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西征,大战三年有余,不料失机,止存败残人马数千,致有片甲无存之诮。连吾坐骑俱死,门人、副将俱绝”
闻仲落下土遁,默坐沉吟;半晌,迎天叹道:“天绝成汤!当今失政,致天心不顺,民怨日生。臣空有赤胆忠心,无能回其万一。此岂臣下征伐不用心之罪也!”
闻仲坐到天明,复起身招集败残士卒。迤逦而行。又无粮草,士卒疲敝之甚,俱有饥色。猛然见一村舍。有簇人家。闻仲沉吟,饥不可行,乃命士卒:“向前去借他一顿饭,你等充饥。”
众人向前观看,果然好个所在。怎见得,有赞为证赞曰:竹篱密密,茅屋重重。参天野树迎门。曲水溪桥映户。道傍杨柳绿依依,园内花开香馥馥。夕照西沉,处处山林喧鸟雀;晚烟出灶。条条道径转牛羊。正是那:食饱鸡豚眠屋角,醉酣邻叟唱歌来。
话说军士来至庄前,问:“里面有人么?”
庄内忽然走出一位老叟,见是些残败军卒。忙问:“众位至小庄有何公干?”
士卒忙道;“吾等非是别人。乃是跟成汤闻太师老爷,因奉敕伐周,与姜尚交兵,失机而回;借你一饭充饥,后必有补。”
那老人听罢,忙道:“快请太师老爷来。”
众军士回去,禀闻仲道:“前有一老人,专请老爷。”
闻仲缓步行至庄前。老人忙倒身下拜。口称:“太师,小民有失迎迓。望乞恕罪。”
闻仲也是以礼相答。老人忙躬身迎请闻仲里面坐。闻仲随之进里面坐下。老人急收拾饭,摆将出来。闻仲用了一餐,方收拾饭与众士卒吃了。歇宿一宵。
次日,闻仲辞老叟,问道:“你们姓甚么?昨日搅扰你家,久后好来谢你。”
老人道:“小民姓李,名吉。”
闻仲吩咐左右记了。离了此间,闻仲同些士卒望青龙关大路而来,不觉迷踪失径。闻仲命军士站住,观看东、南、西、北。忽听林中伐木之声,见一樵夫,遂忙令士卒,向前问那樵子。士卒向前问道:“樵夫,借问你一声。”
樵夫弃斧在地,上前躬身,口称:“列位有何事呼唤?”
士卒法搜:“我等是奉敕征西的;如今要往青龙关去。借问那条路近些?”
樵夫用手一指,“往西南上不过十五里,过白鹤墩,乃是青龙关大路。”
士卒谢了樵夫,来报与闻仲。闻仲遂忙命众人往西行,迤逦望前而走;不知道这樵夫乃是杨戬变化的,指闻太师往绝龙岭而来。
且说闻仲行过有二十里,看看至绝龙岭来。好险峻!但见:巍巍峻岭,崒嵂峰峦。溪深涧陡,石梁桥天生险恶;壁峭崖悬,虎头石长就雄威。奇松怪柏若龙蟠;碧落丹枫如翠盖。云迷雾障,山巅直透九重霄;瀑布奔流,潺湲一泻千百里。真个是鸦雀难飞,漫道是人行避迹。烟岚障目,采药仙童怕险;荆榛塞野,打柴樵子难行。胡羊野马似穿梭,狡兔山牛如布阵。正是:草迷四野有精灵,奇险惊人多恶兽。
话说闻仲行至绝龙岭,方欲进岭,见山势险峻,心下其是疑惑。猛抬头,见一道人穿水合道服,认的是终南山玉柱洞云中子。闻仲慌忙上前问曰:“道兄在此何干?”
云中子道:“贫道奉燃灯命,在此候兄多时。此处是绝龙岭,你逢绝地,何不归降?”闻仲不由大笑道:“云中子,你把我闻仲当作稚子婴儿。怎言吾逢绝地,以此欺吾。你我莫非五行之术,在道通知。你今如此戏我,看你有何法治我!”
云中子道:“你敢到这个所在来?”
闻仲不以为意,向着云中子所指之处走去。云中子用手发雷,平地下长出八根通天神火柱,高有三丈余,长圆有丈余,按八卦方位:乾、坎、艮、震、巽、离、坤、兑。闻仲站立当中,大呼道:“你有何术,用此柱困我?”
云中子发手雷鸣,将此柱震开,每一根柱内现出四十九条火龙,烈焰飞腾。
闻仲大笑道:“离地之精,人人会遁;火中之术,个个皆能。此术焉敢欺吾!”
掐定避火诀,闻仲站于里面,在火内大呼道:“云中子!你的道术也只如此!吾不久居,我去也!”
闻仲说着将身子往上一升,驾遁光欲走。却不知云中子预将燃灯道人紫金钵盂磕住,浑如一盖盖定。闻仲那里得知,往上一冲,把九云烈焰冠撞落尘埃,青丝发俱披下。闻仲大叫一声,跌将下来。
云中子在外面发雷。四处有霹雳之声,火势凶猛。可怜成汤首相,为国捐躯!一道灵魂往封神台来。有清福神祇用百灵幡来引太师。
闻仲忠心不灭,一点真灵借风径至朝歌,来见纣王,申诉其情。
此时纣王正在鹿台与妲己饮酒,不觉一阵昏沉,伏几而卧。忽见闻仲立于旁边,谏道:“老臣奉敕西征。屡战失利,枉劳无功,今已绝于西土。愿陛下勤修仁政。求贤辅国;毋肆荒滛,浊乱朝政;毋以祖宗社稷为不足重,人言不足信,天命不足畏。企反前愆。庶可挽回。老臣欲再诉深情,恐难进封神台耳。臣去也!”
闻仲说完径往封神台来。柏鉴引进其魂,安于台内。
且说纣王猛然惊醒道:“怪哉!异哉!”
一旁妲己不由美眸微闪淡笑问道:“陛下有何惊异?”
纣王把梦中事说了一遍。妲己顿时笑道:“梦由心作。贱妾常闻陛下忧虑闻太师西征,故此有这个警兆。料闻太师岂是失机之士。”
纣王一听不由松了口气的点头道:“美人之言是矣。”
且说姜尚收兵,众门人都来报功。云中子收了神火柱,与燃灯二人各自回山去。
再讲申公豹知闻太师绝龙岭身亡,暗叹不已;往五岳三山,寻访仙客伐西岐。为闻仲报仇。一日游至夹龙山飞龙洞,跨虎飞来。忽见山崖上一小童儿跳耍。申公豹下虎来看,此童儿却是一个矮子:身不过四尺,面如土色。
申公豹不由道:“那童儿,你是那家的?”
土行孙见一道人叫他,不敢怠慢,忙上前施礼道:“老师那里来?”
申公豹则是笑道:“我往海岛来。”
土行孙不禁神色一动:“老师是截教,是阐教?”
申公豹则道:“是阐教。”
土行孙不由面露喜色道:“不想是吾师叔,弟子见过。”
申公豹好奇笑问:“你师是谁?你叫甚名字?”
土行孙答道:“我师父是惧留孙。弟子叫做土行孙。”
申公豹又问道:“你学艺多少年了?”
土行孙答道:“学艺百载。”
申公豹一听不禁目光微闪的摇头道:“我看你不能了道成仙,只好修个人间富贵。”
土行孙顿时不解好奇问道:“怎样是人间富贵?”
申公豹遂道:“据我看,你只好披蟒腰玉,受享君王富贵。”
土行孙听的目光一亮,一阵心动,不禁忙问:“不知怎么才能如此?”
申公豹忙笑道:“你肯下山,我修书荐你,咫尺成功。”
土行孙顿时忙问:“老师指我往那里去?”
申公豹略微沉吟道:“荐你往三山关邓九公处去,大事可成。”
土行孙忙拱手谢道:“弟子若得寸进,感恩非浅。”
申公豹却是笑问:“你胸中有何本事?”
土行孙不由挺胸道:“弟子善能地行千里。”
申公豹一听不由目光微亮的忙道:“你用个我瞧。”
土行孙把身子一扭,即时不见。申公豹大喜,忽见土行孙往土里钻上来,不由忙道:“你师父有捆仙绳,你要去取来,也成的功。”
土行孙点头应了:“多谢师叔提点,我知道了。”
土行孙盗了师父惧留孙的捆仙绳,五壶丹药,径往三山关来。
且说当日绝龙岭逃回军士进汜水关,报与韩荣,说知闻仲死于绝龙岭,韩荣大惊之下忙修表报进朝歌。有微子看报,忙进偏殿,见纣王行礼称“臣”。
纣王不禁皱眉道:“朕无旨,皇伯有何奏章?”
微子把闻仲的事奏启一遍。纣王大惊:“孤数日前,恍惚之中明明见闻太师在鹿台奏朕,言在绝龙岭失利;今日果然如此!”
纣王着实伤感彷徨,转而问左右文武道:“太师新亡,点哪一员官,定要把姜尚拿解朝歌,与太师报仇。”
众官共议未决;有上大夫金胜出班奏道:“三山关总兵官邓九公,前日大破南伯侯鄂顺,屡建大功;若破西岐,非此人不克成功。”
纣王听的点头传旨:“速发白旄、黄钺。得专征伐。差官即往,星夜不许停留。”
使命官王贞,持诏往三山关来。一路上马行如箭,心去如飞,秋光正好,和暖堪行。怎见得:千山水落芦花碎,几树风扬红叶醉。路途烟雨故人稀,黄菊芬菲山色丽,水寒荷破人憔悴。白蘋红蓼满江干。落霞孤鹜长空坠。依稀黯淡野云飞,玄鸟云,宾鸿至。嘹嘹呖呖惊人寐。
话说天使所过府、州、县、司,不止一日。其日到了三山关,驿内安歇。次日,到邓九公帅府前。邓九公同诸将等焚香接旨。开读。诏曰:“天子征伐。原为诛逆救民。大将专阃外之寄,正代天行拯溺之权。兹尔元戎邓九公,累功三山关,严出入之防,边烽无警;退鄂顺之反叛,奏捷甚速;懋绩大焉。今姬发不道,纳亡招叛,大肆猖獗。朕累勤问罪之师。彼反抗军而树敌;致王师累辱。大损国威,深为不法。朕心恶之。特敕尔前去,用心料理,相机进剿;务擒首恶,解阙献俘,以正国典。朕决不惜茅土,以酬有功。尔其钦哉,毋负朕托重至意。故兹尔诏。”
邓九公读毕,招待天使,等候交代。王贞道:“新总兵孔宣就到。”
“哦?孔将军?”邓九公一听不由露出意外惊喜之色。要知道,邓九公这三山关总兵的位子,便是从孔宣手中接过。而孔宣却是之前因事辞官,不想如今却又出山赴任。
说起来,孔宣对邓九公还有过指点之恩!尤其是因为孔宣的介绍,使得其女儿邓婵玉拜得名师,更是赐予邓婵玉一件异宝五光石,端的神异。若不是靠着女儿邓婵玉手中五光石之助,邓九公也难以那么轻易打败南伯候鄂顺啊!
不一日,孔宣已到。一身黄金甲,鲜红如火的战袍的孔宣,带着两个分别身穿银甲与黑甲的少年将军,便是朗笑来到了三山关总兵府。
邓九公亲自带着女儿邓婵玉出迎,看到孔宣不禁感慨一笑道:“孔兄,不想多年不见,你依旧是丰神俊朗,不减当年,小弟却是快垂垂老矣了。”
“师伯!”一旁邓婵玉则是面带崇拜之色的美眸看向孔宣恭敬上前施礼。
看到邓婵玉的孔宣,也是不禁笑道:“好啊!女大十八变!丫头,真是越长越漂亮了啊!不知道以后,要便宜哪家小子啊?”
“师伯!”邓婵玉一听顿时俏脸泛红的娇嗔道。
一旁邓九公不由一笑,目光却是略显好奇的多看了眼孔宣身后的两个看起来都是俊朗不凡的少年将军。
孔宣见状不由淡笑介绍道:“邓兄,他们乃是我的两位小徒洪锦、商洪!”
“孔兄,快请进,咱们里面细谈!”恍然点头,称了声少年英才,转而邓九公便是含笑热情的请孔宣进府。
邓九公和孔宣老友重逢,自是一番叙旧,后才交代三山关事务,点将祭旗,准备次日起兵。忽闻报:“有一矮子来下书。”
邓九公有些意外,但还是令进帅府。见来人身不过四五尺长,至滴水檐前行礼,将书呈上。邓九公拆书,观看来书,知申公豹所荐,乃是“土行孙效劳麾下”。邓九公见土行孙人物不好,“欲待不留,恐申国师见怪;若要用他,不成规矩”沉吟良久,“也罢,把他催粮应付三军。”
邓九公心中如此想着,遂道:“土行孙,既申国师荐你,吾不敢负命。后军粮草缺少,用你为五军督粮使。”
邓九公打点出征,命太鸾为正印先行;子邓秀为副印先行;赵升、孙焰红为救应使;随带女儿邓婵玉,随军征伐。
邓元帅调人马惜别孔宣,离了三山关,往西进发。一路上旗幡荡荡,杀气腾腾。怎见得:三军踊跃,将士熊罴。征云并杀气相浮,剑戟共旗幡耀日。人雄如猛虎,马骤似飞龙。弓弯银汉月,箭穿虎狼牙,袍铠鲜明如绣簇,喊声大振若山崩。鞭梢施号令,浑如开放三月桃花;马摆闪銮铃,恍似摇绽九秋金菊。威风凛凛,人人咬碎口中牙;杀气腾腾,个个睁圆眉下眼。真如猛虎出山林,恰似天王离北阙。
话说邓九公人马在路,也行有个月。一日来到西岐。哨探马报入中军:“启元帅:前面乃西岐东门,请令定夺。”
邓九公遂传令安了行营,放炮呐喊。
且说西岐姜尚自从破了闻太师,天下诸侯响应。忽探马报入相府:“三山关邓九公人马驻扎东门。”
姜尚闻报,不由问诸将道:“邓九公其人如何?”
黄飞虎在侧,闻言忙上前道:“邓九公,将才也。”
姜尚听的顿时笑了:“将才好破,左道难破。”
且言邓九公次日升帐传令:“哪员战将先往西岐见头阵走遭?”
帐下先行官太鸾应声:“末将愿往。”
邓九公欣然点头应下,太鸾遂调本部人马出营,排开阵势,立马横刀,大呼搦战。
探事马报入相府:“有将请战。”
姜尚不由笑问左右:“谁见头阵?”
南宫适上前领令,提刀上马,呐喊摇旗,冲出城来;见对阵一将,面如活蟹,海下黄须,坐乌骓马,不由大呼道:“来者何人?”
太鸾答道:“吾乃三山关总兵邓九公麾下,正印先行太鸾是也;今奉敕西征讨贼。尔等不守臣节,招纳叛亡,无故造反,恃强肆暴,坏朝廷之大臣,藐天朝之使命,殊为可恨。特命六师,剿除叛恶。尔等可下马受缚,解往朝歌,尽成汤之,免生民之倒悬。如再执迷,悔之无及。”
南宫适笑道:“太鸾,你知闻太师、魔家四将、张桂芳等只落得焚身,斩首,片甲不归。料尔等米粒之珠,吐光不大;绳翅飞腾,去而不远。速速早回。免遭屠戮。”
太鸾大怒,催开紫骅骝,手中刀飞来直取。南宫适纵骑,手中双锤急架相还。两马相交,一场大战。来往冲突,擂破花腔战鼓,摇碎锦绣旗幡。来来往往,有三十回合。南宫适马上逞英雄,展开锤势,抖搜精神,倍加气力。太鸾怒发,环眼双睁,把合扇刀卖一个破绽,叫声:“着!”
太鸾一刀劈将下来。南宫适因小觑了太鸾,不曾在意,见一刀落将下来,南宫适着忙,叫声:“不好!”
南宫适将身急闪过,那刀把护肩甲吞头削去半边,绒绳割断数肘,把南宫适吓得魂飞天外,大败进城。(未完待续)
正文 第四百三十章 九公初战伤,女将奇石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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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说太鸾杀败南宫适,赶杀周兵,得胜回营,见邓九公,道:“今逢南宫适大战,被末将刀劈护肩甲,未能枭首,请令定夺。”
邓九公淡笑道:“首功居上;虽不能斩南宫适之首,已挫周将之锐。”
且说南宫适进城,至相府,回见姜尚,具言失利,几乎丧师辱命。姜尚闻言不由摆手宽慰道:“‘胜败军家之常’,为将务要见机,进则可以成功,退则可以保守无虞,此乃为将之急务也。”
次日邓九公传令,调五方队伍,大壮军威,炮声如雷,三军踊跃,喊杀振天,来至城下,请姜子牙答话。探子飞马报入相府。
姜尚吩咐辛甲:“先调大队人马出城,吾亲会邓九公。”
西岐连珠炮响,两扇门开,一簇人马踊出。邓九公定睛观看,只见两杆大红旗,飘飘而出,引一队人马,分为前队;有穿红周将压住阵脚。怎见得人马雄伟,有诗为证,诗曰:旗分离位列前锋,硃雀迎头百事凶。铁骑横排冲阵将,果然人马似蛟龙。
二声号炮,又见两杆青旗,飞扬而出,引一队人马,立于左队;有穿青周将压住阵脚。怎见得人马鹰扬,有诗为证,诗曰:青龙旗展震宫旋,短剑长矛次第先。更有冲锋窝里炮,追风须用火攻前。
三声炮响,只见两杆白旗,飘扬而出,引一队人马,立于右队;有穿白周将压住阵脚。怎见得人马勇猛,有诗为证。诗曰:旗分兑位虎为头,戈戟森森列敌楼。硬弩强弓遮战士,中藏遁甲鬼神愁。
邓九公看毕不禁对诸将道:“姜尚用兵。真个纪律严明,甚得形势之分,果有将才。”
再看时,又见两杆皁旗,飞舞而出,引一队人马,立于后队;有穿黑周将压住阵脚。怎见得人马齐整。有诗为证,诗曰:坎宫玄武黑旗幡,鞭锏抓锤衬铁轈。左右救应为第一。鸣金击鼓任频敲。
又见中央摆列杏黄旗在前,引着一大队人马,攒簇五方八卦旗幡,众门人一对对排雁翅而出;有二十四员战将。俱是金盔。金甲,红袍,画戟,左右分十二骑;中间四不相上,端坐姜尚,甚是气概轩昂,兵威严肃。怎见得,有诗为证。诗曰:中央戊己号中军,宝纛旗开五色云。十二牙门排将士。元戎大帅此中分。
话说邓九公看姜尚兵按五方而出,左右顾盼,进退舒徐,纪律严肃,井井有条,兵威甚整,真堂堂之阵,正正之旗,不觉点头嗟叹:“果然话不虚传!无怪先来将士损兵折将,真劲敌也!”
邓九公言毕乃纵马向前道:“姜子牙请了!”
姜尚欠身答道:“邓元帅,贫道少礼。”
邓九公道:“姬发不道,大肆猖獗。你乃是昆仑山明士,为何不知人臣之礼,恃强叛国,大败纲常,招亡结党,法纪安在!及至天子震怒,兴师问罪,尚敢逆天拒敌,尔必有大败之愆;不守国规,自有戮身之苦。今天兵到日,急早下马急缚,以免满城生灵涂炭。如抗吾言,那时城破被擒,玉石碎焚,悔之晚矣。”
姜尚闻言不禁笑道:“邓将军,你这篇言词,真如痴人说梦。今天下归周,人心效顺,即数次主帅,俱兵亡将掳,片甲无回。今将军将不过十员,兵不足二十万,真如群羊斗虎,以卵击石,未有不败者也。依吾愚见,不若速回兵马,转达天听,言姬周并未有不臣之心,各安边境,真是美事。若是执迷不悟,恐蹈闻太师之辙,那时噬脐何及!”
邓九公闻言大怒,谓诸将道:“似此卖面编篱小人,敢触犯天朝元宰,不杀此村夫,怎消此恨!”
喝了声,邓九公纵马舞刀,奔杀而来。姜尚左侧早有武成王黄飞虎催开五色神牛,大呼:“邓九公不得无礼!”
邓九公见黄飞虎,大骂道:“好反贼!敢来见吾!”
二骑交加,刀枪并举。黄飞虎枪法如龙;邓九公刀法似虎。二将相交,一场大战。怎见得,有赞为证:二将恃强无比赛,各守名利夸能会:一个赤铜刀举荡人魂;一个银蟒枪飞惊鬼怪。一个冲营斩将势无伦;一个捉虎擒龙谁敢对。生来一对恶凶神,大战西岐争世界。
话说邓九公战住黄飞虎。左哨哪吒见黄飞虎战邓九公不下,忍不得登开风火轮,摇枪助战。成汤营中邓九公长子邓秀纵马冲来;这壁厢黄天化催开玉麒麟截战。太鸾舞刀冲来;武吉摇枪抵住。赵升使方天戟杀来;这里太颠挡住。成汤营孙焰红冲杀过来;有黄天禄接住。两家混战,好杀!只杀得天昏地暗,旭日无光。
哪吒用开火尖枪,助黄飞虎协战邓九公。邓九公原是战将,抖搜神威,展开大刀,精神加倍。哪吒见邓九公勇猛,暗取乾坤圈打来,正中九公左臂上,打了个带断皮开,几乎坠马。周兵见哪吒得胜,呐了一声喊,杀奔过来。
太颠不妨赵升把口一张,喷出数尺火来,烧得焦头烂额,险些儿落马。
两家混战一场,各自收兵。
且说邓九公败进大营,声唤不止,痛疼难禁,昼夜不安。
邓九公的女儿邓婵玉见父着伤,心下十分心疼懊恼。次日,邓婵玉来见父安,不禁禀道:“爹爹且自调理,待女儿为父亲报仇。”
邓九公不禁点头叮嘱道:“西岐多能人异士,吾儿须要仔细。”
邓婵玉遂点本部人马,至城下请战。
姜尚正坐在银安殿,正与众将议事,忽闻报:“成汤营有一女将讨战。”
姜尚听报,不禁眉头微皱的沉吟半晌。旁有武成王言道:“丞相千场大战未尝忧惧;今闻一女将,为何沉吟不决?”
轻摇头的姜尚则是正色道:“用兵有三忌:道人。陀头,妇女。此三等人非是左道,定有邪术。彼仗邪术。恐将士不提防,误被所伤,深为利害。”
哪吒则是心中略带不屑的出班道:“弟子愿往。”
姜尚见状忍不住略带无奈味道的吩咐道:“小心些!不可大意!”
哪吒领命,上了风火轮,出得城来,果见一女将滚马而至。怎见得,有赞为证。赞曰:
红罗包凤髻,绣带扣潇湘。一瓣红蕖挑宝镫,更现得金莲窄窄;两湾翠黛拂秋波。越觉得玉溜沉沉。轿姿袅娜,慵拈针指好轮刀;玉手菁葱,懒傍妆台骑劣马。桃脸通红,羞答答通名问姓。玉粳微狠。娇怯怯夺利争名。漫道佳人多猛烈,只因父子出营来。
有诗为证,诗曰:甲胄无双貌出奇,娇羞袅娜更多姿。只因误落凡尘里,致使先行得结褵。
邓婵玉见哪吒出城,顿时问道:“来将是谁?”
哪吒而是笑答:“吾乃是姜丞相麾下哪吒是也。你乃五体不全妇女,焉敢阵前使勇!况你系深闺弱质,不守家教。露面抛头,不识羞愧。料你总会兵机。也难逃吾之手;还不回营,另换有名上将出来。”
邓婵玉大怒:“你就是伤吾父亲仇人,今日受吾一刀!”
说着,邓婵玉便是切齿面红,纵马使双刀来取。哪吒火尖枪急架相还。二将往来,战未数合,邓婵玉暗想:“吾先下手为强。”
把马一拨,邓婵玉掩一刀就走:“吾不及你!”
哪吒见状不由摇头一笑:“果然是个女子,不耐大战。你还是留下吧!”
说话间,哪吒便是脚踏风火轮追赶而来,未及射之地,邓婵玉扭颈回头,见哪吒赶来,挂下刀,不禁嘴角勾起一丝冷笑弧度的取五光石掌在手中,回手一下,正中哪吒脸上。正是:发手五光出掌内,纵是仙凡也皱眉。
话说邓婵玉回手一石,正打中哪吒面上,只打得傅粉脸青紫,鼻眼皆平,败回相府。
姜尚看见哪吒面上着伤,乃问其故。
哪吒不由羞惭郁闷:“弟子与女将邓婵玉战未数合,那贱人就走;弟子赶去,要拿她成功;不防她回首一道光华,却是一块石头,正中脸上,打得如此狼狈。”
姜尚不禁道:“,穷寇莫追,下次必要小心。”
一旁黄天化见哪吒狼狈样子,不由摇头晃脑的嬉笑道:“为将之道:身临战场,务要眼观四处,耳听八方。难道你一块石头也不会招架,被他打伤;今恐土星打断,就破了相,一生俱是不好。”
黄天化一番话直把哪吒气得怒冲牛斗,羞愤不已,今日阵前倒霉的失机受伤,岂料又被黄天化一场取笑。
且说邓婵玉进营,见父亲回话,说打伤哪吒一事。邓九公闻言虽是欢喜,其如疼痛难禁,更是好好的夸奖了下邓婵玉,说的邓婵玉欣喜不已。
次日,邓婵玉复来搦战。探马报入相府。姜尚看向众人问道:“谁去走一遭?”
哪吒虽服了丹药,奈何那五光石端的神异厉害,却是还未好利索,头昏眼花,根本上不得阵,只得闷声先自忍了下来,没有冲动请战。
黄天化笑看了眼哪吒,又把哪吒气的不轻,这才上前请命:“弟子愿往。”
将黄天化的表现看在眼中的姜尚,不禁目中闪过一丝淡淡无奈叮嘱道:“须是仔细。”
黄天化领令,也不知是否将姜尚之言放在心上,径直上了玉麒麟,出城列阵。
邓婵玉马走如飞,上前娇喝问道:“来将何名?”
黄天化则是举锤喝道:“吾乃开国武成王长子黄天化是也。你这贱人,可是昨日将石打伤吾哪吒表弟?是你么?不要走!”
说话间,黄天化便是举锤催动玉麒麟向着邓婵玉杀去。
邓婵玉双刀劈面来迎。二人锤刀交架,未及数合,邓婵玉拔马就走,转而回头笑看向黄天化道:“黄天化,你可赶来追我?”
黄天化在坐骑上暗道:“吾若不赶她,恐哪吒笑话我。”
咬牙之下。黄天化只得催开坐骑,小心往前赶来。邓婵玉闻脑后有声,挂下双刀。回手一石。黄天化急待闪时,已打在脸上,比哪吒分外打得狠,掩面遽回,进相府来回令。
姜尚见黄天化脸着重伤,目中无奈之色更甚,仍问其故:“你如何不提防?”
黄天化则是郁闷无奈:“那贱人回马就是一石。故此未及防备。”
姜尚无奈摇头道:“暂且养伤吧!”
哪吒在后,听得黄天化失机,从后走出一本正经的轻咳了声道:“为将要眼观四处。耳听八方。你连一女将如何也失手与他,被他打断山根,一百年还是晦气!”
黄天化一听气的鼻子都歪了:“你为何还我此言!我出于无心,你为何记其小忿!”
哪吒亦是不忿怒道:“你如何昨日辱我!”
二人彼此争论。被子牙一声喝:“你两个皆是为国。且是表亲兄弟,何必如此!”
二人各自负愧,拱手告罪退下。
武成王黄飞虎看着,也是不禁无奈摇头苦笑,这俩小子,还跟个长不大的孩子般。
且说邓婵玉得胜回营,见父亲,言:“打了黄天化。败进城去了。”
邓九公虽见连日得胜,女儿本事过人而心中欣喜。但臂膊疼痛,却度日如年。
次日,邓婵玉又来城下请战。探马报入相府:“邓婵玉在城下搦战。”
姜尚不由道:“谁去走遭?”
杨戬在旁,对龙须虎道:“此女用石打人,师弟可往;我为你掠阵。”
龙须虎遂点头请命:“弟子愿往;但需杨戬师兄压阵。”
“丞相,李风也愿请战,前往为龙须虎掠阵!”一直显得很是沉默的度厄真人门下弟子李风则是忍不住上前拱手请命道。
十绝阵后,待得姜尚破了闻仲,造化门下众人也基本上都走了。而李风却是奉命历练,故而留在西岐姜尚麾下听命。由于李风曾破风吼阵,所以在众将之中也是有些威望。
看到李风愣了下的姜尚,不由一笑道:“好!龙须虎出战,杨戬与李风掠阵,盼你们能胜今日之战!”
“是!”三人领了命,一起出城而去。
且说邓婵玉城外等了半晌,却见城里跳出一个东西来,自不曾见的。怎见得,有诗为证:发石如飞实可夸,龙生一种产灵芽。运成云水归周主,炼出奇形助子牙。手似鹰隼足似虎,身如鱼滑鬓如虾。“封神榜”上无名姓,徒建奇功与帝家。
话说邓婵玉见城内跳出个古怪东西来,不由吓了一跳,略带颤声的喝问道:“来的什么东西?”
龙须虎大怒:“好贱人!吾乃姜丞相门徒龙须虎便是。”
邓婵玉镇定心神又问:“你来做什么?”
龙须虎则道:“今奉吾师之命,特来擒你。”
邓婵玉不知龙须虎发手有石,只见龙须虎把手一放,照着邓婵玉打来,有磨盘大小的石头;两只手齐放,便如飞蝗一般,只打得遍地灰土迸起,甚如霹雳之声。
邓婵玉马上自思:“此石来得利害!若不仔细,便打了马也是不好。”
邓婵玉当机立断,拨回马就走。龙须虎随后赶来。婵玉回头一看,见龙须虎赶来,顿时面露冷笑的回手一石打来。龙须虎见石头打来,把头往下一躲,颈子长,弯将过来,正中颈子窝儿骨,把龙须虎打的扭着颈子跑。婵玉复又一石,龙须虎独足难立,打了一跟头摔倒。邓婵玉勒转马来,要取龙须虎首级。
后阵和李风并骑而立的杨戬见邓婵玉回马飞来要杀龙须虎,不由大喝道:“休得伤吾师弟!”
杨戬说话间,马走如飞,摇枪来刺。邓婵玉顾不得龙须虎,只得架枪。两马相交,未及数合,邓婵玉便走。
杨戬随后飞马赶来。邓婵玉又发一石,正中杨戬,打的脸上火星迸出,往下愈赶得紧了,她不知杨戬有无限腾挪变化。邓婵玉见马势赶得甚急,忙发一石,又中杨戬脸上;杨戬却是浑然未觉般,脸上半点儿伤势也无。
邓婵玉大惊,正是着忙,杨戬随后祭起哮天犬,哮天犬飞窜而出一口咬在了邓婵玉玉颈之上,直咬的鲜血淋漓。
看着这一幕的李风,不由面色微变的飞身上前对还欲再追的杨戬道:“杨道兄,穷寇莫追!”
停下身影,略微侧头看向李风的杨戬不禁眉头微皱。
“小弟已经知道这邓婵玉的来历了!”李风则是略带神秘一笑道。
邓婵玉负痛难忍,几乎落马,大败进营,叫痛不止。邓九公又见女儿受伤,心下十分不爽,纳闷在帐,切齿深恨哪吒。
而杨戬救了龙须虎,被李风的话说的心中一动,旋即便是与故作神秘的李风回见姜尚。姜尚见龙须虎又着石伤,虽然杨戬哮天犬伤了邓婵玉,也自是心中不悦。
此时,李风却是上前对姜尚耳语了几句,听的姜尚目光一亮,略带意外的看向李风,旋即便是释然点头的一笑,看起来仿佛松了口气般。
转而见众将不解的样子,姜尚也是不由玩起了神秘的笑着道:“呵呵,诸位,那邓婵玉来历,贫道已是明白。待得她再来叫阵,李风自有办法将之收服。到时候,诸位便看李风的手段吧!”
听着姜尚的话,彼此相视的众将,都是不禁有些惊喜好奇。要说这几阵,一个女将把他们打的一败再败,可是有些丢脸的很。
黄天化、雷震子等玉虚门下,则是忍不住眉头微皱看向李风。他们奈何不得邓婵玉,如果被李风将之打败,那岂不是说玉虚门下三代弟子不如造化门下?。(未完待续)
正文 第四百三十一章 土行孙立功显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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邓九公父女受伤,日夜疼痛煎熬。帐下四将太鸾等在营商议:“今主帅带伤,不能取胜西岐,奈何?”
几人正议论间,忽闻报:“有督粮官土行孙等令。”
四将彼此相视,一时间有些不太清楚土行孙何人,太鸾时常跟在邓九公身边,倒是清楚,忙从内帐传出话来:“令其进来。”
土行孙上帐,不见主帅,问其原故,太鸾备言其事。土行孙进帐来,见邓邓九公问安。邓九公不禁叹道:“被哪吒打伤肩臂,筋断骨折,不能全愈;今奉旨来征西岐,谁知如此!”
土行孙则道:“主将之伤不难,未将有药。”
说话间,土行孙忙取葫芦里一粒金丹,用水研开,将鸟翎搽上,真如甘露沁心,立时止痛。土行孙又听得帐后有女子娇怯悲惨之声,忍不住问道:“里面是何人呻吟?”
邓九公顿时忙起身道:“是吾女婵玉,也被着伤。”
土行孙又取出一粒金丹,如前取水研开,扶出小姐,用药敷上,立时止痛伤愈,邓九公大喜;至晚,帐内摆酒待土行孙,众将共饮。
土行孙问邓九公道:“元帅,不知与姜子牙见了几阵?”
邓九公则是无奈道:“虽仗小女,有所小胜,终不得克!”
“哦?这么说,小姐好本事啊!”土行孙一听不禁有些好奇意外的看了眼邓婵玉道。
邓婵玉一听却是秀眉一掀的有些着恼了:“土行孙,本小姐若是真有本事。岂会受伤,你是在笑话本小姐吗?”
“呃!不不不,土行孙绝无此意!土行孙对小姐敬重还来不及呢!焉得笑话之说啊!”忙摆手的土行孙。不由慌忙开口。
“哼!”娇哼一声的邓婵玉,这才消了羞恼之气,不过却是被土行孙那略显古怪火热的目光看的浑身不舒服的扭过头去。
邓九公看着土行孙的样子,也是神色微动的轻咳一声。
听着邓九公的咳嗽声,顿时反应过来的土行孙,恋恋不舍的收回了目光,旋即便是目光一闪的挺胸对邓九公道:“当时元帅若肯用吾征战。如今平复西岐多时了。”
“哼!大言不惭!你有何本事?”邓婵玉不禁嗤笑不信道。
听着邓婵玉的话,挺胸含笑的土行孙,却是喝着酒没有辩驳。
邓九公见状却是暗想:“此人必定有些本事?br />