且说袁洪得胜回营,其本往朝歌报捷。邬文化大胜,周兵尸塞孟津,其水为之不流。群臣具贺,自征伐西岐,从未有此大胜。纣王大喜,日日饮乐,全不以周兵为事。
且说杨戬来见姜尚道:“如今先将大汉邬文化治了,然后可破袁洪。”
姜尚也是不禁道:“须得如此,方可绝得此人。”
杨戬领令去到孟津,哨探路径,走有六十里,见一所在,地名蟠龙岭,此山弯环,如蟠龙之势,中有空阔一条路,两岭可以出兵。杨戬看罢心下大喜道:“此处正好行此计也。”
杨戬转而忙回见姜尚,备言蟠龙岭地方,可以行计。姜尚听说大喜,在杨戬耳边,备说如此如此,可以成功。杨戬点头领命自去了。正是:计烧大将邬文化,须得姜公用此谋。
话说姜尚待杨戬离去转而传令:“武吉、南宫适领二千人马,往蟠龙岭去埋伏;引火之物,中用竹筒引线。暗埋火炮、火箭各项等物;岭上俱用柴薪,引火干燥物件。预备停当,只等邬文化来至,便可行之。”
二将领命去也。话说邬文化得了大功,纣王命官赍袍带表礼等物,奖谕邬文化、袁洪。二将谢恩,打发天使回朝歌不题。袁洪对邬文化道:“荷蒙天子恩宠奖谕,邬将军,我等得尽忠竭力,以报国恩,不负吾辈名扬于天下也。”
邬文化道:“末将明日使姜尚无备,再教他个片甲无存,早早奏凯。”
袁洪大喜,设宴庆贺。正谈笑间,探事马报入中军:“启元帅!今有姜子牙与武王在辕门闲看吾营,不知有何原故,请令定夺。”
袁洪听报,即令邬文化暗出大营,抄出姜尚之后,擒之如探囊取物耳。邬文化领令,忙出后营门,撒开大步,拖排扒木,如飞云掣电而来,大呼道:“姜尚休走!今番吾定擒你成功也。速速下骑受死,免吾费力!”
姜尚与武王见邬文化追来,拨转坐骑,往西南而逃。邬文化见姜尚、武王落荒而走,放心走来。姜尚回顾诱邬文化道:“邬将军!你放我君臣回营,得归故国。再不敢有犯边界,吾君臣感将军大恩不浅矣!”
邬文化大笑道:“今番错过,千载难逢。”
邬文化拼命赶来,哪里肯舍?望前赶了一个时辰,姜子牙与武王是有脚力的。邬文化步行,又当得他是急急追赶,一气赶了五六十里,邬文化气力自乏,立住脚不赶了。
姜尚回顾看时,见邬文化不赶。乃勒转坐骑,大呼道:“邬文化你敢来与吾战三回合吗?”
邬文化大怒道:“有何不敢?”
说着,邬文化便是回身又往前赶来。姜尚勒转四不象又走,看看赶至蟠龙岭了,姜尚君臣进山口去了。
邬文化见状大喜:“姜尚!你今似鱼游釜中,肉在几上。”
话说武吉、南宫适望见姜尚引邬文化进山。先让过姜尚与武王,用木石叠断前山。只见邬文化追进山口,不见了姜尚、武王,住了脚迟疑四望,竟无踪迹。正欲回身出山,只听得两边炮响,杀声振地。山上用滚木大石叠断山口,军士用火弓、火箭、火炮、干柴等物,山下抛放,只见四下里火起,满谷烟生。怎见得好火?赞曰:
腾腾烈焰,滚滚烟生。一会儿地塌山崩,霎时间雷轰电掣;须臾绿树尽占红,倾刻青山皆带赤。那怕你铜墙铁壁,说甚麽海阔河宽?任凭他烁百流金,遇着时枯泉涸辙。风乘火势逞雄威。火借风高真恶毒;休说邬文化血肉身躯,就是满山中披毛戴角的,皆逢其劫。
话说邬文化见後面火起,截断归路,抽身转奔进山来。那山脚下地雷、地炮腾作。往上打来,可怜顶天立地大汉,陆地行舟的英雄,只落得顷刻化为灰尘。后人有诗叹之:“夜劫周营立大功,孟津河下逞英雄;姜公妙算驱杨戬,火化蟠龙一阵风。”
话说杨戬、武吉、南宫适见烧死了邬文化,俱回来见姜尚,备言前事。姜尚大喜,转而又对杨戬道:“只是袁洪此怪末除,如之奈何?”
杨戬道:“此怪乃梅山得道白猿,最是精灵,还待徐徐除之。”
姜尚点头道:“且等东伯侯来至,诸侯方可进兵。”
话说袁洪闻报,知道烧了邬文化,心中不乐,正独坐纳闷,忽闻报:“营门外有一陀头求见。”
袁洪忙传令请来。少时陀头至中军,打稽首道:“元帅!贫道稽首了!”
袁洪还礼道:“道者请了!道者从何处来,有何见谕?”
陀头笑道:“吾亦在梅山地方居住,与元帅相隔不远,姓朱名子真。今知元帅为纣王出力,特来助一臂之力,不识元帅肯容衲否?”
袁洪听说大喜,邀请陀头上坐。朱子真再三议让,就筵而坐。傍有参军殷破败、雷开二将,又是梅山之士,乃相谓叹道:“此又是常昊、吴龙一党。”
袁洪命治酒管待朱子真,一宵不表。
次日,朱子真提宝剑在手,率左右行至周营,坐名请姜子牙答话。军政官报入中军,姜尚听见有道者,忙传令南北二处诸侯,齐出辕门,排开队伍,自己亲率诸弟子,出营门列成阵势。见成汤旗门脚下,来一头陀,怎见得?有赞为证:
面如黑漆甚蹊跷,海下髭须一剪齐;长唇大耳真凶恶,眼露光华扫帚眉。皂服绿绦飘荡荡,浑身冷气侵人肌;梅山诸怪逢杨戬,不入周营现此躯。
话说朱子真步行至前,只见姜尚簇拥而至问道:“道者何人?”
朱子真道:“吾乃梅山炼气士朱子真是也。”
姜子牙不禁道:“你不守分安居,来此何干?是自寻死亡也。”
朱子真大笑道:“成汤相传数十世,尔等世受国恩,无故造反侵夺关隘,反言天命人心,真是妖言惑众,不忠不孝之夫。吾今日到此,快快下马纳降,各还故土,尚待你等以不死。如有半字不然,那时拿住,定碎尸万段,悔无及矣!”
姜尚大骂道:“无知匹夫!你死在目前,尚不自知,犹自饶舌也!”
朱子真仗剑来取姜尚。旁有南伯侯麾下副将余忠,此人不信道术,使狼牙棍,面如紫枣,三绺长髯,飞马大呼道:“此功留与我来取!”
姜尚见左哨来了余忠,一马当先,也不答话,使开棒夹头就打。朱子真手中剑劈面交还,步马相交,剑锋并举,未及二十合,朱子真转身就走。余忠随后赶来,姜尚传令,擂鼓呐喊,以助军威。余忠追来,未及一里之路,朱子真乃是妖魅,足下阴风簇拥,一派寒雾笼罩,故马亦追之不上。朱子真把身子立住,余忠马看看至近,子真回头把口一张,一道黑烟喷出,笼罩其身,现出本相,一口把余忠咬了半段。余忠尸骸倒于马下,朱子真复现原身,回奔而来大呼道:“姜子牙敢与吾立见雌雄吗?”
杨戬在傍,用照妖镜一照,原来是一个大猪。杨戬把马催开,使三尖刀,从后面大喝道:“好孽障少来!有吾在此!”
杨戬使开刀分顶门砍来。朱子真手中剑急架忙迎,步马相交,刀剑并举,未及数合,朱子真抽身就走。杨戬随后赶来,朱子真加前复现原身,将杨戬一口吃去。
姜尚见杨戬如此,传令回兵进营。
朱子真得胜,来见袁洪。袁洪大喜,治酒款待朱子真贺功。正饮之间,忽报:“营门有一杰士求见。”
袁洪传令:“令来。”
少时见一人面如傅粉,海下长髯,顶生两角,戴一顶束发冠,至帐下行礼毕,袁洪问
道:“杰士何方人氏?”
其人答道:“末将姓杨名显,祖居梅山人氏。”
此杰士乃是羊精也,借羊成姓,也是梅山七怪,俱是袁洪一起,只恐旁人看破,故此延迟而来,托姓借名,以掩众人耳目。当日袁洪留在军中,赐坐饮酒,杨显与朱子真各自夸能斗胜,哓哓不休。
殷破败自思:此又是袁洪等一党妖孽耳,默对雷开不语。只见大小将官正饮酒,方到二更时分,听得朱子真腹内有人言道:“朱道人!你可知道吾是谁?”
朱子真吓得魂不附体,忙问道:“你是谁?你在哪儿?”
杨戬在其腹内道:“吾乃玉泉山金霞洞玉鼎真人门徒杨戬是也。今已在你腹内,你只知贪吃血食,不知在梅山吃了多少众生。今日你这孽障,罪恶贯盈,我把你的肝肠弄一抓。”
杨戬说话间便是把手在他心肝上一抓,朱子真大叫一声:“痛杀我也!”
朱子真慌忙道:“大仙饶了小畜罢!”
杨戬则是问道:“你是欲生欲死?”
正文 第四百八十四章 杨戬收七怪
朱子真慌忙哀求道:“望大仙慈悲,小畜在梅山也不知费几许辛苦,采天地灵气,收日月精华,方能见成|人形。今不知分量,干冒天威,望乞恕饶,真再生之德也!”
杨戬道:“你既要全生,你可速现原身,跪伏周营,吾当饶你性命。如不依吾言,我把你的心肝肺腑,都摘下来。”
朱子真没奈何,有法也无处使,只得苦苦哀告。
杨戬大叫道:“如若迟了,吾就动手!”
朱子真只得随现原形,是一个大猪,浩浩荡荡,走出辕门,就把袁洪急得抓耳挠腮。杨显恼得一天火发,有力也无有用处,只得听之而出。
话说猪精走至周营,辕门前跪伏,此时南宫适巡营,刚才四更,巡至营门,只见一只猪跪伏趴着。南宫适不禁道:“此是民间家养的,怎走至此间来?等到天明,叫原人领去。”
杨戬在猪腹内大呼道:“南将军报与姜元帅得知,此是梅山猪怪,今早见阵,是吾钻入他腹中,特来擒伏至此,快请元帅来辕门发落。”
南宫适方悟,如是杨戬变化在他肚里,不觉大喜,忙进营门内,中军帐外,将云板敲响,请元帅升帐议事。内使传与姜尚,姜尚忙升帐,南宫适上帐启道:“杨戬收伏梅山猪精,已在营门,请元帅发落。”
姜尚传令,命众将掌上灯球火把出营。不一时一声炮响,姜尚率领众诸侯,齐出营门看时,果是一只大猪,跪伏在地。姜尚喝问道:“你这孽障没来由。何苦自取杀身之祸?”
杨戬在腹内道:“请元帅施行斩除此怪,以绝后患。”
姜尚传令:“命南宫适行刑。”
南宫适手起一刀,将猪头斩落在地。杨戬借血光而出,现了自己真身,众诸侯无不欣羡。姜尚命将猪头挂在营门号令。俱回营寨不表。
只见袁洪谓杨显道:“似此露出本相,成何体面?把吾辈在梅山千年道术,一世英名,俱成画饼,岂不愧哉?誓不与姜尚干休!”
杨显也是点头忙道:“杨戬他恃自己有变化之术,不意朱子真误中j计。若不复此仇,岂能再立于人世?”
二人正彼此痛恨,忽辕门官报入中军:“启元帅!有天使至,请令定夺。”
袁洪忙出辕门,迎接天使。天使道:“奉天子敕令,送一贤士至军前听用。”
袁洪接了旨意。打发天使去了,复至中军坐下,命左右令来参谒。来将至中军参拜毕,袁洪亦问道:“将军何名?”
来者答道:“末将姓戴名礼,梅山人氏。闻纣王招贤,故不辞千里之远,特来效劳于麾下。”
此怪也是梅山之狗精。恐怕被人识破,故此陆续而来,若为不知耳。袁洪与众将道:“今目又添一贤士,定然与他决一雌雄。”
袁洪随即传令放炮呐喊,三军排队伍出营,请姜子牙答话。周营军政司报入中军:“启元帅!有袁洪搦战。”
姜尚带诸将出营,见袁洪走马上前,身侧跟着杨显、戴礼。
在袁洪的目光示意下,点头领命的杨显便是走马摇戟,冲杀过来。杨戬在旗门下。用照妖镜一照,却是一只羊精。杨戬收了照妖镜,走马舞三尖刀,也不答话,接住厮杀。刀戟并举。杀在虎|岤龙潭;二将正战之间,又只见汤营中一将,使两口刀,飞奔前来大叫道:“杨兄弟,吾来助尔一臂之力!”
姜尚旁有哪吒,登风火轮,使开火尖枪迎来。怎见得此怪?有诗为证:“嘴尖耳大最蹊跷,遍体妖光透九霄;七怪之中他是首,千年得道一神獒”。
话说哪吒用枪架住大呼道:“匹夫慢来!通名来好记功劳簿!”
来将答道:“吾乃袁洪副将戴礼是也。”
哪吒使开枪劈面就刺,戴礼双刀急架相还,轮马相交,刀枪并举,大战在一处。
且说杨戬战杨显有二三十合,杨显拨马便走,如杨戬赶来。杨显在马上,吐出一道白
光,连马罩住,现原身来伤杨戬,杨戬化一只白额斑斓虎。杨显见杨戬变了一只猛虎,已克治了他,急欲逃走,被杨戬一刀,砍为两段。杨戬割下杨显首级,大呼道:“启元帅!弟子又杀了梅山一怪也。”
戴礼与哪吒正酣战间,戴礼口内吐出一粒红珠,有碗口大小,往哪吒顶门打来。哪吒见势头凶恶,谅不能治伏,只得闪一枪,败下阵来。
杨戬见哪吒失机,走马大呼道:“孽障不得无礼,吾来也!”
杨戬转而使开三尖刀来战戴礼。二人大战二十余合,戴礼拨马便走。杨戬纵马赶来。戴礼又吐出一颗红珠,现在金光,来伤杨戬。杨戬祭起哮天犬,飞在空中。此犬乃是仙犬,看见此珠十分凶恶,竟让过他的珠,来奔戴礼。戴礼见仙犬奔来,正欲抽身逃走,早被哮犬大一口咬住,不能挣脱。杨戬手起一刀,挥于马下。有诗为证:“梅山狗怪逞猖狂,炼宝伤人势莫当:岂意仙犬能伏怪,红尘血染命空亡。”
话说杨戬杀了狗怪,掌鼓回营。姜尚升帐,见杨戬属破诸怪,大喜庆贺杨戬不表。
且说袁洪回至中军,又见戴礼被戮,现出原形,心下甚是不乐。众将交头接耳,纷纷议论,十分没趣。忽辕门官来报,“启元帅!辕门外有一大将来见。”
袁洪传令:“令来!”
少时令至帐前,见一人身高一丈六尺,顶上双角,卷嘴尖耳,金甲红袍,全身甲胄,十分轩昂,戴紫金冠,近前施礼。袁深问道:“将军高姓大名?”
来将答道:“末将姓金,双名大升,祖贯梅山人氏。”
此来者又是牛怪,用三尖刀,力大无穷。今来助袁洪。俱是梅山七怪之数,袁洪故问,以遮众人耳目。袁洪乃设酒款待。
次日,金大升上了独角兽,提三尖刀。至周营搦战。哨马报入中军:“启元帅!成汤营有一大将请战!”
姜尚对众将问道:“谁见阵走一遭?”
言未毕,旁有郑伦出而言道:“末将愿往。”
姜尚许之。郑伦上了金睛兽,提降魔杵,出了营门,见对面一将,生的异怪雄伟。郑伦问道:“来者何人?”
金大升答道:“吾乃袁洪帐下副将金大升是也。尔是何人?快通名来!”
郑伦答道:“吾乃总督五军上将军郑伦是也。吾观你异相非人。焉敢阻时雨之师,有逆天之罪。早早归周,共破独夫,以诛无道。如不知机,自取辱身之祸。”
金大升大怒,催开独角兽。使三尖刀砍来。郑伦手中杵劈面相迎,二兽相交,大戟数合。金大升乃是牛怪,腹内炼成一块牛黄。有碗口大小,喷出来如火雷一般。郑伦不及提防,正中面上,打伤鼻孔。腮绽唇裂,倒撞下兽去,被金大升手起一刀,挥为两段。可怜正是:胸中奇术成何用?只趣名垂在史篇。
话说金大升斩了郑伦,掌鼓回营。报马报入中军:“启元帅!郑伦被汤营大将金大升所杀,请令定夺。”
姜尚闻报,着实伤悼,叹道:“郑伦屡建大功,自从苏护归周,一路督粮有功王室。岂知至此,丧于无名下将之手?情实可伤。”
姜尚泪下如雨,有诗以吊之。诗曰:“胸中妙术孰虽班,岂意遭逢丧此间?惟有清风常作伴,忠魂依旧返家山。”
话说姜尚次日令:“谁为郑伦报恨走一遭?”
旁有杨戬应声答道:“弟子愿往。”
姜尚许之。杨戬随即上马提刀。至成汤营前,坐名要金大升出来答话。少时见成汤营内,炮声响处,只见金大升坐独角兽,来至军前大呼道:“来者通名!”
“杨戬是也。你就是金大升吗?”杨戬喝道。
金大升道:“然也。”
杨戬舞刀直取,金大升手中三尖刀赴面来迎。二将俱是三尖刀,往来冲突,一场大战,有三十余合。杨戬先未曾用照妖镜照他,不防金大升喷出一黄。此宝由如火块飞来,杨戬见来得太急,化一道金光,往正南而走。金大升随后赶来,其独角兽来的快,杨戬忙取照妖镜出来照时,却原来是个水牛。
杨戬回身,正欲变化食他,忽然前面一阵香风缥渺,异味芳馨氤氲,遍地有五彩祥云,当中有一位红衣女仙,跨青鸾而至。旁有女童三四对,应声叫道:“杨戬早来见娘娘圣驾!”
杨戬听说,乃向前抄手施礼道:“弟子杨戬,参见娘娘。”
那女仙道:“杨戬!吾非别神,乃女娲娘娘是也。今见成汤数尽,周室当兴,吾特来助你降伏梅山之怪。”
女娲令杨戬立于一旁,乃命青云女童:“将此宝去,把那孽障牵来。”
青云童儿接宝在手,只见金大升足踏阴云,提刀赶来。青云童儿上前拦住大呼道:“孽障,娘娘圣驾在此,休得无礼!今奉娘娘法旨,特来擒你。”
金大升大怒,将刀往上一举、劈面砍来。青云女童将伏妖索祭起空中,只见黄巾力士,将金大升穿起鼻子来,用铜锤把金大升背脊上打了三匹锤,一声雷响,金大升现出原身,乃是一头水牛。
杨戬见状大喜,忙向前倒身下拜:“弟子杨戬,愿娘娘圣寿无疆!”
女娲道:“杨戬!你且将牛怪带回周营发落,我还助你收伏白猿精怪也。”
杨戬别了女娲娘娘,把牛牵着回来。
且说姜尚在中军,听报到杨戬化一道金光,往正南去了。这大将赶去,不知凶吉如何?姜尚惊疑不定。哪吒道:“杨戬自有运用,元帅何必惊疑?”
姜尚道:“方今东伯侯人马未至,况有梅山话怪阻住吾师,使吾心下不能安然。”
言未毕,只见报马来报:“启元帅!杨戬回来。”
姜尚令至帐前,问其原故?杨戬把女娲娘娘收伏牛怪之事,说了一遍:“今至辕门,请元帅发落。”
姜尚传令:“请众诸侯齐至大营门。看吾号令此怪。”
少时众诸侯齐至辕门,姜尚命牵过牛怪,用缚妖绳将此怪缚在地下,命南宫适行刑。南宫适手起一刀,将牛头斩下。孟津河八十万人马,齐声喝采。姜尚命将牛头,挂在旗竿上号令,掌鼓回营。
却说袁洪自知梅山众弟兄,俱被姜尚所灭,欲前而不能进。欲退而不能退,着实无计,事属两难,心下甚是忧疑不表。
只见姜尚回营升帐,问杨戬道:“梅山绝了几怪?”
杨戬屈指一算:“启元帅!已灭了六怪。”
姜尚点头道:“今日晚与众诸侯,三更时分齐劫成汤大营。”
转而姜尚又令杨戬:“你可单劫袁洪此怪。取巧降伏,大事可定。”
杨戬启道:“弟子同哪吒共去建功,更觉易于为力。”
姜尚许之,仍将众将分派已定不表。
却说袁洪在营中、与参军殷破败、雷开二将议道:“今主上命吾等在此,守御此处,周兵虽少,能者甚多。况连日朝歌不曾见吾捷报。恐天子忧心,深属不便。命中军具疏往朝歌,请天子速发援兵,前来接应。”
众将点头称是,中军官具表求救。
且说姜尚亲乘坐骑,时至二更,一声炮响,周兵呐一声喊,齐杀进成汤营里去。正是:黑衣冲营无准备,三军无故受灾殃。
话说南伯侯鄂顺。领二百诸侯,一齐奋勇当先;北伯侯崇应鸾,冲杀进左营;李靖、韦护、雷震子冲杀进右营;杨戬、哪吒杀入大营,进中军来软袁洪。
且说袁洪听得周将劫营,忙上马使一根铁棍。方出中军,恰逢杨戬,也不答话,二马相交,只杀得愁云荡荡,惨雾纷纷。怎见得?有诗为证:“夜劫汤营神鬼惊,喊声齐发鼓锣鸣;军兵奋勇谁堪敌,将士施威孰敢撄。破败无心贪恋战,雷开有意奔途程;梅山七怪从今灭,扫荡妖氛宇宙清。”
话说众诸侯齐杀入成汤营,只杀得尸横遍野,血流成渠,哀声惨切,不堪听闻。
只见杨戬大战袁洪,袁洪现出原身,起在半空,将杨戬劈头一棍,打得火星迸出。杨戬有七十二变,化一道金光,起在空中,也照袁洪顶上一刀,劈将下来。这袁洪也有工夫,刀化一遭白气,护住其身。
杨戬大喝道:“梅山猿头!焉敢弄术?拿住你定要剥皮抽筋!”
袁洪大怒道:“你有多大本领,敢将吾兄弟尽行杀害?我与你势不两立,必擒你碎片万段,以报其恨!”
他二人各使神通,变化无穷,相生相克,各穷其技,凡人世外之禽兽,无不变化尽使其巧,俱不见上下。袁洪暗想:此时其兵已攻破大营,料不能支,且将他诓上梅山,入吾巢|岤,使他不能舒展,那时再擒他不难。袁洪随即便是弃了大营,往梅山逃去不表。
且说众诸侯追杀袁洪败残人马,杀到天明,子牙鸣金收兵,众诸侯各自回营。正是:百万雄兵齐唱凯,子牙全胜进辕门。
话说杨戬见袁洪纵祥光而去,乃弃了马,亦纵步借土遁,紧紧追赶。只见袁洪变一块怪石,立在路旁。杨戬正赶,忽然不见了袁洪,即运神光,定睛观看,已知袁洪化为怪石。随即变化一石匠,手执锤钻,上前锤他。袁洪知被识破,乃化阵清风上前去了。如此两家各使神通,看看赶上梅山,忽然又不见了袁洪。
杨戬上得梅山来,果然好景。怎见得?有诗为证:“梅山形势路羊肠,古柏乔松两岸傍。”
话说杨戬上了梅山,四面观望一遍,忽听得崖下一声响,窜出千百小猴,都手执棍棒,齐来乱打杨戬。杨戬见众小猢猴,左右乱打,情知不能取胜,不若脱身下山,杨戬化道金光去了?方才转过一坡,只听一派仙乐之音,满地祥云缭绕,又见女娲娘娘驾临。杨戬俯伏山下,叩首道:“弟子杨戬,不知如何降伏此怪。”
女娲闻言正要开口,却是似有所觉的秀眉轻挑看向了远处天际,只见一道金光风驰电掣而来,眨眼间已到近前,化作了一个一身金丝甲、脚踏步云履、头戴紫金冠的猿猴,正是六耳。
“六耳拜见女娲娘娘!”六耳上前对女娲恭敬施礼道。
见六耳到来,凤目微闪的女娲便是一笑道:“六耳,你在天尊门下,却是好修行。也罢,今日你既然来了,那我倒也是省的麻烦。”
话毕,女娲娘娘便是自回宫去了。
“恭送娘娘!”淡笑拱手施礼,目送女娲离去之后,六耳才转而笑看向愣神的杨戬道:“小子,该回魂了。”
闻言这才反应过来的杨戬,不禁慌忙道:“尔乃何人?女娲娘娘怎么走了?她还未告知我制服袁洪之法呢!”
“急什么?我既然来了,何须女娲娘娘劳动?”笑了下的六耳便是道:“对了,你小子恐怕还不知道我是谁吧?你可知造化天尊座下九位亲传弟子,我乃是第六位,六耳是也。小子,你可是要叫我一声六师伯的。”
杨戬听的惊讶看向六耳,转而神色一动不禁忙恭敬施礼道:“杨戬不知六师伯尊颜,方才失礼了,还请师伯勿怪!”
“哎!无妨无妨,不知者不罪嘛!”六耳不禁摆手随意的笑道。
杨戬转而又忙道:“敢问师伯,您是否有收服那袁洪的手段?”
六耳听的不禁一瞪眼道:“嘿!小子,怀疑你师伯我的本事是吧?我六耳在造化门下学道多年,少有动手,倒是没人知道我六耳的大名啊!小子,今天,你给我瞪大了眼睛看好吧,看我怎么收拾那个小白毛猴。”
说话间,六耳便是身影一动化作一道金色幻影窜入梅山深处去了,看得杨戬略微惊愕,转而摇头失笑的忙跟了上去。
正文 第四百八十五章 六耳收徒劝二人
梅山深处,伴随着一阵剧烈的能量波动,清脆的金铁交击声中,两只猴子便是各自手持铁棍的彼此厮杀着冲天而起,棍影闪动间,使得虚空都是一阵震颤。
闪身落在一个山头上的杨戬,不由目光一亮的抬头看去。
‘轰’一声爆响,肉眼可见的空间波纹使得虚空如水面般波动起来,旋即一道狼狈身影便是闪电般从空中砸落了下来,狠狠摔在了半山腰上,陷入山石之内去了。
看着这几乎几个呼吸间便分出了胜负的战斗,微微咽了咽喉咙的杨戬,看着那空中闪身落下、自己含笑的六耳,不由目露震撼之色。
“还想逃?”低喝一声的六耳,旋即便是手中的随心铁杆兵化作一道流光向着山下的山谷内而去,一声轰隆响声,好似地动山摇般,地面都是炸裂开来,旋即一道染血的狼狈身影便是飞了出来,伴随着大量的泥土山石碎块落下,砸在了地面上,正是那白色猿猴袁洪。
闪身落地的六耳,随手一招收起随心铁杆兵,转而不由目光如电的看向重伤没有反抗之力的猿猴喝道:“袁洪,还要再战吗?”
“六师伯,别和他啰嗦了,除了他吧!”闪身落在六耳身旁的杨戬不禁道。
听到杨戬的话,六耳尚未开口,猿猴便是忍不住咬牙看向六耳道:“你我同为猿类,为何你反而要助人族杀我?我袁洪不甘心!纵死也不甘心!”
“同为猿类,我岂会赶尽杀绝。真的杀你?”六耳则是摇头淡笑的收了随心铁杆兵。
袁洪闻言一愣,一旁的杨戬则是面色微变的忙道:“六师伯,不可姑息养j啊!这袁洪逆天而行。死不足惜啊!”
“杨戬啊!你有所不知,这袁洪乃是先天四种神猿之一的通臂猿猴,洪荒之中只此一只,若是杀之实在是可惜啊!贤侄,可否卖我一个面子,容我将袁洪带去好生教导,他日或可造福洪荒。也未可知啊!”六耳则是侧头淡笑对杨戬道。
听六耳这么说,杨戬一时间也是没法说出拒绝的话,略微犹豫不禁对六耳拱手道:“既如此。今后有六师伯对袁洪约束教导,倒是他的造化。”
“多谢贤侄了!”笑说着的六耳,不禁转而笑看向面色略微变化的袁洪道:“袁洪,你可愿拜我为师。自此入造化门下?”
拜师?虽然听着刚才二人的话心中有所猜测。但是袁洪再听六耳这话,还是忍不住有些脑子晕晕的感觉。想他袁洪,虽然天赋异禀,也曾有机缘得以修炼玄功,但是终究还是野路子出身,不但得不到好的指点修炼进步缓慢,而且也是被人当做妖族异类,哪里想过有一天能够拜入圣人门下的教派之中啊!
“怎么。袁洪,你不愿意?难道想要寻死不成?”看着袁洪一时间愣愣没有回应的样子。杨戬不禁沉喝道。
听到杨戬的沉喝声,一个激灵反应过来的袁洪,顿时激动惊喜的忙对六耳恭敬跪伏道:“弟子袁洪,拜见老师!”
“好!”六耳一听不禁面上笑容更浓的朗声道:“袁洪,你记住,为师命叫六耳,乃是造化天尊第六位亲传弟子。你还有一位师兄,名唤无支祁,也是猿类之属,出身跟脚不比你差。”
闻言目光微闪的袁洪,不由恭敬应了声。
“恭喜叔伯,收得如此佳徒!”笑着对六耳拱手的杨戬,便是转而道:“既然袁洪之事已了,那弟子便回去向姜师叔复命了!”
点头一笑的六耳,便是道:“贤侄,待我向你姜师叔问好。”
“是!”应了声的杨戬,不由忙闪身快速离去了。
目送杨戬离去的六耳,便是转而翻手取出了一个黑色葫芦,倒出一枚仙丹给了袁洪,让他服下调养伤势。
“老师,咱们接下来去哪儿,去传说中的蓬莱仙岛吗?”服了仙丹,伤势顿时恢复了大半的袁洪,不禁上前对六耳讨好般的小心问道。
六耳闻言则是转而看向东方无奈摇头道:“不,为师还要去游魂关一趟,解决一个麻烦,然后才能带你回蓬莱仙岛。”
“麻烦?”袁洪一听不由略微意外好奇的看向六耳。
而似乎不愿多说的六耳,直接便是挥手一阵风卷起袁洪的化作一道流光向着正东方天际而去。
不说杨戬回周营复命,备言袁洪被六耳收去之事,且说殷破败、雷开败回朝歌,面见纣王,备言:“梅山七怪,化成|人形,与周兵屡战,俱被陆续诛灭,复现原形,大失朝廷体面,全军覆没,臣等只得逃回。今天下诸侯,齐集孟津,旌旗蔽日,杀气笼罩数百里,望陛下早安社稷为重,不可令诸侯一至城下,那时救解迟矣。”
纣王着忙,急急设朝,问两班文武道:“今周兵猖獗,如何救解?”
众官钳口不言,有中大夫飞廉出班奏道:“今陛下颁行旨意,张挂朝歌四门,如能破得周兵,能斩将夺旗者,官封一品。又云:重赏之下,必有勇夫。况鲁仁杰才兼文武,令彼调围营人马,训练精锐,以待敌军,严备守城之具,坚守勿战,以老其师。今诸侯远来,利在速战,一不与战,以待彼粮尽,彼不战自走,乘其乱以破之,天下诸侯虽众,未有不败者也,此为上策。”
纣王听的不禁点头道:“卿言甚善。”
纣王随传旨忘,张挂各门,一面令鲁仁杰操练士卒,修理攻守之具。
且说金吒、木吒,别了姜尚,兄弟二人在路上商议。金吒道:“我二人奉姜元帅将令,来救东伯侯姜文焕进关。若与窦荣大战。恐不利也。我和你假扮道者,诈进游魂关,反去协切窦荣。于中用事,使彼不疑;然后里应外合,一阵成功,何为不美?”
木吒不禁目光一亮点头道:“兄长言得甚善。”
二人呀咐使命,领人马先去报知姜文焕:“我兄弟二人,随后就来。”
副将领人马去也。金、木二吒,乃借土遁。落在关内,径直至帅府前。金吒道:“门上的,传与你元帅得知。海外有炼气士求见。”
门官不敢隐讳,急至殿前启道:“府外有二道者,口称海外之士,要见老爷。”
此时游魂关总兵府大殿之内。正在举行宴席。窦荣坐在主位之上,却是显得很是恭敬客气的含笑对两边客座之上坐着青年男女劝酒。
一身白色罗裙的美丽清冷女子和一身紫金色长袍的俊朗青年相对而坐,却正是妇好和杨蛟二人。
听到门官所报,神色一动的窦荣不由看向妇好和杨蛟二人道:“娘娘,杨道长,这海外练气士,莫不是与尔等一般也是造化门下,前来助阵的?”
“窦总兵。有我妇好师妹在此,还需他人相助吗?”杨蛟不禁淡笑开口道。
对面的妇好则是美眸微闪的俏脸冷淡语气清冷开口道:“只怕是来者不善。窦总兵可先将他们请来一看。”
“嗯!”点头面色略微郑重的窦荣,不禁对门官吩咐道:“速速请来!”
门官领命去了,不多时金、木二吒便是径直至殿内,打稽首道:“老将军!贫道二人稽首了。”
窦荣:“道者请了!道者此来,有何见谕?”
金吒不由道:“贫道二人,乃东海蓬莱岛炼气散人孙德、徐仁是也。方才我兄弟,偶尔闲游湖海,从此经过,因见姜文焕欲进此关,同孟津会合天下诸家,以伐当今天子。此是姜尚大逆不道,以迷惑之言,挑衅二天下诸侯,致生民海宇腾沸。此天下之叛臣,人人得而诛之者也。我弟兄昨观天象,汤气正旺,姜尚等徒苦生灵耳。我兄弟愿助一臂之力,助将军先收拾姜文焕,解往朝歌,然后以得胜之兵,掩诸侯之后,出其不意,彼前后受敌,一战乃可擒耳。正所谓迅雷不及掩耳,成此不世之功也。但贫道出家之人,故不当以兵戈为事,因偶然不平,故向将军道之,幸毋以未同之言见诮可也,乞将军思之。”
“呵呵,当真是好主意!”一声爽朗的笑声随即响起,杨蛟已是抬头笑看向了二人。
看到杨蛟,瞬间面色微变的金吒和木吒,惊讶意外的相视一眼,旋即金吒便是对杨蛟略微拱手施礼道:“不想道兄也在此!”
“是啊!我也没有想到你们哥俩会过来。怎么着,你们是来帮窦总兵的?”淡笑看着金吒木吒的杨蛟,不禁缓缓开口问道。
听着杨蛟的话,金吒一时间略有些不知如何回答才好。一旁的木吒,则是目光微闪的忙拱手笑道:“道兄何必出言试探?我兄弟二人的来意,与道兄皆是一般无二。”
“是吗?”这次不待杨蛟说话,妇?br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