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喜欢?”瞧她没什么兴趣的样子,墨炫眼底阴霾瞬间尽数散去,取而代之的是喜悦和懊恼,由此可见夕颜根本无心司徒璟昱,害得他白白吃了一回酸醋,好在司徒璟昱愿赌服输。
“无所谓喜欢不喜欢,只是这礼物太贵重,我无功不受禄。”下次见到司徒璟昱再还给他吧,轻雲如是想着,将锦盒放入随身携带的荷包中,看了看天色道:“回罢。”
“好!”揽腰抱着轻雲飞身跃到岸边,墨炫唇角始终漾着一抹笑,象柔和的阳光在荡漾。
两人刚回到落霞宫宫门外,就见司马贤负手站在门口,面容清雅中透着肃然,如墨眼瞳下有着淡淡黑晕,一袭紫色衣衫微微湿润,看样子似乎等候多时。
“六哥,你怎会在这儿?”按说这个时辰六哥应该在早朝,却来了落霞宫,莫非出什么事呢?
听得轻雲询问,司马贤敛起脸上的肃然之色,继而绽放出温润的笑容:“我找墨公子有事,九儿一夜未眠,想来也乏了,回房好好休息休息吧。”
“难道是六皇嫂有什么不适么?”
“九儿别急,婉婷很好。”见轻雲一脸的担心和着急,司马贤急忙安慰道:“我找墨公子是为别的事。”
“六皇嫂真的没事?”轻雲再三确认。
且不说她喜欢温柔娴淑的六皇嫂,单是六皇嫂怀了六哥的孩子,她就容不得六皇嫂有半点闪失。
司马贤摇了摇头:“真没事,倒是你一副精神不济的样子,快回房休息,免得我们担心。”说着吩咐闻声出来的绿珀和红琥扶她回屋。
轻雲有些迟疑,不知六哥找墨炫到底是为什么别的事,以致一再地催促她回屋,于是看了神情始终清幽淡然的墨炫一眼,墨炫点了点头示意她别担心,轻雲这才举步进了宫门。
将两人的互动看在眼底,司马贤眸子顿时一沉,别有深意地看了看墨炫,转身离去。
落后几步的墨炫盯着司马贤的背影,浅笑的唇角掺合着令人捉摸不透的邪气。
来到一处偏僻静谧的假山后,司马贤停住脚步转身直盯着墨炫,清润语气中透着从未有过的严厉:“请你立即离开九儿!离开京城!走得越远越好,再不要在九儿面前出现!”
“如果我说不呢?”墨炫邪笑着,眼底却逐渐凝聚寒霜。
司马贤脸色霎时阴沉下来,声线绵绵如寒针深刺:“那就别怪我不念多年的兄弟情义!”
“我的去留只能由夕颜来决定!” 墨炫唇畔的那抹邪笑越加冷魅如斯:“而且昨夜的情形你也看到了,她难得那么的快乐放松,难道你就忍心破坏么?再说她的寒毒只有我能根除,你觉得我此时离开真的对她好么?”
正文 134.劝离2
“正因为我看得清楚分明,才坚决阻止你再留在九儿身边!你不适合九儿,还是走吧!”司马贤轻叹口气。不是所有站都是第一言情首发,搜索+你就知道了。
“我不适合夕颜,那么谁适合?”墨炫眼底眉梢蕴含着凌冽和深沉:“司马睿么?可惜他已有王妃,司马齐和司马岳心有所属根本不可能娶夕颜,其余几个皇子皆是稚子,等他们及冠最快也要十年,你觉得现实么?”
“就算皇子们不适合,可你别忘了还有宗亲子弟,再说了我朝不乏杰出的青年才俊,总有一个适合九儿!”
“比如?”
“顺郡王的嫡次孙,还有宣威侯,辅国公和内阁梁大人的嫡次子,司徒璟昱,甚至是楚云翊!”
“司徒璟昱已然放弃夕颜,而那几个什么嫡次孙嫡次子都出身名门望族,如果夕颜下嫁,你能保证他日不会外戚干政么?至于说楚云翊,他费尽心机才荣登九五,你觉得他会放弃帝位‘远嫁’么?即便他会,楚国臣民又岂会答应?你想两国兵戎相见,血流成河么?你又忍心看到夕颜背负红颜祸水的骂名么?”
墨炫冷静地一一反驳,心中却翻江倒海。
他知道,皇上一直有意想撮合夕颜和司马睿,可惜之前夕颜看上了司马淳那个狼心狗肺的东西,对司马睿只有兄妹之情,如今司马睿娶了徐可馨为王妃,皇上只得另选他人。
他也知道,皇上始终耿耿于怀他的真实身份和来历,虽然应允他给夕颜治病,可从未想过将夕颜下嫁他。
看来这几个人就是皇上心中的最佳人选,而他必会逐个击败这些人,夕颜只能独属他一个人,谁敢从他身边夺走夕颜,他遇神杀神,遇佛杀佛!
司马贤听了无言以对,他不得不承认墨炫说的有几分道理:“你怎么知道九儿她。。。。。。”
“你知道的,我都知道,你不知道的,我也知道!”黑瞳中闪烁着摄人心魂的流光溢彩,鬼魅般的邪气从墨炫身上赫然弥散开来。
“你。。。。。。”司马贤面色霎时凝重:“楚云翊对九儿的情意可是有目共睹,我相信为了九儿,他必定会心甘情愿舍弃荣华富贵,常伴九儿身边不离不弃!”
墨炫唇角微微上扬,一抹魔魅邪笑比地狱莲花还美艳如斯:“那又如何?夕颜心里没有他,纵使他舍弃再多,夕颜只会感动,却不会动情!”
“那你呢?九儿不会对他人动情,难道你就能得到九儿的情意么?”
“当然!”
“你凭什么如此自信笃定?”
“凭我们多年相知相交,你该知道,只要是我认定的事,就一定会得偿所愿,谁也阻止不了!”墨炫唇角那抹邪笑越发狂傲,眼瞳中蕴含着让人心醉的无限柔情和势在必得:“你也看到了,夕颜对我并非无情,我相信假以时日,她心里只会有我一个,再容不下任何男人!”
“我是绝不会让这种事发生的!”司马贤清雅的面上闪烁着冷冽气息,黑眸幽深不见底:“别忘了,你根本不能陪伴九儿一生一世,你若真的爱九儿,就该到此为止,难道你忍心九儿将来痛不欲生么?”
墨炫眸光一黯,虽然此时冬阳普照,可他只觉浑身冰冷,须臾,直盯着司马贤:“无论如何,要我离开夕颜,绝不可能!”
“我也绝不可能容许你再留在九儿身边,至于九儿的寒毒,我们自会另想办法根除,就不劳你费心了。”
“另想办法?”墨炫挑了挑眉:“你该知道,普天之下唯有我师父和我才能解除夕颜体内的寒毒,可惜我师父早已不问俗事,即便你们找到药引,没有辅以最佳药方,没有第一时间研制出解药,不但无济于事,还会害了夕颜!她的人生还很长,还有很多未了的心愿,你就忍心看到她一次次承受生不如死的疼痛折磨?还是。。。。。。如果这就是你对她的爱护之情,也太让人心寒了。”
自从误食药引后,夕颜随时都有生命危险,他必须留在夕颜身边照顾她。
而他答应过夕颜不会跟任何人提及这事,自然信守承诺。
“我宁愿她承受疼痛折磨,也不愿看到她日后因为你而悲痛欲绝,你好自为之!”司马贤说完转身离去。
“谁也休想阻止我跟夕颜在一起!”墨炫往相反方向大步而去。
多年兄弟,第一次不欢而散。
而另一边回到内室的轻雲吩咐绿珀立即去取她的朝服,谁知绿珀却说:“公主,皇上下旨今天休朝。”
“休朝?”轻雲闻言神色一顿:“什么时候的事?”
昨儿是元宵节,同时也是新制度定的休沐日,父皇今天怎会又休朝?
原本按祖制,除了父皇的寿诞和春节,后来父皇又加上她的生辰可以休朝,其余时间都得上朝处理政务。
前段时间她听从冰莹的建议,说服父皇将朝臣们半个月一次的轮流休沐改为每隔六天集体休息,另外还增加了清明,端午,中秋,重阳和元宵各一天的休沐日,当然父皇的寿诞和她生辰一天,还有春节五天假不变,各个部门也都留有朝臣轮流值守,父皇也就可以趁此机会得以好好休养。
看了看一脸疑惑的轻雲,绿珀斟字酌句道:“今晨卯时下的旨。昨夜公主和墨公子离开不到半个时辰,皇上就来了落霞宫,直到今天早朝前公主还未回,皇上便下旨休朝,皇上刚离开不久,临走时吩咐我们,公主回来后先好生休息,有什么事稍后再说。”
“我又让父皇和冷叔担心了。”
看着一脸自责的轻雲,绿珀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转身从一旁的架子上取出一个雕刻精美的锦盒放到轻雲面前:“公主,这是昨夜楚皇派人快马加鞭送来给你的元宵礼物。”
看了看眼前的锦盒,轻雲转眼看向已摆满整个架子的礼物,那些全是楚云翊送的,暗暗叹了口气,吩咐绿珀将锦盒放回原处,然后专心处理政事和紫衣卫们送来的密报。
谁也没注意到墨炫静静地站在门外的暗影中,面无表情,目色幽深,让人猜不透他在想些什么。
正文 135.条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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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了早朝准备回落霞宫的轻雲,看着围在身边的司马睿四人:“几位哥哥还有事么?”
“没事,我们就想。。。。。。”
“我们就想给九儿和三哥五哥践行。”及时出声打断心直口快的司马岳,司马贤温和道:“明天三哥五哥就要出京办差,九儿也要前往北原郡,这一别少说也要好几个月,今天我们兄妹几个好好聚一聚。”不露痕迹地瞪了司马岳一眼。
瞧见司马贤警告的眼神,司马岳急忙闭嘴点头,心中却疑惑不解。
这几个月来,六哥总是让他们每天轮流陪伴着九儿,偏偏又不告诉他们缘由,真不知六哥在搞什么名堂?
看着所有心思都写在脸上,似乎天生就少根筋的司马岳,司马贤和司马齐摇摇头不知道说什么好,倒是司马睿目光深邃,隐隐泛着凌冽波光。
将几人的互动看在眼里,轻雲暗暗叹了口气。
不知那天六哥到底跟墨炫说了什么,当天墨炫就搬到不远处的流华宫,之后六哥有意无意地隔离墨炫,确切的说,是阻止墨炫单独见她?
不过六哥所说不假,三哥五哥奉父皇旨意分别负责督办春耕春种和修缮河道,银子自然是忠武王捐出的那两百万两,务必做到一分一厘全部用之于民。
而她接到蓝珏从颜诺那里送来的密报,北原郡周边的好几个郡县物价突然急速上涨,紫衣卫们也密查得知,阿木古郎虽然不再与人以少女换战马,但却以钱财偷偷为对方提供大量兵器,可惜始终没能查出与之交易的人是谁,因此她才决定亲自前往,当然此事对外严格保密,而蓝珏会易容成她的模样留在皇宫。
“几位哥哥盛情,九儿自当恭敬不如从命!”
一行众人回到落霞宫,红琥领着宫婢们将美味佳肴摆满了整整一桌,然后和蓝珏绿珀退到门外听候吩咐。
兄妹几个都暂时抛却离愁和担心,尽情地说笑玩闹,享受着亲情的温暖。
眼见着轻雲只吃菜不喝酒,已经有些微醉意的司马岳倒了一杯酒递到她手上:“九儿,八哥在此祝你一路平安!”说着端起自己的酒杯一饮而尽。
“八弟。。。。。。”司马睿急忙出声阻止,九儿误食药引不能饮酒,否则会有生命危险一事,三个弟弟都不知道。
与此同时,一只白皙修长的手突然拿走轻雲手中的酒杯,怒视着呆傻了的司马岳,墨炫沉声喝道:“难道你不知道她不能饮酒,尤其是这种烈酒么?”
突如其来的怒喝声惊得司马岳酒意瞬间全消,看着双眼闪烁着熊熊怒火的墨炫,而三哥也是一脸怒容,司马岳下意识地躲到五哥身后,呐呐道:“只,只是一杯酒而已,应该没什么事吧?再说九儿体质阴寒,喝了酒会暖和些。”
“八弟住口!”司马睿直盯着司马岳,眼底的深沉和斥责让司马岳心头一颤:从小到大三哥从未对他如此严厉过,这是怎么呢?
而墨炫脸色森寒如雪,浑身弥散着鬼魅般的冰冷气息:“当初她为了救司徒璟昱擅动内力导致寒毒发作,又食用楚云翊送来的火龙草改变了寒毒的性质,若是这一杯酒下去就足以要了她的命!你知不知道?”
怪不得他阴险,谁让那次与司马贤不欢而散后,司马贤不但千方百计阻止他与夕颜独处,还有意给那几个候选人提供接近夕颜的机会,害得他只能在晚上偷偷潜入夕颜寝宫一解相思之苦。
偏偏夕颜对此不置一词,让他无可奈何。
他就是要故意抹黑司徒璟昱和楚云翊,以四人对夕颜的在乎,就算不能将两个情敌踢足出局,至少在他们心里留下了不好的印象,而且他说夕颜不能饮酒是事实,司马睿可以作证。
“好了三哥,墨炫,八哥也是一片好心好意,再说我也不是一碰就碎的瓷娃娃,你们都消消气吧。”轻雲清言劝慰着怒火万丈的两人,并深深瞪了墨炫一眼,示意他适可而止。
司马岳听罢顿时满心愧疚,急忙走到轻雲的面前,狠狠抽了自己一个耳光:“九儿,对不起,是八哥的错,八哥。。。。。。”
一把抓住司马岳又要抽自己耳光的手,轻雲急切道:“八哥别这样,要怪只能怪我自个儿身子不争气,与八哥无关,八哥无须自责。”
对于墨炫的说辞,第一次听闻此事的司马贤和司马齐除了震惊,有些半信半疑,毕竟墨炫的那点小心思司马贤再清楚不过,关键是三哥异于往常的态度,让他们深觉此事并非那么简单。
“只是我和三哥五哥即将离京,父皇和京城的安全就交给六哥和八哥了,八哥以后可要少喝点酒,免得误了正事,知道么?”
贵妃的时疫虽得以治愈,可经此一病已元气大伤,如今整天待在延庆宫中闭门不出。
还有元宵节那晚,她在欣赏瑰丽烟花的同时,丞相府因值守奴才的疏忽引发了一场大火,整个书房化为灰烬。
表面上看丞相并无一丝异样,可为人行事却越发低调缄默,而她也从丞相不经意流露的眼神流光中,敏锐察觉到他的不安和恐慌,看来那个书房里隐藏着不可告人的秘密,只可惜那些秘密随着那场大火烟消云散,让人无从知晓其究竟是什么。
所谓反常即妖,以两人的阴险秉性,只怕在酝酿着下一场阴谋诡计,六哥聪敏内敛倒不用担心,可八哥性子耿直急躁,稍有不慎就会中了敌人j计,为确保万无一失,她必须得另作一番安排才行。
司马岳一听立马保证道:“九儿请放心,我绝不会误了正事让你失望的!”
看着就差指天立誓的司马岳,轻雲暗暗叹了口气:八哥无酒不欢,要他少喝酒真是难为他了,也罢,有六哥在,加上她的精心安排,应该不会出太大差错。
“九儿,你此去北原郡也极其凶险,所以我安排了司徒璟昱和楼海阳随行保护。。。。。。”
“不用了六哥,司徒统领要负责皇宫安全,而且有墨炫,逐月和暗卫们在,我不会有事的。”
正因为有墨炫在,司马贤才更不放心:“其实这是父皇的安排,九儿不想辜负父皇的一片爱女之心吧?”司马贤挑衅地瞥了墨炫一眼:虽然不知道你是怎么说服父皇让你留下的,但我绝不会让你有机会亲近九儿!
看到司马贤那赤果果的威胁眼神,墨炫不以为意地挑了挑眉,心头却醋海翻涌。
这司马贤纯粹是给他添堵,居然派两个情敌随行,不过谁也休想阻止他跟夕颜在一起,反正一旦远离京城后,他有的是办法灭了那两个情敌的痴心妄想,哼!
看了看象小孩子斗气似的墨炫和六哥,轻雲几不可见地摇了摇头。
司马睿和司马齐悄然对望一眼,看到彼此眼底的疑惑。
六弟此举分明针对墨炫,难道是因为九儿?
虽说墨炫的模样是平凡了点,不过对九儿倒是情深意重,文武双全且又有着神医的美誉,按说六弟应该乐见其成才是,怎会在元宵节后处处排挤墨炫?其中到底有什么不为人知的原因?
因为刚刚差点害了九儿而自责的司马岳,并未察觉到几人的异样:“九儿,既是父皇的安排,你就让他们随行吧,这样我们也放心些。”
“嗯。”轻雲微微点点头。
司马贤见状暗暗舒了一口气:虽然他搬出了父皇,可要是九儿不同意,谁也改变不了九儿的决定。
而墨炫却眉头紧蹙,他就知道,但凡是夕颜在乎的人,不管说什么做什么她都一味迁就,真不知道什么时候夕颜能多在乎他一些?
送走四位哥哥,轻雲正准备召来蓝珏等人重新做一番安排,暗七突然进来恭敬说道:“主子,火堂主要求见您!”
阴冷潮湿的地牢里,捆缚在刑具架上的火堂主曾经俊美的容颜憔悴得不成|人样,浑身伤痕累累几乎没有一块完好的地方,新肉腐肌纵横交错,让人怵目惊心,这几个月来不间断的非人折磨,便是让他离开也没有力气。
听到牢门打开的声音,火堂主微抬眼帘望着那款款而来的绝代佳人,一双黑眸中闪烁着意欲不明的光芒。
轻雲走到一旁的木椅坐下,然后接过绿珀递来的清茶优雅品着,始终没有看火堂主一眼。
“火堂主不是再三要求见主子么?现在主子来了,说吧,求见主子所为何事?”
“九公主,我可以告诉你绝尘宫的所有机密,也可以帮你铲除绝尘宫!”火堂主直盯着面色沉静如水的轻雲:“不过,你得答应我一个条件!”
“你觉得你还有资格跟本宫提条件么?”
正文 136.招供
“我知道我没资格跟九公主谈条件,不过”火堂主直盯着轻雲的眼瞳中闪烁着诡异幽芒:“我更知道绝尘宫一日不除,皇室就一日不得安宁。友情提示这本书第一更新网站,百度请搜索+
即便绝尘宫不能摧毁司马家江山,但绝尘宫历经几百年的积累势力之强大天下皆知,尤其是新上任的右护法野心勃勃,指不定哪一日就会颠覆司马家的江山取而代之,难道九公主想眼睁睁地看着司马家的江山断送在最敬爱的父皇之手,甚至性命不保?
而且我还知道,晨霜晚雪两位圣女都与九公主有着密切的关系,难道九公主不想知道自己的身世么?”
漫不经心地晃动着手中茶盏,轻雲垂眸看着茶水里时沉时浮舞蹈着的茶叶儿,久久不语。
绝尘宫人几次三番想要营救两位堂主,可惜一次次几乎全军覆没后也就偃旗息鼓,依他所说,这其中怕是与那个右护法脱不了干系,毕竟宫主之位只有一个,就好比历代的皇位之争,自古以来为达目的不择手段,甚至自相残杀者比比皆是,根本不足为奇,而她正好可以渔翁得利。
这几个月来,她虽铲除了绝尘宫在京城的势力,但还有隐藏极深的以及全国各地的势力一无所知,尤其绝尘宫宫主,右护法和其他六位堂主仍然杳无踪迹,这始终是威胁父皇他们的心腹大患,她必须除之。
至于她的真实身世,父皇不说自有父皇不说的理由,她只知道养育之恩大于天,保护父皇和所在乎的人是她有生之年的唯一信念。
良久,轻雲微掀眼帘看着火堂主,一双瞳眸幽深不见底:“说说你的条件。”
“条件很简单,就是九公主下嫁于我为妻!”
“放肆!”
“简直痴心妄想!”
“凭你,不配!”
火堂主的话音刚落下,地牢里的所有人就愤然怒斥道,居然敢肖想公主(主子),真是不知死活!
微微抬手示意众人稍安勿躁,轻雲面色平静地看着火堂主,淡淡的语气听不出任何情绪:“继续说下去。”
“只要九公主下嫁于我,我自然心甘情愿为九公主效命。”自以为猜透轻雲心思的火堂主脸上扬起丝丝得意的笑,可惜憔悴得不成|人样的容颜非但没有半分美感,反而显得越发狰狞可怖:“有我在,不但可以将绝尘宫的势力收归九公主所有,九公主就是想要称霸天下也易如反掌,到时候,这整个天下就是我们两个人的,不知九公主意下如何?”
久久地盯着自以为是的火堂主,轻雲一脸无波无澜,深邃如墨的眼睛里平静且温和,让人看不清里面的内容,偏偏又仿佛包含了太多的洞察和明了。
一时间,火堂主竟觉得有些莫名的害怕和后悔,只觉彻骨寒意从脚底直冲头顶,连牙齿都忍不住颤抖。
难道他猜错了皇上在九公主心中的地位,所以他赌错呢?
看着目光闪烁,浑身不自觉战栗的火堂主,轻雲忽而展颜一笑,刹那间,宛如柔柔的阳光普照众生,温暖而明媚,然语气冰冷:“暗七,别让他死得太轻松!”说完放下茶盏,起身往外走去。
还沉醉轻雲迷人的笑颜中,自以为从此可坐拥江山美人的火堂主一听,顿时如坠无间地狱,看着一步步走来,面露凌厉杀机的暗七,恐惧瞬间萦绕身心,朝着那就要消失的倩影,犹自做着垂死挣扎。
“难道九公主就不想一举灭了绝尘宫么?难道九公主就一点儿不在乎皇上的安危么?难道九公主就真的不在意自己的身世么?”
停住脚步,轻雲头也不回冷冷道:“本宫当然在乎父皇的安危,不过没有你,本宫照样能将绝尘宫斩草除根!别忘了,梅堂主在本宫手上,你猜猜她还能坚持多久?你放心,本宫不但会扶持梅堂主继任宫主之位,还会公诸天下你已主动投诚,他日地府相聚,相信绝尘宫人们会好好照顾你。”
“不,你不能这么做!”火堂主不由得惊恐大叫,他隐忍了这么多年,好不容易离那个位置仅一步之遥,怎能拱手于人?
“啊。。。。。。”暗七挥动匕首划破了火堂主的一只手腕。
妖冶的鲜红血液一点一点不断滴落地面,溅起一朵朵美艳的血花,只有火堂主一人的牢房里寂静得只听见血液滴落地面的声音,视线渐渐迷糊,耳朵里嗡嗡作响,感觉生命正慢慢消逝的他顿时绝望起来。
不,他不能死!他还没达成终极愿望,他不能就这样无声无息地死去!
“九公主,我说,我什么都说!”
地牢外,轻雲唇角漾起一抹如鬼魅般的冷笑。
这几个月不间断的严刑拷打,她知道火堂主不怕死,但她更知道,能当上绝尘宫首席堂主的他自然野心勃勃,又怎甘心多年的谋划只为他人做嫁衣?
随着轻雲回到地牢,看了看面如死灰的火堂主,蓝珏不屑地撇了撇嘴:“早说不就不用受这些罪了么?”
还以为他骨头有多硬了,原来不堪一击,同样的事情换做是特训后的暗卫们,便是死也绝不妥协!
“说吧,如今你们老巢在什么地方?”逐月冷冷问道。
看了一眼坐在椅子上,眼帘微垂看不清神情的轻雲,火堂主咬牙道:“原本在紫青山,出了已故风千琴宫主和雍王之事后,绝尘宫就迁居于四国交界的云雾山地下宫殿。”
众人脸色一变:四国交界处确有一座云雾山,但终年雾气缭绕,瘴气弥漫,山中野兽出没,没想到绝尘宫人竟然隐藏在那里,难怪天下人遍寻不着。
“绝尘宫宫主是什么身份来历?”
“老宫主原名慕容清逸,入了绝尘宫才改名风清殇,是慕容世家的独子,当年老宫主爱上了同为世家的死敌闻家之女。。。。。。”
原来,慕容清逸与闻家女两情相悦,可惜遭到双方父母的强烈反对,他的父母为了阻止他去见闻家女,不惜将他关在房中严密看管。
等他好不容易逃出府,闻家女早已另嫁他人,万念俱灰下他想要一死百了,恰巧绝尘宫前任宫主经过救了他,前任宫主见他根骨奇佳于是将他带回了绝尘宫,临终时,更将宫主之位传给了他。
“据袁东交代,风清殇的真实身份只有前任宫主知晓,你又是如何知道得这般清楚?”
“地宫有一间密室,存放着大量的金银珠宝和历任宫主的手札及信件,除了宫主,旁人不得擅入,我趁老宫主不在时偷偷潜入过,所以知晓。”火堂主看了看轻雲,接着说道:“老宫主手札中记载,三年后,听闻母亲重病在床,将不久于人世,老宫主就悄悄回了府,谁知却被困在府中,才知道其母根本是装病,目的就是为了骗老宫主回去。
之后老宫主的父母强行给他娶了一门亲事,还在新房的香炉中燃放烈性媚药,促使老宫主与那名女子圆了房,直到一个月后,老宫主趁看守的家丁不备离开回了绝尘宫,从此再没回过慕容府。
两年后,慕容世家一夜之间被人灭了满门不说,还纵火焚尸灭迹,老宫主知道后赶回时,慕容府早已化为一片废墟,老宫主万分悲痛自责,将自己关在密室里整整十天十夜不吃不喝。”
蓝珏鄙夷愠怒道:“悲痛自责有什么用?他若真有良心,就不该对家人不闻不问,出了事就该不惜一切追查凶手为家人报仇,只是关在密室不吃不喝算什么男人?”
轻雲微抬眼帘看了蓝珏一眼,蓝珏随即闭嘴不再言语。
“老宫主派人追查了三年,可惜对方太狡猾,那场大火又毁灭了所有证据,根本无从查起,这件事就成了老宫主心中永远无法磨灭的痛,老宫主。。。。。。”
轻抿了一口手中清茶,轻雲打断火堂主淡淡言道:“行了,本宫想知道晨霜晚雪,右护法和其他六位堂主是什么身份来历?有什么特殊的体貌特征?”
“晚雪圣女是老宫主外出追查凶手时,一个奄奄一息的老妇人临终托付老宫主照顾的,而晨霜圣女据说出身权贵之家,具体身份老宫主手札中并没有记载,但有提及,十六年前晚雪圣女与外人有染还生下了一名女婴,晨霜圣女为维护绝尘宫的声誉宫规,秘密处死了晚雪圣女,那名女婴却从此下落不明,九公主认为那名女婴如今身在何处?”
“继续。”
眼见轻雲对此根本毫无兴趣,火堂主顿时噎住,不得不接着说下去:“除了我,梅堂主和雷堂主是孤儿,左护法和其他五位堂主皆有家人健在。。。。。。
至于右护法,手札中同样没有记载,右护法之前只是兰堂主,半年多前原右护法突然暴毙,兰堂主凭借绝顶的武功打败我们七人才坐上右护法之位。
历任护法和堂主的样貌只有历任宫主见过,我们彼此之间从不以真面目相见,如果没有出示代表身份的令牌,即使是面对面,我们也互不相识。
不过,右护法不同于我们十人从小就在绝尘宫长大,她同老宫主一样是半路加入绝尘宫,而且她身上带有淡淡的梅花香。”
梅花香!
轻雲微微挑了挑眉,没想到那人竟是右护法:“想必你该知道绝尘宫的机关布置,以及各地的暗桩吧?”
火堂主神情呆滞,原本就狰狞可怖的容颜显得更难看百倍,死死盯着轻雲,沉默许久才咬牙说道:“九公主觉得我会告诉你么?”
他不是傻子,一旦这些事全部吐露出来后,他便没有了价值,等待他的只有死!
瞥了一眼目光闪烁的火堂主,轻雲眉眼间透着一丝别样的魔魅幽芒,然后缓缓站起身来,什么话都没说转身离去。
鬼魅般的凛然眼神,平静无波的态度,让火堂主只觉死亡的阴影笼罩身心:“难道九公主不想要绝尘宫的机关布置图和各地暗桩的详尽消息了么?”
轻雲脚步不停,冷漠的声音久久地在火堂主耳畔回响:“暗七,好好招呼火堂主,本宫要他亲眼看到本宫如何灭了绝尘宫,如何铲除所有暗桩!”说完,门口早已不见其身影。
“属下遵命!”暗七恭敬应道,然后一步一步慢慢走到火堂主面前,手中匕首闪烁着森冷寒光。
“啊。。。。。。”凄厉绝望的惨叫声几乎响彻云霄。
看着背影格外落寞的轻雲,紧随其后的蓝珏三人满心疼惜,除了绝尘宫老巢和绝尘宫宫主的身份来历,火堂主所招供的消息根本毫无意义,倒是晚雪圣女所生的女婴,听火堂主的意思,分明指的是公主(主子)。
皇家与绝尘宫自古就势不两立,公主(主子)又最是在乎皇上,如果公主(主子)真是那名女婴,这对公主(主子)来说,何其残酷?
望着渐渐西沉的夕阳,轻雲漆黑的眸子氤氲着一层水雾,朦胧得让人看不真切里面的内容:“蓝珏绿珀,按照火堂主的交代,派人秘密查清左护法和几个堂主是否真有家人尚在,若有严密控制起来,一旦反抗,格杀勿论!至于绝尘宫老巢,云雾山凶险异常,你们且派人监视着就行,不可轻举妄动,一切等我从北原郡回来再说!另外,查一下当年慕容世家因何灭门?又是何人所为?”
察觉到轻雲的情绪波动,显然在意起火堂主之言语,逐月静静说道:“主子,属下认为火堂主所说未必就是事实,至少梅堂主和那个人从没提及过,说不定是火堂主为了保命胡编乱造的。”
“但愿如此。”轻雲眉间蕴含着淡淡忧郁:“此事不得向任何人泄露一字半句,尤其是父皇,明白么?”
她知道,她在害怕,害怕事情真如火堂主所说,毕竟每当提到晚雪圣女,她总敏锐感觉父皇话里话外对晚雪圣女有一种莫名的情绪,不是仇恨,而是,敬重!
敬重一个时刻威胁到自己安危和社稷的宿敌,怎么说都不合常理。
正文 137.诡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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勤政殿,惠文帝不停唉声叹气,见一旁的冷逸根本置若罔闻,于是故意问道:“逸,你说这会儿九儿该离开京城了吧?”
“嗯。”冷逸依旧整理着手中奏折头也不抬。
“此去北原郡路途遥远,又风餐露宿的,你说九儿会照顾好自己吧?”
“嗯。”
“有墨炫他们随行保护九儿,你说九儿应该会平安无事吧?”
“嗯。”
“你说九儿此去定会将事情调查清楚,揪出那些祸国殃民之徒吧?”
“嗯。”
“你说那些人怎么就不知道消停些,害得九儿要亲自前去处理,那些人是不是都该死?”
“嗯。”
“你说九儿是不是嫌弃我老了,所以才不愿意让我同行?”
“依我看,你不是老了,是闲得发慌。”冷逸终于忍无可忍地抬头瞪了惠文帝一眼:“与其有时间在这儿胡思乱想,皇上不如安心处理这些奏折,省得九儿远在千里之外还要担心操心。”说着将手边的奏折都搬到惠文帝面前:“劳烦皇上今天之内全部做出批示,下面的人也好早点遵旨行事。”
看着眼前堆积如山的奏折,惠文帝顿时愁眉苦脸,自从九儿参与朝政后,他已很久没批阅这么多奏折了。
侧目望向冷逸,惠文帝还没说什么,冷逸已然说道:“九儿说了,事关民生社稷之要事,不得以任何借口拖延,一旦未能及时发现问题并及时处理,就会造成无法挽回的损失。”
不等惠文帝说话,冷逸又言道:“九儿还说了,我只负责监督你按时用膳和安寝,其他的事不必理会,你也知道九儿的秉性,要是知道我做了超出职责范围内的事,一定会很生气,你也不想九儿生气伤身对么?”
言下之意,批阅奏折是惠文帝份内的事,他可不能插手。
“你这是伺机报复!”
“怎会?按照九儿临走时交给我关于皇上的作息时间表,此刻正是皇上处理政务的时辰。”
“你分明是拿九儿压我对不对?”
冷逸不以为意地挑了挑眉,带笑的眼神俨然在说:你要是不严格遵守作息时间表,九儿回来,看你如何跟九儿交代?
深深瞪了冷逸一眼,眼见他无动于衷,惠文帝只得认命开始批阅差不多半人高的奏折,嘴里却不满说道:“我就不信你不担心九儿。”
走到一旁的椅子坐下,端起热茶轻抿了一口,无视惠文帝幽怨羡慕的眼神,冷逸不紧不慢道:“我当然很担心九儿,不过古语说得好,雄鹰长大了,总要翱翔天宇,我们不能成为困住雄鹰展翅高飞的阻碍!再说,九儿又不是第一次离京,上次九儿去南阳郡,也没见你这般长吁短叹,我看你纯粹就是自寻烦恼。”
“这能一样么?上次好歹是在国内,这次九儿去的可是边关郡县,又涉及那样敏感之事,我怎能不担心?”
惠文帝望着窗外湛蓝的天空,神情恍?br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