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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门女的秀色田园第47部分阅读

    脸,“不要,管家会骂奴婢。”

    青舒眯着眼睛躺着,“知道就好。”管家到底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她也很想知道。先是不让她出府,之后连内院门都不让她出了。不仅如此,连伺候她的小娟和小鱼也不能出去。一日三餐是管家和苏妈妈亲自送来,并交给门内的小鱼和小娟的。青阳和洛小荣也是管家和苏妈妈每日亲自送过来,并在半个时辰后接走的。

    每当这个时候,管家总会让青阳带给她一个纸条。而纸条的内容不是让她在某个时间点、内院的某个地点摔东西,就是让她站在内院门里尖叫几声、骂几声。青舒配合了一两回就不干了。然后下一个纸条里管家说她必须装疯,这样才能引出谎报古府铺子里出人命的幕后之人来。

    青舒立刻猜,谎报铺子里出人命那件事的幕后之人定是有了后续动作。可是,她好端端的为什么要装疯?这几日,她心情好就配合一下,心情不好或犯懒的时候就将配合的事抛到了九霄云外去。不过,管家没有抗议就是了,配合不配合的,全由着青舒的性子来。

    这几日的“监禁”生活,对青舒而言过的很惬意。不用她想办法,便完全远离了爱对她动手动脚的周伯,这日子能不惬意嘛!不过,她的耐心是有限的,若是管家和周伯不在她耐心告罄前将事实真相和盘托出,她可是要发飙的。

    等小娟和小鱼吹熄油灯出去后,青舒翻身面向里边侧躺着,不多时便睡熟了。

    一轮弯月挂在天边。丑时三刻,听到院中的脚步声,周伯便睁开了眼,“何事?”

    睡在耳房的顾石头一边系着腰带,一边开门出去,很快返身回来,“公子,终于钓到大鱼了,”

    周伯没有起身,“嗯。”

    顾石头等了片刻不见公子有什么指示,于是安静地退出去,到院中守着,等着再有人送消息过来。

    天亮的时候,一切在不声不响中结束。管家将府里所有下人都招集到了前院的空地上,男人站一边,女人孩子站一边。被关进柴房的丁家宝和丁家妹也在其中。

    等人到齐了,青舒和青阳才出现,并坐到了管家事先摆下的两张椅子上,面无表情地看着下边的众人。

    众人激动。因为小姐好好的,此刻正坐在他们面前。

    这时候,周伯身边的护卫将一个二十左右岁的男子押上来。见到此人,站在下边的一名家丁立刻愣了。

    管家将小木人及两封信扔到被押上来的男子脚下,面向众人,“伍清,来凤州人士,因伤不能再上战场,由公子推荐到古府谋生。小姐不嫌他伤残,留他在府上,并准他学习编竹篓、编篮子的手艺,想让他有个一技之长。不曾想,他为五两银子背叛小姐和少爷,为恶人作内应,将污秽的巫蛊之术用到小姐身上,诅咒小姐,实在可恶。”

    伍清垂着脑袋,跪在地上,并不反驳,明显是承认管家所言不假。

    下边顿时有几人挥了拳头要冲上来打,管家一说住手,又全都退回原位站定。

    先前看到伍清后愣住的家丁很年轻,只有十五六岁的模样,如今腿伤未愈,拄着木棍站在男丁的行列里。他名叫武成,因与伍清的姓氏发音相同,总会被不知情的人认为他们是兄弟。平日里,他们的关系一直很好,前两日伍清突然不知去向,他还担心的跑去问管家,当时管家告诉他伍清告了假出府去了。可现在……怎么会?他一脸的不可置信,紧紧地盯着伍清。

    管家接着又说,“国有国法,家有家规。以伍清所做所为,本应乱棍打死或送官处以极刑。但,小姐少爷念其家有老母,更念其曾为大安尽忠,决定免其死罪,杖刑二十,逐出古府,逐出辉州。”

    伍清俯跪在地,“谢主子不杀之恩。”

    看到下边众人一脸的不解相,管家咳嗽一声,“这些时日,先是有人恶意地谎称铺子里出了人命案,欲诓骗小姐出门;紧接着府门下出现了恐吓小姐的信;再之后有了扎木人等一列事件。为找出罪魁祸首,公子的护卫们部署了一切。丁家宝,你来说。”

    刚从柴房放出来没多大工夫的丁家宝,身上全是灰土及柴草屑。他很呆板地讲,“大人觉得有内鬼,因为他很仔细地查过墙根下的菜畦,当时什么也没有。可是不过一刻钟的时间,菜畦里就出现了小木人,实在蹊跷。于是大人命家妹假装是第一个发现小木人的。家妹假装很慌张地向小姐禀报的途中将其弄掉让人看见。然后她被小姐打,被苏妈妈关起来。我去找管家讲理,也跟着被关。这样一来,内鬼觉得自己没有暴露,还会下手,而且内鬼会认为小姐见到小木人定会吓的不轻。”

    管家点头,“之后内鬼将恐吓的书信塞进内院门下。公子的护卫及时发现,将人抓了,将信搜走。为了不惊动外边的人,便想了一个办法,让小姐装疯。如今内鬼揪出,外边的恶徒也已抓获,大家可以安心做事了。”

    古强让大家散去后,被青舒叫去了偏厅。

    青舒的口气不是太好,“你倒是挺会瞒的,瞒的死死的,让我一点都没有察觉到。”

    古强先是告罪,然后说起青舒更关心的事情,“小姐,公子都安排好了,如今正在追捕罪魁祸首,有了好消息立刻会传回,请小姐坐等佳音。”

    青舒哼了一声,“罪魁祸首不会就是黎海棠吧?”

    古强一惊,“小姐,您如何知道的?”

    青舒冷笑,“扎木头人、诅咒他人,这些也只有女人会干的出来。若有机会,真想问问她,我古青舒是杀了她全家,还是抢了她男人,她要如此怨恨于我,竟干些蠢事。”

    古强听了青舒猜到的理由,觉得非常有道理。男人的确不会这么干。再有青舒想问黎海棠的问题,也是他想知道的。

    正文 no124先听哪样

    章节名:o124先听哪样

    古府的天空由阴转晴,镇子上的风味小食铺和古记杂货铺敞开了门恢复了买卖。有客人好奇打听起传言的真假,伙计们笑答没有那回事,再不肯多言,这使得客人们更加好奇起来。这时候,风味小食铺推出新菜,古记杂货铺摆出了夏系列的一套十二个的漂亮小篮子来。为了八卦而来的人们,立刻被吸引了注意力。

    府里,青舒坐在树荫下纳凉,小鱼、小娟、许五娘、丁家妹、古铃兰和苏妈妈围坐在青舒周围,叽叽喳喳地聊的热火朝天的。

    小娟缝着荷包说,“苏妈妈装的真像,每次送饭进来,都会唉声叹气地絮叨半天可怜的小姐怎样怎样的,每次都听的我和小鱼傻掉,然后跑去给小姐学话。”

    铃兰咬断绣线,接道,“不止如此,苏妈妈每次送饭回来,将碗碟放到厨房的时候,都要对着我和三娘姐姐抹眼泪,还不停嘀咕小姐以后可如何嫁人。我和三娘姐姐听了也跟着伤心,哭了好几次。”

    苏妈妈一边缝制袜子,一边笑骂道,“你们这两个臭丫头,不许再提妈妈的糗事。你们当妈妈愿意那样子骗人,还不是管家脸不是脸、鼻子不是鼻子地每天瞪眼才给妈妈逼出来的。就为了每日对着你们摆出愁眉苦脸的样子来,每日早起出门前,都要将这辈子经历过的苦难都要回忆上一遍,最后再拧一把自己的大腿加把劲儿。”

    丁家妹递来同情的目光,插了一句,“那可疼了。”她在亲父跟前生活的时候,日日都要被亲父娶的女人拧大腿,那种疼痛,她至今未忘。

    苏妈妈点头,“那可不。”然后立马转移了话题,“说到装的像,谁也不如家妹你。平日看着你这丫头也算不得多机灵,那日却是机灵的挑不出一点毛病来,一直没人怀疑过你。那一巴掌,本不必挨,你这丫头却狠的下心,自己扇了自己一巴掌,看的妈妈都心疼的紧。”

    许五娘点头,表示同意。

    丁家妹被大家看的不好意思,小声解释,“哥提前教过家妹的,哥说一定要挨一巴掌,要不然家妹哭不出来,会坏事儿。当时苏妈妈不肯动手,只有家妹自己来了。”

    这事儿,先前青舒根本不知道。她们还在七嘴八舌地说话,青舒只是静静地听着,并不参与。等她们终于将这个话题告一段落,八卦起古元河的亲事时,青舒清了清嗓子。

    正和丫鬟们讨论热烈的苏妈妈这才想起旁边的小姐,“小姐,您是不是嗓子不舒服?”

    青舒却是笑眯了眼,“家妹,问你个事。”

    丁家妹立刻从绣墩上起来,立刻变得恭敬,“小姐请问。”她对青舒又敬又畏。

    青舒眼里闪着我要八卦的光芒,“你哥有没有喜欢的女子?”

    丁家妹被问愣了,“这,这事,奴婢不知。”

    青舒看向其他人,“丁家宝有没有喜欢的女子,你们谁知道?”

    苏妈妈她们一脸的茫然。显然是不知道的。

    而许五娘有些欲言又止,明显有犹疑之色。

    青舒注意到了,便猜许五娘肯定知道些什么。毕竟是亲姐妹,又在一个府里做事,妹妹知道姐姐的事,并不稀奇。据青舒了解,许五娘是许三娘的亲妹妹,姐妹两个当初嫁去了同一个村,但命都不好,遇人不淑。

    姐姐许三娘,只因没生儿子便被公婆休了。又因娘家兄嫂容不得带着女儿被休回家的许三娘,许三娘带着女儿便背井离乡地出去寻活路,辗转之间靠着一手还算不错的厨艺卖身进了古府。

    妹妹许五娘,她嫁的男人在家中并不受重视。于是,在一次家乡征兵时,她男人便被家人推了出去,参了军,最后死在了战场上。她只是个弱质女流,无法抵挡贪婪的婆家人,被迫抱了刚满五个月的幼儿离开家乡,投奔了姐姐许三娘,最后靠着一手好绣工进了古府。

    青舒一脸坏笑地道:“府中男丁,古元河是第一个娶妻的。本小姐决定,这第二个娶妻的便是丁家宝。家妹,转告你哥,半个月内他必须找到愿意嫁给他的女子,否则,本小姐可是会乱点鸳鸯的。”

    大家听了,全都傻眼,不知小姐突然之间这是要干什么。

    青舒站起来,“你们慢慢聊,本小姐要回去眯上一觉。”说着,一脸闲适地走开去。

    苏妈妈疑惑,“小姐这是怎么了?”

    丁家妹傻呆呆的,半天反应不过来。她哥的脸,哪个姑娘见了不避开,这让她哥去哪里找愿意嫁他的娘子?

    许五娘胡乱将自己的针线笸箩抱起,脚步匆匆地走了。

    苏妈妈又疑惑,“五娘这是怎么了?”

    青舒说要回去眯一觉,可走着走着,一转弯,去了前头,让人把古强叫去了偏厅。等把要吩咐的事情吩咐完,她便往回走,只是在迈入内院前被顾石头给堵住了去路。青舒挑眉,“有事?”

    顾石头笑的傻兮兮的,搔着头,“那个,公子有请。”

    青舒一撇嘴,“没空,不去。”她才不要过去让人占便宜,又不是脑子坏掉了。

    顾石头这下不傻兮兮地笑了,一脸哭相地道,“古小姐,小的求求您发发善心,随小的走上一趟。若是小的请不到小姐,公子定要扒了小人的皮。”

    青舒懒洋洋地道,“他扒的是你的皮,又不是本小姐的,与本小姐何干?”

    顾石头词穷,但还是堵着路不让青舒走。突然,他眼一亮,一拍掌,“古小姐,公子找您可是为了重要的事。”好吧,他承认,他在替他家公子拖延时间。而且,他的任务差不多已经完成了。

    青舒一点兴趣都没有,“你是自己走开呢,还是要本小姐叫了小娟来打你?”

    “你尽管让小娟打。”一个低沉而熟悉的声音在她身后响起。

    青舒的脊背一僵,这厮走路怎么没有半点动静?是什么时候到她身后的?

    周伯走到她的右侧,轻握她的手,“不想知道我抓到了谁吗?”

    青舒扯了扯嘴角,“不想。”她觉得很郁闷,连自己家的院子都不敢乱走的人,天底下大概只有她了。她从内院出来到回去,一共才用多长时间,居然就被人堵个正着,太可恶了。不会是这厮专门派人盯着她的行踪吧?

    “可我想告诉你。”周伯一脸认真地说道。

    青舒这下连扯嘴角的力气都没有了。

    顾石头早跑没影儿了,现在这里只有他们二人。周伯看她委靡不振的模样,根本没有往日张牙舞爪的精神气,便挑了挑眉,“怎么,不舒服?”

    青舒心说,本姑娘看见你就不舒服。可是她说与不说,也改变不了被这厮占点小便宜的境况,因此决定沉默到底,为自己省点力气,顺便省点口水。

    周伯煞有介事地认真看了看她的脸,语出惊人,“念在青舒妹妹体虚无力的份儿上,哥哥便大方一回,允许青舒妹妹靠在哥哥怀里歇息片刻。”能把调戏姑娘的话说的如此认真严肃的,大概只有他了。

    青舒一咬牙、一闭眼,决定装聋作哑,不与披着清冷贵公子的皮,实则无赖到令人咬牙切齿的他一般见识。

    咳咳……左边有人咳嗽着走过来。当然了,这个咳嗽是有人故意弄出来的,绝对不是控制不住自己的那种咳嗽。

    周伯很不情愿地松开了青舒的手,但,并没有避嫌地退开,而是一脸理所当然地挨着青舒站着。

    古强走了过来,垂着眼,“见过小姐,见过公子。”

    青舒心里对古强感激涕零,恨不能大喊一声“你来的太好了”,但脸上并不显,“管家,以后派人看好门户,千万别再让猫猫狗狗的进来在府中乱窜。”

    古强煞有介事地应道,“是,小姐。”

    青舒点了点头,“很好。”转身,迈步,往前院走,“管家,公子有事与我说,为避嫌,你旁听。”

    古强中气十足地答,“是,小姐。”

    周伯迈步跟在青舒后头,盯着青舒重重地踩下每一步的样子,唇角微勾,“管家,不该看的别看,不该管的别管。”好不容易捉到她,想与她亲近亲近,却不想就这么被管家破坏了,他哪能甘心!

    古强看着一前一后地走着的年轻身影,难得地眼中带了笑意。看多了女子追在男子身后的身影,一直觉得那是理所当然的事。今日却见小姐孩子气地走在前头,而一向清冷且淡漠的公子追在后头的样子,他觉得这画面很有趣。

    不过,他立刻收敛了眼中的笑意,一脸正色地跟在二人后头。男女授受不亲,即便公子再如何喜欢小姐,没有成亲前便举止亲密,不妥。他得打起一百二十分的精神来,一定要盯紧公子,省得公子总是对小姐做出逾矩之事。

    到了前院偏厅,青舒也不招呼周伯,径自坐到主位上。

    周伯在她后头进来,坐到离她不远也不近的椅子上。有管家在,坐的再近也无法亲近。

    管家最后进来,站在一旁。

    周伯见青舒一脸兴趣缺缺的样子,不以为意,“有一个坏消息,有一个好消息,你要先听哪样?”

    因为在医院陪床,晚间消停才能码字,因此得23点之后,零点之前更新。给亲们带来不便,很抱歉。

    正文 no125自产自销

    章节名:o125自产自销

    青舒听他卖关子,不客气地撇嘴,一点面子都不给,“你爱说不说。”

    古强立刻低下头去。

    周伯大概是习惯了,一点脾气都没有,“先说坏消息吧,黎海棠死了。”

    青舒一惊,“什么?”

    “审出了黎海棠的行踪,官兵一刻没有耽搁地去抓捕,不曾想,找到她的藏身之所时,发现她已死多时,宅院被人洗劫一空。”周伯有所保留地说。实际情况是,黎海棠死的很惨,生前明显被人凌辱过,赤身捰体地死在被褥凌乱的床上,脖颈有青紫的掐痕。再有,宅园中横七竖八的有十余具尸体,有男有女,俱是黎海棠的亲信。唯独她身边的一个叫阿圆的贴身大丫鬟不知去向。

    青舒半天说不出话来。她讨厌黎海棠不假,但听到黎海棠已死,非常的震惊。一个女子,从无依无靠的贫女到创下日进斗金的铺面,在男权至上的时代也算得是一位巾帼不让须眉的女中豪杰。抛开个人恩怨不提,她还挺佩服黎海棠的。如今黎海棠人已死,她想要的答案便沉入水底,永远成谜。

    周伯又道,“再有便是好消息,萧家及萧贵妃倒了。”

    青舒再一次震惊了,想到古装剧上演的满门抄斩和祸及九族,“萧知县他……”

    周伯笑看她,“你是他的恩人,他那一脉的萧姓人这辈子都会感激你。”

    青舒根本听不懂他到底在说什么,“若这是玩笑,我想说它一点都不好笑。”

    “确切的说,你试种成功的冬小麦保住了他那一脉人的命,再加上他在萧远一案上表现出的公正严明,又让他保住了官职。”萧知县那一脉人本就是萧府的旁支,算不得直系,再加上他说的这两项,上头便没有降罪下来。

    青舒听了,为萧知县庆幸的同时,一阵唏嘘,政治、官场,从来离不开血腥。她有点害怕,弟弟长大了要走仕途可怎么办?随即苦笑,只要人活着,无论做什么、身在何处,总离不开争斗。有争斗就会有血腥,不管你走不走仕途。

    有古强在,周伯自然不能和青舒亲近,便由着青舒回去,自己带着护卫出门去。他这一走,直到天黑才回来,而他身后的十人护卫队恢复到了最初的十一人。

    在青舒看来已经结束的事,在周伯看来只是个开始。黎海棠若是活着,他可以从黎海棠身上查出很多陈年旧事。可黎海棠死了,有些事查起来变得很棘手。很明显,黎海棠不够谨慎,早早便被人杀人灭口了。若是找不到那个逃脱的叫阿圆的丫鬟,他只能从别处查起。

    青舒并不知道周伯还在追查关于黎海棠的事,她每日里躲在内院写写划划的想挣银子的法子。

    “禀小姐,丁家妹求见。”小鱼轻声细语地禀报。

    青舒不说话,盯着手中涂鸦得只有自己看得懂的纸,呆了片刻,突然将它团成一团扔进小竹篓中,“谁求见?”

    小鱼答,“禀小姐,是丁家妹求见。”

    青舒坐正了身体,“让她进来。”

    很快的,等在外边的丁家妹进来了。她行礼问安完毕,一脸紧张地说道,“得了小姐吩咐,奴婢便将小姐的吩咐说给奴婢的哥哥听。哥哥当时没说话,刚才却找到奴婢,对奴婢说想娶厨娘许三娘为妻。”

    青舒的神情淡淡的,看不出情绪。

    丁家妹更紧张了几分,头垂的低低的,不敢言语。

    青舒支着头,看向窗外,老半天才说道,“让他们自己过来与我说。若是两情相悦,成全也无妨。”她会起心思给他们一个在一起的机会,是从小丫的童言童语中意识到他们之间有情,才给了他们临门一脚。据小丫讲,许三娘十来日前崴了脚,当时丁家宝在场,丁家宝扶了许三娘回屋,还给许三娘揉脚踝。小丫自然不懂其中的厉害关系,会说给青舒听,只是想向青舒表达丁叔叔对她和她娘都很好的意思。青舒当时警告小丫不许告诉别人的同时,猜到丁家宝和许三娘之间定是有情义在的。

    丁家妹当时就蒙了,不知道小姐这话是个什么意思。

    站在一旁的小鱼见丁家妹反应不过来,走过来扯了丁家妹一把,并示意她可以退下了。

    丁家妹愣了愣,告退出来后,抓着小鱼到院外请教。

    小鱼轻点丁家妹的额头,“傻丫头,小姐的意思是,让你哥和厨娘同来向小姐讨恩典。别傻站着了,赶紧告诉你哥去。”

    丁家妹听了,重重地点头,转身飞快地跑走了。

    这时候,小娟正缠着青舒问问题,“小姐,他们真的可以吗?丁家宝的脸看着是挺吓人的,可好歹是没成过婚的。厨娘成过婚,不仅有小丫,岁数还比丁家宝大。他们,真的可以吗?”

    青舒继续支着头看窗外。

    小娟很有打破沙锅问到底的精神,“小姐,您真要让他们成婚吗?”

    青舒没好气地转过视线,对小娟勾了勾手指。小娟凑了过来,青舒便弹了她脑门儿一下,“罗嗦。闲的没事干就去摘红果。”

    小娟摸了摸被弹疼的脑门儿,乖乖去摘红果了。

    另一边,丁家宝得了消息,猛搓着手,来回走来走去。

    丁家妹歪头看他,“哥哥,你怎么了?别磨蹭了,赶紧带着三娘姐姐去求小姐的恩典吧!哥哥耽搁的久了,若是小姐改变了主意,后悔都来不及。”

    丁家宝有点结巴了,“三,三娘能愿意?我,我这脸……”

    丁家妹疑惑,“三娘姐姐为什么不愿意?哥的脸三娘姐姐又不是第一日见,早看习惯了的。再有,小丫也很喜欢哥的。”

    丁家宝踌躇半天,似乎下定了很大决心似地出去了。不过,他没去厨院找许三娘,而是找到了古强,然后吞吞吐吐的说明情况,求古强让苏妈妈去探许三娘的意思。

    古强拍了拍他的肩,“早该如此了。”这两人在一起,都是知根知底的,他也放心。有了伍清的例子,他现在对府内人管束的更加严格,再不想府里出现第二个伍清。以后府内下人增加,他定会将新人的祖宗八代都查清楚,尽量不给他人可乘之机。

    过了几日,当丁家宝和许三娘跪在内院门外时,青舒派了小娟出去。

    小娟大咧咧的,交待她什么话,她都敢问。只见她瞪大了眼睛盯着丁家宝和许三娘,开始提问,“小姐问你们,你们果真是两情相悦?”

    丁家宝闹了个大脸红,支支吾吾地说是。许三娘也羞红了脸,头垂的低低的,不言语。

    小娟,“三娘姐姐,你怎么不回答?小姐说了,你们中有一人不愿意,这事便成不了。”

    许三娘没办法,也是支支吾吾地说了声是。

    小娟捂嘴笑,“小姐说了,既然你们两情相悦,古元河娶亲后便给你们张罗婚事。小姐还说,你们可以回去做事了。”

    丁家宝和许三娘红着脸、谢过恩,起身离去。

    关心结果的丁家妹和许五娘站在厨院门口等。她们见到许三娘红着脸急步走过来,而后边跟着同样红着脸的丁家宝,两个人相视一眼,便抿嘴笑。许三娘看她们如此,越发觉得不好意思,埋头冲进厨房,关上了厨房的门。丁家宝对着丁家妹和许五娘咧嘴笑,然后跑去劈柴了。

    青舒坐在房中,想着丁家宝和许三娘这对儿简直是他们府里“自产自销”的典范。说不准,她身边的两个丫鬟哪天被府里的家丁勾了魂儿去,也要来一个“自产自销”了。不管小鱼和小娟是否会嫁给府里人,她都该买小丫鬟进府来调教了。只是,她自己还没有想开,还需要一些时间。

    青舒拿起绣花针,在青色锦帕上绣起了翠竹。这是她绣给青阳的。她正绣的专心,院中来人,坐在外间在小鱼出去查看,很快进来,向里间的她禀报说关婆子来传话,古叶氏请她过去说话。

    青舒挑眉,古叶氏最近很老实,怎么突然又想起叫她过去了。她放下手里的东西,起身出去,见到在院中等的关婆子,“走吧!”

    关婆子低眉顺眼地跟上,并低声告诉青舒,“夫人心情不好,说是昨夜作了恶梦,想去庙里上柱香,还要带上小姐一起。”

    青舒没说话。

    到了文澜院,关婆子一边轻声禀报“小姐到了”,一边忙挑了帘子请青舒进去。

    青舒让小娟留在外边,自己进去了。

    古叶氏正坐在外间的椅子上,身穿浅蓝色锦衣,乌发挽着云鬓,头戴镶嵌红宝石的金步摇。她的眉画的又细又弯,脸颊拍了腮红,嘴唇上明显涂了唇脂。她精神头儿还不错,而且又是精心打扮过的,看着倒像个优雅的贵夫人。

    青舒见过礼,也不等古叶氏发话,自己走到一边去坐了。

    古叶氏蹙眉,倒是没敢说教青舒,“娘昨夜梦到自己卧床不起,很是烦心,你明日若是无事,陪娘到庙里上柱香吧!”

    正文 no126相看

    章节名:o126相看

    康德镇的宁寺是辉州有名的寺院,那里香火鼎盛,僧侣众多,常有大师开坛讲解佛法。

    天微亮,镇门一开,古府的马车便第一时间出了康溪镇,向西北方向驶去。巳时,到达了康德镇,并向路人打听过后,花去两刻钟才赶到了宁寺。

    青舒由小娟扶着下了马车,看一眼庄严的寺院大门,垂下眼,等着古叶氏。

    古叶氏一身素衣地由关婆子扶着,踩着马凳下车,轻声下令,“带路。”

    苏妈妈答应一声,在前边带路。

    虽然不是初一、十五,宁寺还是有不少香客。青舒穿着嫩绿色的夏裙,头上只插了一支样式别致的银钗,脸上蒙了鹅黄|色的面纱,静静地跟在古叶氏身后。母女两个由丫鬟、家丁及四名锦衣护卫簇拥着迈入敞开的寺院大门,这时候有小沙弥上前迎接他们。

    丁家宝对小沙弥说道,“前边引路,夫人要拜菩萨。”

    小沙弥双掌合实,“施主这边请”,转身为他们带路。

    古叶氏走路慢,青舒也跟着慢。她只是陪客,并不是来拜佛的,便淡然地看着在寺院中走动的善男信女们,他们有欢喜的、有悲切的、有一脸茫然的、有一脸虔诚地不停磕头的。

    穿过几座殿宇,小沙弥再次双掌合实,“这里便是菩萨殿,施主们请。”

    锦衣护卫要进去清菩萨殿中的香客,古叶氏的语调有些急切,“不可,退下。”见青舒看过来,她解释道,“菩萨不是一个人的菩萨,是天下人的菩萨,怎可为一己之私惊扰了虔诚的香客们。”

    青舒向待命的四名锦衣护卫轻声吩咐道:“里面都是女客,你们且留在这里,若是无事,不要进去惊扰。”

    护卫应声,四人左右一分,守在大殿门外。

    古叶氏这才安心,由苏妈妈和关婆子一左一右地扶着进了菩萨殿。青舒带着小娟随后进去。

    菩萨殿里,三四丈高的菩萨庄严宝相,由高处一脸慈悲地俯视着脚下众生。菩萨像东西两侧的佛龛里,俱是手掌大小的姿势各异、面相各异的菩萨。

    菩萨像前的左边的蒲团上跪着一位穿着不俗的夫人,而她的身后站着一个婆子,两个丫鬟。中间的蒲团空着。右边的蒲团上跪着一位白发苍苍的老夫人,老夫人身后立着的同样是一个婆子、两个丫鬟。

    古叶氏向关婆子使了个眼色,关婆子立刻拿出四个银锭递给小沙弥,说这是夫人奉的香火银。

    小沙弥接了,让关婆子跟去报府号,说是要记录进功德簿中。

    青舒一直静静地站着,想着古叶氏倒是大方了一回,一下就捐了二十两的香火钱出去。

    这时候古叶氏焚香完毕,恭敬地跪到了中间的蒲团上,闭着眼睛嘴里不知在嘀咕些什么,然后磕头,再嘀咕一会儿,再磕头……

    青舒感觉有一道视线凝在她的身上,便侧过脸去看,那老夫人还在给菩萨磕头,老夫人身后的婆子与丫鬟都低垂着脑袋,根本没人看她。她以为是自己多心了,便不予理会。很快的,她又有了那种感觉,再次侧过脸去,正撞上一双好奇的眼。

    那是一个十三四岁模样的丫鬟,长的很灵秀。偷看被撞上,她不但没有心虚的模样,反倒还瞪了青舒一眼。

    青舒被瞪的莫名其妙,转过脸,不理。

    这时候,古叶氏由苏妈妈和关婆子一左一右地扶了起来。她转过身,见青舒站着,蹙眉,“你这孩子,怎么不给菩萨磕头?若是菩萨怪罪下来可如何是好?”

    青舒淡然回道:“娘,心诚则灵。再说,菩萨拥有慈悲心怀,普渡众生都来不及,哪里会怪罪众生?”

    古叶氏词穷,脸色很不好看。

    青舒又道:“跪在佛前的人不一定心中有佛,不跪在佛前的人不一定就心中无佛。娘,咱们回吧!”

    古叶氏本就不是个能言善辩的人,再加上这几年足不出户、每日里话又少,想说教青舒一番都找不到像样一点的说词。

    青舒扫过古叶氏阴郁的脸色,看向关婆子,语气淡淡的,“还不扶了夫人出去!若是天黑前不能回府去,唯你是问。”

    关婆子便扶了古叶氏,低声道,“夫人,若是回去的晚了,镇门一关,只能露宿乡野,不仅歇息不好,还很危险。”她一边说,一边将古叶氏不着痕迹地半强硬地往外扶着走。

    古叶氏找不到反驳的话,只能从菩萨殿里出来。不过,她的视线左右游移,似乎在找什么人的样子。很快的,她看到左前方的台阶上站着一个书生模样的年轻公子,她的唇角微扬,“舒儿,好不容易来一次宁寺,抽支签再走吧!”说着,转了方向,往年轻书生所站的方向走。

    青舒看古叶氏改了方向,“娘,您要去哪里?”那声舒儿,叫的就像是别人一样,她一点都没反应过来。

    古叶氏不悦,但依然故我地走。关婆子见青舒没有阻止,便只是扶着古叶氏走。

    青舒挑了挑眉,她就说嘛,古叶氏突然要跑到康德镇来拜菩萨,肯定是有原因的。至于是什么原因,以古叶氏的那点智商,她估计答案很快就会揭晓。亏得将军爹只娶了古叶氏一个,连个妾室、通房都没有,否则,古叶氏这个正妻早让妾室或通房算计的到阎王殿去报道了。

    离那书生只有十几步远的时候,古叶氏回头,舍了关婆子,要求青舒扶她。

    青舒安静地上前,虚扶着古叶氏的胳膊。

    古叶氏一脸慈爱地抬了手摸青舒耳边的发丝,“娘的舒儿长大了。”说话间,她的手指勾向青舒固定在耳后的面纱的一角。

    青舒这次听的分明,一下就被“娘的舒儿”这一称呼给恶心到了,她下意识地脸往旁边一侧,堪堪躲过了古叶氏的手指。

    若是古叶氏知道一切坏就坏在“娘的舒儿”一句上,不知道会不会气死。

    青舒一下就失去了探究古叶氏此行目的兴致,将古叶氏的胳膊推给关婆子,“时候不早了,起程回府。”说罢,转了方向,自己先一步迈开步子走。

    他们一行人走出寺院的时候,正好有个三十几岁模样的夫人由丫鬟婆子簇拥着要进寺院中。

    古叶氏突然一脸激动地低声喊,“妹妹,是紫妹妹吗?”

    那妇人停下来,看到古叶氏的脸似乎有些怔忡。

    看清这妇人的长相,青舒眼一眯,看了几眼古叶氏的模样,心道她们的鼻子和嘴巴好像,脸型也像,眉目也有几分相似度。古叶氏唤了一声紫妹妹,那位夫人便回头,说明古叶氏并没有认错人。

    古叶氏似乎很激动,手微斗,“紫妹妹,不记得姐姐了吗?”

    那妇人脸上的怔忡褪去,换上了欢喜之色,“姐姐,是蓝姐姐吗?”

    姐妹两个走向对方,正要来上一段相见欢,却在彼此的手正要碰到的时候,纷纷缩了回去,脸色都不是太好。那妇人递给古叶氏鄙夷的一眼,带着丫鬟婆子进了寺院。

    古叶氏面色铁青地对着关婆子发脾气,“傻站着做什么?还不快走。”

    看着不用人扶且走的飞快的古叶氏,青舒向丁家宝使了个眼色,往进入寺院的夫人方向看了一眼。

    丁家宝懂了,进了寺院。

    从康德镇回来的一路上,古叶氏都哭丧着一张脸,偶尔眼中会有泪光,偶尔眼中又泛起恨意。青舒最看不得古叶氏的苦瓜脸,于是靠在小娟身上闭目养神。

    紧赶慢赶的,一行人终于在关镇门前进镇,回到府上。青舒没有直接回内院,坐在偏厅里,叫丁家宝过去问话。

    “打听的如何?”青舒问。

    丁家宝便把打听到的说了出来。

    让古叶氏失常的妇人是德县的大家族吴家的嫡系一脉的二夫人,叶氏。叶氏名叫叶紫,娘家在京城,与夫君吴镇江生了二儿三女。因吴镇江是四品官,是吴家几代人里出的品级最高的官员,因此她在吴府的地位超然,虽然婆婆还很健朗,却早早地将管家权交给了她。

    吴叶氏今日从德县到康德镇的宁寺烧香拜佛,是因家中爱子染了怪病,请了数位大夫也不能治好,于是只能求神拜佛,将希望寄托在了神佛身上。

    在那么短的时间里,丁家宝能够打听这些已属不易。青舒让丁家宝回去休息,带了丫鬟回了内院。吴叶氏,叶紫。古叶氏,叶蓝。同样以颜色为名,同样娘家在京城,长的也很像,答案很明了,吴叶氏和古叶氏均出身于京城大世家叶家,而且不是堂姐妹就是亲姐妹。不过,看她们的样子,似乎关系不是很好。

    晚睡前,小娟无意的一句话,提醒了青舒。

    “小姐,夫人拜菩萨的时候,不是有一位夫人和一位老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