恍惚:“在我的心里,九儿始终都是那个襁褓中的小婴儿,记得我第一次抱她的时候,她才刚刚满月,粉雕玉琢很是漂亮可爱,而她不但不怕我,还对我笑,你知道么?那一刻,我就发誓即便舍了性命也要护她一生平安幸福!可是我,我。。。。。。”
“可是我们却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她一次次承受寒毒折磨而束手无策,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她与那些阴险狡诈的j佞小人斗智斗勇而袖手旁观。”冷逸微垂下眼帘,掩饰去眼角的泪意:“我们辜负了他们的重托,日后九泉之下再无颜见他们。”
“诚如你所说,九儿已经长大了,而这又是九儿与生俱来的责任,我们必须得放手!”
“是啊,我们必须得放手!”
两人缅怀过往的同时心中倍感自责,一时间,谁也没有说话。
勤政殿外阳光普照,鸟语花香,殿内却静谧无声,淡淡的感伤气息静静流淌。
而延庆宫,正跪在观音像前诵经的贵妃,蓦然听得从窗栏处传来一丝细微的异样声响,不禁目光一凛,挥手示意如琴等人退下,然后起身盯着已闪身进入的蒙面黑衣人,冷冷怒斥道:“你还有脸来见本宫?你不是再三保证过会除掉小贱人么?结果呢?小贱人还活得好好的!原来你也不过如此!”
谁知黑衣人充耳不闻,走到桌边拿起贵妃刚诵读的佛经随意翻了翻,一双漆黑眸子里闪着毫不掩饰的嘲讽:“贵妃大病一场还当真修心养性了,可惜贵妃的双手早已沾满血腥,就算诵念再多的佛经也洗刷不了所犯下的罪孽,贵妃说是么?”
“你。。。。。。”贵妃顿时恼羞成怒:“你又好到哪里去?别忘了,左护法和那么多绝尘宫人,还有京城所有暗桩的毁灭可都是你的擅作主张,你以为宫主会饶了你么?”
“一群蠢货,死不足惜!”
随手将佛经扔到桌上,黑衣人坐在椅子上,挑眉看着讶然震怒的贵妃:“行了,本座此行前来是跟你商量除掉慕轻雲之事。”
“除掉小贱人?你没做梦吧?”贵妃在对面坐下,直盯着摩挲着白皙双手的黑衣人:“出了上次的事后,皇上就安排了百名禁卫军和数十名暗卫日夜保护小贱人,你想在宫里除掉小贱人,简直痴人说梦。”
“谁说本座要在宫里除掉慕轻雲?”
“那你。。。。。。”
“这几个月贵妃卧病在床,当然不知道紫衣卫已查到,有人用少女和钱财跟周国王爷阿木古郎换取战马和兵器,慕轻雲今晨天不见亮就亲自前往北原郡调查此事,想要揪出幕后之人。”
贵妃听了神色一愣:“怎么可能?小贱人之前还参加了早朝,怎么可能去了北原郡?”
“贵妃莫不是忘了易容之术?”黑衣人嘲讽道:“那人的言行举止确实与慕轻雲极为相似,可惜身上少了一分浑然贵气。”
“你的意思在北原郡动手?”
“不!”
“不?”
“本座要在慕轻雲去周国对付阿木古郎时除掉她,然后再嫁祸给周国!”
“不可以!”贵妃厉声怒斥道:“你这样做分明是挑起两国纷争,为了小贱人皇上必定会亲自前往周国,到时候势必会伤害到皇上,本宫绝不同意!”
“是么?”黑衣人冷哼一声:“贵妃别忘了,绝尘宫的宗旨就是颠覆司马家江山,如此一来既除掉了慕轻雲,又完成了先祖师的遗愿,这可是一箭双雕的绝妙之计!而且皇上死了,身为皇长子的淳王就顺理成章地继承皇位,贵妃也就成了尊贵无比的皇太后,岂非更好?”
贵妃不停摇头:“如果皇上不在了,本宫也绝不独活!”
“想不到素来心狠手辣的贵妃居然还是个痴情种!可惜据本座所知,皇上一直深爱着慕轻雲的母亲,为了她至今空悬后位,都说落花有意流水无情,只怕到最后贵妃会落得个竹篮打水一场空!”
“那是本宫的事,与你无关!本宫绝不允许任何人伤害皇上,否则别怪本宫翻脸无情!”贵妃脸色霎时变得阴冷森寒,直盯着黑衣人的美目中闪烁着凛冽杀意。
看着执迷不悟的贵妃,黑衣人眼底一丝嘲讽稍纵即逝,快得贵妃根本毫无察觉:“既然贵妃坚持,本座就卖你个人情,在北原郡动手便是,不过此事还要贵妃协助才行。”
若非留着你还有用,本座捏死你就象捏死一只蚂蚁一眼简单,简直是不知死活的贱人!
“你不是自持武功高强么,除掉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小贱人还需本宫协助,真是天大的笑话!”贵妃的一脸讥讽。
一道黑影掠过,眨眼间黑衣人已到了贵妃面前,纤纤玉手毫不留情地掐住她的颈部,同时蕴含了七成内力的左手一挥,重重击在现身想要救贵妃的男子胸口,男子颓然跌倒在地,噗地吐出一口鲜血,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不自量力!”黑衣人森冷阴寒的双眼直盯着呼吸渐渐急促,神色扭曲苍白的贵妃。
“别以为你跟老宫主有那么一丝关系,就敢在本座面前一再无的放矢,信不信本座照样会杀了你?”
“你,你。。。。。。”贵妃睁大双眼惊恐地看着黑衣人:“放,放手。。。。。。”
眼见着贵妃呼吸困难,脸色逐渐变得灰白,黑衣人这才松了手,冷冷地瞪了她一眼,转身回到座位坐下。
大口大口呼吸着新鲜的空气,极力平复内心的恐惧,贵妃看也不看一眼地上重伤的男子,面对着浑身散发出冰冷戾气的黑衣人,虽然刚从鬼门关走了一遭,可长久以来自以为高高在上的品行让她不甘服输,下颌微微抬起:“说吧,本宫如何协助你?”
看了看贱性不改的贵妃,黑衣人眼底飞速划过一抹鄙夷:“你这样。。。。。。”
这边密谋着歹毒诡计,而离开京城的轻雲等人一路快马加鞭不曾半刻停歇,直到天黑以后才在一处树林停下来。
正文 138.呼救
“清儿,吃点东西好好休息。特么对于+我只有一句话,更新速度领先其他站倍,广告少”墨炫将一只亲手烤的野兔肥腿递到轻雲手中,然后挨着她坐在铺了他外套的地上。
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烦,他们一行人不但易容成投亲靠友的落难人,连称呼都改了,都尊称轻雲为小姐,逐月和舞影是丫鬟,司徒璟昱和辅国公的嫡次子楼海阳是家丁。
而墨炫坚持当轻雲的表哥,并称呼轻雲为清儿,清同轻,同时轻雲的母亲名讳中也包含有清字,轻雲也就没有反对,再说以墨炫的秉性反对也没用。
“谢谢!”轻雲接过兔腿细嚼慢咽,墨炫不时递上水,一双饱含缕缕柔情的黑眸在夜色中格外璀璨。
司徒璟昱和楼海阳值守上半夜,看了一眼对面献殷勤的墨炫,司徒璟昱面无表情,背靠树干闭目休憩,楼海阳却眸光深邃,闪烁着意欲不明的暗芒。
元宵节后不久,顺郡王嫡次孙身患不能传宗接代隐疾的事突然被人爆了出来,接着宣威侯嫡次子背着家人在外养的外室大着肚子上门吵闹,要求侯府给其名分,而内阁梁大人嫡次子荒诞奢靡无度的秘密也让人抖了出来,一时间闹得沸沸扬扬,三人至今都还不敢出门。
眼见着平时颇为交好的狐朋狗友接连出事,刚开始他也没放在心上,直到察觉有人在密查他时,才警觉那几个人出事绝非偶然,几经追查,原来全是墨炫在暗地里搞鬼。
一番思索,再加上那段时间贤王时不时地找他过府一叙,他幡然醒悟一切都因九公主而起。
原本他对九公主并无好感,认为她不过是温室里的一朵娇弱小花,即便之前绝尘宫受到的重创和紫衣卫一事,他也认为是皇上在幕后策划,目的自然是为维护九公主的威仪,所以在他心里,九公主不适合做他妻。
如今,看鼎鼎大名的神医墨炫对九公主如此殷勤,甚至做出那样不为人齿的事,他反倒有兴趣掺上一脚,不为九公主,只为男人的颜面与墨炫一争高下。
温柔照顾着轻雲的墨炫当然不知楼海阳的诡异心思,更不知自己一时的冲动居然引来了一头狼,以致后来懊悔不已,当然这是后话,暂且不提。
而负责值守上半夜的逐月和舞影围坐在轻雲左右的不远处,神经高度戒备。
夜渐渐深沉,满天星斗在漆黑夜空中闪烁,清冷月光透过枝桠斑驳地照在众人身上,轻洒上一圈银色的朦胧光晕,四周静谧如水,偶尔传来马儿的喷鼻声。
“睡吧,有我在了。”
墨炫本意想拥她入怀好睡得舒服些,可轻雲婉转拒绝,也只好作罢,却体贴的在她背靠着的树干上垫了个软枕,然后为她盖了一床薄毯,虽说现在是春天,但丛林的夜晚气温仍然很低,她体质阴寒,受不得凉意。
仰望着夜空中的残月和繁星,轻雲眉宇间隐隐透着一丝担忧。
看着面色淡然平静,然双眉微蹙的轻雲,皑皑月光在她脸上投下一片清辉,显得格外淡雅媚人,猜透她心思的墨炫压低声音宽慰道:“放心吧,你已作了周密的安排,他们不会有事的。”
“话虽如此,可我还是放心不下。”轻雲收回目光清言道:“毕竟敌人太过狡猾j诈,若我思虑稍有差池,就会危及到父皇他们的安危,尤其三哥五哥带着那么多银钱,有人难免生出觊觎之心,这一路定是极为凶险。”
紧紧握着她微凉的手,墨炫瞥了一眼休憩的司徒璟昱和楼海阳,微微侧身附在轻雲耳畔低语了几句。
轻雲听罢随即转眼看着他,见他眨了眨眼睛,瞳眸中霎时布满了惊异和欣喜:“原来你竟然。。。。。。谢谢!”
“现在你可以放心休息了吧?”墨炫唇角漾起一抹魅惑如斯的笑意。
温润呼吸直面而来,轻雲这才发现两人靠得如此近,近得几乎鼻尖相触,再见墨炫眼神温柔醉人,笑容比红莲还绝美,不由得心跳陡然加速,微微向后退了退避开那炙热的源头,低垂下头,俏脸泛起一丝红霞,所幸此时夜深,无人得见她的异样。
别人看不到轻雲的娇羞,墨炫却瞧得分明,顿时心神荡漾,越发倾身靠近她,低沉声音透着无限魅惑:“夕颜,别想逃!”因为你是我的,是我一个人的!
慵懒撩人的声音一遍遍在耳畔回响,温润炙热的呼吸在脖颈处流连,轻雲只觉内心深处有什么东西将要喷薄而出般汹涌澎湃,拢了拢身上的薄毯侧身而眠,借此掩饰去浑身的不自在。
深凝着再次逃避的她,墨炫唇边划过一丝苦涩,耳听得她均匀的呼吸,这才坐正身子看着燃烧的火堆,眸光深邃不知在想什么。
晨曦微露的天边,春阳还没升起,浓密的丛林里萦绕着薄薄雾气。
几人用过干粮继续驭马疾行,沿路也未在城镇投宿,几天后来到了一个叫阴山的峡谷。
但见之前还暖阳高照的天空不知什么时候已是乌云密布,从山谷里传来的阵阵阴风让人只觉毛骨悚然,连汗毛都竖了起来。
“小姐,是否要改道?”司徒璟昱低声询问着马车里的轻雲。
虽说这是必经之路,而绕过阴山前行要多花好几天的时间,不过传言都说这山谷太过邪门,但凡途经这里的人都莫名其妙失踪了,官府几经追查均无所获,最后不了了之,所以还是谨慎些好,毕竟九公主的安危最重要。
掀开车帘看了看山谷两旁连绵不绝的崇山峻岭,还有仅容四五人并行通过,几乎看不到尽头的山谷,敏锐嗅到清风拂面中隐隐夹杂着丝丝血腥之气,轻雲微微蹙了蹙眉:“走吧。”
逐月随即驾驭马车往山谷深处驶去。
墨炫等人寸步不离护在马车四周。
越往山谷深处走,众人就越觉得寒意沁骨,个个神经高度紧绷。
“救命,救命啊。。。。。。”突然,前方传来一道凄厉的呼救声,划破了沉谧诡异的气氛。
正文 139.遇匪
很快,一个苍白脸上布满惊恐的年轻女子跌跌撞撞地跑来,嫩绿衣裙上渲染了片片腥红血色,女子身后不远,四个身材魁梧粗犷的男子滛笑着,嘴里大声谩骂着步步紧逼。不是所有站都是第一言情首发,搜索+你就知道了。
静静看着眼前的情形,轻雲面色沉静中透着肃然冰冷,眼神深邃如墨,让人看不真切里面的内容。
逐月和舞影分坐马车外两边,素手悄然滑向兵刃,而墨炫三人神色戒备地护在马车周围。
随着男子们的怒骂越来越污秽不堪,女子脸色也越加惨白惊惶,拼了命地往前跑,谁知慌乱中不慎被自己的长裙下摆绊住,整个人重重摔倒在地,她几次试着想要站起来都没成功,很显然是扭伤了脚。
眼见着四个男子渐渐逼近,出于求生的本能,女子紧咬血迹斑斑的樱唇,拖着受伤的脚在凹凸不平的地面上艰难爬行着。
地面凸出的尖锐石块磨破了她的衣裙,划破了她柔嫩的肌肤,身后地面上长长的血痕让人顿生恻隐之心。
看了看轻靠在马车窗边,一脸漠然的轻雲,楼海阳微微皱了皱眉。
虽说这些人出现得太过蹊跷,可九公主素来心慈仁善,且又同为女子,怎会如此无动于衷?
另一边,女子在距离轻雲等人约三丈远的地方停住,看样子似乎已精疲力竭,一双泪水迷蒙而绝望的眼睛直直地望着前方,凄然哀求道:“求求你们,救,救救我。。。。。。”然后双眼一闭,头一歪,晕了。
美丽容颜无助凄婉,青丝散乱衣衫破败,眼角有泪痕未绝,犹如深陷淤泥的荷花,平添了几分我见犹怜。
看着一步步走向女子,满脸滛笑的四个男人,司徒璟昱双眸里幽深似海,紧握兵刃的手青筋毕露。
若是按照他从小所受的教育,以及他以往的秉性,他早就冲上去狠狠教训这帮无耻之徒,不过跟在九公主身边久了,他见过太多看着再正常不过,实则却是j佞之人精心策划的阴谋诡计,所以学会了凡事谋定而后动。
此刻事关最爱女子的安危,他更要冷静,否则稍有不慎就会引起无穷的后患。
四个男子骂骂咧咧地走到女子身边,其中看似领头的络腮胡,直盯着她的眼中闪烁着毫不掩饰的滛光,竟不顾光天化日,众目睽睽之下,伸手猛地撕碎昏迷女子本就破败的外衣,接着是白色里衣。
白皙如玉的柔嫩肌肤顿时呈现在众人眼前,绣着鸳鸯戏水的红色肚兜几乎遮不住那傲人的山峰,好一片旖旎风光。
而络腮胡双眼放光,伸出舌头舔着肥厚的嘴唇,在同伴的助威和滛笑声中,屈膝蹲在女子的身侧,一双魔爪慢慢伸向山峰,众人见状不由得抽了口冷气。
这络腮胡竟敢当众行不轨之事,简直可恶可恨至极!
墨炫大手一挥,随即轻轻落下的车帘遮挡了轻雲的视线,省得如此污秽画面污了她眼睛。
血气方刚的楼海阳再忍不住想上前制止,他阅尽千娇百媚,当然看出此女乃良家女子,他岂能袖手旁观?
谁知司徒璟昱一把拉住他,不待他发火微微摇摇头示意他稍安勿躁。
正欲当众上演活春宫的络腮胡,忽然感觉有人扯了扯他的衣服,顿时恼羞成怒,扭头就要怒斥打断自己好事的人,却见那人朝左侧方努了努嘴,于是疑惑转眼,看到轻雲几人,浑浊双眼霎时直冒银光。
络腮胡站起身,接过手下递来的沾染了鲜血的大刀,满脸阴冷笑着说道:“居然又有财神送上门,兄弟们,今儿可真是个好日子。”
“是!”三人点头应和。
见四人直勾勾地盯着马车上的逐月和舞影,还不时偷窥马车,眼中充满令人作呕的滛光,司徒璟昱勃然大怒,清俊面上闪烁着凛然戾气:“大胆狂徒,竟敢光天化日下为非作歹,你们眼里还有王法么?”
“王法?”络腮胡神情一愣,继而哈哈大笑:“兄弟们,这小子居然跟老子讲王法,你们说可笑不可笑?哈哈。。。。。。”然后看着司徒璟昱,狂妄道:“小子,在这阴山老子就是王法,识相的乖乖自我了断,否则老子就送你们上西天!”
三人猖狂笑着,手中鲜血淋漓的武器闪着森冷的寒光。
“区区几个小毛贼,口气这么大也不怕闪了舌头!”
不阴不阳的讽刺声打断了四人的狂笑,看着刚刚说话的楼海阳一脸鄙夷嘲讽,四人陡然变了脸色,络腮胡恼怒道:“敢跟我阴风寨作对,你们真是活得不赖烦了!”
只听一道尖锐的哨响声过后,呼啦一下子从山谷深处涌上来约百多个手拿沾满鲜血武器的男子。
墨炫紧紧护在马车旁,司徒璟昱四人纷纷握紧兵刃严阵以待。
“兄弟们,老规矩,女人和财宝留下,男人一个不留!”
“是,二当家!”众山贼挥舞着武器蜂拥而上。
墨炫大手一挥,一阵白色烟雾随即向着山贼飘去,眨眼间就见冲在最前面的十几名山贼齐刷刷倒地不起,眼睛口鼻都溢出了黑色血液,已然魂归地府。
众山贼见状吓得脸色发白,络腮胡也震惊不已,却仗着人多势众又命令属下们冲了上去。
墨炫,逐月和舞影三人戒备地护在马车边。
而司徒璟昱和楼海阳纵身飞跃到离马车不远的空地上,司徒璟昱的软剑,楼海阳的折扇带着雷霆之力挥出,每一招每一式都蕴含着凌厉杀气,所到之处必是鲜血横飞,两人配合得天衣无缝,犹如一道坚固屏障,生生截杀住了一次次想要冲向轻雲等人的山贼们。
车帘已然撩起,看也不看一眼不断命丧黄泉的山贼,轻雲只是盯着身影如鬼魅般移动的楼海阳,面色沉静如水,让人猜不透她在想什么。
微微倾身靠近车窗边,墨炫压低的声音中透着一股浓浓酸味:“他比我好看?”
听得询问,轻雲敛起心绪白了墨炫一眼,唇角扬起一抹似笑非笑。
正文 140.部署
“小姐,障碍已除,可以走了。+言情内容更新速度比火箭还快,你敢不信么?”司徒璟昱和楼海阳回到马车前,浑身上下干净整洁,丝毫看不出刚刚经历了一番激烈厮杀。
两人身后地上横七竖八躺着那些山贼们的尸首,络腮胡双眼圆瞪地望着天,眼睛里盛满了惊恐和难以置信,颇有些死不瞑目的味道,浓郁的血腥之气在山谷中弥漫,凉风阵阵,越发显得阴森可怖。
轻雲微微点点头,墨炫随即大手一挥,就见那些尸首纷纷向两边移动,眨眼间一条大道直达深谷。
司徒璟昱面色平静无波,而楼海阳轻摇着手中折扇,眼瞳深邃如墨,隐隐泛着诡异波光。
马车继续前行,一道人影突然出现挡在马车前方,所幸马车本身的速度并不快,逐月又反应敏捷及时勒住了马匹,然毫不防备的轻雲还是因为马车的震动不小心额头磕到了车壁,不由皱了皱眉。
墨炫一见顿时心疼又震怒:“找死!”凌冽肃杀的掌风一起,那道人影嘭地一声被甩到石壁上,然后如断线的风筝般颓然跌落地面。
“啊。。。。。。”
几人静默无声,唯有那人的痛苦哀嚎凄厉惊魂,尘沙飞扬,血花四溅。
看了看深深凹陷的人字型石壁,又看了看地上脸色惨白,嘴里鲜血喷涌的女子,逐月眼底闪着森冷幽光。
敢惊扰主子,死不足惜!
舞影进到马车里,小心察看轻雲的额头,好在只是有些泛红并未撞伤破皮,可即便如此,舞影眼中仍戾气横生,恨不得立即将那女子碎尸万段,于是掏出伤药轻轻涂抹轻雲额头的红痕处。
“静。。。。。。静茹并没恶意。。。。。。只。。。。。。只是想感谢各。。。。。。各位的救命之恩。”名叫静茹的女子抬头望着众人,美丽的容颜惨白扭曲且泪水盈盈,越发楚楚动人:“静茹的家人都。。。。。。都被山贼杀害了。。。。。。静茹求各位顺,顺路带静茹去青石镇投。。。。。。投靠远房表姐。。。。。。静茹感。。。。。。感恩戴德。。。。。。”
说着手脚并用艰难往马车爬来,白若凝脂的后背红肿且血迹斑斑,有些惨不忍睹。
轻雲微微摇摇头示意舞影和墨炫她没事,然后转眼看着梨花带雨般羸弱的静茹,眼神清冽深沉。
“我们没救你,何来救命恩人一说?”
既然山贼杀光了她全家,她一个弱女子又如何得以逃脱?这不是太让人匪夷所思了么?
还有,络腮胡若真是想侵犯她,在她昏迷后,他们没有插手前那样好的机会,为何络腮胡却动作缓慢,根本没有一般好色之徒的迫不及待?
看来,她是将他们这些人都当做傻子了!
而楼海阳静静地看着女子,眼底闪过一丝玩味。
墨炫那一掌至少含了六七层功力,她一个弱女子居然没死,可见很不简单,想不到他也有看走眼的时候。
“你们杀了那些山贼,自然就是静茹的救命恩人!”静茹声泪俱下道:“小姐有所不知,我们本是林阳郡的商户,因父亲经营不善以致家族败落,父亲无奈举家迁往青石镇投靠远房表姐,谁知路经此地竟遭遇山贼拦路抢劫,不但抢走了我们所有的财物,还残忍杀害了我家人,幸亏父亲拼死保护,我才得以趁乱逃离,可我只是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闺阁女子,最终还是没能,没能。。。。。。”
说到此处静茹已然泣不成声,而后不停磕头苦苦哀求:“小姐,求求你行行好,顺路载我一程吧,等到了表姐家,我一定千金重谢,绝不会给你们添麻烦的,求求你!”
从百多名穷凶极恶的山贼手中趁乱逃离?
轻雲唇角划过一丝讳莫如深的冷笑,淡然空灵的语气听不出任何情绪:“既是如此,小舞。。。。。。”
“是,小姐。”
舞影随即纵身跃到山贼的尸首旁,扒下一套还算完整的外衣套在静茹身上,接着毫不怜香惜玉地将她抛给楼海阳,然后飞身跃上马车,整个过程干净利落,让人目瞪口呆。
逐月扬鞭驾驭着马车前行。
突然美人在怀的楼海阳不但没有半分心猿意马,反而浑身僵硬,尤其看到墨炫和司徒璟昱投来别有深意的目光,更是惊鹜苦笑。
他是经常出入烟花之地不假,可那不过是。。。。。。
罢了,如果留这个女子在马车上,难保不会伤害到九公主,而墨炫和司徒璟昱心里又只有九公主,对旁的女子是避之不及,他就勉为其难吧。
走了大约四百米,眼前的景象令几人不禁面色一凛。
但见地上横陈着数十具男女老少的尸首,甚至还有襁褓中的婴儿,男子无头,女子衣衫破碎,看样子是先遭凌辱再杀害,马车倾覆,血染地面。。。。。。简直怵目惊心。
旁边的板车上堆着六七个装满金银珠宝的箱子,还有两个箱子里满满的都是血淋淋的头颅,很显然是地上那些无头男尸的。
一群山贼谋财害命便罢,为什么要割下男子们的头颅?到底有什么目的?
轻雲精芒暗蕴的眸子里有瞬间闪烁,秀丽面上却淡然平静。
这时,坐在楼海阳身前的静茹猛地跳下马背,步履踉跄奔到一具无头男尸旁,凄然哭泣:“爹,你死了,静茹可怎么办?爹。。。。。。”一声声撕心裂肺,令天地也为之动容黯然。
“这帮灭绝人性的畜生!”楼海阳深邃眼瞳中闪着森寒杀气和愤怒。
司徒璟昱直直地盯着那两箱子男子头颅,面无表情,眸光深沉,不知在想些什么。
“走吧。”轻雲放下车帘淡淡道:“文修,带上所有财物。”司徒璟昱表字文修。
“是,小姐。”司徒璟昱下马,将板车上的箱子盖好,连同板车套在自己的坐骑上紧随马车而行。
驭马来到静茹身旁,揽腰将她抱到马上坐好,楼海阳故作轻言安慰道:“人死不能复生,姑娘请节哀。”
不知是伤心家人突然全部无辜惨死,还是劫后余生的心悸害怕,静茹再次昏倒在楼海阳怀里,柳叶双眉紧蹙,眼角泪痕未绝,玲珑身躯轻颤,真是‘态生两靥之愁,娇袭一身之伤’,分外惹人怜爱。
然楼海阳却目光清明如水,看着渐渐远去的马车,唇角扬起一丝苦笑和无奈。
夕阳西下,晚霞满天,轻雲一行人来到了青石镇的‘来福客栈’前,静茹说她表姐五年前嫁到此处,并开了这家客栈。
一个身材矮小的店小二殷勤地将几人迎进客栈:“请问各位客官是住店还是打尖?”
“住店。”逐月掏出一锭银子放在柜台上:“三间上房。”
掌柜是个极其美艳娇媚的妇人,见轻雲几人虽衣着简朴却气质非凡,眼底飞速闪过一丝意欲不明的光芒,然后笑靥如花地亲自招呼几人来到二楼的天字号房间。
掌柜刚要识趣离开,谁知静茹一把抓住她的胳膊:“表姐,我终于找到你了!”
掌柜神情一愣:“你是。。。。。。”
“表姐,我是静茹,林阳郡苏家的静茹啊,表姐不记得了么?”
“静茹表妹?”掌柜端详片刻欣喜道:“真的是静茹,几年不见表姐差点都认不出你了,你来青石镇怎不提前通知表姐一声,表姐也好去接你?对了,舅舅和舅母,还有表弟表妹们好么?”
听得询问,静茹再忍不住扑到掌柜怀里,伏在她肩头嘤嘤哭泣道:“爹娘和弟妹们都被阴风寨的山贼杀害了。。。。。。”
“你说的是真的?”见静茹浑身止不住地颤抖,已然泣不成声,掌柜泪流满面,轻拍着她后背悲痛问道:“到底是怎么回事?”
坐在桌边的轻雲优雅品着墨炫递来的热茶,静静看着悲伤欲绝的两人,面上一派淡然并不言语。
墨炫和楼海阳分坐在她两边,逐月和舞影站在她的身后,司徒璟昱则吩咐店小二将箱子搬到隔壁房间。
许久,静茹才止住哭泣,简单叙述了一遍事情经过:“表姐,要不是这几位恩人及时出手相救杀了那些山贼,我们姐妹就再无相见之日了。”然后转身面对轻雲:“小姐,这是我表姐鲁俞氏凤仙。”
“多谢几位救了奴家表妹,奴家姐妹没齿难忘。”俞凤仙盈盈一拜:“几位恩人安心在小店住下,也好让奴家姐妹略表谢意。”
轻雲淡淡一笑点点头:“如此就叨扰了。”
“几位能留下来,奴家姐妹高兴还来不及又怎敢说是叨扰呢?”俞凤仙急忙说道:“那奴家姐妹就不打扰几位恩人休息,一会儿饭菜好了再来请几位恩人。”说完拉着静茹离开了房间。
把玩着茶盏,楼海阳唇角扬起一抹慵懒邪魅的笑意:“这两表姐妹可真有意思。”
“她们根本不是表姐妹。”
楼海阳手中动作一顿,转眼看向轻雲:“何以见得?”
“你没见俞氏在听到苏氏说是她表妹之时,眼中曾闪过一丝错愕和疑惑么?”墨炫接口道:“在知道事情原委后,俞氏一味地要我们留下,却没有半句痛恨山贼的话,甚至只字不提去给那些死者收尸殓葬,你不觉得不合常理么?还有,苏氏伏在俞氏肩头时,她的手掐住了俞氏颈部命脉,而俞氏手中的暗器也抵在苏氏腰间,如此你觉得她们还会是表姐妹么?”
楼海阳不屑地撇了撇嘴,可心里不得不承认墨炫观察入微且言之有理,尤其对轻雲多了一分认知。
墨炫不以为意,看着眉头微蹙的轻雲,了然道:“你怀疑她们是冲着我们来的?”
“是不是很快就会见分晓。”轻雲眉宇间蕴含着冷冽和忧虑:“我是在想那些山贼割下头颅究竟有何目的?”
“有人借用他们的手杀良冒功!”司徒璟昱适时走了进来并紧闭房门。
杀良冒功?
楼海阳神色一震,看轻雲和墨炫面不改色,似乎认同司徒璟昱所言,再看看守在门边的逐月和舞影,楼海阳心里平衡了,看来不是他一人大惊小怪,只是。。。。。。
“你何以断定有人杀良冒功?”
“这样的事情在军队中可说时有发生。”司徒璟昱坐在轻雲对面,眉眼间几多无奈:“我仔细检查过那些山贼们的尸首,发现他们手上并没有将士们常年握兵器操练留下的痕迹,而有些人却穿着军队专有的靴子和服饰,这只能说明有人与之狼狈为j。”
军中杀良冒功之事自古有之,想要杜绝谈何容易?
神锐营的前任将领就曾为了军功残杀无辜百姓,皇上雷霆震怒将其满门抄斩,可并未对外宣扬,好在他接手神锐营后再未有过。
楼海阳恍然大悟:“是驻守离此百十里外的涞阳郡右威卫军。”青石镇隶属涞阳郡管辖。
“此事只怕没那么简单。”轻雲秀丽容颜蕴含清冽气息:“阴风寨拦路劫财害命显然并非是一朝一夕,为什么官府次次都查无所获,最后不了了之?又为什么没有及时上报朝廷清剿?当真是官府的人太过懦弱无能?还是右威卫军一手遮天?”
“你怀疑。。。。。。”
“舞影,持我令牌即刻前往神武营,就说。。。。。。”
轻雲附在舞影的耳边低声交代了几句,舞影随即悄然离去,神武营据此约三百里,希望一切还来得及,轻雲唇角扬起一抹魔魅冷笑:“暗十,领三十人速去阴风寨,剩下的人听候暗十三指挥,密切监视客栈周围以及府衙中人的动静。”
“属下遵旨!”
楼海阳心中波涛汹涌,清俊面上却平静无异:“小姐认为此事与府衙有关?”
“想必今夜会有一场好戏上演,楼公子拭目以待便是。”轻雲端起墨炫又续了热水的茶轻抿一口,笑得高深莫测。
与此同时,客栈后院的俞氏房间里。
俞凤仙一面给苏静茹重伤的背部涂抹伤药,一面厉声质问道:“不是说只是演戏么?为什么会杀了阴风寨的人?”
正文 141.部署2
“怪只怪那群蠢货不听号令,自寻死路!”苏静茹一脸嘲讽和阴戾道:“本特使早就说过,他们不是一般人,凡事做做样子就行了,可惜那群蠢货不自量力,居然还妄想杀了他们,简直愚不可及!如果他们真那么好对付,主子还用得着派本特使亲自出马么?”
殊不知,若非墨炫顾及轻雲的计划,她已死在墨炫那一掌之下了。不是所有站都是第一言情首发,搜索+你就知道了。
“可你也不该眼睁睁看着那一百多人都丧命吧?尤其二弟死了,你让我怎么跟当家的和兄弟们交代?”俞凤仙扔掉药瓶,恼恨怒斥道:“告诉我,他们到底是什么人?我绝不能让二弟和那些手下死得不明不白!”
慢条斯理地穿好衣服,无视容颜狰狞可怖的俞凤仙,苏静茹走到桌边坐下,倒了一杯茶抿了一口。
“他们是什么人,这不是你应该知道的,你只要知道,他们不是一个小小阴风寨可以招惹的,还想活命的话,就收起你心里的妄念,并警告你们的人不可轻举妄动,等他们离开后,这里仍然是你们的天下,要是敢坏了主子大事,后果不是你们能承担得了的!”
看到苏静茹眼中闪烁的森冷杀意,俞凤仙慌忙低下头敬畏道:“是,一切谨遵特使之命。”心中恼怒鄙夷。
不过是主子身边的一条狗而已,凭什么对自己颐指气使?
明明怕别人抢了她的功劳,却还说得如此冠冕堂皇,简直虚伪可恶至极!
等着吧,只要自己除掉了那几个人,自己就是最大的功臣,到时候看她还敢不敢在自己面前嚣张?
“本特使乏了,你先退下罢。”瞥了一眼毕恭毕敬的俞凤仙,苏静茹唇角划过一丝嘲弄之意:“明天本特使要跟他们一起离开,你回去好好想想说辞。”
“是。”俞凤仙躬身行礼后退出了房间,在房门关闭的瞬间脸上再无半分谦卑,取而代之的是怨毒和森寒杀气,挥手召来之前搬运箱子的店小二,压低声音问道:“是好货么?”
“千真万确。”
“很好。”俞凤仙娇媚一笑,却让人不寒而栗:“你速去通知当家的有大买卖上门,另外,派人通知那人,就说在阴山杀人越货的贼匪住进了咱们客栈,让他多带些人来,记住:今夜子时动手,迟了贼匪就逃了。”
店小二顿时两眼放光:“小的这就去!”说完一溜烟儿溜出客栈。
回头看了一眼紧闭的房门,俞凤仙环视着略显简陋的客栈,似自言自语道:“十年了,这里我也待够了,是时候换个地方了。”一番感叹后,俞凤仙面带如常妖媚笑颜回到了前堂。
“看来今晚可将他们一网打尽,既为朝廷铲除了祸害,又还百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