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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门女的秀色田园第46部分阅读

    逗他们,“姐姐馋那小猪了,给姐姐吃一个吧!”

    洛小荣和青阳俩个一脸纠结地不表态,既不说不给,也不说给。

    青舒见了觉得好笑,“行了,别舍不得了,姐姐不抢。你们先一人吃一只小猪,然后赶紧吃饭,剩下的让丫鬟给你们收起来。”说着,她把蛋糕上的小猪轻轻用筷子夹,给洛小荣一个,给青阳一个,然后对一旁伺候的小梅吩咐道,“装食篮里拿回去,少爷们午睡起来再拿给他们。”

    小梅答应着将东西收走。洛小荣和青阳舍不得,可青舒发话了,便不提任何意见。

    青舒看他们不吃碟子里的小猪,劝道:“姐姐就是做给你们吃的,快尝尝,然后告诉姐姐好不好吃。”

    看他们还在纠结,青舒又说,“小猪的肚子里姐姐可是放了东西的,想知道的赶紧吃。”

    洛小荣小心翼翼地咬了一口小猪的背部,眼睛一亮,“有豆沙。”

    青阳咬掉了小猪的头报告,“酸酸甜甜的。”

    看他们喜欢,青舒笑,自己夹菜吃。青舒是真饿了,才不管同桌的是不是贵公子,更不会亏待自己的胃,按平日的样子吃饭,还要吃饱。酱香排骨是她特别喜欢的一道肉菜,不过摆在步五面前,她又不好站起来伸筷子夹,因此她一边照应着两个弟弟,一边吃在自己筷子范围内的菜。

    突然,一块儿排骨从旁落到了她面前的小碟子中,正埋头吃干炸里脊的她抬头看过去,只看到周伯收回筷子的动作。

    她愣了一下,夹了这块儿排骨转送给了青阳。但很快的,她的碟子中又来了一块儿排骨。她抽了抽嘴角,这次夹起来转送给了洛小荣,筷子收回的时候,一低头,居然碟子里又有一块儿了。她抬头准备送周伯一个白眼,不想却对上一脸淡笑的步五看过来的视线。她准备送出去的白眼立刻没了,微微一笑,“五哥可不许客气,要像在家里一样,要不然我可是会写信向语嫣告状的。”

    前段时间步语嫣来的时候,威逼利诱的招式都使出来了,非要青舒跟着她叫步家七兄弟为兄长。步五,自然就得叫五哥了。

    步五眼中的笑意渐深,“五哥自然不会客气。对了,青舒妹妹,不知这红果还能卖多久?”

    这一声青舒妹妹,不仅听愣了青舒,还听愣了周伯。这之前,步五叫青舒不是古小姐,古姑娘,就是青舒姑娘,突然来了一句青舒妹妹,那么的突然,一点征兆都没有。

    步五觉得这两人的反应有趣,“不喜欢吗?那,叫舒妹妹如何?”

    被一个有故事的、温柔中带着一丝伤的英俊贵公子称呼为妹妹,青舒感觉心口一跳,有点无措,“这个,呵呵……嗯,叫名字就成。”她两辈子加起来没被男人喊过妹妹,各种不适应啊!还青舒妹妹、舒妹妹,怎么都觉得怪怪的。

    步五的眼眸深处笑意加深,“都不喜欢吗?叫古妹妹显得见外了,感觉舒妹妹更好一些。”

    青舒刚想说随便他叫什么,周伯先一步开口,“青舒妹妹吧,以后我们就这么叫她。”

    青舒准备夹凉皮的手一顿,什么意思?

    步五一下变得从善如流起来,“好啊!”“那么,青舒妹妹,不知这红果还能卖多久?”

    青舒努力让自己去适应妹妹这个称呼,“大概还能卖一个月吧,我觉得它遵循的时令应与四季豆、黄瓜等蔬菜一样。”

    步五点头,“这样啊!若是还有其它好买卖,青舒妹妹定要继续照顾五哥的生意。”

    周伯接了,“今年的酸菜买卖,青舒妹妹记得继续照顾哥哥的生意,哥哥不介意留订金。”

    青舒的手一抖,表情有点僵,紧接着敷衍的笑,“呵呵……吃饭,吃饭,小寿星在这儿坐着,你们不说祝福话就算了,还谈起了生意,小心小荣哭给你们看。”

    “小荣不哭。”被点名的洛小荣很认真地替自己辩白。

    青舒的表情又一僵,忙道:“对,小荣不哭,是姐姐要哭给他们看。”

    一桌的人鸦雀无声。

    青舒郁闷了,然后埋头吃东西,决定不理这些没有幽默感的人。不过,不时从旁伸来一双筷子,酱香排骨、酱肘子、松鼠鱼的鱼肉、烧鸡翅等等离她远的菜不时被夹进她的碟子里。

    青舒抽了抽嘴角,想在桌下踩多事的某人一脚,却发现距离不是很好,虽然她伸脚出去能踩到,但不好使力气,肯定踩不疼,还不如不踩,只能作罢,决定沉默到底。于是,她催眠自己碟子里的菜都是自己夹过来的,继续埋头吃。

    这顿饭,青舒吃撑了,撤了席后赶紧回去沏茶喝,心里琢磨着要不要趁周伯那厮伤没好的时候过去揍几拳。若是他的伤好了,她可没有揍他几拳的机会,凑过去也是上竿子给他占便宜的。

    一杯茶刚喝下去,小娟来报前头传话说步五少要走。青舒听了忙起身,几下换好衣裳,带上小鱼和小娟着急摘红果。步五的原计划是明日出发回锦阳城的,走的时候正好可以带走一批红果的。如今突然提前了,青舒自然要提前摘红果。到了菜畦,她一边摘一边问是怎么回事。原来步五的手下刚刚匆忙找来,对步五耳语了几句什么,然后步五就提前了行程,急着要走。

    青舒这边忙着摘,古强带着两个人准备了竹篓和麦秆儿送过来。如今小鱼和小娟都是做熟练了的,提了装满红果的小篮子过来,先在竹篓底部铺上一层麦秆儿,然后将红了六七分,拿到手里还很硬的红果码放好,再铺一层麦秆儿,再码一层红果……

    府里的红果菜畦挨个儿走了一遍,摘了一竹篓半,没能装满两竹篓。古强带着人将装好的两个竹篓背到前头去,交给步五少,并报上这次的数量。现在的红果不按斤卖,是按个儿卖。

    步五付给青舒的价钱是一颗红果五吊钱。他运到锦阳城去,一品楼作菜卖得的利润是翻了好几倍的。再有,他每日定量往外卖,一颗红果卖八到十两银子不等。对此,青舒并不眼红,因为她有自知之明。她一没有步五的稳固势力,二没有步五那样的经商头脑,三是手里没有这方面的人才。你让她自己支起红果的摊子出去,肯定困难重重,而且挣回来的银子估计连步五挣回来的一二成都不到,反倒还让人眼红惦记,保不齐就引来了什么祸事。

    如今她能坐在家里稳妥的收银子,她已经很满足了。她只希望步五的生意越做越好,这样她也好跟着挣点零头攒银子。再说了,步五也不会亏待她,别看现在一颗给付了五吊钱,可步五自己允诺她的,说每月要笼一次红果的帐目,将利润的一成分给她。她推脱不要,步五说这个必须给,这是他长期合作的诚意。

    步五这边车装好了,刚要走,小娟急急地跑了过来,“等一等,步少爷请等一等,小姐还有东西送来。”

    步五带着人停下来等。

    小娟刚喘匀了气,丁家宝背了一个竹篓过来,“步少爷,这是小姐送您的红果。小姐说了,虽然品相不是很好,但不影响做菜卖。上面的是熟透的,步少爷可以带着人在路上吃。下面的都是熟了八九分的,估计到地方没问题,可以可着它们先卖。”

    步五也不推辞,“那就谢过青舒妹妹了。”“来人,装车。”

    步五的人听到路上可以吃到红果,欢喜的不得了,赶紧接过丁家宝背上的竹篓仔细装上车,绑好。

    步五对着周伯一挥手,一行人出发了。

    目送他们走远,周伯问道,“你们小姐现在人在哪里?”

    正准备回去复命的小娟停下来答,“在小菜园子里。”

    周伯颔首,“带路。”意思是他要过去。

    小娟看向一旁的管家,见管家点了头,便为周伯带路。

    青舒穿着布衣裳,头上戴着草帽,正蹲在菜畦边不时低头看有没有藏在秧儿下不好发现的红果。听到身后有脚步声,她也没回头,随口问道,“步五少走了?”

    “是的,小姐,奴婢看着步少爷走远的。小姐,公子过来了。”小娟说道。

    青舒以为这个过来了,是正在走过来的途中,还离她有段距离。她没好气地道:“他来内院做什么?你去拦住他,让他赶紧出去,不许他过来。”

    小娟瞄了周伯的脸色一眼,急道:“小姐,公子已经过来了。”

    “哥哥已经过来了,青舒妹妹。”周伯站在青舒身后不远的地方,开口的时机只比小娟慢了三四个字。而哥哥与妹妹四个字,被他念的不紧不慢的,咬字的腔调中又带了几分笑意。

    听到身后的声音,青舒吓了一跳,却依然蹲在地上没有起身,只是没好气地说道,“谁是你妹妹,别乱攀亲戚。”那会儿步五喊她妹妹的时候是无措和不习惯,这会儿被周伯喊妹妹,她浑身不舒服,头皮也发紧。

    对上她不满的口气,周伯根本不以为意,走到她身侧,“你的红果,能不能运到京城去?”

    青舒要站起来,周伯伸了手要拉她。她哼了一声,偏过身去自地上站起来,往旁边走开几步,“若是能运去京城卖,步五哥早做这笔买卖了,还能轮到你惦记!”

    “我没说要运去卖,只是问你能不能运到。”二十颗红果中,只要有一颗能完好无损地到达京城,他便满足了。

    “你问这个干嘛?”

    “妹妹,别一天到晚的跟个刺猬似的,姑娘家的这样不讨喜。”

    青舒磨牙,“别叫我妹妹,鸡皮疙瘩都起来了,知不知道?”

    “妹妹……嘶”周伯的妹妹两字再次叫出口,换来的便是青舒不客气的一脚。他低头看着袍角印上的女子鞋底印,叹气,“你何时才能改掉这张牙舞爪的毛病?”

    小娟不知所措的站在一旁,顾石头走过来示意她走远点儿。小娟瞪了顾石头一眼,站着不动。顾石头嘀咕一句“怎么这么没有眼力”,扯了小娟的袖子往后退。

    小娟又瞪了顾石头一眼,不过没再坚持,犹犹豫豫地退后一些,然后甩开顾石头,选了一个不近也不远的地方站定。

    这时候,青舒正拿头上的草帽丢周伯。草帽打在周伯的胸口位置上,滑落在地。周伯捂住胸口的伤处,一脸的痛苦状。

    青舒吓到了,有点蒙,扶住他急问,“你没事吧?”

    周伯一脸隐忍状地低语,“没事,不怪你,痛一会儿就过去了。”言外之意是青舒确实打到了他的伤口上,他很疼。

    青舒不疑有他,一直扶着他的胳膊没松开,显得很急切,“那,那你要不要回去躺一躺?要不要请周大夫?”这时候,她没看到准备上前的小娟正被顾石头往后扯。

    周伯不动声色地往青舒身上靠,“不用麻烦周大夫,我找个地方坐下休息片刻便好。”

    这个小菜园子离青舒的院子很近,就近找地方坐的话,那第一选择便是那里了。不过,青舒想到了更好的地方,她的院子和古叶氏的文澜院之间的小凉亭。于是她扶了周伯出了小菜园子,往小凉亭的方向走。她想起小娟,喊了一声。

    小娟要过来,却被顾石头扯着。她一边要甩开顾石头的手,一边大声应了一声。

    青舒扶着周伯走,听到小娟答应,也没回头,只是吩咐小娟送水果和茶水到小凉亭上去。

    周伯一边抚着胸口的伤处,一边半靠在青舒身上,跟着青舒走。他低头,见青舒只是认真盯着脚下,没看别处,便不错眼地看着她专注的脸、弯弯的眉毛,长而翘的眼睫毛。当青舒的头一动,似乎要抬起头来时,他迅速又挪开眼,假装看着前方。

    正文 no121庸人自扰

    章节名:o121庸人自扰

    青舒的确是抬头来着。她感觉有人盯着自己的脸似的,于是疑惑地抬头,却见周伯微蹙了眉看着前方,像在忍痛一样,她便怪自己多心了,于是继续认真扶着人走。

    走的再慢,也有走到目的地的时候。青舒扶着周伯,踩着荷花池上的木板桥走入小凉亭内,让周伯坐到圆石墩上。

    她抹了把额头的汗,“有没有好点儿?”

    周伯差点就忍不住伸出手去了,不过在最后一刻忍住了,继续扮虚弱说道,“好多了,没什么大碍,你也坐下歇一歇。”

    “不找大夫,真的没关系吗?”她不确定地又问一遍。

    难得被青舒轻声细语的关心一回,周伯心里想着真不容易,还不忘让自己的情况慢慢“好转”,表情还得做到位。“我好多了,不用担心。”

    青舒一脸关心地打量他的面色,再听他说好多了,提着的心终于放下,隔着石桌坐到了他对面,皱了眉头,“有伤在身,你乱跑什么?”

    “想……”周伯一字出口,顿了顿,“和你说说话。”

    青舒:……

    接下来,两个人谁也没开口。静静地坐了片刻,青舒有点坐不住了,“小娟这丫头跑哪儿去了,怎么半天了也不送水、送水果?”说着,她站了起来,作势离开。

    周伯一下跟着站起来,一下就挡住了她的去路。

    青舒倒是没多想,对他说,“你坐在这里等一下,我去叫人过来扶你回去。”她这是典型的好了伤疤忘了疼。而容易心软、同情弱者就是她前世的弱点。到了这里,她以为自己已经改掉了这些弱点,殊不知她的容易心软、同情弱者的一面只是被悍的一面掩去了,其实依然存在,只是她自己以为自己变狠变冷血了而已。

    周伯说,“不用多跑一趟,你扶我出去吧!”

    这会儿青舒倒有些不情愿了。她往周围看了看,连个可支使的人都没有,便只能勉为其难地点头,过来要扶他胳膊。

    周伯微一侧身,便不经意地躲过了她的扶,然后面无异色地将胳膊搭在了她的肩上,身子往她身上靠。

    直到这一刻,青舒脑中的警铃才响起来,脊背一僵,侧脸抬头瞪他,“你要干什么?拿开你的手。”

    周伯却是一脸痛苦状地靠在她的身上,“等一下,让我,缓口气。”

    青舒立刻有些不确定起来,“你到底是真疼,还是假疼?”

    周伯揽紧她的肩头,“我还忍的住,你这就扶我出去。”

    青舒这会儿半信半疑的,但选择了送他离开。走在木板桥上,她越想越不对劲儿,脚下步子一停,“混蛋,你敢骗我?”

    周伯以为被戳破,大为惋惜的同时,揽紧她肩头的手臂不曾松开,“不这样,你会跟我好好说话?”

    居然一下就诈出来了,青舒那个恼,立刻往他胸口上赏了一拐子。

    周伯闷哼一声,脸色立刻变得惨白,揽在青舒肩头的手臂松了。

    青舒快速退开去,准备骂人,却发现他的额头有汗、脸色惨白,整个人都不对,不像是装的。可是,狼来了的故事实在让人大意不得,“喂,你装什么装?再上当,本姑娘跟你姓。”

    周伯额头上的汗越来越多,缓了口气说,“你跟我姓的前提是,我得活着,所以……这一次,真要找周大夫了。”

    青舒捂住嘴退后几步,然后提了裙摆转身就跑,跑的木板桥咚咚直向。

    周伯伸手想叫住她,最后苦笑着放弃,想想自己今日所做的一切,一点都不像他了。情爱这种东西,果然如想像中那般的可怕。他已经不像他,这是幸,还是不幸?他走回凉亭里,抚着胸口的伤处坐到石墩上,想着等下又要被周大夫念叨一通了。唉!青舒妹妹的便宜不是白占的,一定要有流血流汗的觉悟才成。

    咚咚的脚步声起,青舒又跑了回来,“大夫,大夫,马上就到,呼,顾石头马上来接你。”她的脸红通通的,也不知道是跑的、还是急的。

    周伯的眼中有什么东西就要汹涌而出,不过,很快又归于平静,“过来。”

    青舒走到他身边,“顾石头马上就到。”

    周伯伸臂过来,大手握住了她的右手。

    这一次,青舒没有试图甩开他的手,而是垂下眼帘,任他抓着自己的手。

    看到跑过来并停在岸边向凉亭的方向张望的顾石头,周伯握紧青舒的手,“明年,我们成亲可好?”

    青舒霍地抬头,一脸无措地看着他,又迅速低头,用自由的一只手推开他的大手,“你该回去了,大夫很快就到了。”

    等到顾石头把人带走,青舒一个人坐在凉亭内发呆。

    不知过了多久,小娟来报,说周伯的伤口处理好了。周伯对周大夫说是自己不小心撞在廊柱上了,惹的周大夫好一顿念叨。

    青舒嗯了一声,趴到了石桌上,盯着池中的荷叶继续发呆。

    到了晚上,她也没心情给青阳和洛小荣讲睡前故事,自己早早就上床躺下了,不过翻来覆去的睡不着。

    同一时间,周伯穿着里衣坐在床上,用手指摩挲着缠在手腕上的一条女子的发带,轻叹一口气。

    顾石头点燃驱蚊的艾草,不时偷瞄一眼公子,却不敢弄出动静打搅了公子。

    青舒再见到周伯,是在五日后。当时她去青阳房中,给青阳和洛小荣送洗好的桃子。周伯正指导青阳和洛小荣的功课,青舒便招呼他们三个休息一会儿,顺便吃新摘来的桃子。

    青阳和洛小荣着急出去玩儿,周伯便放他们出去,允许他们玩儿一刻钟再回来做功课。青舒见此,想走。

    周伯却迅速扯了她到身边,“陪我坐会儿,说几句话。”

    青舒甩开他的手,坐到了他的对面去。

    看她没有掉头就走,周伯有些惊喜,旧话重提,“明年成亲可好?”

    “不好。”青舒没有犹豫,没有女儿家该有的羞涩或被唐突的不快,只是很平静的一口拒绝。

    周伯意外她不再岔开话题的行为,可是这样干脆地被拒绝,他不甘心,“为什么?”

    “在青阳没有长大成|人,支撑起整个家前,我不会考虑嫁人的事。”这是实话,也是她要他死心的借口。

    “不怕变成世人眼中的老姑娘?”他理解她给的理由。一个责任心重又疼爱弟弟的姐姐,定不会舍下幼弟早早地嫁人,这是人之常情。

    “不怕。”她又不是纯粹的古代人,不怕成老姑娘。

    “上头没有公婆管束,嫁了人,你一样可以照顾青阳。我同你一样希望他能早日成材,支撑起古家的门户。”这是他的心里话,也是一种承诺。

    “实话告诉你,二十岁之前,我绝不会出嫁。待我二十岁之后,青阳可以支撑起这个家的时候,我自然会物色相公人选。我要嫁的男人,不能有妾,不能有通房,就是不能有除了正妻以外的任何女人。婚前不行,婚后更不行。再有,出嫁后,我一定还会顾娘家、顾青阳,谁也不能阻止。你能接受这样的女子为妻?你能等得起?”她问的认真严肃。

    周伯很震惊,可也没有被吓退的意思,“这是你拒绝我的借口吗?”

    “不是,这是我嫁人的标准。自今日起,不管谁来提亲,我都会这么说。即使没有男子能接受,即便我会成为嫁不出去的老姑娘,我都不会后悔。”婚姻是怎么一回事,经历过一回,便没了什么奢望,她觉得可有可无。

    片刻的沉默。然后他定定地看着她,眼眸中透出真诚,“明年订亲,五年后成亲,如何?”

    青舒一脸吃惊地看着他,“你同意?”他怎么会同意她的要求?他现在二十岁,五年后便是二十五岁,在这个时代算是大龄剩男。不说年龄,他是一位贵公子,对外是兵部尚书府的公子,实则是长公主的儿子、是皇帝的亲外甥。以他的身份,什么样的女子娶不到,居然会同意她提的对这个时代的人来说有些惊世骇俗的条件。

    “戴上我送你的镯子可好?”

    青舒完全呆住了。

    周伯伸手向她,却在听见脚步声后收回手,看着门的方向。

    青阳和洛小荣满头大汗地跑进来,小脸红彤彤的,哥哥姐姐地一通叫。周伯微微一笑,等他们擦了汗,让他们继续做功课。

    原以为会知难而退的人,如今像吃了定心丸一样,面带笑容地盯着两个小的做功课,实在是不可思议。青舒愣愣地盯着他,老半天回不过神来。怎么办啊?真要明年和他订亲不成?乱了,又乱了,这可如何是好?

    六神无主地回到自己的屋中,不多时,青舒的心境一下就平静了下来。还有一年的时间不是嘛!世上最不缺的便是变数这个东西。再说,周伯是什么身份?长公主之子,皇帝的亲外甥,婚事哪是自己能做主的。她提的那些在世人眼中非常苛刻、刁钻的条件,到了皇帝面前肯定行不通。这个亲,订不成。她,庸人自扰的过头了。只是,要如何做才能杜绝他再对她做一些亲密小动作呢!

    却不想,小鱼慌张地跑进来,“小姐,不好了,铺子里出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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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文 no122恶意

    章节名:o122恶意

    青舒一惊,霍地起身,“怎么回事?”

    小鱼便说道,“蔡铁牛说,刚刚有人跑来拍开府门,说是咱们的铺子里出了人命。蔡铁牛追问了几句,那人也说不清楚,只说是铺子里的伙计请他帮忙传话的,具体的那人也说不清楚。”

    青舒沉了脸往外走,“走,去看看。”匆匆走到府门前,却见古强正在训斥蔡铁牛,她也无心过问,“管家,你带人守好门户,我去铺子里看看情况。”

    古强却拦住了她,“小姐,您不必事事亲力亲为。老奴已经派人出去打探消息了,来人不是自己人,传的话不知真假,请小姐放宽心静候消息。”

    若是别人这么说,青舒不一定听。可话是古强说的,青舒便去了前厅坐等消息,并不坚持出府去。

    不多时,古强派出去的三个人陆续回来了。这三个人没有一起回来,是因为古强特意交待他们要分头打探消息的。这是古强小心谨慎的表现。回来的三个人都说,铺子里无事,一切正常。而且他们还打听了,今日镇子上没有哪家铺子出人命的消息传出,其中一个还特意跑到衙门口打听,衙门那边也没有这方面的消息。

    古强便传唤蔡铁牛到了前头,当着青舒的面又细问一遍当时的情况,还训斥蔡铁牛没有留住传话的人,没有弄清传话人姓甚名谁,家处何处。

    青舒见蔡铁牛被训的抬不起头来,正色道,“管家,行了,当时突然来了那样一个消息,乱了方寸也是没办法的事情。再说,谁能想到这是有人在恶意的无中生有。”

    古强这才停了训斥,“还不谢过小姐!”

    蔡铁牛忙对着青舒谢恩,“谢小姐不罚之恩。小人谨记管家的教诲,再不敢犯同样的错误。”

    青舒道,“去吧,以后多长几个心眼儿。”

    等蔡铁牛退下后,古强说道,“小姐,此事蹊跷,老奴心里很是不安,请小姐和少爷近日尽量不要外出。庄子上和铺子里,老奴会交待他们格外小心。”

    青舒觉得管家说的有道理,便说一切听管家的,回去了。近十来天她一直没有外出,刚才若不是管家拦着,她便出门去了。这是有人要故意引她出府去吗?

    风平浪静地又过了几天,这天一早蔡铁牛起床后和另一个家丁一起清扫前院时,发现府门下塞着一样东西,他弯腰拣起来,发现是一封信。他疑惑之余,赶紧跑去找管家。

    管家看着信皮上的“古小姐亲启”的字样,赶紧让苏妈妈进内院看小姐是否起身。苏妈妈很快就回来了,告诉古强小姐正要起身,洗漱好了会直接去练功。

    古强便拿着信,先一步去了练功地。不多时,就见青阳和青舒一前一后地过来了。

    教会了青舒和青阳基本的枪法,古强便基本不到这里来了。青舒见他在此,便知有异,让青阳自己先练习,示意他到旁边说话。

    走到一边,古强说明了一下情况,没有直接把信递给青舒,而是请示青舒他能不能先看。这信来的古怪,青舒自然没意见。古强从信皮中抽出信来,展开,却是手一抖,不过并不明显,而且脸无异样。他很快将信折回去,向青舒请罪,“请小姐恕罪,这不是给小姐的信,是老奴的旧友经过此地,因急着离开,才留了这样一封信给老奴。又担心信会被乱丢,才留了‘古小姐亲启’的字样。是老奴不明所以惊扰了小姐,请小姐责罚。”

    “多大的事,责罚什么责罚,既是写给你的信,你自己收着吧,我去练功了。”青舒说着,笑着往青阳的方向去了。不过,走几步回头,见古强急匆匆地走开去,便招呼了小娟,让小娟悄悄跟去看看古强这么匆忙是要去哪里。

    一拐弯,确定自己不在小姐的视线内了,古强小跑起来,直接去了周伯那里。周伯也是习惯早起的,正在院中散步,见古强面有异色,且一脸急切,便往屋里去。他们俩个进屋,顾石头看他们似有事要说,关了门出去了。

    古强把信递给了周伯,并低声说是早起发现塞在府门下的。周伯打开,看到刺目的用血写成的“古青舒”三字,且同样用血在这名字上划了叉。

    周伯的面色一沉,“她看到了?”

    古强忙答,“没给小姐看,小的觉得不妥,当着小姐的面打开,并谎称是故友写给小的的。小姐并未起疑,正在练功。”

    周伯的脸色好了几分,“不必让她知道,这事我自会处理。这几日,别让她出门,再有什么异状,直接报我这里。”

    “多谢公子。”古强郑重道谢,深深一揖。

    周伯上前拦下了他,“且不说她早晚都是我的人,就是将军对我爹和我的情分,古叔如此实在太见外了。古叔在我面前自称小的,我不说什么,可古叔若是对我客套,当我是外人,我可不答应。”

    “既然话说到这里,即便不妥,小的也要问一句公子,您真想娶小姐为妻?”古强抬头,提问的时候直视周伯的眼。

    “是。”周伯答的毫不迟疑。

    “是为了报答将军的恩情?”古强又追问一句。

    “古叔,伯是那种为了报恩而娶妻的人吗?”若是别人,他是不会理会,更不会作答的。对方是古强,他才肯如此。

    “小的要听确实的答案,而不是自以为是地去揣度他人。”

    周伯没说话,只是挽了袖子,露出缠在左手腕上的鹅黄|色的发带来,“这是伯珍惜之物,不会交给你。”将袖子放下,“她说二十岁才嫁人,问我等不等得起,我等得起。”

    古强什么也没说,却是一脸恭敬地退出屋去。

    另一边,小娟回去复命,小声告诉青舒,“小姐,管家去了公子的住处,出来的时候,居然在笑。奴婢第一次看见管家笑,愣住了,差一点让管家发现。”

    青舒点头,表示知道了。心里却纳闷起来,难道是她猜错了?那信真没有古怪?她琢磨了一会儿,想着管家能笑出来,估计是遇上什么好事儿、喜事儿了,便把信的事甩到了脑后,不再想它。

    到得第二日,天蒙蒙亮的时候,家丁们开始打扫,而古强、蔡铁牛、丁家宝、古元河等古府旧部不动声色地将府内府外巡视一遍,之后蔡铁牛和丁家宝向古强摇了摇头走开去,而古元河却是向古强点了一下头,拿着扫把回去了住处,进屋去。

    不多时,古强去了古元河的屋子,“有什么发现?”

    古元河的脸色不是很好,他将一样东西放进了古强手里。古强的脸色变得铁青,但没有说什么,将其藏在袖子里,往周伯的院子去了。

    周伯的屋中,桌子上摆着一个巴掌大的小木人,小木人的背面刻着青舒的名字,正面胸口的位置插着三根针。

    周伯蹙眉,叫了护卫长进来,“这就是你们说的没有任何异状?”

    不多时,护卫长亲自去看过发现小木人的府院墙根下的红果菜畦,咦了一声,仔仔细细地又检查一遍,然后回去,让古强叫了发现小木人的古元河过去,三个人站在一处一阵嘀咕。

    早饭后,在墙根下的菜畦里摘红果的丁家妹突然站起来,手里拿了一样东西,一脸惊恐地扔了篮子,往内院的方向跑,途中还差点和几个家丁撞上,一不小心还将手里抓的东西弄掉了地。她急忙蹲下拣,然后藏到了身后。不过,在场的人都看清了,掉到地上的是个扎着针的小木人。

    丁家妹立刻跑走了,方向是内院。不多时,很多人都看见丁家妹从内院的方向过来,脸上带着巴掌印,满脸的泪痕,像着魔了似的嘴里嘀咕着“不是奴婢干的,小姐别把奴婢送官”。

    不过两刻钟,苏妈妈将丁家妹叫走,之后丁家妹没回前院做事。丁家宝跑去找管家,管家发了好大一顿脾气,将丁家宝关进了柴房。

    府内气氛突然变得凝重,联想到丁家妹手里抓的扎针的小木人及嘴里嘀咕的话,有些人默不作声地做自己的事,有些人开始活络起来窃窃私语。

    天色黑了下来,影影绰绰的,护卫长已经带着人将府里府外检查过一遍,然后收队。深夜,子时刚过,一个黑影蹑手蹑脚地从下人房那边出来,先是在西北角的墙根下停了停,学了一声猫叫,便有东西从墙上丢进来。黑影拣了东西,七转八拐的,最后到了内院上锁的门前,将一样东西往门下塞。

    突然,后边窜出几个身影,不等黑影发出声音,便将黑影的嘴捂严实了,并将其胳膊拧到后边,按在了地上。有人伸手,从门底下掏走了刚塞进去的东西。

    天亮了,人们该干什么干什么,似乎昨夜什么也没发生过一样。到了中午的时候,镇子上有了古府小姐生病的传言。

    在医院码的,有错别字,明天找时间再改过。

    正文 no123眉目

    章节名:o123眉目

    什么古家小姐撞邪了,什么古家小姐去了不干净的地方沾惹了脏东西,什么古家小姐受了惊吓就快不行了等等,各种各样的传言不过一二日的工夫便席卷了大半个康溪镇。

    白府、石家、程家这些交好的人家前来探情况,都一一被挡在了府门外。古府拒不见客,谁来都一样。不仅如此,镇上人发现,古府开的风味小食铺和古记杂货铺都没有开门做生意。如此一来,正印证了古家小姐快不行了的传言。

    古府内院,青舒的屋中,就快不行了的青舒正和青阳、洛小荣嬉戏追逐。青舒的额头贴了一个纸条,左脸颊上贴了一个纸条,鼻尖上用墨汁点了一个点,两只手空握成爪状,一边笑一边学着猫叫声,不时扑向一脸灿笑着逃跑的青阳和洛小荣。

    他们姐弟三个在里间闹腾,而小娟和小鱼则站在里间门槛外往里看,情绪比嬉戏的姐弟三个更紧张、更高昂。青舒扑向洛小荣,她们就喊荣少爷快跑;青舒扑向青阳,她们就喊少爷快跑。激动时,她们还会手舞足蹈地提醒往哪边边跑。

    站在紧锁的内院门外,苏妈妈一脸愁苦地摇头,重重地叹口气,到前头找到管家,也不管跟前有五六个家丁在,拿袖子抹眼泪,“当家的,小姐这疯病越发厉害了,总这样关着小姐也不是办法,若是小姐哪天连少爷都不认得了,伤了少爷可如何是好?”

    管家立马怒斥道,“闭嘴,小姐好好的,你说的什么胡话。”

    苏妈妈抹眼泪的动作僵住,立刻着恼地打了自己的嘴一下,“瞧这张破嘴,净说些不着调儿的。小姐好着呢,正陪少爷们玩耍,乐和着呢!那什么,手头还有活计没做完,这就走了。”

    苏妈妈一走,管家催促愣住的家丁们继续做事。

    厨院里,铃兰一脸忧色地和许三娘说话,“小姐真生病了吗?好好的小姐,怎么就生病了呢!”

    许三娘揉着面,眉目间是掩不住的忧愁,“别多嘴,干好自己的本分。”说实话,她也愁啊。好好的小姐,被污秽之物惊吓到,时不时地摔东西,时不时地尖叫几声。这可如何是好?

    感受着府内愁云惨雾的气氛,走了个对面的护卫长和管家互相点头致意,错身而过。

    护卫长回去见周伯,“公子,可以收网了。”如今别说外头,就是自己人,除了少数知情的那几人,大家都相信古小姐被吓疯了。

    周伯正自己和自己对弈,“再等等。”最后的大鱼还没有上钩,需要耐心等待。

    晚上,青舒沐浴完,穿上里衣,将裹起来的干发放下,准备上床。

    小娟和小鱼一人一边掀了蚊帐,等青舒上床躺下,才放回蚊帐。

    小娟嘴快,“小姐,管家为什么要锁了内院的门,不让我们出去?”

    青舒打了个哈欠,“我怎么知道?这么好奇,明天你找管家问问不就知道了。”

    小娟做了个鬼脸?br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