷纷退后了几步。

    时值盛夏,屋里又极其闷热,这突如其来的冷气压和屋中热气相抗,一冷一热可是很容易让人生病的啊。

    轻雲全然没感觉到周围异样的气氛流动,轻轻吻了吻麟儿额头,瞧着他可爱的小模样,心里柔软得不得了:“麟儿这般乖巧懂事,我很喜爱他!”

    这下彻底触了墨炫的逆鳞,不到半个时辰内,夕颜连续两次吻了这个小鬼,简直是可忍孰不可忍!

    眼角余光始终关注着墨炫的司马贤,瞧见他面色阴沉,额头青筋直跳,于是迅疾上前将儿子从轻雲怀里抱了回去。

    谁知麟儿刚离开轻雲怀抱就嚎啕大哭起来,无论司马贤怎么哄都不管用。

    “我的麟儿哟,皇姑姑的怀抱虽然温暖,但咱的小命更重要。”司马贤话里有话教导儿子:“否则你娘要再生一个儿子出来非但费时费力费精神不说,也不会是你啰。”

    众人没料到司马贤竟说出这番话来,个个睁大双眼难以置信地看着他。

    这还是那个平日里言行举止有礼有节的贤王么?还是说小皇子的降生让贤王高兴过了头?

    蔡婉婷脸上泛起一丝羞色,伸手扯了扯司马贤的衣摆,提醒他注意场合。

    别看明远在外温文尔雅的模样,可在闺房之内时常也会插科打诨说些趣儿话,尤其是她怀了麟儿后,但现在还有外人在,他多少也该注意一下吧?

    轻雲也没想到六哥口无遮拦说这样的话,清丽绝俗的脸上显出几分尴尬和淡淡红晕,转眼,看到墨炫面色不善地直盯着麟儿,妖魅眼瞳里闪着毫不掩饰的嫉妒和沉郁之光,顿时哭笑不得:“你多大的人了,还跟个孩子计较,你好意思么?”

    墨炫撇开眼,面色虽有缓和,却仍透着一丝不悦。

    而麟儿根本不明白父亲的良苦用心,更丝毫不给父亲面子,依旧啼哭不止。

    司马贤实在没辙只得抱给蔡婉婷,蔡婉婷哄了一会儿同样没哄住,无奈递给奶娘,奶娘以为麟儿饿了,于是走到屏风后解开胸襟喂麟儿,可麟儿只是啼哭并不吃,奶娘又以为麟儿尿了,但解开襁褓一看,干干净净的什么都没有,奶娘无法抱着麟儿在屋里转着圈轻声哄着,然而麟儿始终嚎啕大哭,哭得上气不接下气,还伴随着频频咳嗽,听得众人心疼焦急不已。

    那撕心裂肺的哭声,哭得轻雲五内俱焚,疾步上前抱过麟儿,相同的情形再次发生了,麟儿不但不再啼哭,还对轻雲咧嘴笑,众人纷纷摇头感叹。

    皇上金口玉言,小皇子果真黏着九公主不放了。

    看着轻雲怀里笑个不停的儿子,司马贤放下心来,可心里有一种说不出的滋味,想了想道:“九儿,看来只有你才制服得了这个臭小子,干脆以后就由你带他好了。”

    “九儿每天要处理很多政事已经很辛苦了,若是再将麟儿交给九儿照顾,累坏了九儿的身子可怎么好?”蔡婉婷并不反对九儿抚养麟儿,她只是担心九儿会因此很辛苦。

    听到六哥让她带麟儿,轻雲自然欢喜,毕竟寒毒不除,她今生都不能拥有属于她的孩子,即便找到了药引,如果那时候辰羽不在了,她同样不会有孩子,有麟儿陪着她,也算弥补了她不能为人母的遗憾:“麟儿很乖,又有奶娘和宫婢嬷嬷照顾着,我不辛苦,就怕六哥和六皇嫂舍不得?”

    瞧见一丝落寞藏在轻雲含笑的眼眸背后,原本听了妻子的话,司马贤还有些懊悔自己的一时口快,这会儿再无一丝犹豫:“麟儿能教养九儿膝下,是麟儿的福气,我们没什么舍得不舍得的。”

    “真的么?”轻雲一脸惊喜地看着蔡婉婷:亲生儿子交由别人抚养,世间任何一个母亲都不能接受吧?

    “当然是真的。”司马贤不露痕迹地握了握妻子的手,蔡婉婷瞬间反应过来点头说是。

    轻雲闻言欣喜不已:“谢谢六哥六皇嫂的信任,我一定好好教养麟儿,每天也会带他来看你们。”见两人微笑点头,轻雲俯首对麟儿道:“麟儿,以后你就跟皇姑姑住一起了哦!”麟儿回以更灿烂的笑。

    吩咐绿珀立即回去让人将落霞宫主殿最近的一处偏殿收拾出来,给伺候麟儿的奶娘和宫婢嬷嬷居住,又吩咐黄璎带人去毓华宫把麟儿的一应用品全部搬到落霞宫,轻雲兴奋得几乎没了章法。

    看着象个孩子般欣喜不已的轻雲,司马贤和蔡婉婷相视一眼,心里倍感疼惜又辛酸。

    墨炫虽嫉妒那个小鬼夺了属于他的福利,可看到轻雲脸上掩饰不住的喜悦笑容,便也没有阻止,然垂在身侧的双手紧握成拳。

    安排好了一切,又确定蔡婉婷的身子没有大碍了,轻雲深邃如墨的眼睛掠过在场的每个人:“今天这屋里发生的事情,尤其是六皇嫂血崩之事,如果谁敢对外泄露一字半句,本宫绝不轻饶!都记住了么?”

    若是六皇嫂血崩之事传扬出去,亲人们自然很担心,只怕那些居心叵测之人也不会安分。

    还有辰羽两次使用过金针,相信在场的人已经猜到辰羽和韩明霁是同一个人,毕竟当今世上唯有辰羽使用金针治病,而父皇不让对外透露辰羽的双重身份,自有父皇的道理。

    众人跪地齐声道:“微臣(奴婢)(民妇)记住了!”在场的人都是人精,自然知道什么事情该说,什么事情该保持缄默,这样才能活得长久平安。

    轻雲满意地点了点头,然后叮嘱司马贤等蔡婉婷感觉舒服了些再回毓华宫,这才抱着麟儿,带着韩明霁等人走出了主殿大门。

    看着轻雲的背影,司马贤和蔡婉婷明白,九儿这么做一是不想父皇和母妃担心,二是为了保护蔡婉婷,严防有人趁机暗中谋害蔡婉婷,夫妻俩都感动九儿凡事思虑周祥,同时不后悔将麟儿交给九儿教养。

    院落中。

    看到爱女抱着小皇孙出来,惠文帝急忙站起身,大步走到爱女面前,伸手扶起就要行礼的爱女,慈爱担忧道:“九儿怎么现在才出来?朕还以为出什么事了呢?”

    “六皇嫂受了惊吓以致突然生子,又经历了那样生产的剧痛,儿臣想着让张太医和许执使好好给六皇嫂诊治诊治,以免落下什么病根,所以耽搁了一些时间,倒是让父皇担心了,是儿臣思虑不周。”轻雲歉意道。

    “朕是担心你,不过如今看你安然无事,朕也放心了。”惠文帝摆摆手:“老六媳妇还好吧?”

    “有父皇的庇佑,加上张太医和许执使医术超群,稳婆也经验丰富,六皇嫂除了有些产后虚弱外,一切都好,休息些时日就能恢复如初。”

    “那就好。”惠文帝笑着道:“张太医,许执使和稳婆此次照顾贤王妃和皇孙有功,赏每人黄金百两!”

    “微臣(民妇)叩谢皇上赐赏!”三人跪地谢恩,心里却有些受之有愧之感。

    因为他们很清楚,此次功劳是属于那个人的,可九公主严令他们不得泄露半句,他们就只能接受这本不属于他们的功劳和赐赏。

    “都起来吧。”抬手示意三人起身,惠文帝看着眉宇间略有倦色的爱女,满怀疼惜慈爱道:“九儿,你也辛苦半天了,先回落霞宫休息,晚宴前朕再来接你。”

    “好。”轻雲微微点了点头:“对了父皇,六哥和六皇嫂已经将麟儿交由儿臣教养,以后麟儿就跟儿臣吃住一起哦。”

    话音落下,不止惠文帝神情一怔,周围的文武百官及家眷,还有各国使者都是震惊不已:贤王夫妇怎会将小皇子交给九公主教养?

    271.高人

    落霞宫。

    低头看着身侧睡得香甜安静的麟儿,轻雲眼中蕴含着疼爱和宠溺的柔光。

    回宫的路上,麟儿就在她怀里呼呼大睡,回到宫内院落中,她刚将麟儿抱给奶娘带去偏殿休息,原本睡着的麟儿突然大声啼哭,她只得自己抱着麟儿去偏殿。

    可等她轻轻将麟儿放到床上,还没直起身来,麟儿又开始啼哭,无论怎么哄都没用,无奈之下她只好将麟儿抱回自己房间,放在自己床上,然后侧身躺在麟儿身边轻声哼着歌谣,麟儿才渐渐安然入睡。

    只是她还没出内室,麟儿又开始哭闹,她只能重新返回床上哄着麟儿入睡。

    麟儿刚出生就这么机灵,可想而知将来会是怎样的智谋过人,轻雲真是万分期待,唇角也不由扬起一抹柔和骄傲的笑。

    瞧见夕颜唇畔的那一抹温柔笑意,再瞥了一眼不但占据了夕颜的怀抱,如今还霸占了夕颜大床的小鬼,墨炫妖魅眼底幽深似海,绝美容颜一片阴郁。

    坐在圆桌对面的蓝珏等人感觉周围阵阵冷气流淌,又隐约听到墨炫磨牙的声音,纷纷低垂着头,极力忍着想要爆笑的冲动。

    墨公子果真是个大醋缸,竟然跟一个婴儿争风吃醋。

    轻手轻脚下了床,轻雲走到桌边坐下,端起绿珀奉上的清茶浅抿了一口,这才轻声问道:“事情调查的结果如何?”

    “回禀公主”云飞抬起头,同样低声说道:“已经查明下药谋害张侧妃腹中皇嗣的凶手是绝尘宫余孽,不过凶手事先服了毒药,微臣等人查到凶手头上时,凶手正好毒发,只说出‘绝尘宫’三个字就死了;

    而袁嬷嬷的尸首也已在离延庆宫不远的花丛里找到了;

    根据袁嬷嬷尸首的僵硬程度,微臣等人推测出,凶手应该是提前潜藏在了延庆宫外的某个地方,等袁嬷嬷陪同张侧妃从延庆宫出来后,找借口将袁嬷嬷骗到花丛里伺机杀害,接着易容成袁嬷嬷的模样回到张侧妃身边,然后找机会在张侧妃食用的银耳莲子羹里下了药;

    太医们检查确定那药是绝尘宫秘制,专门用于绝尘宫人意外有孕,且又不能留的虎狼之药‘殇子散’,而凶手服下的也是绝尘宫秘毒;

    另外,林侧妃和两人的四个随行丫鬟也证实离开延庆宫后,一个宫婢前来说,与袁嬷嬷关系很好的陈嬷嬷找袁嬷嬷有事,袁嬷嬷便跟那个宫婢走了;

    只是微臣等人找到陈嬷嬷时,陈嬷嬷,包括林侧妃和丫鬟们说的那个宫婢都已经死了;

    事情结果就是这样,请公主定夺。”

    顿了顿,云飞接着说道:“凶手潜入了皇宫,司徒统领却毫无察觉,为此深感自责,这会儿正带着禁卫军全力追查凶手是通过何种渠道潜进了皇宫,同时彻查是否还有绝尘宫余孽潜藏在皇宫之中。”

    “父皇是如何决断的?文武大臣们又是什么态度?”轻雲紧蹙眉头若有所思。

    “皇上命人将凶手的尸首扔去了乱坟岗,并决定派兵追杀绝尘宫余孽,林秉权和张子山一党积极拥护皇上之决定,韩太傅和护国侯以及一些文武大臣力劝皇上三思而后行,剩余十来个大臣态度不明。”

    “贵妃呢?”

    “自查实此事与语妃娘娘和红琥无关之后,贵妃就一直一语不发。”

    “她时时刻刻都想谋害语妃,可惜每次都功败垂成,却依然贼心不死。”

    放下茶盏,轻雲深邃眼底沉寂如水,隐隐泛着锐利波光:“不过护国侯他们说得对,我们在明,绝尘宫在暗,如果没有周密详细的计划和十足把握,我们不能冒然行动,否则后果不堪设想。至于这件事,我总觉得太过蹊跷诡异。”

    “公主的意思是。。。。。。”众人都定定地看着轻雲。

    “首先,凶手要神鬼不知潜进戒备森严的皇宫,并实施歹毒计划绝非易事,除非象辰羽一样武功深不可测,如果凶手真能做到出入皇宫如入无人之境,就不会事先服下毒药,而且这般缜密的计划,凶手一个人不可能完成,所以一定有人接应和配合;

    其次,六皇嫂和张侧妃都怀有皇嗣,以绝尘宫对皇家的仇恨和狠毒手段,绝尘宫人怎会只谋害张侧妃腹中的皇嗣?

    最重要的是,要让张侧妃小产的药物很多,机会也不少,绝尘宫人为什么偏偏选择在今天下手?并且还使用专用于自己?br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