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有督粮宫杨戬至辕门,见挂免战二字。杨戬心下疑惑:“从三月十五日,拜别之后,将近十月,如今还在这,尚不曾取商朝寸土,今又何故挂免战牌?且见了元帅,再做道理。”
探马报入中军:“启元帅!有督粮官杨戬候令。”
姜尚一听不由目光一亮忙道:“令来。”
杨戬上帐,参谒毕乃道:“弟子催粮,应付军需,不曾违限,请令定夺。”
姜尚则是叹道:“兵粮足矣,其如战不足何?”
杨戬闻言忙道:“师叔且将免战牌收了,弟子明日出兵,看其端的,自有处治。”
姜尚在中军,与众人正议此事,左右报:“有一道童求见。”
姜尚忙道:“请来。”
少时至帐前,那童儿倒身下拜道:“弟子是乾元山金光洞太乙真人门下,老爷算得师兄哪吒有危,命弟子背上山去调理。”
姜尚听的微松了口气,忙让左右带金霞童儿去哪吒养伤的军帐。
杨戬与金霞童儿一起随军士来到了哪吒养伤的军帐,却是意外的看到原本应该昏迷躺着的哪吒竟然正盘膝而坐,浑身金光隐现,隐约间有着丝丝黑气在体表浮现,然后慢慢消散减弱。同时,面色慢慢恢复的哪吒,身上隐约散发出一股玄妙气息,让人可以隐约感觉到哪吒的肉身很是强悍。
“这是?”看到这一幕,神色一动的杨戬,不由露出惊讶之色,心中暗惊:“哪吒竟然在修炼炼体神通,看起来很是不凡,竟不比我修炼的玄功差。那黑气,应该是使得哪吒重伤的原因,他竟然用之炼体?造化门下,果然神通玄妙啊!”
一旁,金霞童儿也是看的略有些目瞪口呆,惊讶不已。
且说杨戬转而见一旁病榻上雷震子躺着不做声,只是颤,看刀伤处,血水如墨。杨戬看了良久,皱眉暗道此乃是毒物所伤。
‘呼’舒了口气,身上光芒收敛睁开双目的哪吒,看到杨戬和金霞童儿,不由笑道:“杨戬师兄!金霞童儿,你怎么来了?”
金霞童儿顿时忙对哪吒微微施礼道:“师兄,老爷算得师兄有难,特让我来带你回山调养。”
“老师费心了!”轻点头的哪吒,便是活动了下身子下了床榻道:“金霞童儿,你回去回禀老师,说我能自行调养,让他不必担心。”
金霞童儿见哪吒的确好的差不多,不由应声去向姜尚告辞去了。
待得金霞童儿走后,杨戬不禁忙对哪吒道:“哪吒,你可有办法救雷震子?”
“杨戬师兄,我虽然有办法救自己,但是却帮不了他人!”略微摇头的哪吒,沉吟了下便是忙道:“不过,我这肉身不凡。我试试,让雷震子服食一些我的血液,或许可以帮他缓解伤势。”
杨戬一听则是忙道:“不可!哪吒,你与雷震子乃是中毒。血气遇毒,发作的更快,万万不可胡来。”
哪吒听的一愣,旋即便是犹豫着点头道:“罢了!雷震子若命不该绝,总会有人前来救他的。”(未完待续)
正文 第四百六十三章 杨戬骗余元,土行孙盗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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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戬叮嘱哪吒多休息,转而便是回中军启姜尚去了免战牌。姜尚闻得哪吒好了差不多,不由微喜,忙传令,去了免战牌。
次日,汜水关哨马报入关中,周营已去免战牌。余化听得,随上了金睛兽,出关来至阵前搦战。哨马报入中军:“关内有将讨战。”
正是:常胜不知终有败,周营自有妙人来。
话说余化至营搦战,杨戬忙提三尖刀,出营见余化光景,是左道邪术之人。杨戬大叫
道:“来者莫非余化麽?”
余化道:“然也。尔通个名来?”
杨戬曰:“吾乃姜元帅师侄杨戬是也。”
杨戬说话间便是纵马摇三尖刀飞来,直取余化。余化手中戟赴面交还,两马相交,一场大战;未及二十回合,余化祭起化血神刀,如闪电飞来。杨戬运动玄功,将元神遁出,以左臂迎来,伤了一刀,大叫一声,败回行营,看不出是什么的毒物,来见姜尚。
姜尚不由问道:“你会余化如何?”
杨戬摇头无奈道:“弟子见他神刀利害,仗吾师道术,将元神遁出,以左臂迎他一刀,毕竟看不出他的果是何毒物,弟子且往玉泉山金霞洞去一遭。”
姜尚闻言略微沉吟,便是点头许之。
杨戬借土遁往玉泉山来,到了金霞洞,进洞见师父,拜罢,玉鼎真人问道:“杨戬!你此来有什么话说?”
杨戬对道:“弟子同师叔进兵汜水关。与守关将余化对敌;彼有一刀,不知何毒,起
先雷震子被他伤了。只是寒颤,不能做声;弟子也被他伤了一刀,幸赖师父玄功不曾重伤,然不知果是何毒物?”
玉鼎真人忙令杨戬:“将刀痕来看。”
杨戬伸出手臂,玉鼎真人见此刀痕,便道:“此乃是化血刀所伤,但此刀伤了。见血即死,幸雷震子伤的两枚仙杏,你又有玄功。故尔如此。不然,皆不可活。”
杨戬听得,不觉大惊,忙问道:“似此将何术解救?”
玉鼎真人道:“此毒连我也不能解。此刀乃是瀛洲岛一气仙余元之物。当其修炼时,此刀在炉中,有三粒神丹同炼的,要解此毒,非此丹药不能得济。”
玉鼎真人沈思良久,乃道:“此事非你不可。”
转而玉鼎真人便是对杨戬附耳吩咐:“如此如此方可。”
杨戬大喜,领了师父之言,离了玉泉山。往瀛洲岛而来。正是:真人道术非凡品,咫尺瀛洲见大功。
话说杨戬借土遁往瀛洲岛而来。前至东海,好个海岛;异景奇花,观之不尽。只见得海水波平,山崖锦砌,正所谓瀛洲景致,与天阙无差。怎见得?有赞为证:
势镇东南,源流四海;汪洋潮涌作波涛,滂渤山根成碧阙。蜃楼结彩,化为人世奇观;蛟孽兴风,又是沧溟幻化。丹山碧树,非比玉宇环宫;天外麟凤,优游自然仙境。灵胎鸾鹤翱翔,岂是人间俗骨?琪花四季吐精英,瑶草千年呈瑞气。且慢说青松翠柏常春,又道是仙桃仙果;时有修竹沸云留夜月,藤萝映日舞清风。一溪瀑布时风雪,四面丹崖若列星;正是,百川浍在擎天柱,万劫无移大地恨。
话说杨戬来至瀛洲岛,看罢景致,仗玄功,将身变成七首将军余化,径进瀛洲岛来。见了一气仙余元,杨戬倒身下拜。余元见余化到此,乃问道:“你来做什么?”
余化道:“弟子奉师父之命,去汜水关协同韩总兵,把守关隘;不意姜尚兵来,弟子见头一阵,刀伤了哪吒,第二阵伤了雷震子,第三阵恰来了姜子牙师杨戬,弟子用刀去伤他,被他一指,反把刀指回来,将弟子伤了臂肩,望老师慈悲救援。”
一气仙余元不由皱眉道:“有这等事,他有何能,取指回我的宝刀?但当时炼此宝刀,在炉中分龙虎,定阴阳,同炼了三粒丹药。我如今将此丹,留在此间也无用,你不若将此丹药取了去,以备不虞。”
余元随将丹药与余化。余化叩头:“谢老师天恩。”
说完,余化便是忙出洞来回周营不表。有诗单赞杨戬玄功变化之妙:“悟到功成始道精,玄中玄妙有无生;瀛洲枉秘通灵药,汜水徒劳化血兵。计就腾挪称幻圣,装成奇巧盗英明;多因福助周文武,一任奇谋若浪萍。”
话说杨戬得了丹药,径回周营。且说一气仙余元,把药一时俱与了余化,静坐忖思:“杨戬有多大本领,能指回我的化血刀?若余化被刀伤了,他如何还到得这儿,其中定有缘故。”
余元掏指一算,大叫道:“好杨戬匹夫,敢以变化玄功,盗吾丹药,欺吾太甚!”
余元大怒,上了金睛驼来赶杨戬。杨戬正往前行,只听得后面有风声赶至。杨戬已知余元追来,忙把丹药放在囊中,暗祭哮天犬放在空中。余元只顾赶杨戬,不知暗算难防,余元被哮天犬夹颈子一口,此犬正是:牙如钢剑伤皮肉,红袍拉下半边来。
余元不曾堤防暗算,被犬一口,把大红白鹤衣,扯去半边。余元吃了大亏,不能前进:“吾且回去,再整顿前来,以复此仇。”
话说姜尚正在营中纳闷,只见左右来报:“有杨戬等令。”
姜尚忙传令令来,杨戬至帐前,见姜尚备言前事,盗丹而回。姜尚大喜,忙取丹药敷雷震子背上双翅伤口。
次日杨戬在关下搦战。探事官报入帅府:“周营中有将搦战。”
韩荣令余化出战。余化上了金睛兽,提戟出关。杨戬大呼道:“余化!前日你用此化血刀伤我,幸吾炼有丹药。若无丹药,几中汝之j计也。”
余化暗思:“此丹乃一炉所出。焉能周营中也有此丹?若此处有这丹,此刀无用。”
心中如此想着,余化还是忙催开金睛兽,大战杨戬,二马相交,刀戟并举,二将酣战三十馀合。正杀之间。雷震子得了此丹,即时全好了,心中大怒。竟飞出周营大喝道:“好余化!将恶刀伤吾,若非丹药,几至不保。不要走!吃吾一棍,以泄此恨。”
雷震子提起黄金棍劈头打来。余化将手中戟架住棍。杨戬三尖刀。来得又勇,余化被雷震子一棍打来,将身一闪,那棍正中金睛兽,把余化掀翻在地,被杨戬复一刀,结果了性命。正是:一腔左术全无用,枉做商朝梁栋材。
杨戬斩了余化。掌鼓回营,见姜尚报功去也。
且说韩荣闻余化阵亡大惊:“此事怎好?前日遣官往朝歌去。救兵未到。今无人协同守此关隘,如何是好?”
正议间,余元乘了金睛五云驼,至关内下骑,至帅府前,令门官通报。众军官见余元好凶勇,二目凶光冒出。韩荣降阶而迎,口称:“仙长!请上银安殿。”
韩荣下拜问曰:“仙长是那座名山?何处洞府?”
余元乃道:“杨戬欺吾太甚,盗丹杀吾弟子余化。贫道是蓬莱岛一气仙余元是也。今特下山,以报此仇。”
韩荣闻说大喜,治酒管待。
次日余元上了五云驼出关,至周营坐名要姜尚答话。报马报入中军,“汜水关有一道人,请元帅答话。”
姜尚传令,摆队伍出营;左右分列三山五岳门人,一骑当先。只见一位道人,生的十分凶恶,怎见得?
鱼尾冠金嵌成,大红服云暗生;面如蓝靛獠牙冒,赤发红髯古怪形。丝绦飘火焰,麻鞋若水晶;瀛洲岛内修他体,自在逍遥得志清。位在监斋成神道,一气仙名有旧声。
话说姜尚至军前道:“道者请了!”
余元沉喝道:“姜子牙!你叫出杨戬来见我。”
姜尚乃道:“杨戬催粮去了,不在行营。道者你既在瀛洲岛,难道不知天意,自成汤传位六百余年,至纣王无道,暴弃天命,肆行凶恶,罪恶贯盈,天怒人怨,天下叛之。我周应天顺人,克修天道,天下归周。今奉天之罚,以观政于商,尔何得阻逆天吏,自取灭亡哉?道者你观余化诸人,皆是此例,纵然有道术,岂能扭转天命耶?”
余元大怒道:“总是你这一番妖言惑众,若不杀你,不足以绝祸根。”
说话间,余元便是催开五云驼,仗宝剑直取姜尚。姜尚手中剑,赴面交还;左有李靖,右有韦护,各举兵器,前来助战。四人只为无名火起,眼前定要雌雄。余元的宝剑,光华灼灼;姜尚的剑,彩色辉辉;李靖刀寒光灿灿,韦护杵杀气腾腾。
余元坐在五
云驼上,把一尺三寸金光锉,祭在空中,来打姜尚。姜尚忙展杏黄旗,现出有千朵金莲,拥护其身。
余元忙收了金光锉,复祭起来打李靖,不防姜尚祭起打神鞭,一鞭正中余元背后,只打得三昧真火,喷出丈余远近。李靖又把余元腿上一枪,余元着伤,把五云驼顶上一拍,只见那金睛驼,四足起金光而去。
姜尚见余元着伤而走,收兵回营。
且说土行孙催粮来至,见姜尚会兵,他暗暗瞧见余元的五云驼,四足起金光而去;土行孙大喜:“我若得此战骑催粮,真是便益。”
当时姜尚回营升帐,忽报:“土行孙等令。”
姜尚传令令来。土行孙至帐前,交纳粮数,不误期限。姜尚不由点头道:“催粮有功,暂且下帐少憩。”
土行孙下帐来见邓婵玉,夫妻共语至晚,对邓婵玉道:“我方才见余元坐骑,四足旋起金光,如云霓缥缈而去,妙甚妙甚。我今夜走去,盗了他的,来骑着催粮,有何不可?”
邓婵玉则道:“虽然如此,你若要去,须禀知元帅,方可行事,不得造次。”
土行孙忙道:“与他说没用,总是走去便了。何必又多唇舌?”
当时夫妇计较停当,将至二更,土行孙把身子一扭。径进汜水关来。到帅府,土行孙见余元默运元神;土行孙在地下往上看他,道人目似眼帘低垂,不敢上去,只得等候。
却言余元默运元神,忽然心血来潮。余元暗暗掏指一算,方知土行孙来盗他的坐骑。余元把阳神出窍。少刻鼻息之声如雷。
土行孙在地下,听见鼻息之声,大喜暗道:“今夜定然成功。”
将身子钻了上来。土行孙拖着铁棍,又见廊下拴着五云驼。土行孙在地下看见,到丹墀下,埃着马台扒上去。试验试验。然后又扒将下来。将这铁棍执在手,来打余元,照余元耳门上一下,只打得七窍中三昧火冒出来,只是不动;复打一棍,打得余元只不作声。
土行孙道:“这泼道真是顽皮,吾且回去,明日再做道理。”
土行孙上了五云驼。把他顶上拍了一下,那兽四足就起金云。飞在空中,土行孙心中十分欢喜。正是:欢喜未来灾又至,只因盗物惹非殃。
且说土行孙骑着五云驼,只在关内,串不得出关去,不由焦急的忙对着五云驼低声道:“宝贝你快出关去。”
话犹未了,那五云驼便落将下地来。土行孙骑着五云驼,早被余元一把抓住头发,提着他,不令他挨地,大叫道:“拿住偷驼的贼子。”
这一声惊动一府大小将官,掌起火把灯毯,韩荣升了宝殿;只见余元高高的把土行孙提着。韩荣灯光下,见一矮子,问道:“仙长提着他做什么?放下他来罢了。”
余元则摇头道:“你不知他会地行之术,但沿了地,他就去了。”
韩荣不禁忙道:“将他如何处治?”
余元道:“你把俺蒲团下一个袋儿取来,装着这孽障,用火烧死他,方绝祸患。”
韩荣取了袋儿装起来,余元叫搬柴来,少时间架起柴来,把如意乾坤袋烧着。土行孙在火中大叫道:“烧死我也。”
好火怎见得?有诗为证:“细细金蛇遍地明,黑烟滚滚即时生;燧人出世居离位,炎帝腾光号火精。山石逢时皆赤土,江湖偶遇尽枯平;谁知天意归周主,自有真仙渡此惊。”
话说余元烧土行孙,命在须臾。也是天数,不该如此。且说夹龙山飞云洞惧留孙正坐蒲团,默养元神,见白鹤童子来道:“奉老爷玉旨,命师叔去救土行孙。”
惧留孙闻命,与白鹤童子分别,借着纵地金光法,来至汜水关,见余元正烧乾坤袋。惧留孙使一阵旋窝风,往下一坐,伸下手来,连如意乾坤袋提将去了。
余元看见一阵风来,又见火势有景,余元掏指一算:“好惧留孙,你救你的门人,把我如意乾坤袋也拿了去,我明日自有处治。”
且说惧留孙将土行孙救出火焰之中,土行孙在袋内,觉得不热,不知何故?惧留孙来至周营,那夜是南宫适巡外营,时至三更尽,南宫适问道:“是什么人?”
惧留孙应道:“是我,快通报子牙,我来了!”
南宫适向前看,知是惧留孙,忙传云板。姜尚三更时分起来,外边传入帐中:“有惧留孙在辕门。”
姜尚忙出迎接,见惧留孙提着一个袋子,至军前打稽首坐下。姜尚忍不住道:“道兄夤夜至此,有何见谕?”
惧留孙无奈一叹:“土行孙今有火难,特来救之。”
姜尚不由大惊道:“土行孙昨日催粮方至,其又如何得至?”
惧留孙把个如意袋儿打开,放出土行孙来,问其详细?土行孙把盗五云驼的事,说了一遍。姜尚一听顿时怒道:“你要做此事,也须报我知道,如何背违主帅,暗行辱国之事?今若不正军法,诸将效尤,将来营规必乱。”
姜尚转而乃传刀斧手:“将土行孙斩首号令。”
惧留孙忙道:“土行孙不遵军令,暗行进关,有辱国体,理当斩首。只是用人之际,暂且带罪立功。”
姜尚闻言沉吟了下便道:“若不是道兄求免,定当斩首。”
转而姜尚又令左右:“且与我放了。”
土行孙谢了师父,又谢过姜尚,自回营中去了。
次日,只见一气仙余元,出关来至周营,坐名只要惧留孙。中军帅帐内,惧留孙道:“他来只为乾坤如意袋,我不去会他。你只须如此,自可擒此泼道也。”
惧留孙与姜尚计较停当,姜尚点炮出营,余元一见姜尚,大呼道:“只叫惧留孙来会我。”
姜尚则道:“道友你好不知天命,据道友要烧死土行孙,自无逃躲,岂知有他师父来救他,正所谓有福之人,千方百计,而不能加害;无福之人,遇沟壑而丧其躯,此岂人力所能哉?”
余元大怒道:“巧言匹夫,倘敢支吾!”
话未了,余元便是催开五云驼,使宝剑来取。姜尚坐下四不象,手中剑赴面相迎,二兽相交,双剑并举,两家大战一场,怎见得?有词为证:
“凛凛征云万丈高,军兵擂鼓把旗摇;一个是封神都领袖,一个是监斋名姓标。这个是正道奉天讨纣王,那个是无福神仙自逞豪;这个是六韬之内称始祖,那个是性恶凶心怎肯饶?自来有福摘无福,天意循环怎脱逃?”
话说余元大战姜尚,未及十合,被惧留孙祭起捆仙绳在空中,命黄巾力士,半空将余元拿去,只有五云驼逃进入关中。
姜尚与惧留孙,将余元拿至中军。余元怒哼道:“姜尚!你虽然擒我,看你将何法治我?”
姜尚令李靖快斩讫报来。李靖领令将余元推出辕门,将宝剑斩之,一声响,把宝剑砍缺,有二指。
李靖回报姜尚,备言杀不得之事,说了一遍。姜尚亲自至辕门,命韦让祭起降魔杵来,只打得腾腾烟出,烈烈火来。余元作歌曰:
“君不见皇天得道将身炼,伤仙鬓道碧游宫?坎虎离龙方出现,五行随我任心游;四海三江都走遍,顶金顶玉秘修成。曾在炉中仙火炉,你今斩我要分明;自古一剑还一剑,漫道余言说不灵。”(未完待续)
正文 第四百六十四章 余元来找死,万刃车屠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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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着余元作歌罢,姜尚心中十分着恼不乐,与惧留孙共议:“道兄,如今放不得余元,且将他囚与后营,等取了关,再做区处。”
惧留孙沉吟道:“子牙!你可命匠人造一铁柜,将余元沈于北海,以除后患。”
姜尚命铁匠,急造铁柜,造成,将余元放在柜内。惧留孙命黄巾力士抬下去,往北海中一丢,沉于海底,黄巾力士回复惧留孙法旨不表。
且说余元入于北海之中,铁柜亦是五金之物,况又丢在水中,此乃金水相生,反助了他一臂之力。余元借水遁走了,径直往碧游宫紫芝崖下来。
余元被捆仙绳捆住,不得见截教门人,便与掌教师尊,忽听得一个道童,唱道情而来,词曰:“水远山遥,隔断红尘道;粗袍敞袍,袖里乾坤倒。日月肩挑,乾坤怀抱;常自把烟霞啸傲,天地逍遥。龙降虎伏道自高,紫雾护新巢;白云做交,长生不老,只在壶中一觉。”
话说余元大呼道:“那一位师兄,来救我之残喘?”
水火童儿见紫芝崖下一道者,青面红发,巨口獠牙,捆在那里,不由忙上前微微皱眉问道:“你是何人,今受此厄?”
余元忙道:“我乃是金灵圣母门下瀛洲岛一气仙余元是也。今被姜子牙,将我沉与北海,幸天不绝我,得借水遁,方能到得此间,望师兄与我通报一声。”
水火童儿应了声,径自来见金灵圣母。备言余元一事。金灵圣母闻言大怒,急至崖前,不见还可。越见越怒。
金灵圣母随后径自进碧游宫内,见通天教主行礼毕,言道:“弟子一事启老师,人言昆仑门下欺灭吾教,俱是耳闻。今将一气仙余元,他得何罪,立用铁柜。沉于北海?幸不绝生,借水遁逃,来到金鳌岛。望老师大发慈悲,救弟子等体面。”
通天教主眉头微皱的开口问道:“余元如今在哪儿?”
金灵圣母忙道:“在紫芝崖。”
通天教主吩咐抬将来。少时将余元抬至宫前,碧游宫多少截教门人,看见余元。无不动气。只见金钟声响。玉磐齐鸣,掌教师尊通天教主来也。到了宫前,只见诸弟子都是不禁议论道:“阐教门人,欺吾太甚!”
通天教主看见余元,这等光景,也不由觉得阐教做的太过。先将一道符印,放余元身上,通天教主用手一弹。只见捆仙绳掉下来。
古语云:圣人怒发不上脸。通天教主随即乃命:“余元跟吾进宫。”
入得碧游宫内,通天教主取一物与余元道:“你去把惧留孙拿来见我。不许伤他。”
余元心中暗喜,口上忙不迭的恭敬应道:“是,师祖!”
正是:圣人赐与穿心锁,只恐皇天不肯从。
话说余元得了此宝,离了碧游宫,借土遁而来,行得好快,不须臾已至汜水关,有报事人报入关中:“有余道长到了。”
韩荣降阶迎接到殿,忙恭敬行礼道:“闻仙长失利,被姜子牙所擒,使末将身心不安。今得观尊颜,韩荣不胜幸甚。”
余元哼了声,目中冷光闪烁道:“姜尚用铁柜,把我沉于北海。所幸吾借小术,到吾师门所在,蒙吾师祖赐予一件宝物,可以成功。可将吾五云驼,收拾打点出关,以报此恨。”
余元随即上了坐骑,至周营辕门,坐名只要惧留孙。报马报入中军:“启元帅!余元搦战,只要惧留孙道长。”
幸而惧留孙不曾回山。姜尚则是大惊,忙请惧留孙商议。惧留孙上得中军帅帐道:“余元沉海,毕定是借水遁潜逃至碧游宫,想通天教主必定借有奇宝,方敢下山。子牙,你还与他说话,待吾再擒他进来,且救一时燃眉之急。若是他先祭其宝,则吾不能支耳。”
姜尚一听不由点头道:“道兄之言有理。”
转而姜尚忙传令点炮,帅旗展动,亲至军前。余元看到姜尚顿时大呼道:“姜子牙!我与你今日定见雌雄。”
话未毕,余元便是催开五云驼,恶狠狠的飞来直取。姜子牙手提剑赴面交还,只一合,潜出周营的惧留孙便是偷偷祭起捆仙绳,命黄巾力士将余元拿下,只听下一声响,又将余元平空拿了去。
正是:秋风未动蝉先觉,暗送无常死不知。
余元不堤防暗中下手,姜尚见拿了余元,其心方安。进营将余元放在帐前,姜尚与惧留孙共议:“若杀余元,不过五行之术,想他俱是会中人,如何杀得他?倘若再走了,如之奈何?”
正所谓:生死有定,大数离逃。余元正应封神榜上有名之人,如何逃得?
姜尚在中军,正无法可施,无筹可展,忽闻报:“陆压道人来至。”
姜尚同惧留孙出营,相接至中军。
余元一见陆压,只吓得仙魂缥缈,面似淡金,余元悔之不及,不由忙道:“陆道兄!你既来,还求你慈悲我。可怜我千年道行,苦尽工夫,从今知过必改,再不敢干犯西兵。”
陆压则是淡然摇头道:“你逆天行事,天理难容,况你是封神榜上之人,我不过代天行罚。”
正是:不依正理归邪理,仗你胸中道术高。谁知天意扶真主,吾今到此命难逃。
陆压随即便是淡然吩咐道:“取香案。”
姜尚忙吩咐安排好。陆压焚香炉中,往昆仑山下拜,花篮中取出一个葫芦,放在案上,揭开葫芦盖,里面一道白光如线,起在空中,现出七寸五分,横在白光顶上,有眼有翅。陆压对其略微一拜口称:“宝贝请转身。”
那东西在白光之上,连转三转。可怜余元斗大一颗首级,落将下来。有诗单道斩将封神飞刀,有诗为证:“先炼真元后运功。此中玄妙配雌雄。惟存一点先天诀,斩怪诛妖自不同。”
话说陆压用飞刀斩了余元,他一道灵魂,进封神台去了。
姜尚欲要将余元收集号令营门,陆压忙摆手道:“不可,余元原有仙体,若是暴露。则非体矣!用土掩埋了吧!”
随后,陆压与惧留孙俱都辞别归山去了。
且说韩荣打听余元已死,在银安殿。与众将共商道:“如今余道长已亡,再无可敌周将者,况兵临城下,左右关隘俱失与周家。子牙麾下。俱是道德术能之士。终不得取胜。欲要归降,不忍负殷商之爵位,如不归降,料此关难守,终被周人所掳。为今之计,奈何奈何?”
旁有偏将徐忠道:“主将既不忍有负成汤,决无献关之理。吾等不如将印绶挂在殿庭,文册留与府库。往朝歌拜谢皇恩,弃官而去。不失尽人臣之道。”
韩荣听说,俱从其言,随即忙传令众军,却将府内资重之物,打点上车,欲隐迹山林,埋名丘壑。此时众将官,各自去打点起行,韩荣又命家将,搬运金珠宝玩,扛抬细软衣帛。
此时,韩荣二子在后园中,设造奇兵,欲拒姜尚。弟兄二人,听得家中纷纷然哄乱,走出庭来,只见家将扛抬箱笼,问其缘故?家将把弃关的话,说了一遍。二人听罢相视一眼,便是忙吩咐道:“你们且放,我自有道理。”
话说韩荣坐在后厅,吩咐将士乱纷纷的,搬运物件,只见二子前来见礼道:“父亲何故,欲搬运家私,弃此关隘,意欲何为?”
韩荣则道:“你二人年幼,不知世务,快收拾离此关隘,以避兵灾,不得有误。”
长子韩升听得此言,不觉失声笑道:“父亲之言差矣!此言切不可闻于外人,空把父亲一世英名污了。父亲受国家高爵厚禄,衣紫腰金,封妻荫子,无一事不是皇恩。今主上以此关,托重于父亲,父亲不思报国酬恩,捐躯尽节,反效儿女子之计,贪生畏死,遗笑后世,此岂大丈夫举止,有负朝廷倚任大臣之意。古人云:在社稷者死社稷,在封疆者死封疆。父亲岂可轻议弃去。孩儿兄弟二人,曾蒙家训,幼习弓马,遇异人颇习异术,未曾演熟,连日正是习演。今日方完,意欲进兵,不意父亲有弃关之举,孩儿愿效一死,尽忠于国。”
韩荣听罢,点头叹道:“忠义二字,我岂不知?但主上昏聩,荒滛无道,天命有归。若守此关,又恐累生民涂炭,不若弃职归山,救此一方民耳。况姜子牙门下,又多异士,余化、余元,俱罹不测,又何况其下者乎?此虽是你们兄弟二人,忠肝义胆,我岂不喜?只恐画虎不成,终无补于实用,恐徒死无益耳。”
韩升道:“父亲说哪里的话来,食人之禄,当分人之忧。若都是自为之计,则朝廷养士何用?不肖孩儿,愿捐躯报国,万死不辞。父亲请坐,待我弟兄二人,取一物来与父亲过目。”
韩荣听罢,心中也自暗喜:“吾门也出此忠义之后。”
韩升到书房中,取出一物,乃是纸做的风车儿,当中有一转盘,一只手执定中间一竿,周围推听,如推转盘,上则四首翼,其上有符有印,又有地、水、火、风,四字,名为万刃军。
韩荣看罢,不禁皱眉问道:“此是孩童玩耍之物,有何用处?”
韩升则是自信笑道:“父亲不知其中妙用,父亲如不信,且下教场中,把这纸车儿试验试验,自知其妙也。”
韩荣见儿子之言,甚是凿凿有理,乃命下教场来,韩升弟兄二人上马,各披发仗别,口中念念有词,只见云雾陡生,阴风飒飒,火焰冲天,半空中有百万刀飞来,把韩荣吓得魂不附体。
待韩升收了此车,韩荣不由忙问:“这是何人传你的?”
韩升忙道:“那年父亲朝觐之时,俺弟兄闲居无事,在府前玩耍,来了一个头陀,叫做法戒。在我府前化斋。俺弟兄就与了他一斋,他就叫我们拜他为师。我们那时见他体貌异常,就拜他为师。他说道:异日姜尚必有兵来,我秘授你此法宝,可破周兵,可保此关。今日正应我师之言,定然一阵成功,姜尚可擒也。”
韩荣大喜,随即令韩升收了此宝。又问道:“我儿还可用人马,你此车约有多少?”韩升道:“此车有三千辆,那怕姜尚雄师六十万耶。管教一阵杀他片甲不存。”
韩荣忙点三千精锐之师,与韩升弟兄二人,在教场操演,三千万刃车。正是:余元相阻方才了。又是三军屠戮灾。
话说韩升用三千人马。俱穿皂衣,披发赤足,左手执车,右手仗刀,任意诛军杀卒,操练有二七日期,军士精熟。
这日韩荣父子,统精兵出关搦战。话说姜尚只因破了余元。打点设计取关,只听得关内炮响。少时探马报入中军禀道:“汜水关总兵韩荣,领兵出关,请元帅答话。”
姜尚忙传令,与众门人将士,统大队出营。姜尚会过韩荣一次,哪里知道有这场亏累,去提防他?姜尚见韩荣乃问:“韩将军!你时势不知,天命不顺,何以为将?速速倒戈,免致后悔。”
韩荣笑道:“姜子牙你倚着兵强将勇,不知你等死在咫尺之间,倘敢耀武扬威,数白道黑。”
姜尚闻言顿时大怒道:“谁与我把韩荣拿下!”
旁有魏贲急摇枪冲杀过来。韩荣背后有两员小将,乃韩升、韩变二人,抢出阵来,截住了魏贲。
魏贲大呼道:“来者二将何人?”
韩升、韩变道:“吾等乃韩总兵长子韩升,次子韩变是也。你等特强,欺君罔上,罪恶滔天,今日乃尔等绝命之地笑。”
魏贲大怒,纵马摇枪飞来,直取韩升、韩变。两骑赴面交还,未及数合,韩升拨转马,往后就走。魏贲不知是计,往下赶来,韩升回头见魏贲赶来,把头上冠除了,把枪一摆,三千万刃车杀将出来,势如风火,如何抵当?只见万刃车卷来,风火齐至,怎见得好万刃车?赞曰:
云迷世界,雾照乾坤;飒飒阴风沙石滚,腾腾烟焰蟒龙奔。风乘火势,黑气平吞;风乘火势,戈矛万道怯人魂。黑气平吞,目不难观前后士;魏贲中刃,几乎坠下马鞍鞒。武吉着刀,险些斩了三寸气;滑喇喇风声卷起无情石,黑暗暗刀痕剁坏将和兵。人撞人哀声惨戚,马撞马鬼哭神惊;诸将士慌忙乱走,众门人土遁而行。忙坏了先行元帅,搅乱了武王行营。哪里是青天白日,恍如是黑夜黄昏;子牙今日兵遭厄,地覆天翻怎太平?
话说周军被万刃车一阵,只杀得尸山血海,冲过大阵来,势不可当。韩荣低头一想,计上心来,忙传令鸣金收军,韩升、韩变听得金声,收回万刃车。
姜尚方得收住人马,计伤士卒七八千有余,忙升帐,众将官俱在帐内,彼此俱言:“此一阵利害,风火齐至,势不可当,不知此是何名目?”
姜尚问众将道:“一派利刃,漫空塞地而来,风火助威,势不可当,非若军士,可以力敌也。”
姜尚心下十分不乐,纳闷军中,一时间无计可施。
且说韩荣父子进关,韩升道:“今日正宜破周,擒拿姜尚,父亲为何鸣金收军?”
韩荣则是摇头一笑道:“今日是青天白日,虽有云寿风火,姜尚门人,俱是道术之士,自有准备,保护自身,如何得一般尽绝,我有一绝妙计,使他不得准备,黑夜间仗此道术,使他片甲不存,岂不更妙?”
兄弟二人一听不禁都是目光一亮的道:“父亲之计,神鬼莫测。”
正是:安心要劫周营寨,只恐高人中道来。
话说韩荣打点夜劫周营,收拾停当,只等黑夜出关。
此时姜尚在营中纳闷,想利刃风火,果是何物?来得甚恶,势如山倒,莫可遮拦,此毕竟是截教中之恶物。
当日已晚,姜尚因今日不曾打点,致令众将着伤,心下忧烦,不曾提防,今夜劫寨,也是合该如此。众将因早间失利,俱去安歇。
且说韩荣父子,将至初更,暗暗出关,将那三千万刃车,雄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